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貨幣經濟與香料貿易 歐洲貨幣與香料貿易（中）：中世紀篇

上期視頻 我們見識了羅馬帝國的貨幣和香料貿易 從羅馬的興衰中見識了通貨膨脹造就的歐洲格局 本期我們就跟隨着時間線 繼續看看後面的貨幣流通和香料發展 公元476年 西羅馬帝國覆滅 中世紀的到來不僅讓歐洲變得支離破碎 沒有統一核心政權 時間的推移也造就了歐洲不同地域出現了名目繁多的新貨幣 顯得經濟務必的混亂和複雜 當然同樣讓屏幕前說話的我查找資料 給各位理清一條歐洲貨幣發展的主線 難度幾何倍數的增加 索性上期視頻羅馬片之中 我們其實已經打下了歐洲中世紀的貨幣基礎 做一個很好的鋪墊 基礎是什麼呢 就是我們講述戴克裏先 以及君士坦丁改革的幾種貨幣 蒂納爾以及蘇勒德斯 Stackflation是一個經濟學概念 中文譯爲經濟滯脹 表示經濟停滯與通貨膨脹同時發生 數據特徵表象爲失業率居高不下 但物價卻持續上漲 至於西羅滯脹的原因 羅馬片一整集都是在推導其中歷史脈絡 細究起來 除了三世紀危機 貨幣貶值造成的通貨膨脹 羅馬政局的血腥混亂 以及蠻族入侵造成的龐大軍費赤字以外 其實還跟君士坦丁大帝遷都之後 東羅馬的出現有關係 公元330年 君士坦丁將羅馬帝國首都轉移到了拜占庭 並更名爲君士坦丁堡 這個舉動背後的政治意味同代名朱棣 遷都北京相同 把帝國的重心進行了東遷 至於選址在拜占庭 也是從軍事 政治 經濟進行了多方考量 拜占庭坐落於波斯布魯斯海峽 是歐亞大陸的樞紐位置 從政治角度上看 地理分佈上可以將部隊整合一處 方便加強中央集權 也能擺脫羅馬舊貴族勢力影響 利於執行政策 並且羅馬帝國之前的皇帝 迫害基督教政策主要執行區域 都是在羅馬城周圍 北非 迦太基地區 小亞西亞 鑑於君士坦丁大帝313年頒佈的米蘭遲令 放棄羅馬遷都拜占庭 也顯得宗教統戰的意圖不至於太過明顯 並且基督教發源地 也是在猶太新省巴勒斯坦地區 推行基督教也名正言順 從軍事角度上看 波斯布魯斯海峽相比於羅馬 距離蠻族更遠 且分段地中海與黑海 君士坦丁堡扼守咽喉要道 三面環海足可陸地一側集結重兵 海峽兩側賦予大規模海軍 帝國手段有險如此堪稱天謙 頗有種禮堂天子遇到叛軍 就躲進巴蜀的趕腳 從經濟角度分析 君士坦丁堡作爲東西方貿易的交匯點 遷都於此 東西方的貨物應有盡有 再加上君士坦丁打造的金本位貨幣政策 妥妥可以佔山爲王 收取不間斷的高額過路費 當然歷史也確實驗證了君士坦丁遷都的考量 那麼在人類社會發展的主板塊 歐亞大陸之上 拜占庭帝國的出現從經濟角度分析 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可以理解爲一個橫幹在亞歐之間 有着強大安保能力 同時兼具發行國際標準貨幣 帶有商品交換區的銀行 那麼迴歸之前的問題 西羅馬帝國的經濟滯脹 與這個銀行有什麼關係呢 上期我們提到 君士坦丁經濟改革的幣制與稅制是並行的 主流大宗貿易都是採用 東西羅馬此時雖未分裂 金本位貨幣政策也同時施行 但由於經濟結構與所處地區角色 以及外部威脅的不同 卻生動展示了商業帝國與無間地域兩種畫面 癥結其實就是黃金外流東方 羅馬歷史上有一對養父子 同法國的大小仲馬一樣有名 也就是普林尼父子 不過不同於大小仲馬只是文學巨匠 普林尼父子則是執政官 保民官 行省總督都做過 並且當總督打過仗 可謂是文能提筆寫實 武能楚海開疆 這位父子兩代人發表過一本鉅著 叫做《自然史》 堪稱羅馬的永樂大典 羅馬黃金外流的隱患 就是這本書最早進行了描述 貿易甚至延伸到了印度 我發現每年印度 塞里斯 阿拉伯半島 從我們帝國奪走了4億塞斯蒂斯 我們的女性和男性所消費的 寶石 珍珠 胡椒 和其他來自印度的商品數量是如此之多 平心而論 《自然史》這本書有很多內容很荒誕 畢竟同永樂大典一樣 就是無腦抄 但以上描述是老普里尼 作爲西班牙 高盧 北非等多地行省財政官給出的評價 這些地區正是羅馬帝國80%的金礦來源 所以這番話的權威性是很有保證的 按照我們上期視頻給出的羅馬貨幣流通匯率 1.奧里斯金幣等額100塞斯蒂斯 因爲通貨膨脹的緣故 奧里斯金幣同蒂納爾銀幣一樣 一枚奧里斯金幣重量大概在7.3-7.9克之間 我們取一個平均值7.6克 可以得出結果4億塞斯蒂斯等額304噸黃金 羅馬帝國鼎盛時期 黃金儲備經後世學者推算爲1000噸 這樣的黃金外流比例 相信即便是不太瞭解貨幣經濟的觀衆們 也足夠心驚了 君士坦丁改革強調 羅馬帝國上下貨幣流通交換是以金幣結算 這意味着無論是軍隊的軍餉 城市建設 政府官員的薪資都必須依賴國內的黃金儲備 一旦缺乏黃金進行大額支付 帝國內部必然出現的結果就是 軍隊譁變 城市建設停止 生產活動萎縮 商業投資減少 導致的後果就是失業率變高 西羅馬帝國以農業爲主 手工業,商業和貿易活動廣泛存在 大型莊嚴經濟是西羅馬帝國農業生產的核心 失業率變高 但農業帝國土地兼併的死劫 在古往今來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避免 所以一面是大批量的農民沒有土地可以耕種 一面是金本位政策在掠奪社會財富 一面是民間小規模經濟 離地納而隱蔽的持續貶值造成的通貨膨脹 物價上漲 失業率飆升的後果就是 土地荒蕪 餓瓢遍地 此時西羅馬的慘狀 讓我們上期提到的 羅馬帝國因飢餓而導致基地死亡的事件 從未發生過這句話 便生了活生生的諷刺 反觀東羅馬帝國 作爲貿易市場的管理人 爲了防止黃金外流 手段可謂多種多樣 糧食 紡織品這種剛需貨物 設置2%的低關稅 絲綢 香料這種奢侈品 設置10%的高關稅 一面打擊走私 一面把東方商品出售給蠻族 完成黃金迴流 亦或者利用宣教的方式 倡導有錢人去繳納黃金 作爲贖罪券 設置合理利率 鼓勵民衆儲蓄 這些手段有效遏制了黃金的外流 對拜占庭的經濟穩定 起到了關鍵作用 滯脹這種經濟狀態 在古代社會造成的最惡劣影響 就是人口的大量減少 由於西羅馬帝國 不到100年的國作 始終處在被蠻族侵佔領土的過程之中 因此西羅馬人口後世學者 是無法推算的 我們就單以羅馬城的人口 進行數據比較 公元20G 羅馬城人口頂峯達到150萬 40G初 經過30G危機和戴克裏先改革之後 人口已不足80萬 到了40G末 偌大的羅馬城人口僅僅只有30萬了 這大概是500年前的水平 羅馬城的人口下降 究其原因不排除因爲逆車質化 從羅馬城返回鄉下的人口 或者帝國首都東遷造成的人口轉移 但這也恰恰證明了 滯脹經濟之下 羅馬社會的生存成本究竟有多高 畢竟誰又能知道 這30萬人裏面有多少奴隸呢 公元395年 帝國隨着羅馬皇帝 迪奧多西一世的遺囑 正式分裂 兩個帝國的走勢 並沒有因爲分裂產生任何變化 東羅馬坐擁天時地利 依舊扮演着東西方貿易的中間商 吸取世界財富 西羅馬則經濟滯脹 導致社會逐漸萎縮 好似一個病痛纏身的老人 行將久沐 經濟如此難以改變 政治格局又如何呢 上期我們談到 君士坦丁大帝把基督教 納入統治體系 來消滅安東尼努斯之令 普發公民權造成的惡果 君士坦丁的小績思路是否正確呢 從公元395年帝國分裂到 公元70紀200多年時間裏 東羅馬皇帝全部自然死亡 可謂是交出了一份近乎滿分的大卷 反觀卡拉卡拉到戴克裏先這70多年 20個皇帝死於禁衛軍之手 西羅馬帝國則是把皇位修羅場 玩出了新高度 從公元395到476年 短短81年國座 11任皇帝之中 只有4任皇帝得以善終 其餘7人有被貴族刺殺的 有被屠殺的 還有退位之後還被清算的 甚至還有在蠻族圍攻羅馬城市逃命 被暴民抓住處決的 歷史無數次證明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話的 絕對正確性 同樣是羅馬皇帝 同樣把基督教轉變爲普世價值 經濟不行 普世價值沒有意義 古代社會對國家經濟最重大的考驗 永遠是軍費花銷 東西羅馬帝國軍隊則是 把兩國經濟差距展露無遺 東羅馬軍隊高度職業化 相比於西羅馬軍隊 普遍是隨地拉來的民兵僱傭兵 且由地方總督控制軍權 軍隊素質差距一目瞭然 暫且不談國家財富儲備 能給軍隊提供的作戰裝備 和軍事訓練條件有多大差距 西羅馬羸弱的經濟 甚至難以保證軍隊的軍餉 又何談作戰意志 跟蠻族軍隊戰鬥之中 屢屢出現的逃兵記錄 就是最佳證明 畢竟這時的西羅馬僱傭軍 公元410年 西哥特人洗劫羅馬城 45年後 邦達爾人二度破城 再過17年 蠻族僱傭軍首領三進宮 本就對羅馬沒有認同感的民衆 在羅馬城的多次陷落 和無窮無盡的內亂之中 對帝國的存亡早已麻木 西班牙和高盧行省被哥特人佔領 北非行省被邦達爾人屯兵 西羅馬帝國九成以上的金礦產地 全部喪失 西羅馬皇帝也早就從純正的羅馬血統 公元476年 蠻族首領廢除了西羅馬皇帝 西羅馬帝國就此覆滅 此時羅馬公民甚至不知 西羅馬帝國已經不復存在 更諷刺的是 覆滅西羅馬帝國的蠻族首領奧亞多克 轉頭變向東羅馬皇帝支諾 宣誓效忠 獲封意大利總督 哎 咱們不得不感嘆 君士坦丁的金本位貨幣政策 就像一盒阿斯匹林 既可以是救命藥 也可以是催命符啊 既然提到了藥 我們就把目光轉向 視頻的另一條主線 香料 上期視頻我們強調了 中世紀香料是剛需品的原因 在於其宗教用品的屬性 以及致病的功能 本期就繼續做一下拓展 看看屏幕前的你 有沒有天分成爲farmer sister 在大體瞭解了中世紀醫療體系之後 設計一份用香料治療 近期假流泛濫的triaco 中世紀醫學最早始於 古希臘希波克拉底的體液學說 後來得到克勞迪亞斯蓋倫的傳承和發揚 切實影響了阿拉伯醫學 因爲本期的主線是香料 我們就把重點放在體液學說上面 中世紀醫學起源於 古希臘哲學家恩培多克勒的 四元素學說 四元素分別爲 活 土 空氣和水 每種元素有其特性 宇宙萬事萬物皆被囊括其中 並且在四元素的基礎之上 恩培多克勒還把愛和恨兩種力量 引入學說來解釋物質的誕生與解體 頗有一種東方文明裏 兩儀四象的味道 體液學說便是脫胎於四元素學說 將人體的四元素引申爲四大體液 分別是血液 粘液 黃膽質和黑膽質 血液具有溫暖和溼潤的特性 對應空氣 寒冷和潮溼的粘液對應水 溫暖和乾燥的黃膽質對應火 冷和乾燥的黑膽質對應土 四大體液的平衡造就了人體的健康 任何一種體液的過度優勢 都會導致特徵性疾病的發生 所以聽到這裏的觀衆應該能猜到 由於常見多發的感冒 哮喘和消化不良 普遍是寒冷的天氣導致的 因而根據體液學說屬於水元素的粘液過多 而從亞洲引進的絕大部分香料 都被中世紀醫學賦予其溫熱特性 所以視頻講到這裏 結合上期視頻香料是藥品剛需的結論 屏幕前的各位應該能得到一個邏輯閉環了 除了四種體液本身具備的特性 中世紀醫書還給各種藥品設定了四種藥型 分別對應溫暖 寒冷 乾燥以及潮溼 每種藥性因其強弱也被分爲四種強度 一度最弱 四度具有最強的單藥性質 由於衆多藥品也並非只具備一種藥性 因而我們熟悉的衆多香料可能具備多藥性質 比如豆蔻 肉豆蔻 肉豆蔻一藥性爲熱幹雙二度 肉桂藥性爲熱三度幹二度 生薑爲熱三度十一度 胡椒憑藉濃郁的氣味和入口之後強烈的熱幹藥性 憑藉爲熱幹雙四度 在衆多香料之中是實實在在的雙藥性之王 因而幾乎是衆多藥劑師廚房中必備的一味藥 佔據中世紀香料貿易額的一半以上 伴隨着中世紀到近代千年的演進 在歐洲人心中種下了高價值香料的印象 這也就是爲什麼BOC系列之中 荷蘭商人對於胡椒如此癡迷的原因 由於時長的緣故 我們就不針對多種香料的藥性以及藥理 進行過多的解釋 視頻裏已經標記 有興趣的觀衆可以停下來仔細研究 是做一份屬於自己的假流吃藥口 談完了香料的醫學價值 剛纔在講述 西羅馬帝國滅亡前夕的社會生態時 我曾經提到 西羅馬百姓因爲經濟的崩潰和無限的內亂 對政局早已不在乎 甚至不清楚當政的皇帝是誰 這種現象的出現 其實跟蠻族吞併西羅馬帝國領土之後 貨幣的發行有關係 至於貨幣發行的基礎 就是君士坦丁改革之後的羅馬晚期幣制 視頻裏這張圖是戴克裏先時期的貨幣流通概況 主要流通貨幣爲奧里斯金幣 以及帝國早期發行已經被貶值的蒂納爾銀銅幣 下面這張是君士坦丁大帝時期的主要流通貨幣 已經變爲了蘇勒德斯金幣 阿根圖銀幣以及福里斯銅幣組成的流通體系 這其中能反映出早期貨幣經濟時期的幣制改革 爲了應對通貨膨脹 需要發行新的純銀貨幣 重新進行貨幣貶值 完成一次次新的輪迴 上期我們提到蘇勒德斯是一種4.48克的純金貨幣 公元324年開始發行 公元330年君士坦丁鑄幣廠建成之後 這種貨幣被大批量打造 但其實蘇勒德斯這種足值金幣 敗佔停並非只有一種 原因在於通貨膨脹導致此時的蒂納爾合金銀銅幣太過貶值 收稅又只使用金幣進行結算 平民百姓家庭保有資產被掠奪殆盡 反而加速了銀幣的貶值 相關資料中描述 到君士坦丁大帝去世之時 蘇勒德斯再保值放在貧窮的西羅馬 也因爲價值太高 普通人幾個月也未必能掙到一枚 已經不適用於民間經濟流通了 因此敗佔停的鑄幣之時 在金幣序列中還附帶鑄造 1⅔和1⅓重量的蘇勒德斯金幣用於流通 分別叫做色米斯和特米斯 這裏爲了簡便 我們用歐洲更常見的叫法 1⅔蘇和1⅓蘇 東西羅馬因爲黃金保有量的巨大差距 對於兩種金幣的使用方式也有所不同 1⅔蘇的鑄造通常由於節日紀念 所以後面流通量很少 慢慢地被拋棄掉了 因而主要流通的金幣就是蘇勒德斯和1⅓蘇 除了金幣的變化 在銀幣序列裏面則是分爲了 米利亞倫斯和希利克兩種純銀貨幣 分別爲1�72和1�96羅馬棒 米利亞倫斯可寫作Millaris 源自於拉丁語mil 是1000的詞根 至於希利克這個詞的詞根 希利克重量基本恆定爲2.27克 其實指的是角度數的種子 24粒種子做的金幣 就是一枚蘇勒德斯的重量 這就是黃金行業裏面人們常說的24K純金 以及鑽石行業裏面克拉的來源 清除了羅馬的晚期幣制 蠻族入侵之後 以及中世紀的貨幣體系發展 就可以有一條較爲清晰的主線了 熱爾曼蠻族入侵之後 高盜的金幣 高盧 意大利 新巴牙這些地區 形成的蠻族王國對於羅馬文化 展現了全盤接受 繼續使用的態度 包括貨幣 鑄幣權和鑄幣稅 以幾分鐘前我們介紹的那個 真正名義上滅亡西羅馬帝國的 蠻族首領奧亞多克爲例 被東羅馬皇帝支諾封爲意大利總督之後 欣然領命的奧亞多克 繼續以羅馬皇帝的名義發行貨幣 區別在於意大利地區 希利克的頭像和發行人 當然 這麼做的原因 也是出於政治和習慣上的考量 日耳曼蠻族始終承認羅馬帝國的宗主權 既然壟斷了造幣權 政治上予以尊重 理所應當 此外 日耳曼人自己不生產貨幣 但生活在帝國邊境的日耳曼人 早已熟悉了羅馬貨幣 人們常識性認知便是 非皇帝名義發行的貨幣根本不是貨幣 這也迫使日耳曼國王在入侵之後 不能貿然改變羅馬貨幣的發行人 然而 日耳曼人繼續使用羅馬貨幣 不代表中世紀早期200年 基層平民百姓的貿易活動 就只使用羅馬貴金屬貨幣 進行商品主流交換 我們之前介紹 西羅馬帝國經濟的窘迫 並非是無敵方式 西羅馬經濟的萎縮 使得很多平民家庭 沒有貨幣可以用於支付 加之蠻族的入侵 使得大面積的歐洲鑄幣廠關停 對於缺乏統治經驗的日耳曼人來說 行政管理能力的低下 不同的鑄幣廠 對於鑄幣稅和鑄幣費 也都無法統一標準 加上很多地區修道院 奪取了轄區行省鑄幣廠的所有權 鑄幣廠數管控只打造宗教紀念幣 這就造成了五世紀以來 西歐的貨幣同經濟一樣 進入了衰敗期 交換有限 貨幣流通不暢 如此便衍生出一個 屏幕前你一定會問的問題 沒有貨幣的平民家庭流通貿易 如何完成 答案很簡單 提到這裏 可能屏幕前的觀衆就會困惑於 既然沒有貨幣 價格如何標定 只能說在貨幣產生之前的時代 這或許是個問題 但此時百姓只是因爲貧富差距過大 被手上有蘇勒德斯金幣的富人 裹挾走了手中的貨幣 沒有貨幣可以用於流通 不代表百姓沒有商品 等價貨幣的價值預估能力 因此在西羅地界衍生出的 很多日耳曼王國之下 百姓在及時賣貨時 商品一側會標明交換貨物的種類 價格可能標示6份古物 牀上用品 外衣或者襯衫 兩隻公羊 4塊奶酪 一個農民帶着自家種植的古物來到集市 他可以用6袋古物換取一雙新鞋 或者用2袋古物換取一些布料 用來製作新衣服 一個牧羊人可能用幾隻羊換取一匹布 或者用羊毛換取一些鐵製工具 在我們今天人眼裏 易貨貿易的區域從個人角度來分析 可能就是居住地半徑幾公里範圍之內的集市 但其實中世紀的易貨存在長途貿易 例如中世紀早期 北歐的維京人就會用從英格蘭搶來的銀器 武器和奴隸 來交換東斯拉夫人的 動物毛皮 蜂蜜和奴隸 直到中世紀晚期 威尼斯商人也會用香料 絲綢交換北歐的木材和魚類 在這裏插一句 斯拉夫女奴在中世紀任何時期都是相當值錢的 達爾瑪提亞地區的斯拉夫女奴 一個人值好幾個蘇勒德斯金幣 有不少威尼斯商人發下的第一桶金 就是這麼來的 當然再次聲明一下 我沒有任何不良引導 百姓之間有易貨貿易 修道院與領主之間自然也存在 領主會用一片土地的使用權 與修道院交換一些宗教儀式上的特權 例如爲他的家庭成員祈禱 或者在修道院中安置一個修士職位 修道院則會用他們生產的農產品 如葡萄酒 穀物和奶酪 與領主交換羊毛以及亞麻 或者是金銀器皿 甚至是皮草 任何財產都可以用作支付手段 相關拉丁語文獻中甚至用上了 無論我有什麼之類字眼 易貨貿易在中世紀持續了很長時間 也佔據了很大的比例 據統計以加泰羅尼亞爲例 這樣以物換物的貿易至少佔據了三到四成 持續到13世紀 時間能消磨一切 王朝的正統性也不例外 二百多年前草皮篡位時 吉利北伐的蜀漢政權清楚 現在佔據羅馬的西方蠻族也清楚 使用羅馬皇帝名義發行貨幣只是權宜之計 羅馬早晚要變成過去式 國王收歸發行權只是時間問題 爲此蠻族國王從銀幣開始着手改變 五世紀末和六世紀上半葉 東哥特國王就以自己的名義 在羅馬 拉文納和帕維亞發行西利克銀幣 倫巴地人和莫羅溫王朝也都慢慢承襲這些改變 至於這些國王收歸發行權給出的理由就是 銀幣屬於本國貨幣 國王收歸發行權分所應當 金幣是國際貨幣發行權理當歸於東羅馬皇帝 本國發行纔是僭越 然而隨着日爾曼各王國對拜占庭帝國從屬心態的減弱 僭越已經從嘴上說說變成了實際行爲 從公元537年開始 法蘭克人佔據了馬賽 在高盧發佈英語國王頭像的金幣 儘管這個行爲遭到了拜占庭帝國的非議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 到了六世紀的後半葉 發行金幣在法蘭克和西哥特王國早已習以爲常 所以綜合以上內容做一下總結 中世紀早期200年 除了拜占庭還在正常發行 君士坦丁大帝體系下金銀銅三種貨幣 西部土地誕生出的日爾曼國家 因爲西羅中後期經濟的崩盤 貨幣貿易呈現萎縮態勢 蘇勒德斯掠奪社會財富 造成貧富差距過大 歐洲貴金屬被掌握在少數富人手中 造成金本位貨幣體系崩壞 經濟日常流通被迫使用小型銀幣銅幣 以及易貨貿易完成 但由於蠻族國王 對於鑄幣廠的掌控能力孱弱 大量鑄幣廠落入宗教和私人勢力手中 使得此時期銀幣金幣頭像 逐漸從羅馬皇帝 變成了造幣者的頭像姓名 視頻講到這裏 可能屏幕前的觀衆就會覺得 中世紀早期200年的貨幣經濟非常的亂 沒錯的確是非常的亂 西羅馬的覆滅是一個去中心化的過程 日爾曼國家林立 加上西部歐洲經濟的崩壞 蠻族入侵之後 鑄幣廠的大規模減少 出現了日常交易流通 貨幣稀缺的歷史時期 國家與國家之間貨幣重量不同 且多數爲合金貨幣 需要進行換算 百姓乾脆迴歸原始 以物換物的現狀 就是黑暗時代最明顯的特徵 屏幕前的觀衆 對沒有統一政權 沒有統一貨幣時期的經濟 感到困惑是必然的 就好像在同時期的亞歐大陸的另一側 提起南北朝動盪時期的貨幣體系 當然也不用灰心 畢竟這個問題的答案 Deep Seek同樣一臉矇蔽 視頻裏這種貨幣 可能是果仁口耳相傳最有熟悉感 也是中學階段讀物裏面 一定會聽到的貨幣 辨識 公元7世紀末 西部歐洲的商業衰落期 因爲金幣的消失已至極點 繼帶繪圖轉生 但是鑄幣廠貨幣發行權的分散 使得衆多之前的日耳曼國家 只能是有心無力 直到查理曼大帝 利用基督教完成中央集權 才真正用辨識確立中世紀貨幣體系 公元741年 矮子批評繼承了傅偉 擔任法蘭克王國的功相 掌握了實權 但是他並不滿足 還想獲得王國最高榮譽 篡奪王位 751年 批評在蘇瓦松舉行王國大會 教會爲其塗抹聖油賜予王權 就此開創法蘭克加洛黎王朝 繼位後 爲了感謝教會相助 批評率領法蘭克軍隊 先後兩次出兵亞平寧半島 在754-756年 兩次征服大片領土 並將意大利中部 羅馬城周圍的大片領土 贈予我們瑞士衛隊成員的老大 教皇 這就是歷史書上有名的批評獻圖 批評獻圖的主要目的是爲了鞏固王權 並通過教皇的加冕 獲得合法的王位 教皇的支持 不僅可以增強批評的正式合法性 和法蘭克王國的地位 還爲他提供了宗教勢力的擁護 我們都知道 中世紀的修道院 通常有着很大的權力 通過滾雪球的方式 讓修道院名下獲得很多資源 這些資源可以是礦產 可以是城鎮中的藥材供應許可 也可以是酒館這樣的盈利性場所 修道院雖然在中世紀早期獨立性較高 只從事於教會或者地方領主 但教皇作爲耶穌在人間的代言人 教會需要倚仗教皇特恩權 批評獻圖之後 教皇的世俗權力影響逐漸增強 加之法蘭克對於征服地區 採用強制性的宗教信仰政策 基督教影響範圍更加龐大 利用教皇的嘴 加強法蘭克王國的正統性 就成了一個高級且低成本的手段 如此便完成了王權與教權之間的相互反補 讓法蘭克王國在幾十年時間裏 把西羅馬帝國覆滅後 200年間流逝的駐幣權 在查理曼大帝的統治下重新攥回手中 以上這些是批評利用教皇 爲法蘭克中央集權做出的努力 接下來我們看看查理曼大帝的手段 公元799年 我們的老大教皇利奧三世 不料羅馬貴族不願放權 玩起了銅鑼灣那一套 一邊指控教皇犯有政委罪和淫亂罪 一邊教唆武裝暴民在羅馬街頭襲擊教皇 這位史上最慘教皇 除了被暴徒毆打和侮辱 還慘被割舌刺眼 所幸咱們老大作爲上帝在人間的代言人 不僅血條厚 運氣也不會差到連命都保不住 逃出羅馬的利奧三世 派人去法蘭克求助查理曼大帝 老爹批評跟教皇長期維護的合作關係 註定查理曼不能袖手旁觀 查理曼大帝查明結果之後 親率大軍趕赴羅馬召開宗教會議 審理貴族對於教皇利奧三世的指控 最終由於缺乏證據 在教皇宣誓清白的前提之下 危機被解除 感念危機關頭出手救援的教皇 在一年後爲查理曼大帝送上了一份大禮 公元800年12月25日 聖誕節這一天 教皇爲查理曼大帝加冕爲羅馬人的皇帝 就此法蘭克王國承接起羅馬的大道 名正言順地通過宗教手段 立下了西羅馬帝國繼承者的法統 結束了西羅馬滅亡之後 日爾曼王國林立沒有統一繼承羅馬的政權合法性問題 在國際地位上 憑藉西羅繼承者的名號 與拜占庭帝國達成了法統上的對等 當然這一事件在法蘭克王國分裂後 也成爲後世神聖羅馬帝國自稱羅馬的法統依據 查理曼大帝法理上繼承了羅馬 那麼他的政策註定在方方面面都會向羅馬靠攏 貨幣改革自然不會例外 第一步動作便是廢除金幣 當然原因很簡單 沒有黃金可以用於流通 那就放棄金幣 全面轉向銀幣 第二步便是設立三種日常使用的銀幣 也就是衆多西方文學作品裏面會提到的 棒 先令以及便士 我們先來講講便士 便士一詞多由於現代 在加洛林王朝時期 日爾曼語稱其爲德尼爾 取自於拉丁語裏的denarius一詞 只不過不同於地納爾銀幣含銀量4.5克 德尼爾在加洛林王朝不同時期 重量控制在1.75至2克 是日常流通中最小的貨幣單位 也是僅有的一個實際存在的單位 第二個貨幣是先令 先令這個詞源自於日爾曼語裏的 通便士一樣取自於拉丁語裏的 傳承的也正是我們熟悉的蘇勒德斯 至於最大的貨幣單位 加洛林棒 屏幕前能舉一反三的觀衆會說 自然也是羅馬度量行中的棒一詞了 的確沒錯 也是一種傳承 只不過我們在上期視頻中 熟悉的羅馬棒重量爲328.9克 加洛林棒爲了日常方便使用 將重量定爲了408克 三種貨幣的兌換比例 大致爲一棒等額20先令 一先令等額12便士 棒與便士的兌換比例爲1比240 在這裏可能屏幕前的觀衆會好奇 既然是三種貨幣 爲什麼視頻裏只有便士的圖案呢 這個原因在於棒以及先令 屬於記賬貨幣 記賬貨幣又稱鬼錢 指的是一種實際上完全不存在 只用於技術流通的貨幣 記賬貨幣在民間小規模貿易用不上 大宗商品交換爲了方便統計數量 纔會用到 因此查理曼建立的中世紀貨幣體系 基礎就是便士 當然在這裏要說明的是 由於法蘭克帝國龐大 境內語言種類多 無論是分裂前後上千年時間 不同國家出現的銀幣 有什麼別的名字 其實指代的都是以上三種貨幣 並且換算率保持一致 例如索裏達 索爾多 蘇埃爾多 里拉 裏弗 英鎊或者芬德指的就是鎊 至於便士則有德納裏 德納羅 德涅爾 或者芬尼這些稱呼 日常記賬在進行價格顯寫時 通常會用首字母代表單位 例如S代表先令 D代表便士 L代表鎊 金屬貨幣價值的穩定與否 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原材料的重量與純度 查理曼大帝的後人對於便士1.7克 95%的白銀純度特別重視 因爲法蘭克君主作爲西羅馬的傳承者 十分清楚羅馬貨幣貶值引發的後果 因此每隔一段時間 就會將之前發行的貨幣回爐重造 以保證便士不會因爲磨損而被迫貶值 總的來說 法蘭克君主在穩定貨幣價值方面是值得稱道的 不過人爲控制雖然成效顯著 但在時間面前 人爲管控也終究會有失守的一天 原因在於 匹平和查理曼兩代人用宗教手段收歸的造幣權 隨着王權重新丟失了 公元843年 凡爾登條約標誌着查理曼大爹的三個孫子 把法蘭克王國瓜分 帝國的分裂導致了中央集權的大幅度削弱 分裂出的王國君主無力應付揚帝矛盾 地方領主和貴族抓住機會自行造幣 貨幣的多樣化和地方化問題重新出現 並且由於各地珠幣在重量 成色和價值上存在差異 也造成了貨幣流通困難的問題 稅收收繳的困難以及幣值的混亂 使得貨幣貶值重新出現 爲此後世學者卡伯·齊波拉 得出一個結論便是 貨幣經濟時代 貶值是無法擺脫的宿命 除了金屬短缺的原因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在於 政府沒有對他們所授權的造幣者 進行有效控制 這使得中世紀的貨幣貶值 與造幣權分散成正比 並且根據其提供的 中世紀西歐主要經濟體 加洛林邦含銀量圖表顯示 法蘭克分裂後出現的國家 由於歷史原因 貨幣貶值速度 也出現了相當大的差距 意大利城邦的貨幣貶值速度最快 其次是法國 孤雄海外的不列顛貶值速度最慢 爲此不列顛價值堅挺的銀便士 在整個歐洲中世紀 獲得了相當好的聲譽 便士也有了一個新名字 斯特林 這個詞在古英語裏 翻譯爲堅挺 穩定 關於各種經濟體 貨幣貶值速度不一的歷史原因 我們放到下期仔細講解 講了這麼久的西羅區域 我們換換口味 此時的東羅馬帝國處境如何呢 只能說與四世紀的生存環境 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 幾個世紀以來的外地入侵 使得帝國領土大幅度縮減 高昂的人頭稅伴隨着貴族的土地兼併 也使得國內發生了貨幣貶值 黃金出產地的丟失 也讓長久以來保值的蘇勒德斯金幣制度 難以維持 被迫降低了純度 並且隨着1071年曼齊科特戰役 拜占庭軍隊在塞爾柱突厥樹上慘敗 不僅拜占庭皇帝被抓走 帝國還丟了安納托利亞這塊 最重要的兵源和糧食產地 拋出以上這些 1054年 東西方教會正式分裂爲羅馬天主教和東正教 也讓拜占庭在西歐國家眼裏 處在一個尷尬的境地 這種內憂外患之下 身爲拜占庭皇帝的阿萊克修斯一世 做了怎樣的改變呢 鑑於大量金礦產地的丟失 此時貨幣改革的核心 就在於發行新的高純度金幣 新幣的重量還註定要比蘇勒德斯低 但純度高 新幣稱之爲海泊龍 這個詞在希臘語裏意思簡單明確 就是高純度 按照我們十幾分鍾前對R4K純金的介紹 海泊龍的黃金純度達到20.5K 理論重量4.54克 海泊龍金幣的發行 對於拜占庭國內的貨幣貶值 起到了很好的遏制作用 但是經濟不崩潰 儘管在阿賴克修斯一時的領導之下 拜占庭軍隊兩次擊敗諾曼人 以及勒班團戰役解決了帝國西部和北部的敵人 但拜占庭最致命的敵人始終是塞爾庶突厥 爲此皇帝想到了借力打力的辦法 也就是著名的十字軍東征 長久以來 耶路撒冷因爲是耶穌受難和生活的地方 始終被基督教勢力稱之爲聖地 羅馬天主教剛剛跟東正教區分裂 正當性存疑 咱們老大教皇烏爾班二世 正愁沒有機會可以抬高羅馬教會的地位 拜占庭皇帝就把枕頭給遞過來了 原來阿賴克修斯一世在跟諾曼人作戰時 由於丟了安納托里亞這塊冰原產地 使得僱傭相當數量的西方騎士 並且依靠這些西方僱傭軍戰勝了諾曼人 於是 吃到甜頭的阿賴克修斯一世 在1095年向教皇 烏爾班二世發出了求援信 邀請西歐基督教國家派遣軍隊進行軍事援助 烏爾班二世得知此事之後 修道了可以提高羅馬教會權威的味道 當即在法國南部小鎮召開圍棋十天的克萊芒會議 將近上萬人蔘與的克萊芒會議 或許未必是中世紀參會人數最多的 但一定是階級最全的 此次會議涉及到歐洲各國的使臣 14名大主教 200名主教 400多名修道院長 公爵 伯爵 上千名騎士 神志人員和不計其數的平民參會 當然教皇這次動員遠超預期的原因其實也有很多 除了收復聖地這種宗教因素之外 從政治角度上面看 歐洲才藝始終不夠分的問題也能得到解決 畢竟各國的騎士貴族階層 也能從這次基督教世界東征中獲得才藝 自然會成爲巨大驅動力 各國王室考慮到 東征能夠解決人口資源分配 能夠解決階級流動性的問題 自然也是舉雙手支持 從貿易角度上面看 塞爾鑄突厥佔領了安納托里亞 對於修道院藥劑師而言 也是一個期待解決的問題 所以總結來說 第一次十字軍東征 是符合歐洲各個階層利益的基督教聖戰 克萊芒會議歷時10天 咱們老大給了基督教世界準備出征的將士 8個月時間準備 這期間 基督教世界各個階層 獨在爲東征事業大開方便之門 其中就包括 教會資助軍隊武器 某些基督教國家關卡免收過路費 再或者是參加十字軍的戰事 公元1097年春天 十字軍在君士坦丁堡完成集結 開始東征 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的豐厚戰果 我們很清楚 聖城被奪回 四個十字軍國家建立 整個基督教世界處在狂歡之中 策劃發動十字軍的 沃爾班二世成就了無上的權威 但對於拜占庭皇帝 阿萊克修斯一世來說 他的臉簡直變成了情侶表 因爲儘管收復了小亞西亞 尼西亞和安條克 十字軍卻沒有履行承諾 將佔領地交出 君士坦丁堡能夠作爲東西貿易中心 重新繁榮 但十字軍國家的出現 意味着自己養了老虎 暫時性地把群狼趕走 而老虎卻脫離掌控 住在了自家後花園 鬼知道哪天 老虎就會反噬呢 事實證明 阿萊克修斯一世的擔憂 是完全正確的 引虎取狼 終究變成了引狼入室 第二以及第三次十字軍東征 拜占庭帝國與十字軍國家矛盾 逐漸加深 終於到了第四次十字軍東征 西方基督教世界對於拜占庭的反噬 終於來了 反噬是什麼呢 教皇在中世紀後期 又會有什麼活躍表現呢 十字軍東征 對於歐洲經濟又會有什麼影響呢 威尼斯如何成爲十字軍東征的 最大受益者 確立地中海的貿易霸權呢 中世紀銀變式體系之下的金幣 又如何站上歷史舞臺呢 銷量貿易在歐洲的售賣 又會有什麼大的變化呢 就讓我們下期視頻 繼續瞭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