大周八百年 南宮家不養閒人！漢陽諸姬，憑啥曾國是老大？【大周八百年】073 曾隨國與漢陽諸姬

大家好 我是紀唯毅 上集我們介紹了西周經濟 軍事的生命線 京道西行 以及它的守衛者曾國 及傳世墳線中的隋國 周王之所以派遣曾國來守衛這條要道 足見其地位 能力 以及受信任程度 在南土都首屈一指 哪怕到了春秋時期 楚國準備攻略江漢平原時 也發出過漢東諸侯隋為大的感慨 那麼作為周王朝的南土伯長 2019年 隋州早樹林 曾國貴族墓地出土了一組曾公囚鞭鐘 根據鞭鐘上甘之紀年的信息 考古學家判斷 這組鞭鐘的鑄造年代 在公元前650年左右 屬於春秋中期的前段 這個時期的曾國 距離傳世墳線中楚武王三次伐隋 並使隋國成為楚國附庸 已經過去了四十個年頭 不過隋國的國君並不甘心失敗 於是在公元前640年 糾集漢東諸侯判楚 難得應氣了一回 這段隋國在春秋史上罕見的高官時刻 很可能就與這套鞭鐘的主人 曾公囚有關 而決意重塑曾國昔日榮光的曾公囚 也將祖上的光輝事跡 駿刻在了這套祭祀重器之上 因此曾公囚鞭鐘上的這段銘文 也成了目前為止已發現的 講述曾國歷史最詳細的國寶之一 在銘文的最開頭 曾公囚是如此回顧祖先基業的 昔在臺丕顯高祖 刻囚匹周之文武 書書博闊 小心有德 昭示上帝 欲懷多福 左右有周 從這段銘文中我們得知 曾國的高祖 也就是基省尊人最早的祖先 名字叫博闊 無獨有偶 這個名字在出土時間稍早 但鑄造時期更晚的 《曾侯虞鞭鐘》中也有記載 曾侯虞曰 博闊上通 左右文武 此外 春秋中期的 《曾侯夫人米家》的鞭鐘中 也有博闊受命 率羽之序 由此南四的銘文 可見這位輔佐文王武王 革除英名的博闊 是曾國人公認的始祖 創下了如大禹般的功績 說到這裡 想必很多看官已經知道博闊是誰了 是的 曾國青銅器銘文中的這位博闊 就是《傳世文獻》中八虞之一的博闊 同時也是文王四友之一的南宮闊 不過在有限的古史材料中 與南宮闊有關的記載篇幅遼遼 他的後代被分封在了哪裡 史書上也沒有明確記載 幸運的是 德語考古學家們的不懈努力 南宮闊及其封國的神祕面紗 已被逐漸揭開 這其中 南宮闊後代中最重要的一支 就是曾國 即《傳世文獻》中的隋國 在出土的眾多曾國青銅器中 比如 目前已發掘的 曾國最早期的國君曾侯抗的墓葬中 就有他為紀念先考南宮 所做的南宮軌 春秋晚期 曾侯於編中也刻著如下銘文 結合這兩處銘文透露的信息 我們不難得出一個結論 曾國青銅器銘文中的南宮 也許就是周初開國功臣南宮闊 不過 在本集開頭提到的《曾公丘編中》中 曾國的高祖伯闊和受封曾國的桓祖 又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因此有學者猜測 南宮闊或許和同時期的周公大 邵公氏一樣 雖然在周初得到了封封 但並未親自前往封地上任 而是由嫡長子代為救國 換句話說 《曾公丘編中》銘文中的高祖南宮闊 桓祖南宮父子 就相當於是周公大與薄秦的關係 周公是魯國始祖 但周公沒有就封 薄秦纔是魯國的始封君 同理 南宮闊是曾國的始祖 但南宮闊沒有就封 因此南宮纔是曾國的始封君 不過 目前有關曾國始封的材料 還是十分有限的 以上的推斷都不是定論 那麼新的問題來了 如果南宮闊與周公 邵公一樣沒有就封 難道他在基內 答案是 還真有 1975年 陝西省福峯縣出土了一件 重達28.75公斤的泳裝 根據斷代 屬於西周晚期立王時的器物 在銘文中 作棄者名為南宮乎 他鑄造這口大鐘 是為了紀念先祖南宮 和亞族宮中必服 學界大多認為 這位南宮乎是宮中必服的後人 而宮中必服 很可能承襲了南宮闊 在基內的封地 不過南宮乎一夕 顯然不是南宮室在基內的獨苗 相反 南宮室在西周 可謂人丁心旺 牛人北出 在上述顧命篇中 就有一位名為南宮毛的勇將 與齊丁宮旅集一道 迎接周康王即位 在週一王時期的青銅器 南宮柳鼎中 周王在康宮 冊名南宮柳為西六室的木人 廠人等職官 負責周王室的後勤補給 算是個大肥差 當然 南宮闊生前 以英勇善戰著稱 他的後代 自然也不乏在軍事上 頗有建樹的降臨 這其中 戰績最為輝煌的 單屬大魚鼎 小魚鼎的主人 南宮渝 他在康王時期 征伐鬼方 取得了西周 有名門記載的最大勝果 其後 被康王冊封為大司馬 主管周王室 其事跡被券刻在兩個國寶級大鼎中 以此來紀念他的先祖南宮 此外 宣王時重要的軍事統率南重 也有學者認為 他也是南宮室的後人 甚至到了春秋時期 宋國那位被譽為 春秋第一勇士的南宮長伴 身上或許也流淌著 南宮闊的血脈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 南宮家的牛人的確很多 但以南宮為室的 也未必就是南宮闊的後人 事實上 在古史材料中 除了南宮闊 輔佐武王伐紂的南宮室降臨 還有南宮百達 南宮忽等人 憑藉他們在周初的功績 想必也會在分崩中 得到各自的地盤 因此 南宮是不是就是 南宮闊一人的專屬尊號 以及南宮室還有哪些知足受風 就只能期待更多的考古發現了 好了 說完了南宮闊 我們接著說回他後代中的大宗 曾國的故事 根據考古發掘的成果 目前已知的曾國遺存 主要集中在四個區域 包含貴族墓地和大型城邑遺址 其中 目前發現時代最早的曾國遺存 位於隋州市東郊 以葉家山墓地為代表 考古學家在這裡 發掘出三座國君級的曾侯大墓 其中就我們剛才提到的曾侯亢 時間都處於西周早期 此外 考古學家還在葉家山墓地 十公里範圍內 發現了帶有大型皇豪 和大型宮殿基址的廟臺子遺跡 足以證明此地 很可能就是西周早期 曾國的都城所在 不過 當我讀完葉家山的考古發掘報告後 腦海中突然又閃出個 大膽的奇怪念頭 這裡真的是曾國最初的封地嗎 此前 我們在介紹周公的故事時 就曾提到在西周初年 許多強大的諸侯國 都是先後經歷過洗封的 比如在三間之亂平定後 齊國 魯國 燕國 魏國等重要侯國 都經歷過從中原到邊疆的大洗封 那麼同理 作為開國猛將南宮廓的封國 曾國在周朝初年的大亂局中 是否也存在洗封的情況呢 畢竟對於剛剛追隨武王 打完木野之戰的南宮廓 隋州葉家山 未免也太遠些了吧 因此 帶著這個疑問 我試圖開始尋找 在南宮受封曾國之前 中原地區是否還有叫曾的地名 果然 在《殷墟甲骨補辭》中 就記載了商王武丁 清徵虎方時 也徵召過一個叫曾的 諸侯軍隊參戰 其中的一條補辭 記載了武丁的戰前部署 以為曾立勢於南 右比某 中比於 左比曾 這其中右 中 左 分別是商王的三軍 比於 則代表商朝軍隊 與諸侯軍隊的搭配關係 由此可見 武丁時的曾國 此役與商王左軍 協同作戰 由於商朝的虎方 在匪水 淮水交匯之處 因此 被武丁徵調參戰的曾國 其地也應該在安陽 到淮南的必經之路上 因此有學者考證 商朝時的曾 並不在後來曾國墓地所在的隋沼走廊 而是位於今河南省 南陽市方城縣一帶 即洛陽盆地的南大門 方城山 左傳《哀公四年》記載 方城之外有曾關 而在《說文解字》中 曾關附近 也正是鄭國境內的 曾水流經之處 自古以曾為名 因此 我們姑且假設 商朝時的曾國就在方城 那麼接下來 我將腦補出一段 南宮廓的分封故事 暮野之戰 武王一舉滅商 周王生死過滅 此後 武王沒有在英都逗留太久 便馬不停蹄 揮兵南下 以摧枯拉朽之勢 肅清了洛陽盆地附近的 商朝殘部 這個事件 周人稱之為 南國始疆 在這一系列軍事行動後 武王就地分封 親戚功臣 在洛陽盆地四周 分封了齊 魯 延 廣 蔡 霍等國 而作為周初 著名猛將的南宮廓 此時也得到了 位於方城山的曾帝 沿襲了商王武丁時 那個曾國的就地名 後來 三間之亂爆發 武庚 廣叔 蔡叔 新兵叛亂 東夷 華夷 雄營等 在這危機關頭 受封於洛陽盆地 南大門的南宮廓 自然擔負起守衛南土 抵禦華夷進攻的重任 很快 隨著周公東徵建淹 三間之亂徹底平定 周王朝的國土 再次得到迅速擴張 為了鞏固新打下的地盤 周王朝將周公大 邵公氏 齊太公等功臣的封國 從中原遷徙到了遠方邊疆 並派出各自的嫡長子 前往救國 同理 在南土打出威名的南宮廓 及其封國曾國 也在此時 從中原洗封到更南的 隋藻走廊 成為南方諸侯的伯長 至於空出來的方城山 則在下一輪的分封中易主 成了武王兒子英侯的地盤 而曾國這次洗封的事蹟 也就被南宮廓的子孫們 世代相傳 銘刻在一套又一套的 大型鞭中之上 建於南土 避蔡南門 鄭英經社 撫於漢東 南方吳江 討伐華夷 王遣命南宮 迎宅瑞土 軍匹華夷 臨有江夏 是啊 被譽為楚天守縣的 歷史名城江夏 早在西周初年時 就已經留下了名字 說到這裡 有關曾國分封 洗封的腦補橋段 就先告一段落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 在西周 名字與曾有關的諸侯國 並不止這一個 在關中 也有一個名為曾的小國 說是小國 卻恰恰是西周的掘墓人之一 我們放到以後細說 在山東 還有一個名為曾的小國 由於他們距離魯國很近 因此有學者大膽猜測 魯國史書春秋 之所以將姬姓曾國 記錄為隋國 就是為了和自己這個鄰居曾國 所區分 畢竟 在南土姬姓曾國出土的名文中 除了偶爾出現的幾個 代表地名的隋字外 他們的國號 從來都是曾 而沒有像魯國人那樣 稱自己為隋國 說完了曾國的始封 接著我們就來聊聊 在有周一朝 正如上集所說 曾國受封南土的最重要職責之一 是為了保護周王朝 京道西行的暢通無阻 而在西周時期 這條戰略資源運輸要道的威脅 主要來自兩個方向 西面的京楚 還有東面的淮夷 關於京楚的故事 我們留到下集細說 本集我們先粗略瞭解下淮夷的情況 所謂淮夷 顧名思義 就是淮水流域附近的夷人 就和周人將東海之兵的夷族統稱為東夷 關中之夕的夷族統稱為西戎一樣 淮夷也從來都不是一個特定族群的專屬名詞 而是周人對生活在淮水流域 以及部分長江中下游區域 諸多族群的統稱及貶稱 說起來早在西周開國之初 淮夷人就同這個新生的政權 半點也不對付 史記魯周公釋迦記載 武王繼崩 管 蔡 武庚等 果率淮夷而返 這裡的淮夷 很可能就包含 易周書 座落解中 徐 燕 及雄營以略的部分 甚至全部勢力 不過這時的淮夷雖然也叫夷 但是在實力上是遠不如東夷強大的 但隨著周公東徵建燕 以及齊國 魯國等實力強大的侯國 洗封到東土紮根 自上古時期 就讓中原王朝頭疼的東夷勢力日漸示威 東夷各族族人要麼被消滅 要麼被收編 剩下的就只能挽難 逃竄到淮水流域 成為淮夷的一部分 自此以後 不論是在傳世文獻 還是出土鳴門周 淮夷就成了周人在東南方向 最強悍的對手 在沐王之前 某位周天子就派出一位南宮室將領 討伐虎方 對 就是商王武丁討伐過的那個虎方 周沐王時 徐國國君劍嶽自稱眼王 並對周王朝的東都洛邑發動進攻 而徐國就是淮夷的代表 周立王時 南土諸侯惡國叛亂 這個故事 我們以後會細說 可以說 只要西周王朝存在一天 淮夷勢力就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聽到這裡 相信各位看官已經不難理解 為什麼曾國的國君 會總將君闢淮夷 討伐淮夷之類的字眼 刻在鞭中之上 時刻警示後人了吧 作為周王朝在南土的守衛者 曾國天然的身處於 抵抗淮夷進犯的最前線 其要面對的壓力 和時刻備戰的緊張程度 可想而知 說到這裡 我想到了董山先生 分享過的一張西周地理形勢圖 西周的版圖 自西北向東南 可以劃分出三道圓弧 分別對應西周的中心 到半邊緣 到邊緣 西周的中心地帶 自然是宗周 成周這對雙全力中樞 以二者為焦點化的橢圓 構成了周王級核心區 在成周之外 太行山以東的廣袤中原區域 則散落著興羅旗部的大小諸侯 而在這些諸侯國中 有四個周出功臣的封國 也是四個實力最強的關外諸侯 由東北至西南 分別是紹公氏後代受封的衍國 齊太公受封的齊國 周公旦後代受封的魯國 南公廓後代受封的曾國 如果將這四個諸侯國連點成線 則構成了西周王朝 某種意義上的國境線 也是周人抵抗東土 當然這條弧線上還分佈有 宋國、成國、蔡國等二線強國 雖然不在第一梯隊 但實力上也不算太差 在這條邊境線以外 就分佈著與周人不太對付的諸夷勢力了 自北向南分別是金門中常見的 東夷、淮夷、南淮夷和南夷 對了 在這些夷人的後方 我們不能忽略一個遠道西風的夷國 還記得西周初年的夷侯作鬼嗎 照此圖看來 太伯重擁的後人們竟然敢深入敵後 真的算是孤勇者了 好了 說回曾國 除了構築周王朝的南國境線 守衛京道西行 抵禦淮夷入侵外 曾國在南土還有個重要任務 那就是擔任南土諸侯的伯長 甚至承擔監視諸侯國的任務 春秋時期 在晉楚間著名的城浦之戰爆發前 晉國將領蘭芝是這樣勸說晉文公下令決心的 這裡的所謂漢顏諸基 就是以隋國也就是曾國為代表的 周朝在漢水東岸北岸分封的一系列畸姓諸侯國 這其中就包含了 蔡、鷹、沈、蔣、武、唐、西等周人的同姓諸侯 還包括楚國先後滅掉的 歷、權、鄧、儒等異姓小國 再結合楚國人在攻略江漢平原前發表的那句 我們可以得出一個大差不差的結論 自西周到春秋的很長一段時間裡 不論是晉人蘭芝所謂的漢顏諸基 還是楚國人口中的漢東諸侯 都是為曾國馬首是瞻的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經文之中 在隋周發掘出的俄國墓地中 考古學家就發現了周王在俄底社間的記錄 周王時期 俄侯曾經是與周文王並列三公的陰山方國 周初被遷徙到南土 距離曾國早期都城所在的廟臺子遺址 只有50公里左右 可見周人對這個商朝曾經的方國 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因此讓曾國派出大臣時刻監督這個俄國 不過俄國最後還是造反了 也因此被周立王所滅 這就是後話了 總而言之 我們之所以要說一整集與曾國有關的故事 原因其實只有一個 那就是在周昭王即將發動的兩次討伐金楚的戰役中 作為周人南土最重要的出發陣地 和補給站的曾國將扮演起極其重要的作用 關於這些 我們下集再說 我是姬偉懿 大周八百年 備忘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