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歷史紀錄片】尋畫蜀道（高清全） P2 - 《尋畫蜀道》第二集 壁下

綿遠河畔的路頭山 非險峻之地 蜀道之南卻由此開始 至此而終 荒野山林 有人破風即行 征服未知的挑戰 密林深處 有人離愁滿懷 踏上崎嶇的遠行 古今相望 一眼 一世千年 白馬關 古時自秦入蜀最後一道關隘 蜀道主脈金牛道 自關樓 蜿蜒而出 四川盆地與漢中 關中 兩大平原 由此相連 蜀道 行旅嚮往的遠方 文人世子不禁的窺探 王朝定國安邦的命脈 它萬通南北絲綢之路 連接長江文明 黃河文明 孕育了開放包容的巴蜀文化 兩千多年前 當佛法傳入東土 蜀道 見證了佛教藝術 在巴山蜀水的 步步生靈 已知圈越大 你的未知圈就越大 蜀道就是這樣的 你把這些產品推進去 它又有一扇門 你把這個問題一解決 下一個問題又來了 你又想去解決 這真像個老戶口啊 撩開北荒草荊棘覆蓋的蜀道 學者袁夫又一次踏進了 劍門七十二峯的山劍溝壑 古道漫漫 歷史層壘 太多待解之謎 隱藏其間 這個地方還有小字 你看 這個地方的小字就不太好認了 但是有些字還是很清楚的 這個才叫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袁夫生於古鎮昭化 少年時便萌生了走通蜀道 讀懂蜀道的念頭 爲此他曾在五年時間裏 數次穿越四川 陝西 甘肅三省 試着從那些隱祕可尋的歷史遺存中 解開更多關於蜀道文化的密碼 秦嶺 巴山 天下之大祖 受秦巴山脈阻遏 古時四川又稱四色之地 然而 重重關山 攔不住蜀地與中原的相互吸引 讓他們從相忘走向相遇的 正是隱積於崇山峻嶺中的條條蜀道 從戰國時期開鑿 至今兩千多年 蜀道的內涵 早已超越了道路 這單一圍住 在袁夫一百多萬字的考察筆記中 蜀道是半部中華史的重現 架起南北人文傳承的長廊 它不單單只是一個交通概念 它就是一個路上運河 它什麼東西都運 文明的傳播 文化的流動 民族的融合 蜀道它就是一個符合體 這是一幅誕生於初唐時期的壁畫 說的是西漢王朝擊敗匈奴後 漢武帝因爲獲得兩尊不知名號的匈奴祭天金像 而派遣使者張謙去往西域大夏國 詢問金像名號的故事 張謙 這位生於蜀道的探險家 前後用十三年時間 曹空西域 打開了一扇中國與西方互通的大門 也讓源自古印度的佛教 有了走向東方的衝動 公元一世紀 佛教 翻越帕米爾高原 經絲綢之路 開啓了面朝中國的東傳之旅 作爲傳播佛教的使者 佛教藝術也緊隨而來 從秋辭 到敦煌 從雲剛 到龍門 從中原 到巴蜀 佛教藝術在中國穿越萬里之遙 數千年流傳不息 東漢末年 佛教藝術越過秦嶺 沿蜀道向南跋涉 嘉陵江畔的北魏摩崖石刻上 留下了它落腳蜀地的第一枚足印 佛教從新疆那邊傳過來 也就是從西域傳過來 長安是最近的一站 然後它就沿着蜀道 慢慢地就向南傳播 就是佛教它在蜀道的傳播過程當中 肯定廣元是第一站 那麼千坡崖就是首站 那麼它在向南向西南傳播的過程當中 它後邊還有 你比方說安嶽 大竹 樂山大坡這些 反正壁畫 石窟這些東西都很多 它慢慢向南傳播這就很多了 出建州古城 在淺秋懷抱的一片開闊之地 矗立着一座三重木構建築 絕院寺 寺院即唐 宋 元明四朝建造法式 堪稱川北地區彌足珍貴的古建築藍本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 在這座人跡罕至的寺院裏 竟藏匿着一個精妙絕倫的夢幻世界 釋迦牟尼本身故事壁畫 絕院寺的鎮寺之寶 殿壁之上 共匯有十六鋪一百七十餘平方米壁畫 二百零九個故事完整地勾勒出 釋迦牟尼一生的軌跡 它每個故事都是有設置爲一個榜題的 就是每一個故事 那一鋪裏面基本上有多少個故事 第一就是第三鋪 第三鋪上面總共是二十個故事 二十個故事 那麼像這一鋪的話 這一鋪也有好多故事 這一鋪是十六個故事 寫的是釋迦牟尼 基達多太子成佛以後 做菩提座成佛的故事 也就是說它每一鋪也不一定就是平等的 平等的 對 它數字不平等 它只是按照那個牆面的板塊 那個面積的規劃圖 這是基達多太子在菩提座下悟道成功以後 就在那裏做菩提座下成佛的故事 畫面的縝密宏大 源自構圖的奇特和嚴謹 畫與畫之間無明顯界限 僅以山水雲樹和烏雨相隔 可謂環環相扣 一氣呵成 包括這裏面所有的建築物 屋檐 屋脊都是全面金箔貼制的 你看這個 它應該是它的明代特徵 特別地突出 對 你看這些穿着 一個是服裝 二一個是建築 它都可以反映當時明代的一種情況 就是完全是一幅明代的 也可以說是明代的一個現實畫吧 對 線描造型 工筆重彩 立粉堆金 畫中一千六百九十四個人物 主次相見 須時相生 他們的呼吸和心跳 他們的喜怒哀樂 似乎就要破壁而出 這場從未落幕的藝術盛宴 實爲觀者之幸 畫之所幸 佛教藝術的中國畫 從它一進入中國就已經開始 兩千多年來 佛教藝術與中國文化水乳交融的 琴瑟和彌 由此形成氣韻生動的東方美學 因爲唐朝是一個非常開放的朝代 它其實又重儒 而且也信佛 所以佛教它就沿着這個死守之路過來以後 在關中平原那個地方醞釀了一下 也就是它的中國畫實際上是在唐朝 就在關中平原 就在長安完成的 越往後越往南 實際上就三合一了 在畫師的精心設計下 西來的佛陀 天神 中國式的弩 留着鍋鏟頭的孩童 特有自然景觀 間隔百米 擬來臥網 混搭銅礦 好似一幅川北田園風景圖 這是佛的故事 也是人間百態 是極樂淨土 也是煙火屬地 絕緣寺的壁畫就有一個明顯的特點 它就是民間化 世俗化 地方特色非常的明顯 它不僅是一個完整的佛篆壁畫 還是一部研究明代 研究川北歷史的一部北科全書 所以蜀道它就像一根扁擔 它北邊擔起了北思路 南邊擔起了南思路 從北到南 從宮廷到民間的演變 強勢的文化流動 它的文明的融合更加快速 文化的流動更加迅速一點 所以我們今天就看到了 蜀道上更多的這種多元文化的匯聚交流 有研究者稱 絕緣寺壁畫可能是世界上第一部 甚至是唯一一部完整的佛篆圖典 藝術價值難以估量 他們的依據是 我國現存的以佛篆故事爲題材的壁畫衆多 但迄今並未發現209個完整佛篆故事圖譜 即便在佛教藝術發源地印度同樣如此 然而黃黃大作並沒有給他的締造者留出一席之地 他們會是誰呢 相傳 絕緣寺建成後 正在蜀地遊歷的化聖吳道子應邀前來作畫 在寺內待了整整一個月 化聖卻不曾動筆 眼看佛祖誕辰日即將到來 大殿四壁仍是空空 住持僧忍不住前去催促 沒想到吳道子已經在一夜之間完成了全部壁畫 有人認爲作爲連接南北的官道 蜀道在唐代已經非常繁榮 彼時吳道子的確在蜀地一帶活動 從天衣飛揚滿壁風洞這個角度看 絕緣寺壁畫卻有五代當風之韻 事實上絕緣寺曾毀於元末兵銜 明朝天順初年才得以重建 結合畫中圖題等重要線索 專家考證絕緣寺現存壁畫作於明代準確無疑 不過這裏面仍然藏着匪夷所思的謎題 如果作者來自民間 爲何水準如此之高 倘若出自一人或多人 又如何能保證巨幅畫作天衣無縫連成一氣 或許正是對生命的敬畏 侵入骨髓的獻歌比武 奇絕浪漫的東方色彩 還有那些撲朔迷離的歷史迷霧 一同構成了絕緣寺壁畫讓人留戀不去的華美 自劍門關向南數道愈發平坦 成都平原已盡收鹽底 老闆來碗餅子沒 要得做嘛 很多廣漢人的一天是從一碗手工麪條開始的 這是城市醒來的模樣 也是延續了百餘年的儀式 麪條順滑溫潤 舒展着人們的味蕾和情緒 也像細韌的絲線串聯起時光的故事 廣漢古稱洛縣 它曾孕育了長江上游最早的古代文明 作爲蜀道重鎮 兩千三百多年來這裏一直是古益州成都的北部門戶 和許多地方一樣 這座城市也有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 營造於秦漢時期的古城 如今已難覓蹤影 只剩寥寥老街巷弄 還在無聲叨唸着往日舊夢 中國的古建築爲什麼會出現在城市裏面 它其實並不是無緣無故的 古建築一定是承載了很多的社會功能跟歷史價值 它纔會在城市裏面出現 建築跟中國城市到底有什麼關係 建築跟人到底有什麼關係 我們就一定要去現場看看 廣漢的古建築還剩下了多少 我們要做一個對比 看看它現在是什麼樣子 作家肖毅之所以有這樣的疑問和想法 源於一批拍攝於上世紀四十年代的照片 這些照片記錄了那一時期廣漢的舊城風貌 而摁下快門的正是著名建築學家梁思成 1941年初夏 成都平原空氣中已經有了淡淡的麥香 彼時的中國已經大半淪陷 只有地處抗戰大後方的四川還存有一絲安寧 這天清晨廣漢城郊的龍居寺來了兩位訪客 一位是中國營造學社法事部主任梁思成 另一位是他的助理劉志平 走進山門 梁思成緩步而行 不時駐足觀望 單沿歇山屋頂 殿身方正沉穩 斗拱層疊密室 龍居寺在此幽居六百多年 飄逸古樸 清冷寂寥 這並不是梁思成第一次在廣漢出現 時間回到1938年初 那一年 中國營造學社離開動盪的北平遷至雲南 次年八月即開始了策劃已久的川康古建築調查 梁思成是此行調查的主要成員之一 他們從昆明動身 一路輾轉 一路考察 直至進入四川 來到廣漢的西城門下 梁思成到了四川以後 他一直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目標 就是他想要尋找明代以前的建築 因爲他早期在河北在山西做調查的時候 他發現那個地方有宋代 有苗 甚至有唐代的建築 中國南方的古建築是什麼樣子 他們不知道 他們想要把南方古建築調查了以後 寫到中國建築史裏面 此時的廣漢 城內城外還存有相當數量的會館 宗祠 牌坊 宅院 隨處可見雕龍畫鳳 飛檐錦繡 然而由不得梁思成仔細打量 日積空隙的警報聲就驟然響起 無奈之下 一行人只能與廣漢匆忙作別 1940年秋 戰火逼近雲南 梁思成 林徽因夫婦帶着一雙兒女 隨中國營造學社 跋山涉水 向四川轉移 最終 長江邊的李莊小鎮 成爲他們的安身之所 理亂的歲月裏 李莊以博大的胸懷 爲上萬流離失所的專家學者 放下了一張平靜的書桌 但是李莊的生活條件極其艱苦 所有人不得不思考 該怎麼活下去 中國營造學社是一個民間機構 他們是沒有政府編制的單位 等於是一個民間學術團體 經費是最大的問題 要開展工作 要解決吃的問題 林徽因先生就只能躺在牀上 他肺病 完全不能適應這邊的天氣 吃的東西 營養也很差 僅僅持續了173天的 川康古建築調查 被迫劃上句號 梁思成無暇顧及處境的艱難 而是苦心編寫着 中國建築史 英文版圖像中國建築史 我們中國有建築 也有古建 但是我們沒有建築史 沒有建築科學 梁思成先生就是 發願要寫出一部中國人的建築史 這是他們一心想做的事情 如果一個知識分子 他放棄了學術的研究的話 那他這個討論就沒有意義了 讓梁思成沒想到的是 不假時日 自己又要與廣漢重逢了 1941年春夏之交 時任國民政府考試院院長戴季陶 設法聯繫上中國營造學社 表達了對家鄉廣漢古建築 面臨消失的擔憂 當時的因爲城市的改造 然後西風漸進 中國的很多城市裏面的古建築 正在遭到毀壞 因爲大家都覺得傳統的古建築 好像已經不能適應社會的發展了 所以怎麼去保存這些建築呢 其實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的時候 大量的古建築 其實已經在城市裏面消失了 但是戴季陶先生 他就敏銳地發現了這個問題 他就想邀請營造學社來重修縣市 請他們拍攝一套建築影像的資料 看看能不能把古老的建築 融入到現在的城市建設裏面 很難說清楚 是命中註定 還是巧遇成緣 總之梁思成又回到了廣漢 梁思成走向隆居寺中殿 輕輕推開木門 天光徐徐爬滿牆壁 幽暗的殿堂剎那間火色升香起來 塵封數百年的歷史 彷彿在這一刻被重啓 斑駁的光影中 十二圓絕菩薩 結痂膚作 鮮柔高雅 雖已時隔幾個世紀 但他們依然神容氣態 菩薩們頭戴寶冠 神疲音落 或手託法器 或手持蓮花 或祥雲環繞 或端坐蓮臺 個個好似如夢初醒 有像陷入深不可測的沉思 慈柔的微笑超然脫俗 望之心化 二十四朱天威嚴莊重 供養人像姿態各異 公元十四到十七世紀 中國歷史進入明朝時期 統治者對多元文化的倡導 使壁畫藝術進入一個新的繁榮階段 這一時期 壁畫藝術呈唐宋之氣 技法和題材更趨豐富 在多民族聚居的巴蜀地區 則出現漢藏兩種藝術風格並存的局面 由此不難理解 爲何龍居寺壁畫裏的一些菩薩 被畫上了虎鬚 四川的壁畫它有一個特點 就是說它基本上連帶都在明代 尤其是以十二元訣這樣的題材最流行 它其實就反映了當時在明代的時候 密宗十二元訣的這樣一個題材 因爲它出自《元訣經》 它在四川是非常流行的 西讀題跡可知 龍居寺壁畫是明成化年間 民間畫師所繪 爲巴蜀地區稀有的藝術珍品 在後來所著的《西南建築圖說》中 梁思成爲龍居寺壁畫留下了這樣的諸結 寺壁會圓缺十二菩薩 即諸天象十二度 旁有明成化二母題字 七座碧儀示象 姿態豐滿 線條圓熟 尚存宋人比喻 其餘諸符大抵小象較假 墨線雖尖晶蟲苗 但爲數不多 我們知道宋代的藝術 它在中國歷史上它達到了巔峯造極的一個成就 梁思成他當時來到龍居寺的時候 龍居寺的壁畫應該是很完整的 因爲那個時候的壁畫應該還非常的清晰 所以他看到龍居寺壁畫的線條的時候 他說有宋人的比喻 我覺得這是一個特別高的評價 對梁思成而言 1941年的夏天是富足的 他走遍了廣漢的市井街巷 城郊野境 用五百餘張照片 爲七十餘處古建築留下了最後的圖存 經過作家肖毅等人持續十年的挖掘整理 那些沉沒於歷史深處的古建築 一代巨匠與一座城市的難解之緣 才得以被打撈出水面 廣漢這批照片它最重要的一個意義就在於 它事實上是給我們留下了一個標本 我們纔可以作爲了解廣漢的非常重要的一個線索 梁思成在中國他拍了兩千多座建築 但是他只留下了一座城市 這個城市就是廣漢 大師的輩友早已遠去 滿壁丹青 卻宛如初遇 消逝 永存 無言 正是這種最尋常不過的因果關聯 纔有了萬物之美 人間安然 兩千三百多年前漢帝國的益州 屬道主脈金牛道的最南端 這座用絲綢將自己與世界相連的古都 在漫長的中國文化長河裏 一直佔據着獨特的位置 南朝四百八十四 多少爐臺煙雨中 當歷史的車輪駛至未盡南北朝 佛教藝術在中國迎來了它的第一個高峯 此時以長安爲起點的北方絲綢之路 因戰亂受阻 而以成都爲起點 經川西 青海 進入西域的絲綢之路河南道 作用凸顯 佛教向中國內地傳播 因而有了新的通道 它主要就是以今天的青海湖爲中心 然後向南經過甘南 我們四川的松潘進入到四川了 然後沿着白龍江 明江 南下到處是巴蜀 然後西北呢 就經過柴達木盆地 跨越阿爾金山 進入到新疆的羅羌 這樣就和西北絲綢之路連接起來了 除了經濟傳播以外 佛教文化也是在這條線上 得到了傳播 就這樣 遠離南朝政治中心 卻又安逸附屬的成都 逐漸成爲連接長江中下游 與南北絲綢之路的經貿樞紐 南方地區早期佛教文化中心 而成都海納百川的氣度 使得佛教藝術根植於此 有了充足的養分 我們知道巴蜀這個地方 它是在地形上是四塞之地 周邊都是高山環繞 正是因爲這麼困難 就激勵了我們巴蜀先民 不斷地向外開拓 成都就成了連接西北絲綢之路 和西南絲綢之路 南方絲綢之路的一個紐帶 它與不同的區域 不同地域的這種文化形成了交流 融涉、吸收的同時 兼容南北東西這些不同的族群的信仰 這就使得佛教更加深入地植入民間 促使了佛教進一步的中國化和本土化 那麼客觀上 它就促進了巴蜀佛教文化藝術的發展 來到成都 虔誠的少年如魚得水 他廣讀經典 研習佛法 二十歲時正式受巨祖介 此後五年 這位勤奮聰明的年輕僧人 精進苦修 憑藉身後的佛學造詣 逐漸成爲高僧大德中的翹楚 他 就是後來遠赴天竺取經 深受世人景仰的 玄奘法師 大慈寺 門外紅塵萬丈 一個廣爲流傳的書法師 玄奘曾在大慈寺受巨祖介 但據現存文獻記載 大慈寺是在玄奘受介一百三十年後纔開始修建 因此 玄奘在此受介之說並不成立 相較而言 人們更願意相信 一千六百多年前的大慈寺 絕不只是聽經禮佛 傳習佛法的成誦 而是一個精妙觀世的藝術寶殿 公元七百五十五年 安史之亂爆發 唐玄宗李隆基 倉皇寄離長安難逃 於是 成都戲劇性的成了唐王朝的南京 時天下雞亂爲蜀中風靜 在唐玄宗的眼裏 成都水路所湊 禍指所淬 是頗具宮廷氣象的福地 蘊藏着支撐王朝起死回生的巨大能量 某一天 鬱鬱不樂的唐玄宗外出巡遊 當看到有僧人在街頭吃粥就貧 這位暮年帝王有了一個想法 大慈師是個講師 他集齊啓羅 玄宗到成都來的時候 剛好是大慈師最衰敗 最破落的時候 當時的住持 方丈應幹 是一個有道德 有公心的這樣一個高僧 他就很希望 恢復大慈師講師的規矩 他就罰願 在大街上布灑災犯 所以感動了玄宗 他就決定 賜予應幹 籤謀土地 讓他作爲重建大慈師的功底 或許是出於信仰 亦或是爲了彰顯皇恩 唐玄宗乘幸爲大慈師御書貶額 此後大慈師歷經多年擴建 最終成爲蜀中規模空前的皇家產院 亂世之下 文人雅士紛紛入蜀 一身絕藝的畫家們 縱情語筆 在大慈師的殿壁上 描繪出對盛世復來的期盼 人間的真情美好 歷史不會重演 卻總有驚人的相似 公元880年 皇朝義軍攻破銅關 直逼京城長安 唐熙宗李宣 沿着父輩的足跡 輕車熟路從長安逃到蜀地 成都再次成爲李唐王室的避風港 這一回 逃亡的人流中 正如百餘年前一樣 中原蜀地丹青妙手再度連內 他們胸藏敬習 以含溫情 將奇絕的藝術想象 化作理想中的天國聖景 此後二百餘年 各路名家分至踏來 至北宋年間 大祠寺已擁有壁畫 一萬五千五百鋪 三萬一千平方米 數量相當於敦煌莫高窟長宋壁畫的三分之二 北宋成都太守李之純 盛讚大祠寺壁畫 皆一石決一 他在《大聖祠寺畫記》中這樣寫道 舉天下之言唐畫者 莫如成都之多 就成都教之 莫如大聖祠寺之聖 我從來沒想到有這麼大的規模 各種像畫的畫 達到一萬多幅 四川的佛教的壁畫 雖然有兩千多年的歷史 但是它真正的發源還是在從唐代開始 唐武代開始之後 四川的佛教壁畫才真正發達起來 爲研究從先秦到隋唐這一時期的四川美術發展史 學者唐林曾多次走進大祠寺 他認爲 敦煌莫高窟壁畫 同時受到印度尖陀羅 希臘和中原文化滋養 是無可辯駁的中西繪畫藝術融合的典範 相比之下 大祠寺壁畫雖然在時間上晚於前者 但藝術品味與價值亦不遑多讓 今天的莫高窟 保留着從公元一世紀到十四世紀的四萬五千平方米壁畫 這是一千多年來 歷代能工巧匠創造的藝術瑰寶 然而歷史上關於他們的記載幾乎是一片空白 與之所不同的是 自大唐以來 在大祠寺作畫的不乏衆多高手 其中知名的畫師就有六七十人 如果再加上作品藝名的 或者是歷史文獻記載不全的 那麼從唐到宋的數百年間 爲大祠寺繪製過壁畫的頂級畫家 至少在百人之上 大祠寺這個佛教壁畫最大的特點 就是說 我們的創作者 基本上都是 當時全國一流的 其中一批畫家只曾經參與過 長安首都的扶持壁畫的畫家 比如說 吳仁嘉 吳道治的弟子 包括黃泉 黃居才 辛成 這種全國有名的畫家 和四川著名的畫家 都參與其中 那樣規模宏大 那樣無比精美的 這個壁畫群 能夠流傳到現在的話 將是可以和我們最偉大的 敦煌壁畫相媲美的 目眩神迷 氣勢磅礴的壁畫 讓大祠寺成爲美學英雲的藝術館 人們在彼異交融的狂歡中陶醉 於天月長明中 爲內心尋得一份安寧 三千繁華 不過是彈指剎那 在此後的朝代更迭 與刀兵戰火中 大祠寺歷盡劫難 幾經興廢 精美絕世的壁畫 最終蕩然無存 只剩下靈芯魔本 散落於巴蜀各地的唐宋石窟當中 風煙散盡 又是一個輪迴 今天 大祠寺已成爲一處重要文化遺產 當代畫者成仙人之役 用線條和色彩 將神佛珠天的一顰影像 唯美復刻 也讓世人在穿越唐風宋雨的遐想中 重拾那逝去的千年絕色 作爲壁畫 它是中華文明的基因和血脈 它不僅僅屬於今天的我們 它更屬於我們的子孫後代 它是有生命的 它總有一天會在我們的面前消失的 當今的我們 跟應該做的 不僅要保護它 其實更好地要利用它 那麼利用的前提是保護 從不同的層面 不同的層次 不同的形式 去傳播它 給我們後人留下一些 更珍貴的一些文化遺產 在現有色交纏的世界裏 年華微笑 千年不枯 在滿天星島的歷史長河中 巴蜀文化吐納百代 活水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