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天價老母雞

一位摳門員外爲了和鄰居寡婦一隻老母雞 耍盡手段佔盡便宜 可萬萬沒想到 最後這隻老母雞竟讓他賠上了一半家產 落得個追悔莫及的下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們來聽聽這個故事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 作者 古道 柳州城往東走二十里地 有個王家莊 這莊子不算大 但名氣不小 只因莊裏住着一戶頂有錢的人家戶主 名叫王大富 提起王大富 柳州城的人都能說上兩句 有人說他命好 祖上留下了大筆田產 到他這輩又開了兩家綢緞莊 一家糧鋪 家底厚得能讓尋常百姓望一輩子 也有人說他心黑 有錢卻沒半分人心 連街坊鄰居都躲着他走 就說前些年 王大富的親侄子家裏遭了災 爹孃雙雙染病去世 就剩個半大孩子抱着鋪蓋捲來投奔他 按理說 親侄子上門 怎麼也該收留照料 可王大富倒好 只給了兩個粗糧饅頭 就把人攆到了柴房 還說家裏米缸也不豐實 多個人多張嘴 你還是自個尋活路去吧 最後還是莊裏的老秀才看不過眼 給了孩子兩吊錢 讓他去城裏學門手藝 這纔沒讓孩子流落街頭 自打這事之後 王大富的名聲就更差了 親戚們逢年過節從不等他家門 莊裏人見了他 要麼低頭繞着走 要麼假裝沒看見 可王大富半點不在乎 他常跟家裏的下人說 錢是啥 是命根子 有那功夫跟人客套 不如多算兩筆賬 再說了 旁人愛咋說咋說 我兜裏的銀子又不會少半兩 他還有句口頭禪 逢人就唸叨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 借錢出力的事全部幹 這話聽着糙 可王大富真是這麼做的 買東西總想着多要一把蔥 半瓢醋 僱人幹活總想着少給兩個銅板 就連莊裏修橋鋪路湊份子 他也能找藉口躲過去 說自己鋪子週轉不開 實則暗地裏又添了兩畝好地 日子久了 莊裏人都摸清了他的性子惹不起 躲得起 可偏有一戶人家想躲也躲不開 那就是住在王大富左邊的吳大媽 吳大媽是個苦命人 今年六十多歲了 年輕時候丈夫在河裏撐船 遇上了急流翻了船 連屍身都沒找着 她沒生兒子 就一個閨女 早年嫁給了桂林府的一個小商人 離着王家莊有幾百裏地 早些年交通不便 閨女一年能回來一趟就不錯了 這兩年閨女生了娃 更是連書信都少了 吳大媽無依無靠 就靠着家裏養的十來只老母雞過活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餵雞 撿雞蛋 攢上一籃子就託人捎到城裏去賣 換些油鹽醬醋 針頭線腦 實在緊巴了 就自己啃兩個紅薯充雞 那些老母雞 對她來說可不是普通的家禽 那是她的救命錢 使她跟閨女之間的念想有時候夜裏睡不着 她就坐在雞窩旁 摸着老母雞的羽毛 唸叨着等攢夠了錢 就去桂林看閨女 這年秋天 柳州城連着下了好幾天雨 雨停那天 天剛放晴 吳大媽就趕緊去雞窩撿雞蛋 剛把籃子放在地上 伸手去掏窩裏的雞蛋 就聽見咯咯咯一陣亂響 一隻最能下蛋的蘆花雞 突然撲上了翅膀 從雞窩裏竄了出來 這蘆花雞是吳大媽的寶貝 一天能下一個紅皮蛋 她平時都捨不得賣 想着攢多了給閨女燒過去 見蘆花雞跑了 吳大媽急得不行 手裏的雞蛋都顧不上放 拎着籃子就追 蘆花 你往哪跑啊 吳大媽年紀大了 腿腳不利索 跑起來一顛一顛的 眼看就要追上 可那蘆花雞像是受了驚 撲扔着翅膀一轉彎 蹭的一下就跳過了隔壁的院牆 那正是王大夫的家 吳大媽心裏咯噔一下 腳步都停住了 她知道王大夫的性子 這雞要是進了她的院子 怕是難要回來了 可那蘆花雞是她的心頭肉 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猶豫了片刻 吳大媽還是硬着頭皮 朝着王大夫的院門走去 剛推開半扇門 就見王大夫正坐在院裏的石凳上喝茶 手裏還拿着個算盤 噼裏啪啦的算着賬 他抬頭一看見吳大媽 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 吳大媽 你闖我家院子幹啥 吳大媽陪着笑臉 指了指院子裏 王員外 實在對不住 我家那隻蘆花雞剛纔跑進來了 我來把它帶回去 不耽誤您事 王大夫放下手裏的算盤 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斜着眼睛看了吳大媽一眼 你家蘆花雞 吳大媽 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我這院子裏乾乾淨淨的 哪來的什麼蘆花雞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 看錯了 吳大媽一聽就急了 王員外 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雞就是從我院子裏跑過來的 剛跳牆的時候你也看見了 怎麼能不認呢 你家的下人剛纔也在旁邊 他們肯定也看見了 王大夫哈哈笑了兩聲 轉頭對着旁邊站着的下人喊道 狗蛋 你剛纔看見吳大媽家的蘆花雞跑進來了嗎 那名下人叫狗蛋 是王大夫家裏的老婆了 早就摸透了主子的心思 他趕緊低下頭 小聲說道 回老爺 沒沒看見啊 剛纔我一直在掃院子 啥雞也沒見着 你看看 王大夫攤了攤手 對着吳大媽說道 我沒騙你吧 我家下人也沒看見 吳大媽 飯能亂吃 話可不能亂說 我王大夫雖然不是什麼大善人 但也不能平白無故被人冤枉 說我藏了別人家的雞啊 吳大媽氣得渾身發抖 指着王大夫說 你你這是耍無賴 明明就是你想訛我的雞 你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哎 你這話就難聽了 王大夫臉色已沉 我王大夫雖說不富裕吧 也不至於跟你一個老婆子搶一隻雞 不過呢 看你這麼着急 我也不爲難你 你要是實在不相信 就進院子裏找找 但是醜話說 在前頭我這院子裏的東西可都金貴着呢 那花瓶 那字畫 那樣不是值幾十兩銀子的 你要是不小心碰壞了一樣 別說你一隻老母雞 就是把你家所有的雞都賣了 也賠不起 吳大媽心裏咯噔一下 腳步都往後退了兩步 她知道王大夫說的是實話 她家那些擺設 隨便一樣都能讓她傾家蕩產 要是真進去找 萬一她故意把東西碰壞了 賴在自己頭上 那可就糟了 想到這兒 吳大媽咬了咬牙 狠狠瞪了王大夫一眼 一甩袖子就往外走 嘴裏還忍不住唸叨了一句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怎麼跟你做鄰居 王大夫看着吳大媽的背影 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拿起算盤又霹靂啪啦的算起來 彷彿剛纔那事根本沒發生過 這時候 院門外已經圍了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有人小聲議論 王大夫也太過分了 人家吳大媽多可憐啊 就靠幾隻雞過日子 她還餓人家的雞 可不是嗎 家裏那麼有錢 還差這一隻雞 真是越有錢越摳門 噓 小聲點 別讓他聽見了 不然又該找你麻煩了 這些話 王大夫其實都聽見了 可他半點不在乎 在他看來 佔了便宜纔是真的 旁人的議論不過是過眼雲煙 又不能讓他少一塊肉 可他不知道 人在做 天在看 他這輩子最愁的一件事 就是沒有兒子 王大夫今年三十五了 娶了個正房夫人姓劉 劉夫人年輕的時候 也是個標緻的姑娘 可當年懷第一胎的時候 不小心摔了一跤 孩子沒保住 自那以後就再也懷不上了 這些年 王大夫四處求醫問藥 找了不少郎中 可劉夫人的肚子就是沒動靜 眼看着自己的年紀越來越大 家裏的家產越來越多 王大夫心裏也越來越急 他常想 我這輩子攢這麼多錢 要是沒個兒子繼承 將來百年之後 這些錢不都得便宜了旁支親戚 那我這輩子不就白忙活了 思來想去 王大夫就動了娶小妾的心思 他覺得 只要再娶個年輕漂亮的 說不定就能給她生個大胖小子 自己的家產也就有了着落 打定主意之後 王大夫就託人找了城裏最有名的媒婆張媒婆 張媒婆做這行幾十年了 嘴甜腿勤 手裏的資源也多 只要給錢 沒有她辦不成的事 張媒婆接到王大夫的請帖 當天就來了王家莊 兩人在客廳裏坐下 王大夫給張媒婆倒了杯茶 開門見山的說 張媒婆 我找你過來 是想讓你幫我尋個小妾 要求不高 年輕 漂亮 最好是能生養的 張媒婆端着茶杯 抿了一口 笑着說 王爺外 您這要求可不低啊 現在的姑娘家 可不比前些年了 想找個年輕漂亮又能生養的 財力可不少 王大夫皺了皺眉 要多少 我當年娶我家夫人 也就花了十兩銀子 哎呦 王爺外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張媒婆擺了擺手 現在行情不一樣了 就說上個月 城西里掌櫃娶小妾 還花了二十兩銀子呢 您要是想找個拔尖的 怕是還得再多添點 啥 二十兩 王大夫一下子就炸了起來 眼睛瞪得溜圓 這也太貴了吧 不就是個小妾嗎 怎麼要這麼多錢 張媒婆見她這反應 心裏早就有了數 她知道王大夫摳門 可沒想到這麼摳門 她耐着性子解釋 王爺外 您別急啊 您想啊 您家大業大 找個小妾也不能太寒酸不是 再說了 您要的是能生養的 這姑娘家身體的好 模樣的周正 將來生的孩子也體面 這二十兩對您來說 不就是九牛一毛嗎 王大夫坐回椅子上 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了半天 心裏盤算着 二十兩銀子 夠我買烏木好地了 或者給綢緞莊添兩匹好布 怎麼能隨便花在一個小妾身上 想了半天 他抬頭對張媒婆說 張媒婆 我看這樣吧 彩禮最多十兩 你幫我找找 要是能找到合適的 事成之後 我再給你一兩銀子的洗錢 張媒婆一聽 心裏就有點不樂意了 十兩銀子 別說找漂亮姑娘了 就是找個普通人家的姑娘都難 可她又轉念一想 王大夫畢竟是柳州城的大戶 要是能跟他攀上關係 將來說不定還有別的生意 於是 她點了點頭 行 王爺外 我就幫您跑跑腿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十兩銀子想找特別拔尖的 怕是有點難 我只能儘量給您找 哎 這就對了 王大夫滿意的笑了 你放心 只要姑娘模樣周正 身體健康 我肯定滿意 你抓緊時間 我還等着抱兒子呢 張媒婆答應着 又喝了杯茶 就起身告辭了 接下來的幾天 張媒婆還真沒閒着 她跑遍了柳州城周邊的村子 給王大夫介紹了好幾個姑娘 有鄰村的農家女 手腳勤快 模樣也還算清秀 有城裏小商販的女兒 知書達理 說話也得體 可王大夫一個都沒相中 見了第一個農家女 她嫌人家皮膚黑 說看着就不洋氣 將來生的孩子也不好看 見了第二個商販的女兒 她嫌人家個子矮 說個子矮的女人生孩子費勁 見了第三個 她又嫌人家眼睛小 說眼睛小沒福氣 張媒婆被她折騰得夠嗆 心裏也有點火了 這天 她又帶着一個姑娘來見王大夫 王大夫還是搖頭 張媒婆終於忍不住了 王員外 不是我多說 您這要求也太高了 十兩銀子 能找到這樣的姑娘已經很不錯了 您要是還不滿意 那我也沒辦法了 現在這行情 就是五十兩銀子 想找個貌美如花的大姑娘都難 王大夫卻不依 張媒婆 我花了錢 當然要找個滿意的 你再找找 說不定就有合適的了 五十兩太多 我最多隻能出十五兩 你再想想辦法 張媒婆心裏冷笑一聲 安當 你這摳門勁 就算給你找着了 將來我的喜錢也未必能拿到 嘴上卻沒說什麼 只是敷衍着 行 我再幫你找找 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說完 張媒婆就走了 之後的一個多月 她再也沒給王大夫捎過信 顯然是把這事給撂到一邊了 王大夫左等右等 不見張媒婆的動靜 心裏也有點急了 他想着 要是再找不到小倩 自己的兒子孟克就泡湯了 於是 他決定親自去城裏找張媒婆問問情況 這天一早 王大夫換上一身新衣服 揣了幾兩銀子 就往城裏走 他心裏一直想着娶小倩的事 走路也不看路 剛走到莊口 就跟一個迎面走來的老頭撞了個滿懷 哎呀 老頭亮相了一下 手裏的包袱都掉在了地上 王大夫正心煩 被這麼一撞 頓時就火了 剛想開口罵人 可抬頭一看 卻愣住了 只見那老頭旁邊 還站着一個年輕姑娘 那姑娘看着十八九歲的年紀 雖然穿着一身打不定的粗布衣裳 頭髮也只是簡單的挽了個髮際 可模樣卻生得急俊 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 像是含着一汪秋水 皮膚雪白 就算是粗布衣裳也遮不住那骨子靈氣 嘴角微微上揚 帶着一絲靦腆的笑 看着就讓人心生歡喜 王大夫活了三十多年 還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 他心裏頓時就盤算起來 這姑娘要是能給我當小妾 別說十五兩銀子 就是二十兩也值啊 再說了 看他們穿的樣子 像是窮苦人家 說不定花不了那麼多錢 剛纔的火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王大夫趕緊彎腰 幫老頭撿起地上的包袱 陪着笑臉說 老人家 實在對不住 我剛纔走神了 沒看着您 您沒事吧 要不要我扶您歇會兒 老頭揉了揉胳膊 抬頭看了看王大夫 見他穿着體面 不像是壞人 就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 是我走路也沒看路 不礙事 那可不行 王大夫趕緊說道 我這人最是恩怨分明 撞了您 怎麼也得給您賠個不是 這樣吧 我家就在前面的王家莊 您跟這位姑娘要是不嫌棄 就到我家歇歇腳 我讓下人備點酒菜 給您賠罪 老頭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 我們還有急事 就不打擾您了 可王大夫哪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一把拉住老頭的胳膊 熱情地說 老人家 您就別給我客氣了 這點小事不算啥 您要是不答應 我心裏還過意不去呢 走 咱們這就回去 老頭架不住王大夫的熱情 又看他一臉誠懇的樣子 猶豫了片刻 終於點了點頭 那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 王大夫高興的合不攏嘴 趕緊領着老頭和姑娘往家裏走 回到家 王大夫讓下人趕緊去置辦酒席 還特意叮囑 多買些好酒好菜 別省着 要是不夠錢 就來我這兒拿 下人聽了都愣住了 心想 老爺今天這是怎麼了 平時買顆白菜都要講半天假 今天怎麼這麼大方 再也不敢多問 趕緊拿着錢去城裏買東西了 不大一會兒 酒席就備好了 王大夫請老頭和姑娘上桌 又給他們倒上酒 笑着說 老人家 這位姑娘 別客氣 快嚐嚐這菜合不合胃口 老頭端起酒杯 抿了一口 嘆了口氣 多謝王員外收留 我們爺孫倆是從外地逃難來的 家鄉鬧了蝗災 莊稼全毀了 家裏人也都沒了 就剩我們倆相依爲命 本來想到柳州城投奔親戚 可到了這兒才知道 親戚早就搬走了 我們倆已經兩天沒吃飯 若不是遇上您 恐怕還得餓肚子 王大夫一聽 心裏更樂了 果然是窮苦人 這事好辦 他趕緊給老頭夾了塊肉 又看向那姑娘 笑着問 老人家 這姑娘是您孫女吧 瞧着模樣多俊 叫什麼名字啊 老頭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 是我孫女 叫馬春花 這孩子命苦 爹孃走得早 跟着我受了不少罪 馬春花低着頭 輕輕摁了一聲 臉頰泛着紅 看着越發惹人憐愛 王大夫越看越滿意 直接開門見山 馬老婆 實不相瞞 我見春花姑娘模樣周正 性子文靜 心裏很是喜歡 我今年三十五 家裏雖有正房 可她身子弱 不能生養 我想着娶個小妾 將來能給我生個兒子 繼承家業 你要是不嫌棄 我願娶春花爲妾 往後你們爺孫倆吃穿不愁 我還能給您養老送終 馬老婆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王大夫會這麼直接 她看了看馬春花 又看向王大夫 猶豫着說 這這太突然了 春花雖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可我也不能委屈了她 不委屈 王大夫趕緊接話 我家大也大 春花嫁過來就是少奶奶 穿綾羅綢緞 吃山珍海味 比跟着您逃難強百倍 財力方面 我給您五兩銀子 您看怎麼樣 她本以爲五兩銀子 能讓馬老婆喜出望外 可馬老婆卻皺了皺眉 王員外 春花是我唯一的孫女 我雖窮 可也不能讓她就這麼隨便嫁了 不過您要是真心待她好 我也沒別的要求 只求您往後別虧待她 王大夫一聽這話 立馬拍着胸脯保證 您放心 我肯定把春花當寶貝疼 往後家裏的小事 都聽她的 馬春花這時候才抬起頭 眼神裏帶着幾分羞澀 輕聲說 爺爺 我聽您的 見兩人都答應了 王大夫心裏樂開了花五兩銀子 娶個這麼漂亮的小妾 比找媒婆划算多了 他當即讓人收拾出一間乾淨的廂房 給馬老婆住 又讓下人給馬春花找了身新衣裳 兩天後 王大夫沒大辦酒席 就簡單請了家裏幾個下人 算是和馬春花成了親 成親後 王大夫果然把馬春花寵上了天 他要什麼 只要不花錢太多 王大夫都依着 可一提到銀子 他就犯了摳門的老毛病 有次兩人去集市 馬春花看中了一匹淡粉色的綢緞 想做件新衣裳 掌櫃的說要一兩銀子 王大夫立馬拉着他走 家裏那麼多不 哪用得着再買 這銀子留着將來給孩子攢着多好 馬春花心裏委屈 扭頭回了家 晚上還把房門鎖了 不讓王大夫進屋 王大夫急了他娶小妾是爲了生兒子 要是連房都進不了 豈不是白忙活 他在門外好說歹說 馬春花纔開了門 帶着氣說 你總說疼我 可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給我買 你是不是根本不真心待我 再說 你總說家裏有錢 我連你藏錢的地方都沒見過 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王大夫怕他再生氣 趕緊哄 我怎麼會騙你 家裏的銀子都藏在密室裏 連正房夫人都不知道 我這就帶你去看 讓你放心 當晚 王大夫領着馬春花 繞過後院的柴房 推開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門裏面 竟是間密室 擺着二十多個大木箱 他打開一個箱子 裏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晃得人眼暈 你看 這些都是我的家產 將來都是咱們兒子的 馬春花眼睛亮了亮 卻故意稱怪 誰要跟你生兒子 說完就跑出了密室 王大夫趕緊鎖上門 追了出去 啞個沒注意到馬春花路過柴房時 悄悄給躲在暗處的馬老伯遞了個顏色 第二天一早 王大夫睡到大中午才醒 喊了好幾聲春花 都沒人應 他心裏難悶 起身去找 下人說馬春花和馬老伯一早沒見人影 連行李都沒帶 王大夫心裏咯噔一下 猛地想起密室裏的銀子 拔腿就往柴房跑 推開密室門 他瞬間傻了眼二十多個木箱 只剩十個還在 另外十個全空了 銀子沒了一半 王大夫眼前一黑 差點栽倒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馬老伯住的廂房 果然空無一人 只有桌子上放着一張紙 他顫抖着拿起紙 上面是吳大媽的字跡 王大夫 你額我一支爐化劑 我本不想跟你計較 可你欺人太甚 馬老伯不是我孫女的爺爺 是我多年的老友馬有才 他以前是唱戲的 撞老頭 找春花配合 都是爲了拿你一半家產 這是你欠我的 也是你摳門 愛佔小便宜的報應 我帶着銀子去桂林看閨女了 你家院牆下的洞 是我們搬銀子用的 那些老母雞 就留給你補補身子吧 王大夫看完信 直覺的天旋地轉 一口氣沒上來 呼通一聲倒在地上 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 趕緊去衙門報案 可現老爺派人查了半個月 也沒找到吳大媽 馬有才和馬春花的蹤影 他們早就拿着銀子 往桂林方向去了 路上還接接了幾個逃難的窮人 王大夫丟了一半家產 心疼得飯吃不下 覺睡不着 沒過多久就瘦得不成樣子 莊裏人知道這事後 都說他是偷雞不成是把米 摳門摳到最後 把自己的家產都賠進去了 其實這事說到底 還是王大夫自己的錯 他總想着佔別人的小便宜 覺得別人好欺負 卻忘了人心換人心 你對別人刻薄 別人自然不會對你寬容 你總想算計別人 早晚也會被別人算計 那隻老母雞不是天價 王大夫的貪心和摳門 纔是真正讓他賠掉家產的禍根 做人呢 還是得厚道點 別總想着佔小便宜 錢纔是身外之物 多雞的行善 比守着一堆銀子 卻遭人嫌棄強百倍 要是王大夫當初能把雞還給吳大媽 對鄰居多些善意 也不至於落得這般下場 故事講到這就結束了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您往後的日子裏 能心懷善意 廣潔善緣 日子過得順順利利 平平安安 也願您能明白吃虧是福的道理 不被貪心左右 活得踏實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