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发现】宋太祖七世孙——赵伯澐墓发掘记 P3 - P3:【探索·发现】黄岩宋墓发掘记——宋服之冠2018.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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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棺木凸現靜謐山坳
各路專家齊聚千年古村落
第一現場的警戒與守護
考證與發掘
大墳崗72小時驚動考古學記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
黃岩樹木發掘記第一集
宏觀之謎
2016年5月的一天
浙江省台州市黃巖區
羽頭鄉前郊村
村民楊年志一大早就起牀了
他來到長潭水庫西邊
一處靜謐的山坳
像往日一樣
指揮施工隊開始挖地基
他計劃在這裏給父親蓋一座房子
施工現場三面環山
一面臨水
入坳口是一座被當地人
稱爲大墳崗的山丘
終年清脆環繞
沒有人知道
大墳崗這個名字是什麼時候有的
但當地村民都知道
這個名字的由來
是因爲它形似一座拱起的大墳
而這流傳了很多年的說法
直到2016年5月2日這一天
在村民楊氏兄弟蓋房子的施工現場
因爲一個極其偶然的發現
被永久的改變了
當時我們家要造房子
造房子肯定後面要稍微開闊一點
挖土機當時是在這邊
挖土機出來挖的時候
就挖出來把這塊紅的石頭看到了
挖的時候我就說
我說奇怪怎麼這裏的石頭是紅色的
我以爲是一個小的盒子
我就跟我哥打電話
我就跟他說了一下情況
商量一下這事情該怎麼處理
因爲我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
當時我就拍攝
這個東西可能是一個貴木
我說你電話不好接
萬一是重要的東西
晚上肯定要盜走
5月2號晚上9點多鐘
宇投鄉政府的文化園打電話給我們
說前郊村發現了可能是個古墓
接到電話後
胡義南立刻指示黃岩博物館
組織專業力量
次日一早趕赴現場查明情況
5月3日上午9點
胡義南和博物館館長羅永華帶領的工作小組
趕到了前郊村大墳崗
僅僅一夜之間
原本靜謐的大墳崗腳下
已經聚集了無數的村民
連旁邊的山上房頂上都站滿了人
紛紛在拍照議論
胡義南和羅永華
首先對現場環境進行了初步勘察
墓葬發現的區域
位於長潭水庫的西側
後面距離大墳崗腳下30米左右
在四周都有大量的植被覆蓋
而發現疑似墓穴的位置
就在兩處民居工地之間
接下來博物館的工作人員
對前表土層進行了初步清理
他們發現
古墓長約3米
寬5米左右
墓頂橫向排列着暗紅的鋸形條石
現場人員依照慣例
在周圍進行試探性發掘
很快又有了新的發現
就在墓穴的左側
另一座殘破的棺木
意外地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短時間內
兩個墓穴的先後發現
爲現場工作人員提供了進一步的信息
這很可能是一個夫妻合葬墓
女官早年急遭盜窩
棺木已經破損碎裂
現場一片狼藉
遺憾之餘
現場人員重新將注意力
轉回到完好無損的南關
奇異的紅色條石下面
究竟遮蓋着什麼樣的祕密
從現場來判斷
這個幼穴裏
從它的墓室結構
包括上面的這個
厚重的石條的蓋石
都還存在
移動了一腳以後
就能看得見裏面
體型比較大的一個棺木
而且修缺的是比較鮮紅
正亮的一種顏色在存在
如此窒息的墓葬絕非尋常
那麼
墓葬的主人到底是誰呢
出於謹慎考量
工作人員立刻通知了
浙江省考古所
初步判斷了
這可能是一個早期的
古代的很有身份的人
一個下葬的古代墓葬
這樣子我們就把這個情況
也向省考古所的專家
進行了彙報
通過有專家的意見
已經破損的墓穴
可以進行進一步的清理
看看裏面還有沒有什麼
新的發現
那麼右側的墓穴
完整的墓穴
就要進行嚴格的
按照考古發掘的程序來做
所以防止考古信息的丟失
下午三點
胡義南和羅永華得到通知
浙江省考古所
已經成立了臨時工作組
將於第二天抵達現場
現在他們的任務
是對已經損毀的女棺
進行清理
女棺已經是
屬於打開狀態
萬古也破損的比較厲害了
就是頂蓋就沒有了
那裏面就是沒有東西
就是有點泥土
後來我們清理了
就是還有幾塊骨頭
小的骨頭
其他沒有東西
從以往的經驗出發
大家對這個被嚴重破壞的墓穴
能有什麼重大發現
並不抱太大希望
然而在5月3日的下午
幸運之神再一次降臨
在女棺正前方的泥土下
一塊完好無損的墓誌裸露出土
爲了辯清自己
博物館工作人員立刻組織踏片
有的人把那個踏片已經踏出來
我就把它拿來看了一下
那個從墓誌上看
就是我看到這個李氏
她生於紹興集某年
紹興年號
是南宋的第二個年號
我當時就判斷
這個墓應該是南宋的墓
根據這塊墓誌可以初步確定
被盜挖過的女棺的主人是李氏
足於南宋慶元元年1195年
次年下葬於黃岩縣靜化鄉和傲之園
從墓誌的名文來看
這是丈夫爲妻子李氏親手所寫的名文
而墓誌的落款署名是趙伯雲
看着墓誌上清晰可見的趙伯雲三個字
羅永華若有所思
這個名字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認
我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樣子的話就是
當時就是覺得這個人很熟悉
面對墓誌上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名
羅永華努力地在腦海中搜索着記憶
這時
現場圍觀群衆越來越多
大家議論紛紛
不斷拍照發消息
保險起見
爲了能儘快清理出現場
羅永華搖搖頭
暫時放棄了對趙伯雲三個字的深究
加速了手頭的清理工作
就在這時候
胡義南通知羅永華
清理工作可能被迫要暫停
因爲一個奇怪的人拿着家譜趕到了現場
要求考古工作人員立刻停止發掘
態度堅決
並說這座古墓就是他們家的祖墳
這個就是我們西橋趙氏洞部
5月2號晚上
有人在前橋
他們發了一個微信
上面傳
他發起誰家的祖墳
挖出來之後
是這個樣子的
5月3號
上午我就帶着這個家譜到那邊去
在我們家譜上面也是寫得很清楚的
留在那邊
留着趙家的祖宗
靜靜在這個地方
因爲我們家譜是代代相傳的
家譜裏面有記載的
對他們提出了這個
這個墓葬的
所有權的問題
這個已經遺存在地下800年的
歷史的古墓
屬於國家所有的歷史文化遺產
按照國家文物保護法的規定裏
屬於國家進行依法保護
或者是由國家指定的
專門的保護機構來進行考古發掘
所以這應該是屬於國家來主持主力的
不能再由家族來處理
經過耐心的講解勸說
趕來阻止發掘的村民被成功勸阻了
清理工作終於能夠繼續進行
一直對趙伯雲三個字念念不忘的羅永華
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立刻喊住了尚未走遠的趙文喜
借過他手裏的西橋趙氏宗譜
仔細翻看
上面的文字讓他大吃一驚
趙伯雲自言他
在族譜卷一清晰地標註着
始祖宋太祖匡胤第七世孫伯雲通義大夫
因爲我是趙匡胤第三世的孫趙文喜
趙伯雲是我們趙匡胤第七的孫
在我們家譜上面也是寫了很久
趙伯雲他是六月初一
他在蘇州當縣臣
回來路上老婆死掉了
很哀悲
他就將這個東西刻在石頭上
寫上
他老婆叫李氏
他第一個老婆有三個孩子三個女兒
他都寫得記載得清清楚楚的
原來紅色棺木的主人
竟然是宋代開國皇帝的宗親後世
羅永華剋制着興奮之情
繼續往下看去
在這段簡要的生平描述中
着筆最多的則是趙伯雲
主持修建一座橋的記錄
看到這裏
羅永華記憶的閘門驟然打開
他終於記起來
就在去年從拍賣行買回來收藏的
黃岩獻志裏
竟然讀到過一模一樣的文字
這個是黃岩獻志
奇蹟再次出現
羅永華手裏的黃岩獻志
和趙文喜手裏的族譜
對於趙伯雲主持修橋的記錄
居然一字不差
而這座五棟石橋
歷經八百多年一直保存完好
沿用至今
就在羅永華家樓下的西江上
每天都可以看
剛剛有條全真骨子
至此
宏觀主人的身世
在慕志明與趙氏宗僕的佐證下
真相大白
趙伯雲
系宋太祖七世孫
兩宋之交
其父趙子英
系居泰州黃岩縣
坐縣城
趙伯雲
少興二十五年
即一一五五年生
嘉定九年
即一二一六年足
同年與李氏合葬
曾任長州
也就是今天的蘇州縣城
而黃岩城區沿用至今的五棟橋
就是趙伯雲在辭官回鄉後
主持修建的
一座破土而出的墓葬
一卷世代流傳近千年的家譜
一塊被盜墓者遺棄的墓誌
一本清代的憲志
一座依然橫跨西江的古橋
宛若一張張
與漫長時光中不斷疊現的拼圖碎片
在八百年之後的這個下午
獲得了一個將所有信息
奇妙整合在一起的機會
爲世人勾勒出了神祕宏觀中的主人
趙伯雲的傳奇身世
與此同時
幾百千米之外的杭州
國內著名的宋代墓葬考古專家
浙江省考古所研究員鄭家利得到通知
翌日上午和其他專家組成員乘高鐵
前往黃岩大墳崗地區
我接到這個指令
5月3號坐高鐵
到那個地方已經是接近大概下午一兩點鐘了
當去的時候那個地方是
因爲一個古墓出土
然後裏面還有保存着一個非常好
一個鮮紅的一個棺木
那當然是一個很轟動的事情
就是那個在當地是這個老百姓圍觀的
十里三層外面是圍着水泄不通的
他來的時候就是
聽說有墓誌銘
他就是問我墓誌銘在哪裏
我就在車後備箱裏
他就是要打開要看
我說我這個昨天晚上都已經標點標好了
我拿個本子給他給他看
他就是看了一下
他說我還是要看墓誌銘
通過對墓誌內容和趙文喜提供的族譜
進行嚴格的比對考證
在確認是南宋時期之後
鄭嘉麗難掩內心的激動
有着豐富經驗的她清楚的知道
自己目前面對的這具紅色棺木
是浙江省境內發現的
至今爲止唯一保存完好的南宋墓葬
卻是一個在考古學界
具有重大意義的發現
5月4日下午3點
經過現場指揮小組的詳細討論
決定對趙伯雲墓穴
正式啓動保護性發掘工作
那麼我們制定了一個初步的方案
就是移開壓在這個墓室頂上的條石
條石一移開以後
整個棺木的蓋
就是頂面就露出來了
這樣就能看清棺木的
整體的表面上部頂蓋的狀況
墓穴的外面是青磚砌墓頂
透過外面的墓谷
可以看到大紅色的內棺
鄭嘉麗和羅永華立刻帶領工作人員
開始對墓葬結構進行詳細的測量
繪製 攝影
這個棺呢
它這個下葬就是棺加了外闊進行下葬的
所以在它這個棺下葬之前
已經先放置了一個闊
這個闊呢
就是一種有5公分厚的厚木板做的
外面就沒有加上油雀這些裝飾
就是一個沒有加上任何裝飾的一個厚木板
做的一個保護的
保護主要是起到保護棺的作用
趙伯雲墓是典型的南宋磚國石頂墓
國裏面是棺
棺是木棺
上面再用石板橫蓋住
這種宋代最典型的墓室
在北宋中期開始出現
在南宋時期成爲一種主流的墓葬的形式
這種墓葬是以深埋爲特徵
要埋得深
要密閉
要防盜
還要防水
但是在江南地區
地下水位比較高
深埋和防水這本身就是一對矛盾
而趙伯雲墓葬構造所體現出的一整套精巧而複雜的設計
令人歎爲觀止
我們不妨來還原一下趙伯雲
這個棺木的情況
他先用非常好的一個木材建立一個非常好的一個棺木
然後入煉過程
在底下鋪一層炭
然後把趙伯雲穿戴整齊
然後再把棺板蓋上去
然後棺木放到磚鍋墓裏面去的時候
它跟周邊的空隙就很有限了
在這個有限的空隙裏面再灌入三合土
就是相當於我們的水泥
然後把所有的空隙都灌了
然後把棺木整體的以水泥密封在下面
如果它這樣密封好以後
上面再橫鋪上很厚的這個石板
在石板上面再以三合土這樣密閉
所以如果沒有被外界外後來被盜的情況下
沒有它跟外面的空氣是完全隔絕的
深埋密閉的墓葬方式
是趙伯雲墓得以安然保存800年之久的重要原因
這些複雜精密的預防性措施
有效防止了墓穴在漫長的時光變遷中遭到破壞
但同時也給考古隊的進一步發掘帶來了困難
邊牆切做的時候
有青磚跟礫灰
還有松香糯米
這些複合材料進行切做的
拆的時候也比較費勁
基本上磚一批一批拆的時候
就很難完整地拆下青磚
所以就動用了採用大塊撬開的方法
用鐵撬子把它分成幾塊
然後通過挖掘機的吊杆進行把它吊開
這樣就保證棺不受到任何的擠壓和損壞
深埋的墓葬制度沿襲於北宋
當時的北宋國都尚在北方
地質乾燥肥沃
密閉的棺果與空氣完全隔絕的同時
也起到了很好的防盜效果
自南宋遷都江南水鄉後
地質條件則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南方地下水位比北方要高出許多
同樣是出於防水的目的
民間開始出現遣葬制度
但是南方多雨和洪水的問題又無法解決
遣葬還會帶來北道的風險
趙伯雲作爲皇室宗親
其墓葬結構充分體現了
有地位的南宋士大夫階層
對南方特殊地理環境
針對墓葬防水問題
所做出的極具匠心的設計安排
在對墓地環境和結構
進行了細緻的考證之後
鄭家力很清楚
下一步即將進入最重要的開關環節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那具鮮紅的棺木上
制定科學嚴謹的預案
成爲接下來的又一個難題
我想任何一個有經驗的人
你看到一個棺木保存完整的
你應該有一個最起碼的想象力
棺木裏面應該躺着一個墓主人
那個人可能應該是穿戴整齊的
身上的衣物都還在這裏面
由於深知
古私織品保護
一直就是考古工作中的一道難題
大墳崗作爲第一現場
環境異常混亂
完全不具備開關條件
那麼最理想的開關地址應該選在哪裏呢
慎重起見
鄭家力撥通了中國絲綢博物館的電話
很快富有經驗的私織品保護專家
明確給出了開關選址的三個重要條件
第一要露天環境
第二場地開闊
第三要靠近潔淨水源
在宋代墓葬制度中
品階較高的官員
會得到朝廷賞賜的水銀等貴重材料
在棺木中起到防腐防蛀的作用
再加上數百年地下埋藏
棺木內很可能充滿對人體有害的未知細菌和微生物
因此露天是爲棺木中水銀細菌等有毒物質順利揮發
而場地開闊和靠近潔淨水源
則是私織品保護專家再三強調的重點
目的也是爲了一旦開關之後
便於工作人員能夠擁有一個足夠大的工作面
在最短時間內迅速展開私織品清洗和晾乾工作
經過現場專家討論
能夠滿足上述要求
又具備足夠安保條件
可以在不受外界干擾的情況下
進行開關的唯一地址
就是距離第一現場三十千米之外
正處於建設尾聲的黃岩博物館新址
5月4日下午6點
黃岩博物館接到正式通知
要求在博物館西側空地搭建臨時性開關場地
並按照絲綢博物館專家提供的物品工具清單做好購置準備
與此同時
在現場的鄭佳麗則和同事們開始小心地拆除墓壁
爲下一步棺木的起吊運輸掃清障礙
當墓室的邊牆拆開以後
就在準備安排吊車開過來起吊時
鄭佳麗卻通知工作人員暫停
並出人意料地給出了一個看起來令人費解的指示
用電鑽在完好如新的棺木上打孔
那個時候我們想到江南的地方地下水位很高
你表面上看這個棺木是密閉性很好保存完好的
但是也有可能地下水已經滲入進去了
過去八百年實際上那些衣物可能是比較
都已經發生一點變化
你如果棺木如果帶着水去運輸的話
然後在那個路上如果一顛簸一晃盪
那裏面可能就有可能會瞬間的瓦解
就會攪成一股湯
這樣的一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那個時候我就堅決要求在棺木底下要鑽孔
要把這個水放掉
這個東西的質價跟這個東西
晚上十點
工作人員在靠近棺木底部鑽下了第一個孔
鑽孔過程費了很大的力氣
鑽頭鑽進去之後似乎有什麼阻擋
胡義南後來才知道
他打孔的位置剛好打在了棺內的木炭上
所以這個排水孔打完了以後裏邊有水出來
但是水量不大
就是涓涓細流
但是考慮到裏邊已經發現有水
需要進一步做這個工作
結果你又在邊上稍微高一點的位置上
打了第二個排水孔
那個排水孔一打開
這個水是碰流而出
水量很大
一開始流出來的是帶一點這種
帶一點可能黑的
裏面可能還有一些碳
然後再以後
過了十分鐘
你看全是清水
我們在現場大概是等了一個多小時
所以都還沒有放光的意思
還是非常擠的
所以什麼時候放光也不知道
那個時候都已經十一二點了
我們就說要麼我們都回去休息好了
到第二天早上七點鐘
正式趕到現場
那怪不得
然後有個人來值班的
當我們第二天早上七點鐘
趕到現場的時候
那個值班人告訴我們
這個水到凌晨三十點鐘才徹底放光
這表明意味着什麼呢
其實裏面是滿滿的
全部都是水
積水終於放完了
現場工作組決定
展開棺木的分離起調工作
由於趙伯雲的棺木和磚牆至今
全部採用三合土澆灌
異常堅固
再狹窄的作業面
如何將棺木與磚果安全的分離出來
而又不對棺木基面造成損傷
成爲擺在面前的一個新的課題
棺木要起運的話
必須把這個要移動開
把那個三合土進行剝離
然後最後用了很大的一個繩子
就是穿到棺木底下去
就用兩個木棍穿進去
然後那個繩子是紮在木棍上
這樣子起調
這樣子就保證棺木不受損傷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努力
工作人員成功地將紅色棺木
與磚牆分離出來
然而接下來
在分離棺木與木果的嘗試過程中
他們卻遭遇了失敗
羅永華和鄭佳麗在短暫商議後
決定採用備選方案
現場棺跟闊
由於中間他加了松香粘土
粘合料放在裏面
實際上棺跟闊是已經粘在一起了
這樣子它結構的緊密度很高
所以一方面我們起調
第二個不只是棺就能夠得到很好的保護
把棺連闊一起運的話
這樣子保護棺是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在現身時間近72小時之後
這具紅色棺果被調離大墳崗的地層
離開它度過了800年時光的
黑暗而幽靜的地下
按照預定方案
被小心翼翼調上卡車
棺木下面鋪了毯子
前後縫隙都用棉被塞住
準備運往30千米之外的
黃岩博物館新址
在那裏
來自各個領域的專家們
已經準備好迎接這件
來自南宋時期的珍貴禮物
5月5日9點鐘
在警車的護送下
載着棺木的卡車駛出了大墳崗
考慮到棺內有可能存在殘餘積水
爲避免絲織品和屍骨
因顛簸造成位移損毀
鄭家利要求司機
時速不得超過10千米
就這樣
往日半個小時的路程
卡車足足開了4個小時
5月5日中午12點
工作人員指揮卡車
小心翼翼卸下棺木
在博物館西側
事先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安排妥當
那裏已經搭起了一個
而來自各個領域的專家
已經等在那裏
鄭家利和羅永華在其中
看到了來自中國絲綢博物館的
汪自強和周揚的身影
我們去了以後
那麼這個場面就是說
因爲人很多嘛
他們搭了那個棚
專門的清場以後
就是我們自己工作人員
他們單位的工作人員
以及我們這些人在
那麼我們帶去的東西
好比說宣紙啊
牌刷這些啊
都我們帶去
那麼它要亮的時候呢
還有一些就是
我們應該說是這種泡沫板吧
就是說
那麼當時可能天氣還有一點熱
那麼準備了什麼呢
就準備讓他們去買個冰櫃
因爲借出來的東西啊
就是說容易天熱以後容易長黴啊
就是把它放在那個
冰櫃裏面
冷藏
就是說冷藏起來
當所有人都在爲準備工作而忙碌時
紅色的棺木則安靜地躺在
博物館西側臨時搭建的棚子下
彷彿穿越了久遠的時光
一下子從幽暗的地下
來到了八百年之後的陽光下
在靜靜地等待着什麼
幾個小時之後
有關這具紅棺的更多的祕密
將隨着開棺工作的展開
呈現在世人面前
你不要說趙伯雲是八百年了
還能保下來
這個要得益於古人對墓葬營造方式的一種考究
它整個就處於一種無氧無光
無微生物的一種情況下在保存的
它就像封存了一樣
就像一個時間膠囊一樣封存
如果我們不去打破它這個平衡
我覺得它埋在地底下還可以保下去
但是我們一旦打破了
它以前若干年以來形成的一種平衡被打破之後
它就會有一種突變
這個突變對文物來講其實是非常危險的
對於我們文物保護工作者來講
就是如何在第一時間第一地點
規避這些風險
隨着各項準備工作的就緒
天色也漸漸暗下來
從棺木上開孔到現在已經過去了14個小時
封閉的棺木內環境已經被打破了平衡
爲了減少各種不確定因素
對棺內文物可能造成的傷害
專家組決定就在當晚連夜開棺
儘管已經對所有細節都進行過仔細討論
作爲富有現場經驗的專家
他們深知
接下來的工作仍然會充滿各種未知的風險
5月5日晚上9點
在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做了充分預案之後
開棺工作正式開始
慎重起見
鄭佳麗和汪自強親自着手對棺蓋附着物進行清理
試圖找出與棺身的接口
儘管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
剛剛啓動的開棺工作就不得不終止了
因爲在場的工作人員突然發現
他們面對的居然是一具沒有任何接縫的棺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