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篇(一) 【英雄傳·三國·阮籍】學富五車、不拘禮節!婉拒司馬昭的求婚,一生放浪形骸卻成功自保,曹魏詩人——阮籍

戴师旭huopusa
148 位粉絲
33 觀看·2026年2月21日
讀後忍俊不禁笑了,講給兒子聽,講給學生聽,帶着戲謔玩笑的口吻,這個人真逗,很好玩,聽的人同我一樣,嬉嬉笑,他真特別,若是生在現代,又一名網紅會橫空出世,決定把他記下來,作爲在我心中有感覺的古代世子。
阮吉,210年到263年,自四宗,陳劉駿魏氏縣人,三國時期魏國詩人,竹林七賢之一。阮吉生在亂世,又是時代更迭敏感人物,父親阮雨是建安妻子,曹操時代很風流的人物。
後來曹氏集團被司馬集團代替,屬於父輩的輝煌結束,新一代的小清新誕生。由於出自書香世家,自幼飽讀詩書,天賦秉義,做事超越常人,八歲便能寫出錦繡文章。
喜歡彈琴,常於校教,一會高雅玩着《陽春白雪》,一會在曠野用筆音,舌音玩着夏裏巴人的笑聲。家庭教育算寬泛,可能源於父親在他三歲時去世,母親把他養大,母親對孩子的柔軟多一些,包容度更廣。
阮吉的母親絕對不輸於孟母、岳母,雖然嚴厲度不夠,教他學字、讀書、習武要求嚴格,文才斐然,小小少年,擊劍術不是一般人能抵擋。
阮吉對儒家經典深入研究,產生濃厚的興趣,久而久之,漸漸有了儒家思想的真傳,淡泊名利,不慕富貴榮華,安貧樂道,有道德,有修養,這爲他以後的出世入世,怪誕性格打好鋪墊。
小時候的阮吉就不是省油的燈,特立獨行,極有個性,大約在十六七歲時,有一次隨他的叔父阮兮到東郡的一家做客,大人小孩喜氣洋洋,大人拉他問話,問什麼說什麼,絕不多言,小孩子拉他玩,他沉默不言,一動不動,人們說他怪異,年紀輕輕,跟世俗格格不入,長大了繼續不同。
原本處在風口浪尖,是曹氏集團的舊人,又不得不聽命於新皇帝司馬集團,表現得過於積極,對不起老主子,不夠積極,新主子不高興,如何才能明哲保身,身處危險而脫離虎口。
他關門在家,研讀書籍,閒了登山旅遊,來些說走就走的遊玩,要不就醉醺醺不知東南西北,有人問他世間事,他瞪着茫然的眼睛不予理睬,問急了,乾脆呼呼大睡。
風流倜儻,又博學多才,能力非凡,想要提拔他做官。他一聽,洋洋灑灑寫下奏記數千字給太尉,詳細說明自己才疏學淺,人格有異樣,出身低微,見識短淺,不能擔當大任,自立行間,真情流露,真誠誠懇,搞得太尉疑心舉薦之人說謊。
司馬昭的心腹鍾慧,企圖試探阮吉內心的想法,多次請阮吉喝酒聊天,也不拒絕每一次必到,每到關鍵時刻就拿起酒杯,說乾乾,每一次都喝得酒醉,昏昏沉沉。
鍾慧拿他沒有辦法,不再理睬,一次險惡用心被阮吉的聰明智慧奪避。阮吉生在現代,絕對帥哥一枚,後面的女粉絲團一定很長,人帥,有才,有個性,當然招人喜歡。
他娶的夫人亦很美貌,與他很般配,在外人眼中外僻,對妻子柔情似水,夫妻恩愛,生下一男一女,優秀的基因傳遞給兒子和女兒,有人就想借着好的基因延續香火,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時最高權威司馬昭。
司馬昭想阮吉的女兒做兒媳,硬碰硬是雞蛋磕石頭,自尋死路,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不敢聲張,阮吉怎麼辦?喝酒,酒是穿腸破,酒是保命傘,酒是煙霧彈,這一次,大醉六十天,在家酒醉,胡言亂語,說着不是人間的鬼話。
有此父親,教育出的孩子能多好,不要再繼續一個酒鬼,一個瘋癲之人。拖延了時間,司馬昭的耐心失去,此事不了了之。
一次關係家庭命運、兒女幸福生活的危機被阮吉的高明手段危機公關成功,阮吉並不是完完全全脫離政治軌道,他在竹林七賢中最具有特色,他不飲不食,又飲又食,不想做官就推辭,想做官就做個官。
正是如此,司馬昭對他的另類行爲熟視無睹,聽之認知,且很欣賞。有一次,同司馬昭閒聊,說,我聽人說山東東平那的地方很好玩,我特別喜歡那裏的風土人情,得了,一句閒話。
司馬昭把他安排到東平做官去了,也許不是閒言,故意爲之吧。總之,做官去嘍,走馬上任,騎着他的小毛驢,一到,看着辦公的場所蛐蛐蛇蛇,轉很多彎,走很多門,一聲令下,拆,拆。
從前幽閉在各自一隅的官員一下子透明化了,想說私密話,想幹見不得人的勾當,想受賄,不可能了。然後翹着二郎腿,笑咪咪對手下一干衆人下令,所有案件不得故意拖延,所有民怨申訴即可糾察就辦,順便把一些不合理的條條框框、制度規則進行修改。
人民直呼青天大老爺,底下人只叫給力老闆。民怨少了,案件少了,百姓高興,官員寬心,短短十天時間,東平的面貌煥然一新,覺得不好玩了,騎着他的毛驢又踢踢踏踏回來了,重新喝酒,睡覺,遊蕩人間。
最有意思的是,過一段時間,聽人說,有個軍隊裏的廚子會釀酒,葬酒很多,於是又向司馬昭提出做官申請,立馬准許,被派往擔任北軍步兵校尉,司馬昭對他太夠哥們,有理無理,合理不合理,一概允許。上層集團有時的任命就是,說你行你就行,說你不行你就不行,這一次時間很久,所以得名軟步兵。
他在任上,不管一件事,不參與一件事的言論,除了喝喝小酒,曬個太陽,四處溜達,找人砍大山。
不要以爲他糊塗,心裏跟明鏡似的,不佔立場便是最大的立場,不多話,不多管事,不參與具體意見,不是不懂,是深深懂得其中的深淵有多深,纔會假裝迷糊。
要不他怎會去素不相識的女孩的靈堂,嚎啕大哭,悲痛欲絕,情真意切。一位兵家的女孩,有才華,有能力,長得漂亮,不幸早逝。
軟極聽說,竟只跑到人家靈堂前哭泣,哭得感天動的,哭得酣暢淋漓,哭得情切意重,哭得山河搖動。過後有人問,你們很熟嗎?不認識,連面都沒有見過,只聽聞這個女孩的事蹟,小小年紀,一身才華東流去,感到可惜,可嘆,遺憾,情不由己,便去了。
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哭泣你的身世遭遇,嘆滿你的時不待我,悲痛你的早衰可惜。中間是否有對自己的哭泣,對自己生不逢時的慨嘆,對自己內心無比清晰,卻不能明明白白是人的酸澀,不言而喻。
爲了讓更多人相信,歌只是一個傳說,不要盲目崇拜,不要輕易信任,阮吉的隱形功夫十分了得。古人講三綱五常,嚴格遵守禮教,嚴格遵奉男女授受不親,若不能,視爲一己分子,反禮教的邪惡傢伙。
阮吉不管,按照自己行爲方式。一酒館的小媳婦長得漂亮,開朗大方,阮吉喝酒醉了,就在人面前呼呼大睡,晚上不想回家,就在人家牀頭矇頭大睡。媳婦的丈夫從來不懷疑,四周的鄰居從來不說三道四,就好像是一家人,習慣和平常。
因爲在人們心裏,他就是這樣的人,不拘小節,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沒大沒小,天真爛漫似幼童,姑嫂之間在過去是有距離的,不能太親近,不能太隨便,別人家的都客客氣氣,說話隔着一段距離。
他不,嫂子回孃家,幫助收拾東西,收拾完畢,在門口親親熱熱,叮囑路上小心,記得照顧好自己。什麼時間回家,提前打個招呼,好派人迎接。一家人和和睦睦,不在乎什麼教條主義的束縛。
他母親死了,正在下棋的他聽說,繼續下棋,別人催促,置之不理。等這局棋下完,拿酒來喝,喝着喝着,放聲大哭,哭得昏厥死去,醒來繼續哭,飯不吃,茶不喝,也不睡覺,幾日瘦得幹如柴火。他能不悲,母親自小把他養大,經常爲他擔驚受怕,沒有享多少福,受罪不少,偉岸的母親走了。
心裏的暗倒他了,再大的悲傷都不能表達,再多的哭泣都不能肅盡愛母親的心情,只是他的方式獨特,最真情的情往往不拘逆須理。即便達官貴人不是軟極心中想的悼念母親的方式,他一樣漠然失之。
當時的官員雞喜來弔宴,他跟人翻白眼,讓隨從的官員心裏很不舒服。雞喜的弟弟雞康聽聞,提着酒,拿着琴絃來悼念他的母親,他立即站起來,說:「你終於來了,用最美的酒和最好的音樂爲我的母親祈禱,是對我酒泉之下的母親最高的敬意,最高貴的祭奠。」
如此不合乎常理,不按常理出牌,叫人匪夷所思,令人大失所望。好好的大才子,搞得離經叛道,人不是人,瘋瘋癲癲,遇事對生活感到無望,遇事對生命、對世界、對他人有深厚的感情,也最容易對待生活採用一種不合時宜的方式。
爲何要選擇另類,無非是真誠還在,真心還在,沒有合適形式外顯。於是就騎着小毛驢整日溜達,順着馬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路的盡頭,車停下來,他看着無路可走,對着蒼天嗚嗚哭泣,然後掉轉車頭,繼續順着下一條道路走,走啊走,走到路的盡頭,又嗚嗚哭泣,再掉頭,再無路,再哭。
我爲什麼如此?他自己的詩句可能回答他的問題。
李公碑東門,蘇子峽之河,求仁字的人,豈赴探子街?李斯有東門的碑分,蘇秦藐視整個三河,追求仁德的自會有人德,爲何還要嘆息憂愁?因爲天地解西六合開,星辰遠西日月頹,我騰而上江河淮,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猶心於另一個天地之外。
生在亂世,身處敏感未知,許多心知肚明,卻不能言語,內心有很多想法而不能一一實現,那就用怪誕的行爲,獨特的形式抒發。
他自小愛笑,鼻音、喉音翻卷,在脣邊流瀉,古代有好些人推崇。他一個人練習,一個人呼喊,有時覺得不盡興,跑去找大師過招。
河南輝縣的蘇門山,有一位義人孫登,在山上修行多年,道很高,罪主名聲大。他登山拜訪,故意問些深奧的哲學,歷史、世事的事情,問完,畢恭畢敬站着,等人回答,人家根本沒有聽見,連眼皮都不抬,看都不看,更別說回答。
他等啊等,等得無趣,唱笑唄,一聲接着一聲,人家依舊不搭理。笑得累了,阮吉準備下山回家,走到半山腰,笑聲四起,久久不絕於耳,兩位大師急別的對話至此圓滿結束。
到家以後,阮吉立即寫下,所有的紅塵中人,所有的修的行爲,不過是掩人耳目,狐假虎威,真正的修行高人與天地同在,與日月同輝,與自然萬物和諧交融。
大悲無淚,大因犧牲,獨坐空堂上,誰可與親者,出門林永路,不見行車馬,登高望九州友,悠悠於狂野,人有兩次生日,一次是從母體孕育而出,一次是看清了人世變遷,依然愛着這個世界。
阮吉五十四歲死,不算高壽,不算早幺,他用自己獨特的方式遊走人間,看似怪異的行爲舉止背後是一顆愛的深沉,潔淨博大的心,看似糊塗,卻無比清醒地知道該用何種模式生活人間,保全自己,又保全家人。
儘管他仍脫離不了官場險惡用心的算計,最後不得不屈服,爲司馬集團寫下誇耀功德的文章,大多時候他是自由的,實無英雄,使數字成名,是他觀看楚漢之爭的廣武山之後發出的感慨。
他慨嘆項羽,慨嘆劉邦項羽,還是慨嘆自己,也許都不是,也許都有。世事變化萬千,歲月的長線已經拉去很遠,我們依然能夠在他的隻字片語中看到一位英俊灑脫,飄逸超脫,獨具魅力的男子漢形象,管紅塵陌路,事是非非,我做過我,顏色不一樣的煙火,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