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师范大学】《古代汉语》（国家级精品课） P2 - 2. 2-1-2文選：《九方臯相馬》

九方高向馬 看問題一定要抓住事物的本質,不可爲表面的現象所迷惑。只有抓住了事物的本質,看到了一般人所不容易看到的東西,纔有可能獲得成功。 這篇文章的主要內容就是這麼一個內容。 下面我們也進一看原文。 秦穆公爲伯樂約 伯樂,這個大家都很熟悉,他是當時在秦國。 有一天,秦穆公對伯樂說,子之年長矣,子姓有可使求馬之乎? 這兩句話的意思是說,您現在年長大了,子姓就是同姓,也就是伯樂的子孫。 比如說某一個學者,某一個教授,他年齡大了,如果有個單位選一個,你現在年齡大了,那你的學生裏面有沒有突出的,我想選拔一個,想選用一個,和這個意思是一樣的。 那麼伯樂他善於向馬的話,他的子孫裏面肯定有的水平也是很高的。 子姓就是你的子孫裏面,有可使求馬之乎?也就是說,也有可派去求馬的人嗎? 這句話實際上意思就是說,你的子孫裏面是不是也有向馬水平很高的人,你給我推薦一個。 伯樂對曰,兩馬可形容今古象也,天下之馬若滅若末,若亡若失,若此者,絕塵彌折。 兩馬指的是一般的豪馬,一般的豪馬可以憑藉它的外形,形和容指的是外形,今古指的是孤格。 一般的兩馬,我們根據它的外表,根據它的孤格,長得是不是高大,它的毛色怎麼樣等等,這些都是外表,和它的孤格可以做出判斷。 這是一般的豪馬,比如說馬腿比較長,整個馬身比較長,馬腿也比較長,毛色比較光亮,光澤比較好等等,這些都是外表。 像長得比較高,這個孤格可以反映出來,這是一般的馬,可以通過外表和它的孤格可以做出判斷。 天下之馬就不一樣了,天下之馬,它的最主要的一些東西,其決定性作用的東西是看不到的。 就好像我們現在跑步一樣,兩個人長得一樣高大,個子一樣高,體重一樣高,腿也是一樣長,但是有一個可能成爲世界冠軍,而另外一個連國內的冠軍也打不倒。 那決定性的因素是什麼?決定性的因素是看不到的,通過外表是看不到的,這就是天下之馬。 這個天下之馬是什麼馬呢?就是千里馬,若滅若末,就是其決定性作用的要素,那個因素是若滅若末,若亡若失。 大家看一下註解三,若滅若末,若亡若失,指的是它的本質特點,似隱似現,很不容易看得出。 我們看一下近代人張戰做的是這樣的註解,他說天下之馬,天下之絕倫者,跑得非常快的這個馬,也就是千里馬的話,不於形骨毛色中求,不能根據它的外形,它的骨骼,它的毛色,不能夠憑藉絕倫者。 這個呢,來尋求,來決定,故彷彿恍惚,若存若亡,若存若亡就是若隱若現,就好像我們現在選擇一個跑步運動員,他個子長得很高,腿很長,也體型比較瘦。 看他呢,好像將來可以成爲世界冠軍,但好像也不是,就是他的一些本質性的東西是看不出來的。 所以說這個地方呢,若滅若末,若亡若失,他的整個這兩句話的意思是一樣的,就是若隱若現。 若此者,像這種馬,像這種馬是絕塵彌浙,一旦泡起來啊,蹄子就不會沾地。 那麼也就是說,古代的象馬的話,它含有一個根據,就是馬跑過去以後啊,我根據你這個蹄來確定你這個馬會不會是千里馬。 你這個,比如說你這個跨度有多大,每一步跨度有多大,比如就這個樣。 但是千里馬呢,它跑過去的話,這個蹄子就不沾地,你就沒有辦法確定。 若此者,絕塵彌浙,絕塵就是離開了地面,彌浙,彌是消失,浙是提印,彌浙就是沒有提印,連這個印子都沒有。 不,所以這個彌,彌就是消失的意思,就是消亡的意思,浙呢就是印子,它沒有留下祖印,所以你就沒辦法做組成者。 那根據古代這個象馬術啊,它其中有一條是這個樣子,那確實是不根據它的這個,它的外形,它的毛色,它的骨骼。 而其中有一條是看馬的眼睛,馬的眼睛不是大和小的問題,馬的眼睛有聚光,聚光的時間越長,就像我們現在所說的目光永久,就和人一樣。 如果像牛的眼睛,眼大而無神的話,這種馬肯定不是千里馬。 千里馬的眼睛已經非常靈活,我們現在運動員也是一樣,運動員的話,他這個心靈啊,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首先不管是千里馬也好,還是運動員也好的話,他已經是非常聰明的,翻譯是非常靈活的,聰明靈活,通過他的眼睛能夠翻譯出來。 國家象馬其中有很重要的一條,這就是所謂本質性的東西,它是根據目光來判斷,眼睛的目光啊,聚光,聚光的時間越長越好。 馬的嘴裏很集中,成之子皆下才也,我的子孫們都是些下東,都是些很平庸的人,都是些下才,水平不高,可告以良馬,不可告以天下之馬。 我可以教,這個告訴教的意思,我可以教給他們,像一般的好馬的這種技術,不可告以天下之馬,那麼像天下之馬的這種技術,有時候是可議會,不可言傳。 我給他們講了這個大道理,他們也聽不懂,因爲這裏面還牽扯到很多時間的問題,所以他們沒辦法把這些知識教給他們,不可告以天下之馬,一天下之馬就是把像天下之馬的這一種技術傳授給他們。 那麼下面他進去說,成有所謂貢丹墨新才者,又久方高,現在我給你推薦另外一個人,這個人是誰呢?這個人是和我一起砍柴賣柴的人,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樵夫。 那麼首先我們看一下,貢丹墨的墨是繩子,捆柴的繩子,新才的意思是一樣的,其中這個新就是打柴,這個纔是個通甲字,通才,這個才和新的意思一樣,就是打柴,就是砍柴。 這句話整個的意思就是說,我有一個這樣的朋友,有一個我和他這個魚後面省去了一個介質,這個魚這個介質後面省去了一個代詞之,所謂就是和他,我有一個和他一起共同砍柴賣柴的人。 貢丹墨,丹墨新才,就是砍柴賣柴,因爲這個繩子就是要來捆柴,把這個柴捆好以後,把它擔在肩膀上,這個貢就是一起,我有一個一起砍柴賣柴的人。 這個有九方高,這個有應該理解成是叫,叫九方高,也就是說,我有一個砍柴賣柴的朋友,他的名字叫九方高,應該這樣去理解。 這個部分是一個鎖字結構,鎖字結構整個相當於一個名詞,把這個部分翻譯過來的話,它的意思就是,一起挑擔子打柴草的人,相當於一個名詞。 此其於馬,非乘之下也。 這個人,這個人,這個人,這個其和此意思是一樣的,就是他,也就是這個人。 這個人對象馬,也就是他象馬的技術,非乘之下,不在乘之下,請現之,請現之,這個地方不讀見,讀現。 現是一個始動用法,就是是他拜見,請你允許我請他來拜見你,也就是實際的意思是請你能夠見見他。 穆公見之,穆公聽從了他的建議,見到他了,見到這個九方高。 是行求馬,派他出去求千里馬。三月而返報曰,派出去,整個行程總共是三個月,而返回來,這個返是返回的返的古字,原來是這麼寫的。 三個月以後返回來了,向秦穆公報告,說,亦得之以在沙丘,這個馬呢,我已經找到了,這個千里馬,在沙丘,這個沙丘是地方名,到底在什麼地方呢,已經不知道了。 但是估計在西部,也可能在我們現在新疆一帶,也可能比新疆還要遠,總而言之,很可能在西部,那具體什麼地方呢,也說不清楚了。穆公曰,河馬也,這個河馬也,意思是,你先給我說一下,這個馬呢,到底長的什麼樣,你給我說一下,描繪一下。 對曰,闢耳黃,馬呢,是個母馬,毛色呢,是黃的。 是人枉取之,穆公呢,就派人拿上重金,把這個馬呢,買回來了。 買回來一看一會兒呢,目耳利,目,結果呢,是稱了公馬,原來是母馬,結果買回來是公馬,而且毛色是黑的,利就是黑色。 穆公一看很不高興,穆公不悅,不悅,這個說是悅,悅,高興的意思,不悅就是不高興,穆公一看就不高興了。 就對他說,敗,敗就是失敗,壞,子所施求馬之力,你給我推薦的這個人完全失敗,你所推薦的這個人,這句話呢,倒裝,實際上正常的意思就是,你給我推薦的這個馬,用人失察,用人失察。 色,物,聘穆尚夫能知,又何馬能知也。色物就是毛色,這個物本身的意思,根據朔文解字的解釋,是雜色的牛,後來它有個隱身意啊,就是毛色。 所以說,色物,這兩個字,這個地方意思是一樣的,就是毛色,聘穆就是公母,所以你推薦的這個九方高啊,連馬的毛色和公母都說不清楚,他還能夠去像什麼馬,又何馬只能知,他還懂得什麼像馬的技術。 你給我推薦的這個人,太差勁了,不是一般的,連一些最普通的知識都不懂,也就是犯了一些,第一犯了一些什麼,第幾錯誤。 不樂,惠然太喜悅,惠然就是常嘆的意思,常嘆了一聲,依至於次乎,依是副詞,是竟然,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哎呀,竟然啊,到達了這樣的地步,依至於次乎,竟然到達了這樣的地步。 也就是說,他乾的什麼,哎呀,想不到九方高啊,他的水平竟然高到了這樣的程度,他專注到這樣的程度,他是讚歎。 是乃其所以千萬塵而無受者也。此乃,這個是乃,是是帶此,就是這,乃復此舊,這就是他,其所以超過我千萬倍,還不止的原因。 千萬塵而無受者也。也就是說,他,這就是他,高明過我千萬倍,還不止的原因。也就是說,他看事物呢,只看本質的東西,而不看那些非本質的東西。 若高,高之所觀,高之所觀。這九方高啊,看問題啊,他看呢,天機也,他看的是天機。所謂天機,就是最本質性的東西,就是一個事物呢,具有一定它的本質的要素。 也就是說,九方高嚮往啊,他看的是天機。非天機的東西,非本質性的東西,他根本就不看,就不管。這說明了,他的水平實在是太高了。 得其精而忘其粗。他只看知求取最精華的東西,而忘記了他那些非本質性的東西。這個粗啊,就是非本質性的東西。這個粗呢,和我們現在粗細的粗,它是一體字,一體字。 在其內而忘其外。所以這個,前面這個粗啊,所謂粗呢,就是那些不精細的東西,非本質性的東西。在其內而忘其外,在就是專注,他只專注他的內質,而忘去了他的外表。 見其所見,不見其所不見,他只看他需要看見的東西,他不去看他不需要看的東西,不見其所不見。 視其所視而疑其所不視。視就是我們可以理解成觀察,或者是研究。我只研究我需要研究的東西,而視其我不需要研究的東西。 若高之曏者,向九方高所向馬的這個事情,乃有貴乎馬者也。其意義已經超出了向馬本身,向九方高向馬的這種方法,這種水平,已經超出了向馬這件事本身。 馬至國,天下至馬也。把馬買回來一看,果然是千里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