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分析哲學》(全59講)江怡 P33 - 32. 5.3 邏輯經驗主義運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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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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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方面他認爲證實就是所有的理解意義的方法最終是要涉及到經驗的
前面我們講到威爾納學派他們強調了邏輯與經驗的相互關係
因而這一點正特別體現在他們所提出的證實原則上
雖然我們講證實的出發點是一種邏輯的可能性
是對句子的邏輯句法的一種要求
但是對意義的理解本身最終是要歸結到經驗的
所以他說只有指出一個命題在經驗中得到證實的規則
也才能夠指出這個命題的意義來
表面上看來這個想法跟前面所說的邏輯句法的要求是不相匹配的
但是大家想一想如果我們能夠在邏輯句法要求當中做到了可以證實
也就意味着它是可以在經驗中得到證實的
這兩者是不相矛盾的
但是我們不能夠反過來推
我們說只要在經驗中得到證實的東西
它就一定在邏輯上能夠得到證實
恰恰相反他們強調的是
只有在邏輯上能夠證實的東西同樣也會在經驗上得到證實
同樣在經驗上可以得到證實
所以這是斯里克他們強調的一個重要的事項
所以斯里克他關於可證實的思想
大體上我們可以把它歸結爲這麼幾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就是知道一個命題怎樣得到證實
就是能夠在語詞上和邏輯上理解這個命題
第二個方面可證實性它既包含了經驗的可能性
它也包含了邏輯的可能性
而邏輯的可能性是決定了可證實性的最根本要素
第三個方面是在經驗與邏輯之間不存在真正的對抗
因爲任何的經驗都是指知道如何利用規則來指導自己的行動
那麼這三個方面其實就構成了斯里克對可證實性原則的一個產發一個說明
那麼從這裏我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兩點
第一個斯里克作爲一個科學家
他特別要強調什麼
特別要強調一種實證的原則
就是證實它應該是具有還原爲一種經驗活動的
否則的話我們所有的證實都是空中鏤殼
所有的證實都只停留在一個抽象的概念當中
所以證實的最後還原是要還原爲經驗的
就這一點來說斯里克是從來也不否認的
但是他否認的是我們僅僅憑藉經驗來判斷一個命題的意義
所以第二個方面他認爲所有關於經驗上可證實的說法
其實都是可以用邏輯的方法來加以說明的
所以他強調真正的經驗就是指
知道如何利用規則來指導自己的行動
這個意思纔是經驗的含義
所以這不是我們通常理解的感性的經驗的層面
不是用我們的經驗材料來規定或者來說明我們命題的意義
而是說我們知道如何利用規則來指導行動
這就叫一種經驗
可見這種對經驗的理解是與傳統哲學有很大的不同
那麼斯里克作爲維也納學派的精神領袖和重要或者主要代表
那麼他對於維也納學派的形成以及發展都曾經起過重要作用
但是很遺憾
1936年他的早逝他的去世使他的思想沒有被繼續展開
沒有被繼續展開
那麼雖然後來也有哲學家在批評斯里克的觀點
說到斯里克對正式的解釋中間也有很多漏洞
不管怎麼說斯里克提出了關於正式的思想
的確對後來的哲學家是產生了深遠影響
而其中重要的影響就體現在卡爾納普的功能當中
我們剛纔說到卡爾納普也是維也納學派的重要代表
如果說斯里克是維也納學派的創始者的話
那麼卡爾納普是維也納學派的積極宣傳者
可以說維也納學派的許多重要的思想都是通過斯里克的著作
而爲世人所知的而爲世人所知的
他寫了許多文章發表的著作
大量的介紹了維也納學派的哲學
而他的代表作之一就是這個世界的邏輯構造
給我們建立一種叫做世界叫做邏輯構造的體系
這個邏輯構造的體系實際上是維也納學派思想的一個精細化
系統化精細化跟系統化
那麼當然卡爾納普自己也說
說世界的邏輯構造這本書啊
他是仿造的誰的著作寫的呢
仿造的羅素的著作寫的
羅素曾經有一本書叫我們關於外部世界的知識
我們關於外部世界的知識
那麼那本書裏面他用邏輯的方法來論證了我們的知識的有效性
而卡爾納普用世界的邏輯構造這本書來表明了
我們對世界的認識其實是一種邏輯構造的結果
但是我在這裏面主要強調或者給大家介紹的是卡爾納普的一個另外一個重要思想
就是卡爾納普的反形而上學思想
如今我們談論卡爾納普的時候
主要是把他看作是一個反形而上學的一個最重要的代表
我們前面提到維也納學派
第一個重要的思想就是他嚴格的區分了分析命題跟綜合命題
並且以分析命題跟綜合命題的區分來反形而上學
而反形而上學的一個主要的代表人物就是卡爾納普
所以他在1936年寫的那篇文章叫做通過語言的邏輯分析
清楚形而上學這篇文章
被看作是維也納學派反形而上學的一面
一個一個宣言一篇宣言
那麼他反形而上學的主要根據是什麼呢
我們來看一看卡爾納普反對形而上學的主要根據是哪些
第一個根據是說形而上學不是科學
而作爲哲學應該把它看作是科學的一個組成部分
所以形而上學本身不是科學
所謂的不是科學它不是自然科學
而我們對哲學的所有的討論都能夠應當都應當能夠
像自然科學一樣可以清楚地表達
而形而上學是不能給你清楚地表達的
是不能給你清楚地表達的
那麼這就涉及到對哲學的理解的問題
哲學是什麼
應該如何做哲學
哲學的主要任務是什麼
在維也納學派那裏特別是在卡爾納普這裏
他對哲學的理解是以科學爲模式的
也就是說把哲學是建立在科學的基礎之上
那麼這是維也納學派也是卡爾納普反形而上學的一個重要依據
第二個依據呢
他是認爲一切真正的知識體系都應當能夠用邏輯的符號語言表達的
我們所有表達知識的方式都只能用形式化的語言
就我們不能用日常語言來表達
是吧
你爲什麼不能用日常語言來表達呢
因爲我們所有的日常語言本身它是有侷限的
所謂的侷限是指它的意義的模糊性
它概念表達的不清楚
所以使得我們要表達一種科學知識的時候
我們往往會使用一種符號化的語言
這一點大家可以理解
比如說我們經常說一本科學體系的建立
它的最重要的標誌就是可以用數學的方法加以形式化
用數學的方法形式化
也就是用一種形式的規則
比如說用一些推導規則將它推導出來
所以數字化或者叫數化量化是一個科學發展的最高標準
同樣的道理對於科學來說
對哲學來說也是這樣
一切有意義的哲學命題
我們同樣可以還原到一種邏輯的表達方式
所以我們說卡納普這個思想是繼承了羅素的思想
因爲羅素曾經明確地提出
邏輯是哲學的本質
一切哲學命題最後都可以還原爲邏輯問題
在我們今天看來覺得這個思想覺得有點太過於極端了
甚至有些太幼稚
的確因爲我們今天對哲學的理解已經寬泛了許多
其實哲學家們做的工作已經不限於用邏輯的工作
但是有一點邏輯學家們或者說分析哲學家們
他們說的是非常有道理的
就是在於我們要表達思想的時候
我們一定要按照邏輯的方式來進行
而他們認爲哲學家的工作就是要研究這種表達思想的方式
我們不是要研究那個所表達的思想本身究竟是什麼
而我們要研究的是
我們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表達這個思想
到了達米特那裏他就更極端
他說思想是什麼
思想就是語言
也就是說我們要知道我們有什麼樣的思想
我們只需要看一看我們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表達這個思想
這個觀點其實正是羅素到卡爾納普一直到達米特
這個是一致的
是一貫的
所以我們說非哲學家們討論問題的方式
的確以我們所理解的哲學家的方式
比如說傳統哲學
或者說現在的歐洲大陸哲學家的方式
有很大的不同
我個人認爲
這種方式的好處在於
能夠幫助我們澄清思想
雖然他有他自己的弱點
但是甚至有哲學家認爲
這種弱點本身也是他的優點
爲什麼這麼說呢
因爲他們想要建立哲學的方式
就是一種科學的方式
而這種科學的方式就只能夠把某一個具體的環節
無限的放大
使得變成一個我們所關注和研究的一個對象
這如說物理學他只研究事物的物理特徵
而化學僅僅關注事物的某種化學特徵
一樣
我們不能要求物理學也應該研究化學
或者化學也應該研究事物的物理特徵
在這個意義上來說
每一門自然科學
他們都具有自身的研究對象
同樣的道理
如果是以科學的方式構造的哲學
當然他也應該像自然科學一樣
有自己的研究對象
而這樣的研究對象
就是對概念和命題意義的澄清
所以正是這個意義上
我們來理解分析哲學
把它作爲哲學發展當中的一個片段
或者一種方法來理解
我們不要把分析哲學看成是全部
如果你把它看成是全部
比如說
說分析哲學家這個觀點是錯誤的
說哲學怎麼能這樣來做呢
哲學應該那樣來做
或者按照我們理解的方式來做
這樣理解分析哲學
你反而把分析哲學的地位
放在一個更廣大的一個位置
或者把它提高了一個更高的層面
其實沒有那麼高
我們理解分析哲學的時候
我們僅僅把它看作是一種方法
或者說當代哲學家們
對分析哲學的理解
也主要是把它看作是一種分析的方式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
我們來把握分析哲學的時候
我們就有一個很清楚的定位
我們就不會認爲
分析哲學就只能
他就胡說八道
分析哲學這種方法是不對的
分析哲學家
他們根本沒有抓住哲學的本質
如果是這樣來評價分析哲學
我認爲恰恰是丟掉了
分析哲學對我們有價值的東西
所以我希望呢
同學們在理解分析哲學
包括理解斯里克跟卡爾納普思想的時候
我們到底要了解他什麼東西
我們批評是可以的
批判是應該的
因爲我們講
哲學就是一種批判
如果你說對西方哲學的思想
拿滿主義
完全接受
這不是我們應該採取的方法
但是我們的批判是
建立在理解的基礎之上的
我們的批判是有我們的根據的
所以對於卡爾納普
關於反形而上學的思想的批評
雖然有很多哲學家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但是我覺得最重要的一點
是要認識到卡爾納普反形而上學
到底在反什麼東西
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
或者他要達到什麼樣的結果
這些問題恰恰是我們應該理解
或者瞭解卡爾納普的反形而上學思想的時候
首先要知道的
如果你不知道這些
你說一通
說卡爾納普的說法都是胡說八道
卡爾納普根本就不理解形而上學
簡單地這樣下結論
把它作爲一種錯誤的理論
完全斥之一邊
我覺得這不是一個真正對待
哲學理論的科學態度
所以剛纔我們提到了卡爾納普反對
形而上學
那麼他同樣也就爲形而上學
列了這麼幾個罪狀
這些罪狀在今天看來
我們可以這麼說
在今天看來
卡爾納普真的沒有理解形而上學的本意
但是這些罪狀
他開的一些罪狀
恰恰體現出了卡爾納普對一個問題的分析態度
就是嚴謹的分析態度
比如說他認爲
第一個
這個形而上學罪狀是利用了語法句法的特點
構成了不符合邏輯句法的句子
因而就給人感覺
就是使得原本可能有意義的句子
或者詞變成了無意義的句子
比如說存在
本來存在這個詞是我們日常語言的詞
是不是
我們大家使用的詞
可是把存在這個詞
作爲一個主語放在句子當中
就出現了困難
因而我們就會形成這樣的句子
叫存在不存在
存在不存在
這是一個矛盾
句法上都是一個矛盾
更不說邏輯句法上
它是不成立的
說存在不存在
顯然是一個無意義的句子
那麼這裏的康納普呢
是把我們通常理解的那個哲學概念
按照我們通常日常理解的意義來加以處理
並且從邏輯句法上來分析這些概念的性質
當然我們可以說
其實在哲學史上
或者在形容上學的發展史上
對存在的理解恰恰構成了形容上學的核心
而這個核心並不是意味着
我們把存在這個概念
完全給它理解爲一個指稱對象的名稱
或者是一個實體名稱
存在是一種性質
是所有事物存在的
是所有存在物的
共同性質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
到後來誇音
誇音就把存在的概念
明確地規定爲一種變量
它是一種約束變源
它作爲一種變量的出現
當然作爲變量出現的這個存在
在羅素
甚至更早一些的哲學家那裏就已經提出來了
那麼卡爾納普在這裏認爲
傳統的形容上學
就是恰恰地錯誤地使用了我們日常的語言
而造成了一種表面上看來有意義
但實際上並沒有意義的句子
那麼這是罪狀之一
第二個罪狀是認爲了
存在的一類
以天然科學不相干的知識
也就是說
形而上學的命題往往被看作是以經驗世界不相干的
因而呢
我們可以建立一個超越形而上超越自然的超越經驗的一些
一些成分
這就是我們所說的先天的成分
但是這裏來我們的確要提醒大家注意
當我們讀到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的時候
我們理解康德所說的先天綜合判斷
以及康德提出的歇業論
他所提出的那條理論
其實並不是認爲我們有一套知識系統
這套知識系統是跟經驗世界的
沒有任何關係
不是這樣
因爲所謂的先天的概念是跟人的意識活動相關的
是跟着人的思維活動相關的
因爲在這個意義上
我們是在如何把握人的思維活動的前提下來理解先天概念
他以我們所說的那個關於自然世界的那個知識體系是沒有關係的
但他並不是超越了這個知識體系了
而是另一種話語系統
或者叫思維方式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
卡爾納普並沒有真的說明白
什麼叫做先天的知識
第三個方面他認爲
用來表達人生態度的陳述是冒充了描述事實的陳述
這一點我相信卡爾納普說有道理
因爲我們形而上級的討論
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一種比喻的方式來說明的
比如說當我們談存在概念的時候
我們談存在的時候
我們會把存在的概念作爲組織方的句子守衛
然後用來表達了我們對存在的理解
而這種說法本身其實是一種比喻性的說法
因爲我們知道並沒有一個東西
這個東西叫存在
我們都知道並沒有這樣的東西
這個東西叫存在
但是我們就可以把存在作爲一個名稱放在句子的守衛
這是一種比喻用法
同樣關於人生態度的描述也是如此
所以卡爾納普說
其實形而上學家並不是有一種完全的混亂的思維方式
而是錯誤的使用了人們的自然語言
並且認爲了這個自然語言裏面就包含了這個意思
所以他形容說
形而上學家其實是那些不懂音樂的音樂家
就他根本就不懂這個意思是什麼
結果錯誤的使用了這樣的語詞
這是他對形而上學陳述的一個批評
一個批評
那我們今天可以理解說
其實形而上學的意思也並不完全如此
我們當然可以說
我們可以使用一些比喻性的說法來表達我們的人生態度
但是我們並不意味着這樣的說法本身是沒有意義的
它的意義不一定是在我們通常認爲的那個哲學層面
這裏就要提出一個問題
就是卡爾納布所說的沒有意義的陳述或者叫無意義的陳述是什麼
我這要特別指出
大家要注意的就是卡爾納布所說的沒有意義
它是指沒有認識的意義
這個沒有認識的意義
就是指出他不能夠像科學的命題那樣
告訴我們自然現象究竟是怎樣的
他不能夠告訴我們通過我們這個命題
我們得到什麼新的知識
也就是在這個意義上
他沒有認識論上的認識上的意義
但他並不否認
形而上學可以有本體論上的意義
這個本體論上的意義跟認識論上的意義
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所以我們也可以說
卡爾納布他後來也在不斷的爲自己的說法
或者爲自己的這種反形而上學的態度
做出辯護來說明
其實自己反形而上學
並不是真的對形而上學的東西
完全不加以尊敬
或者完全的嗤之以鼻
相反
他是很尊重形而上學
但他只是說形而上學已經佔出了地方
你本來是應該在一個文學的領域
在宗教的領域
你卻佔到了科學的領域
佔到了哲學的領域
所以他認爲
形而上學的錯誤
不是他在於他本身有錯誤
而是因爲他佔出了地方
也就是說
他本來不具有認識論意義
可是人們偏偏認爲
形而上學的命題
或者評論上的陳述
有認識論意義
這樣就是
錯誤就出現在這個地方
所以我們能夠理解
卡爾納布反形而上學
以及他爲什麼反形而上學
我們也就理解了
維也納學派
他們的整個的思想的發展脈絡
其實完全是沿着
科學的認識論的方式進步的
同時我們也可以看出
維也納學派哲學的
一種經驗主義的根基
好 今天課就講到這裏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