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故事學法語 | 共200集】 P4 - Le Marteau Rouge【民間故事】

《秘密對談》呈獻喬治·桑的《紅錘》 我為你背叛了我的孩子們 洩露了風與玫瑰的祕密 現在我要告訴你一顆小石頭的故事 但如果我說小石頭會像花朵一樣說話 那便是誤導你了 若他們被打時說了什麼 我們所能聽到的僅是無意義的雜音而已 大自然中的一切都有其聲音 但唯有生物才能被賦予言語 一朵花是一種擁有器官的活體 深深參與著宇宙的生命 石頭不會活著 它們僅是巨大身躯——這顆行星本身——的骨骸 而這個宏大的軀體可被視為一個有生命的存在 但其骨骼碎片本身卻不再具有生命 正如一根手指骨頭或頭顱的一小塊骨頭 並非一個完整的人類 那是一塊上好的石頭 別以為你能輕易把它塞進口袋裡——每邊長度約有一公尺 他如紅玉髓般被雕琢而成 自身便是紅玉髓——不是沿路隨處可見的普通血紅燧石 而是珍貴的粉紅色 夾雜著如火焰般奔騰的脈絡 透明如水晶 由地殼矽酸鹽層受到深成岩火作用所產生的壯麗玻璃化現象 它曾被一道裂縫從岩壁上剝離 靜靜地閃耀於陽光之下 歷經數世紀 悄然隱沒於草叢之中——多得無法計數 浩如煙海 仙子氣惱不已 因為山頂經過一場大幅解凍後 溪流猛然湧出 渾濁咆哮 將她昨日親手撫摸祝福的花毯與青翠植被尷尬掩埋 這些岩石被冰川拖曳而過 這些荒蕪的冰磧地 花朵不再綻放 鳥兒不再歌唱 寒冷與死亡無知地蔓延 威脅著吞噬我繁茂的草地與芬芳的林間 我無法抗拒 虛無在此企圖戰勝生命 命運盲目而無聲地與我為敵 若我能至少得知敵人的計畫 我必奮起反擊 然而 這些秘密僅託付給那些躁動不安的波浪 它們無數混亂的聲響於我而言始終難以理解 一旦抵達我的湖泊與池塘 便瞬間沉寂 沿著我蜿蜒的坡岸悄然滑行 無聲無息 我該如何說服他們談談他們來自的其他地區 那些我被禁止前往的地方 仙子站起身來 再度沉思片刻 環顧四周 最後將目光轉向那顆她先前鄙視為無生命、荒蕪的石子 「還是沒什麼好說的 」仙子心想 「但我會把你囚禁得嚴嚴實實 讓你別無選擇 只能回答我 」 他瘋狂地喋喋不休 語速之快幾乎令人難以理解 話語雜亂無章 仙子再次擊碎石塊 將四塊變成八塊 進而阻斷了水流 無論是幸運還是禮貌 他都容貌俊朗、光潔整齊 一路打扮得體 直至來到一座由奇異生物居住的茅草屋門前 他們是身披獸皮、鬍鬚與長髮飄逸的狂放之人 既無剪刀修剪 或許也樂於如此 甚至說不定他們並未錯過 但如果他們還未發明剪刀——這點我也不確定——這些早期人類的技藝絕不遜於工匠 住在小屋裡的那位實際上是一位極為出色的鎧甲匠人 但父親被樣本的影像色彩與清晰度震撼 一把搶過樣本 喊來其他子女與學徒一同欣賞 周遭地區從未有過能產出此類碎片的岩石 穿藍衣的男子付完錢正要離開時 鐵匠卻拿出他那塊紅玉髓 示意要將其打造成斧頭或錘頭 更讓藍衣人欣喜若狂的是 那位鍛造師的兒子——一個極其聰明且富有藝術天分的孩童——用一片碎石作為刻刀 在刀身的一面刻上了一隻小鹿的圖像 另一位技術精湛的工匠將刀刃嵌入分開的木柄中 並用細密編織、極其堅韌的植物纖維繩索在兩端牢牢綁緊 那名藍衣男子將這隻精緻的生物輕柔地裹上一張柔軟的鹿皮 得意地將它攜於寬大的馬德爾袋中 因為他是一位富甲一方的部族首領 憑藉狩獵積聚了豐厚財富 且屢戰屢勝 有人可能會認為 原始民族之所以喜愛住在水上 是因為發現了大量湖上居所 這點你肯定早已聽說過不少 在我看來 在我們這種平坦且缺水的地區 人們會盡可能挖得更深 並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盡量靠近泉源 必要時 會將一條小溪的水流引導並儲存於其深邃的水庫中 無從判斷人們是真心相信 還是僅僅佯裝相信 但那把粉紅色的斧頭被視為無敵力量的護身符 當敵人來犯時 族人皆興奮地衝向戰場 充滿必勝的信念 勇氣源自自信 勇氣孕育力量 敵軍被徹底擊潰 大酋長的玫瑰色斧頭染滿陣亡者的鮮血 新的榮耀為藍人古老的光輝添上璀璨的一筆 這些不幸促使紅錘的一位後代成為首位在深夜潛入墓穴、偷走祖先墓中護身符之人 並將其小心翼翼地藏進自己的背包裡 它被遺忘得如此徹底 以致於有一天 一位老婦人在廚房追捕老鼠時 偶然發現了一把完整的石刀 卻沒有人能告訴她這把刀過去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些工具的使用早已被遺忘 人們已學會熔化與塑造青銅 而由於這些文化沒有文字歷史 便不再記得燧石曾經提供的協助 但當她的孩子們想要使用它卻將其損壞至無法修復 鐵器時代來臨後 這件昔日被輕視的器具便被遺忘在乾涸半滿的井邊 數個世紀過去 直到一位獵農追捕一隻躲進灌木叢的野兔 為了跑得更快而脫下草鞋 卻不慎被那仍鋒利的紅錘一角劃傷了腳趾 當然 地質學家指出 這並非當地製造 因為附近並無玉髓的蹤跡 然而地質學家忽略了一點：水能攜帶各種礦物 然而 勒康特伯爵去世時無嗣 勒康特伯爵夫人哀嘆丈夫生前將大量金錢花在收藏上 這些錢若用來購買她的蕾絲與更新馬車 豈不更佳 就只為了成為孩童手中一個虛假的胡蘿蔔 連玩偶輕蔑的胃口都無法激起一絲波瀾 紅色鎚子並未完全毀壞 殘留了一塊核桃大小的碎片 女僕將其掃起後以五十分錢賣給了一位珠寶商 至此 這位鑲嵌工匠製作了三枚指環 每枚售價一法郎 紅玉髓指環雖極為美麗 卻極易損壞遺失 僅存一塊 它被交給了一位細心的小女孩 她珍藏著卻不知自己手中握著傳說中紅錘的最後一片碎片 而那紅錘本身 不過是仙石的一角 事物的命運便是如此——它們僅因我們賦予的價值而存在 若無我們注入生命 它們便毫無靈魂 縱使化為塵土 即便在那樣的形態下 凡有生命者仍會依賴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