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茶,一片樹葉的故事》【共六集】 p2 - 02路的盡頭
2 觀看·2026年3月14日
是一段從茶的產區到無茶之地,從對茶的期盼到創造屬於自己的茶。
人們在永不停息的腳步中尋找傳統,尋找希望。
在鹿的盡頭,有安放我們心靈的家園。
古鄉到無茶之地,鹿因茶而生,而交融在一起。
新疆喀拉庫倫山維吾爾族漢子米吉提正在向山頂的夏季牧場進發,他要投入一場冒險。
這場冒險或許會搭上幸運。
冒險的代價是一種茶。
這種茶會幫助我們的家庭。
如果我們的家庭受到冒險,我們就會離開這片土地。
米吉提的家位於喀拉崑崙山腳下的克里揚鄉。
幾年前,中國的茶葉市場上出現了一種新茶,崑崙雪菊。
原產地就在這裏。
新疆本不產茶,自古以來這裏的茶都是由內地輸入的,而崑崙雪菊讓新疆有了自己的茶。
其實雪菊並不是山茶屬植物,但沖泡湯色紅亮既有菊香又有上等紅茶的味道,因此也被視爲茶飲。
目前,在克里揚大面積種植的雪菊來源於當地的一位村民從喀拉崑崙山深處帶回來的野生雪菊種子。
最初只是觀賞,後來有人發現了它的價值才得以廣泛種植。
爲了給老婆治療高血壓病,米吉提前幾年都是向種雪菊的鄉親買一些。
今年他有了新的想法。
種雪菊不僅可以自用,還能給家裏增加些收入,但是光買種子就要花掉全年收入的四分之一,要省去這筆錢只有一個辦法。
米吉提尋找野生雪菊的計劃,因爲開齋節的到來而推遲了。
開齋節是伊斯蘭教重要的節日,一般要過三天,期間鄉里的家家戶戶都要走進房遊,宴請賓客,用音樂和舞蹈歡慶節日。
最近幾年,崑崙雪菊成爲這種聚會上不可或缺的元素。
歡慶的時刻,米吉提的心裏卻別有一番滋味,今年的開齋節他不能在家過完了,米吉提要立刻啓程去喀勒崑崙山的夏季牧場放牧。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這次能找到野生雪菊。
米吉提要去的夏季牧場在喀勒崑崙山深處近四千米的地方。
米吉提的心裏卻別有一番滋味,今年的開齋節他不能在家過完了,米吉提要立刻啓程去喀勒崑崙山的夏季牧場放牧場。
米吉提要去的夏季牧場在喀勒崑崙山深處近四千米的地方。
他希望這次能找到野生雪菊。
近幾年,隨着天然草場的不斷退化,許多珍稀植物越來越難覓蹤影。
又是一週過去了,野生雪菊依然沒有出現。
米吉提並不想放棄,他還要在山上度過一百多天遊牧的日子,說不準哪一天就會與野生雪菊不期而遇。
在中國的概念,很多飲料原本並非是山茶樹植物製作,如菊花、水果、中草藥等等,但都在用茶的方式起跑頻引,被劃定爲代用茶,也是非茶之茶。
對非茶之茶,人們更看重它們的保健功能,廣東涼茶就是一道著名的非茶之茶。
在粵語說唱圈享有名氣的講者樂隊是一個非職業樂隊,成員都有自己的工作,他們既喜歡節奏明快的說唱風,又鍾愛本土。
目前,他們剛剛創作了一首新歌,唱的就是廣東涼茶。
廣州人都愛喝涼茶,以對抗嶺南溼熱的氣候,傳統的廣州涼茶需要二十多味藥材,在砂鍋裏慢火熬製出來。
嚴格意義上說,涼茶更像是藥,老廣東人一有頭疼腦熱,咽喉腫痛,第一反應便是來上一杯涼茶。
講者樂隊找來同樣喜歡說唱風格的攝影師,爲這段新歌拍攝MV。
在藥材市場,在老派的涼茶店鋪,人們很好奇這幫衣着鮮亮的年輕人居然在演唱涼茶。
在有的是一群年輕人躁動的青春秀,而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通過這首獻給涼茶的歌,他們尋找着自己與這座城市的關係,與古老傳統的關係。
2000公里外的雲南西雙版納,那裏的茶人依然生活在古老的傳統中,安諾山半坡老寨,車姐正在幫朋友操辦婚禮。
幾乎我們寨子是住下一家人,找什麼了,寨子裏面出什麼事情了,就下去搬,大家也是一起,一家搬一家,一個搬一個,大家挺和諧的。
喜宴上敬茶是最重要的禮節,嫁妝裏也少不了茶,按照哈尼族的習俗,嫁出去的姑娘儘管相隔只有十幾公里,除非重要節日和家裏突發變故是不能回孃家的,所以轟轟烈烈的哭架就成了哈尼族婚禮上必不可少的一幕。
車姐的家在南諾山的半山腰上,她有一個九歲的女兒。
現在家庭最主要的是這個姑娘,這個娃娃,除了這個,我沒有多大的什麼願望,也沒有什麼理想。
當時抱過來的時候纔有十六天,抱過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這個情況,差不多到兩歲的時候,就得抓住那個老她媽。
抱過來以後,我們放棄了,抱去其他地方,那還不是更可憐,內疚一輩子嘛。
車姐家擁有九十畝的古茶樹林,這是一家五口人的收入來源。
在南諾山,車姐是遠近聞名的製茶高手。
每年四月,蒙海縣都要舉辦一次豆茶比賽。
車姐如果能在豆茶比賽上獲得冠軍,就能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從而影響茶葉的價格。
如果我能獲得冠軍,就能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從而影響茶葉的價格。
豆茶是每年茶季中國各個茶區都要上演的重頭戲。
雲南省蒙海縣的豆茶比賽尤爲激烈。
生活在這裏的布朗、阿尼、拉護等民族都自認是茶神的子孫,而茶王的稱號只有一個。
有好多人在那裏唱,還有包括媒體嘛,都在那裏,所以如果能對待是一個比較好的一天。
今年,茶王最有力的爭奪者是布朗族的加豆,他是蒙海年輕茶人的偶像。
同他相比,車姐並不被大家看好,但他已經黯黯苦練了一年,就爲今年的茶王而來。
我獎了以後,對我也有可能有影響,但是不打讚我一個,因爲我代表的是整個南洛沙嘛,最主要的是我們幫幫老家嘛。
比賽開始,加豆率先出場。
比賽的過程很短,選手們只要完成初制的茅茶即可,而手工製作的茅茶其實最減茶人功力。
加豆的表現堪稱完美。
當時壓力也挺大的,沒有見過那種場合,那麼多人面前沒有做過。
主要是虎威,做的是同樣的茶嘛,聽那個茶葉發茶的時候就可以聽出來,虎威是做的,他是做的。
真正的高手在翻炒時能感受到茶葉最細微的變化。
結束殺青的時機往往就在分秒之間。
經過殺青的茶葉,還需要用雙手反覆揉綿,雙手力道要足,才能將茶葉中的汁水揉出。
看似重複單調的動作,其實蘊含着萬千積變。
豆茶,豆的是人與茶融合的深度。
只有對茶真正理解,並能以最細膩的方式將這種理解表達出來的人,纔是當之無愧的茶王。
當晚,比賽結果公佈,車傑與茶王失之交臂,在二十個參賽選手的競爭中獲得了第二名,但他的成績與茶王只有一分之差。
這對自己和南諾山的族人們已經是不錯的交代了。
車傑寄望於明年捲土重來,那時,女兒又長了一歲。
簡單一點,像現在這樣高高興興的,這樣就差不多了。
雖然這個娃娃是這樣的,但是我們家還是挺好的。
不想那麼多嘛,我希望她長大以後能自理嘛,更多的我不說,能自理。
雲南最富盛名的茶,是普洱茶。
各大茶山出制的茅茶,在運往外地以前都會被緊壓成茶餅或茶磚。
今天,很多人偏愛老普洱茶那種滄桑的歲月感。
從前運茶的旅程極其漫長,道路艱險,日曬雨淋,茶葉在旅程中開始發酵,從而轉化出各種對人體有益的內含物質。
從雲南和四川出發的茶馬古道有許多支線,大部分最終到達西藏,並從那裏穿越喜馬拉雅山的溝谷,遠涉印度尼泊爾。
雲南的茶馬古道是馬蚌的蹄印踩踏出來的,而四川的茶馬古道是依靠人的肩膀背出來的。
自古以來,從雅安出發的藏茶到達藏區的康定,一路翻山越嶺,茶馬難行,只有依靠背夫運輸,運茶的背夫稱茶杯子。
茶杯子都是爲求生存的窮苦人,農忙時種地,農閒時背茶,一包茶二十斤,青壯年最多能背十五六包。
十斤就穿了一雙汗瓜裝。
瓜子摔得汗流的,聽到底下都打得啪啪的。
磨筋釘剪得剪崩了。
有三四個娃娃還是有五六個女人。
背五里路要放哨,就可以拿柺杖給它推進去。
從雅安到康定,走一趟需要半個多月,後背是三百多斤的分量,腳下是僅容一人的小路,一不留神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要吐口水,吐了一雙手,用幹刀戳,戳背,戳了把戳劃軟了,你得啃得不得嘛,再苦日子還要過。
上世紀三四十年代,雅安每天出來當茶杯子的人有五百多。
如今隨着大多數老人的去世,那段歷史已經開始模糊了。
我每一路背茶包子都過去了。
我已經六十多年沒有走過這條路了。
越來越久了。
茶杯子,作爲一千多年川藏茶馬古道真正的主角,正在沉沒中漸漸消失。
他們曾用最原始的方式背出了人類歷史上最艱險的一段茶路。
與青藏高原一樣,古草原原本飲肉類和奶製品可以爲蒙古人提供足夠的熱量,而維生素的獲取卻困難得多。
蒙古人將茶與奶合飲,使奶茶成爲這個本來無茶民族的文化象徵。
蒙古族青年賓德日大專畢業後,想回到呼倫貝爾草原,成爲一個半職業的牧民。
今天的呼倫貝爾,傳統的牛牧生活方式正在發生改變。
這一代牧民的孩子很多都走出了草原,留在了城裏。
牧民提供一天的熱量,茶提供維生素,對奶茶美味的回憶和騎馬放牧一樣,融入了蒙古人的血液裏。
賓德日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牧民,他還沒有學會蒙古族青年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套馬。
牧民的馬群,馬需要循環之騎,週期性的套馬馴服,以免完全野化。
蒙古族的男子漢們需要在馬背上彰顯自己的與衆不同,賓德日必須學會套馬,他決定去找經驗豐富的姐夫幫忙。
姐姐家住在附近,每天清晨姐姐都要早起爲家人熬製一鍋奶茶,茶來自內地,爲了方便運輸,壓制成茶磚。
茶磚厚實到需要用錘子砸,砸下來的碎茶裝在網兜裏,先放入滾鍋中煮。
草原上永遠不缺乏鮮奶,整鍋湯水呈現褐色的時候,加入鮮奶,白色的鮮奶滑入褐色的茶湯中,奶和茶在翻騰的泡沫中融合。
絲綢的質感,香而不膩的味道,桌上姐姐已經準備好奶酪和奶皮子。
姐夫在傳授套馬的技巧,套馬需要合作,有人驅趕馬,有人在合適的方向持着套索等待。
繩索一定要在套準的一瞬間勒緊,繩索一旦滑落到馬的頸項,再有力的牧民也休想套住。
這是一場毅力的較量,人和馬註定要有一方先認輸。
一鍋甜美的奶茶是家人對病得日最好的祝福,今天他獲得了牧民的資格。
兩千多公里外,貴州赤水的張宏來正在原始森林中尋找一種野生茶樹。
它基本上都長在懸崖峭壁上,長在赤水和流域的兩邊的原始森林當中。
早上四五點鐘起來,然後上山,採一倍兩倍茶葉,然後就往回趕,然後回家已經是天黑了。
有些時候今天去,明天一早採,然後後天就回來。
聞起來挺香的,媽媽小時候就在給我喝。
張宏來的女兒,十二歲的張雲釗,早已習慣獨自在家。
張雲釗泡的這種茶極爲罕見,是赤水的先民千百年流傳下來的一種獨特製茶技藝。
村民們把採集回來的樹葉發酵,這會使葉子散發出清香,從而引來花香葉蛾等昆蟲在茶葉上產卵繁殖。
長出的幼蟲就以這些葉子爲食,通過這些幼蟲食到後的產物,再曬乾過篩,燒加炒制,就製成了當地別具一格的飲品——蟲茶。
正是有了蟲子的幫助,爲這道茶增添了很多茶葉本身不具備的微涼元素。
張雲釗的爺爺八十二歲了,常年居住在赤水河邊的山林中。
事實上,這種所謂的茶樹學名叫豹皮樟,並非山茶樹的茶樹。
赤水人對這種樹的迷戀,其實是幾百年自然選擇的結果。
由於樹葉採摘難度太大,當地人對它可謂物盡其用,不僅製作蟲茶,連樹茶都不錯過。
煮一下也是滿口清香。
從古至今,樹葉的採集一直是個危險的差事。
人工爬樹採葉依然是今天蟲茶原料的主要收集方式。
有些農民嘛,扶手爬上去,有時候會摔下來。
覺得自己能駕馭的東西,我最好就是自己上去,不讓別人去冒這個險。
最高的應該有五六公里。
從來不擔心爸爸,如果掉下來的話,他肯定在半個鐘頭就直接飛下來。
初聞有霓虹香,經開水氣泡後,茶湯呈暗紅色,類似紅茶。
這種茶是人與自然合作的結晶,其中或許能品出祖先的謙卑與智慧。
葬禮十月二十五日,西藏北部贊丹寺的僧人們正在舉行燃燈節法事活動,
以此紀念佛教格魯派創始人宗喀巴大師。
整個上午,寺內所有的僧人都要在大殿誦經。
蔥油茶可以解舌躁,驅倦意,使人頭腦清醒。
隨着時代的進步,西藏有很多人用攪拌機來打酥肉茶。
在贊丹寺,爲了給更多人提供酥肉茶,僧人們製作了一個更大的攪拌機。
西藏北部的羌塘草原,五十歲的卓瑪正在完成人生最大的一個願望。
陪伴卓瑪完成心願的還有兒子和侄女。
卓瑪在最寒冷的十二月份啓程,
這樣的等身長途是藏族人最虔誠的朝聖方式,
這需要非常好的體能和意志。
卓瑪家在西藏北部的龍仁村,距離拉薩近二百公里,
這意味着他們要重複磕長途的動作十幾萬次。
休息的時候喝杯酥肉茶可以補充體力,緩解疲勞,
但野外條件有限,沒有工具打茶,就只好把酥油直接和着清茶來喝。
藏族是全世界人均飲茶最多的民族之一,
酥油茶已經和人們的生活融爲一體。
像這樣編布七八公里,帳篷是他們的飲食,
茶具是他們必備的家當。
在漢曲亞的西藏,酥油茶不僅能驅寒暖身,
止咳衝擊,還能補充營養和消解油膩。
對於藏族人來說,茶就是活命之水。
沒有綠茶器,就用一塊硬紙片替代,
朝聖的旅途上,一切只能陰露舊見。
在漢曲亞的西藏,酥油茶不僅能驅寒暖身,
止咳衝擊,還能補充營養和消解油膩。
在漢曲亞的西藏,酥油茶不僅能陰露舊見,
朝聖的旅途上,一切只能陰露舊見。
在漢曲亞的西藏,酥油茶不僅能陰露舊見,
一家人,一輛車,一頂帳篷,一杯茶,
只爲了一個簡單的願望。
一家人,一輛車,一頂帳篷,一杯茶,
一輛車,一頂帳篷,一杯茶,
經過漫長的旅程,卓瑪終於抵達心中的聖地,
拉薩大昭寺。
旅程,人生充滿苦難,
只有通過艱苦的修行才能找到解脫之路。
茶是藏族人現實生活的慰藉,
伴隨他們走過人生的悲歡離合,
去尋找心靈的淨土。
將中國人的命運連接在一起,
衆多的民族在這裏繁衍盛行,
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信仰,
而融合是茶的天性。
茶與奶,茶與油,茶與藥,茶與花,
是人與自然的融合,
是這片土地上生命與生命的融合。
千百年來,東方人從一碗茶湯中
感悟着生茶道,
從中國到日本興衰演變,
傳遞着東方文化的價值。
茶,一片樹葉的故事,
第三集,燒水煮茶的事。
一枚茶葉的綠橙,
一種文化的芬芳。
尋茶其實是在尋人,
而中國是這一切故事的起點。
茶人、茶客爲你而來,
茶食、茶事與你共建。
在不完美的生命中感知完美,
哪怕只有一杯茶的時間,
穿越七個國家,歷時三年千情打造,
茶,一片樹葉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