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21-2 齊國佐不辱使命-下

先王將理天下 先王指的就是周代之前的那些王 甚至還可以理解成再往前 像商代下代的那些王 將理天下 將理可以認爲是劃分邊界進行治理 天下就是我們現在所理解的天下 當先王之前治理天下 爲天下劃定邊界的時候 他們有一個原則 什麼原則呢 物土之宜而不其利 物是物產 土是土地 之宜是他自己各自的特點 先王那時將理天下的時候 會根據當地物產和土地的特點而不其利 本來那個地方是什麼樣子的條件 我們就按照那個條件來劃分邊界 比如說這塊田地邊上有一條河 這條河不是正東正西正南正北的 那麼我就沒有必要 非得要嚴格的按照要求 這塊地一定得是四四方方的 不一定 它爲什麼不能是個三角的呢 這就叫物土之宜而不其利 總而言之 先王之前爲天下劃定邊界的時候 是比較靈活的 是因地制宜的 故事曰 所以詩經上有這樣一句話 我將我理南東其母 這句話來自詩經小雅 信南山 其實說的就是 這個周代的先王們 他們在劃定疆界的時候 就是用了因地制宜的辦法 是南東其母 那些田龍 要麼是南北方向 要麼是東西方向 是根據當地的特點而劃定的 並不是非常教條的 非常刻板的 要求所有的田母 所有的田龍 必須是東西向 或者必須南北向 繼續往後看 今吾子江裏諸侯 現在 您來爲天下諸侯劃定邊界 而曰 卻說近東其母而已 什麼什麼而已 就是隻說什麼什麼 你現在的要求 就是這樣的 要求我們不要因地制宜 而是呢 把所有的田龍 全都按照東西向排列 這是不是跟當時先王的做法 完全背道而馳呢 先王是靈活的 是因地制宜的 你卻是教條的 是刻板的 是強制的 唯吾子戎車事例 唯是指戎車 戎啊 本意是一種兵器的總稱 車就是戰車 因此戎車 可以認爲就是軍隊 尤其是有大量的兵車的軍隊 事例 是對於什麼什麼是有利的 我理解你的意思 爲什麼你讓所有的 齊國境內的田龍啊 全改成東西向呢 因爲這樣你們的車 兵車纔好行進 晉國在齊國的西邊 他如果說想要把齊國全都吞併 他一定要從齊國的西側進入 然後從東側出來是吧 所以如果這條主路是東西向 他是不是走起來更容易啊 因此呢 國祖直截了當的 就指出我理解你的意思 你的意思啊 其實就是想征討我們國家 吞併我們國家更方便一些 從而呢 無故土夷根本不會因地制宜 其無奈非先王之命也乎 又是一個反問 而且是非常強烈的反問 這不是跟先王的命令相違背嗎 第三頂帽子扣上來了 前面的帽子 第一頂帽子 你不遵王命 王命天下人行孝 你讓人不行孝 第二 你 無德 因爲你必須自己笑 然後才能去影響別人 但你自己 自己不笑啊 這是無德 第三 你現在呀 是跟先王之命相違抗 先王江裏天下是因地制宜 而你卻不是這樣 三頂帽子扣過來 你可以看得出來 國祖一點都不客氣 非常的直言不諱 直截了當 刺激性非常非常的強 好 那我們再往後看 看一看國祖後面又有什麼說法呢 反先王則不易 現在總結了 反先王就是違背先王的命令 其實就是包括前面說過的三頂帽子 三個批評 則不易 這就是不符合道義的 你這樣做就是不對 何以爲盟主 你是一個不義之國 怎麼能夠當盟主呢 其近時有缺 其還是家中語氣 近時有缺 這句話啊 更是直白 近國你就是做錯了 這點你就是做的不對 你看 國祖的這番批評跟之前 咱們遇到的批評都不一樣 完全毫不客氣 你這個做錯了 那個做錯了 這三個錯合在一塊 我再給你拔高一下 你就是一個不義之國 這相當於不僅給了對方三個耳光 而且是騎在對方的脖子上 啪啪打 爲什麼國祖會有這個勇氣呢 原因啊 可能有兩個 一方面國君下命令了嗎 國君說了 說不可則聽克之所爲 如果他願意打 那咱就打 他不同意和平 咱們就不要和平 所以現在國祖內心有底氣 第二個呢 其實啊 從歷史資料上來看 國祖這個人 就是一個直性子 史書上說 這個人好盡言 就他有話 不憋在自己肚子裏面 他一定要全說出來 甚至還有句話 說他是善惡褒貶 無所謂 從來不會顧忌 我說的委婉一點呀 哎呀 我說的客氣點 不會 一是一 二就是二 這也是國祖 他這個人的特點 從前面這一番話 也能看得出來 好 繼續往後看 四王之望也 四王指的是四位先王 有人說呢 他指的其實就是 下代的先王大禹 商代的先王商湯 以及周代的文王和武王 四王 之望也 注意這個字呢 在這念成望 是個動詞 是做天子的意思 這四位先王當天子的時候 他們是怎麼做的呢 他們是恕德而濟同欲也 恕德 培養自己的德行 濟的本意是渡河 在這可以引申爲是幫助 同欲 是有共同理想的人 那位四位先王 他們是怎麼做天子的呢 他們不僅自己培養德行 而且還是利他的 努力去幫助別人 再往後看啊 五霸之霸也 這個脖子呢 我念成了霸 其實指的是那些天下霸主 也就是當老大的那些諸侯 至於這裏面五霸是哪五霸呢 有不同說法 有一種說法呀 指的是下代和商代的幾位霸主 以及周代的齊桓公和晉文公 兩位被天子親自認可的侯伯 還有一種說法呢 這裏的五霸 其實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春秋五霸 你們注意啊 到現在魯成功二年 這個時候 我們後世所認爲的春秋五霸 那五個人全都出現過了 而且都已經去世了 五霸之霸也 這五霸 他們是怎麼做霸主 怎麼當老大的呢 勤而輔之 勤是勤勞心勤 他們不是每天又在又在 過很悠閒的日子 他們很勤勞 輔之 這裏的輔啊 跟前面的濟意思是差不多 關心 關照別人 也就是說這些五霸 他們做霸主的時候 也是利他的 也是幫助別人的 以義亡命 義是完成工作 就成爲義 以義亡命來完成 天子交給自己的使命 你看人家之前 那些先王和那些霸主 他們是怎麼做的呢 他們都是利他的 而你們是怎麼做的呢 往後看啊 說今吾子求和諸侯 吾子就是您 求和 是尋求聚和諸侯 也就是說 現在你們晉國 當霸主 當侯伯 你們是怎麼做的 你們是利他的嗎 你們是成吾將之慾 你們卻是在 爲了滿足自己 毫無止境的慾望 爲什麼這麼說啊 讓我們齊國晉東齊母 這個慾望太明顯了 就是想吞併齊國嘛 這不就是吾將之慾嗎 吾將是沒有邊界的意思 所以你們晉國 當霸主 跟之前那些先王 那些五霸完全不一樣 你們現在不是利他的 你們完全是利己的 所以這句話意思就是利己 那利己 這樣會有什麼結果呢 詩曰詩經上說 夫正悠悠百路是求 夫正 夫啊 是施予給予的意思 夫正 其實就是 這種施行正務 悠悠 這兩個字呢 是寬厚人和的意思 如果作爲一個統治者 或者是作爲一個霸主吧 你施行正務的時候 辦事的時候 能夠寬厚人和 這個時候 百路 路其實就是福的意思 是求 求是聚集 寬厚人和 這些福氣 纔會聚集到你的身邊 言外之意就是 如果你不寬厚人和呀 你就沒有福氣 你就無福 子時不憂 你現在就是不憂 根本就沒有寬厚人和 你讓我們的國君 把母親送去當人質 又讓我們把所有的田母 全改成東西向 這就完全不寬厚人和呀 那這樣的話 你就是在自己棄百路 你自己不想要福氣 換句話說 你自己不想讓老天爺保佑你 自己找死 那諸侯何害焉 那對諸侯又有啥影響呢 你以爲 你讓我們齊國 把母親 把國母送去當人質 把所有的田母 全改成東西向 對我們齊國就有害了 其實跟我們有啥害處呢 可能眼下是有點害處 但長期來說 對於晉國來說 你們是自己棄百路 你們是自掘墳墓 因此 國祖啊 這又加重了語氣 繼續在自己原先批評的 那個基礎上 繼續往上 又說了一層 你前面 不是你不遵王命是不義嗎 好 你不僅不義 而且你現在 你們是找死 自己棄百路 這個可是夠狠的 是不是 好 再往後看 不然 現在有個轉折了 不然的意思呢 其實是 如果你們不同意和平 寡君之命始臣 我們國君在派我出發之前 則有此言 也跟我說過 說過什麼話呢 說子以君師辱於弼 辱於弼 子就是對於戲客的尊稱 以君師帶着禁軍的軍隊 辱於弼 弼就是我們這裏 我們這個破敗的地方 是一種謙稱啊 辱於弼 也是一種謙虛的說法 之前我們也多次說過這個詞啊 其實就是說 你帶着大兵到我們這來 哎呀 我們覺得其實挺對不起你們的 因爲您是貴族踏賤地 我們這太破敗了 把您的腳都弄髒了 對於您來說 這是一種屈辱啊 不恬必富 以靠從者 不恬是不豐厚 必富 關於必富這個詞呢 前面也提到過 字面意思就是 我們這些破敗的這些稅收 這些財產 當然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是軍隊 但是在這句話裏面呢 把它理解成是我們的物產 是比較合適的 以靠從者 靠從者來犒勞您的隨從 也是一種客氣的說法 是一種面子話 其實意思是說啥呢 你帶着軍隊來到我們齊國 我們跟你們打了一仗 那麼這個結果是什麼結果 爲君之震 爲君擔心您的震 這個震呢指的是震動 本意是雷擊 雷電擊中成爲震 在這裏意思其實就是說 我們害怕你們的威力 師徒撓拜 注意啊這裏的師徒 跟我們現在理解的師父和徒弟不一樣 師指的是軍隊 徒有一種理解呢 指的就是在軍隊中服役的那些人 那些雜役 但不管怎麼樣 師徒其實指的就是軍隊 撓拜 撓本意是彎曲 拜就是潰敗 好再往後看 吾子會邀齊國之福 好現在是一個假設 假如您能夠 會是開恩邀 這個字呢 之前也說過啊 它其實通的是邀請的邀 邀齊國之福就是爲齊國祈福 你帶着大兵滅了我們 這個事不算爲我們祈福 但如果你能夠保全我們國家 這就是邀齊國之福 不免其社稷 社稷就是我們的國土 不免 免是滅的意思 不把我們國家滅掉 使既舊好 能夠讓我們啊 繼續跟晉國之間的友好關係 爲是 那這樣一來 先君之避棄土地不敢愛 先君之避棄土地 其實指的就是 我們國家裏的這些東西 我們的財產 我們的土地不敢愛 不敢利息 如果你放過我們 你退兵 那麼我們就可以給你們點東西 什麼土地啊 什麼財物啊 這個對我們來說都是小意思 其實啊 這就是我們常說的一句話 就是朋友來了有好酒 你看前面 國左對對方來了一頓輸出 把對方罵了一頓 罵對方一頓的意思 相當於給對方關上了一扇門 國左要注意 他的使命是來談判的 雖然不是來求和 但如果能實現和平 肯定是更好 所以他仍然不能放棄 和平的哪怕一點點的期望 所以給對方關上門之後 還要打開一扇窗 否則如果真的把對方完全激怒了 這個事情不可收拾 那麼將來和平一定不會來臨 所以現在就給對方開了一扇窗 如果你做我們的朋友 朋友來了有好酒 再往後看 子又不許 不許就是不同意 不願意和平 又 關於這個又字呢 有不同的解讀啊 有人理解是一個表示結果 就是你現在不答應 你前面都說了 說你必須要這個條件 那個條件好 我理解爲就是不答應 但是呢 我在這裏把它理解爲 這個又字其實通的是有 代表是一種假設 爲什麼這麼說呢 因爲如果啊 這裏國左說 你現在不答應 這是一種結果 那後面我就會怎麼怎麼樣 如果是這樣呢 後面的話就變成 是威脅了 但如果 說的是一種假設呢 假如你不同意 儘管你前面說了一堆條件 好但我認爲 你仍然還有話沒說 你有可能 還有可能這個有和平的期望 但假如最終你還是不同意 到那個時候 我在怎麼怎麼樣 那樣的話呢 這就不是威脅 這就是威懾了 所以威脅不等於威懾 威脅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馬上就會回擊你 而威懾指的是 如果出現了那個情況 我就會怎麼報復你 力度會稍微有所不同 這兩個詞的區別 我們之前也說過啊 所以在這兒我認爲 這個又字應該理解爲有 是隻有不許 假如你不同意 那麼我就會怎麼怎麼樣 後面是威懾 請收和於盡 請是請讓我 收和是收集聚和 於盡 於盡字的意思就是 燒火之後剩的那個灰 我們現在不是大敗了嗎 好那我就說 我們現在殘兵敗將啊 就是那些於盡 備成借一 備成備靠國都的城池 借一 就是去借一個生還的機會 也就是說 我們現在可以備水一戰 如果你不同意和平 那我們哪怕有一點點生存的機會 我們也要把握住 要拼死跟你鬥一鬥 必亦之幸 如果我們很幸運 很幸運怎麼樣 如果我們很幸運勝利了 保住了自己的國家 那個時候啊 亦云從也 我們也會說 我們會這個跟隨你們啊 會配合你們 當然這個話說出來 稍微有點假 你如果真的是齊國勝了 那齊國肯定也會是 趁你病要你命啊 可能要反撲 怎麼會跟從呢 所以國左在這兒 也是有一點點的外交辭令 雖然這個人性子很直 但是呢 他畢竟也是一個外交人員 有一些 這個套路啊 還是要遵循的 好 假如我們很幸運 保住了自己的國家 那個時候啊 我們也會跟你們成爲好朋友 況其不幸 那如果真的是不幸敗了 這個事敗了就敗了吧 那個時候呢 敢不違命是聽 敢不就是不敢 就是怎麼敢 不違命是聽 那個時候更應該聽你們的命令了 你這句話 國左的意思就是 如果你不答應 那咱們就真刀真槍來一仗 這個戰爭的結果到底誰勝 現在還不得而知 有可能我們會勝 也有可能你們會勝 但誰知道呢 我們打一打才知道 所以這就是一種威懾 那這句話呢 其實跟前面的朋友來了有好久 正好成一對 就是豺狼來了 有獵槍 好 到現在爲止 國左的這一番說辭就全部完成了 應該能看得出來 整體的語氣啊 整個的思路是比較直率的 不太顧忌對方的想法 給對方的刺激性會比較強一些 這番說辭的結果是什麼樣子的呢 根據左傳的記載 禁軍的確實是退軍了 而且重要的原因 可能還真的就是國左的這番說辭 讓那位嗜勝而驕的戲客啊 冷靜下來了 本來戲客想的 我乘勝追擊 把其我滅了算了 但現在聽國左說了這麼一番話 心裏冷靜下來 真的把齊國滅了 對自己是個好處 是一個好事嗎 不一定 所以他現在冷靜下來 最後決定是退軍 當然根據歷史記載 魯國和魏國兩個國家也在旁邊勸 哎呀算了算了算了 咱們要不讓和平吧 爲什麼這兩個國家要竄到這和平呢 原因很簡單 他們兩個國家跟齊國接壤啊 晉國不接壤 那晉國將來班師之後 齊國要找別人麻煩 不還是找魯國魏國的麻煩嗎 縣官不如縣管 所以這兩個國家也不傻 他們心裏很有數 因此倒不如這個時候做個好人 別打了別打了 就這樣吧 於是晉國最終跟齊國建立了盟約 晉國撤兵 然後齊國呢 把侵吞了魯國魏國的土地 還給兩個國家 這個事就這樣結了 所以這是一些後續啊 好那我們再說一說這個 這個故事中的幾個重要人物 他的後面的命運啊 先說一說那位齊請公吧 就是吳也 齊國的國君 這一場戰爭 安之戰 以及後面的這個國度保衛戰 讓齊請公也冷靜下來了 他現在徹底意識到 自己雖然是個大國 但是還不能過於張揚 於是他馬上從現在開始 就變得非常低調 按照歷史記載 這個人從此以後啊 勤修正務 真的是認認真真地做一個好國君 而且對外開始放下身段 歷史記載啊 第二年他專門去朝拜晉軍 甚至還公然的倡議 我們要不然給晉軍上一個王的尊號吧 您太厲害了 您可以當王 當然晉軍心裏頭肯定很高興 不過他最後心裏也挺清楚 如果真的稱王 那不是僭越了嗎 所以他沒有接受 所以這位齊請公 真的是放下了身段 很低調 如果假以時日的話 說不定齊請公 又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能夠成就一番霸業 但很可惜呢 在位的時間太短 只過了七年 他就去世了 這是齊請公 再說一說 在故事裏沒有出現 但是呢 背後一直有的那位晉國的國君 晉景公 這位晉景公呢 其實說實話 即位之後啊 還是比較順的 晉國在歷史上啊 多次跟各個大國之間發生過戰爭 而且呢 很多時候還都勝了 取得過很大的勝利 比如說當年晉文公 跟楚國之間的城浦之戰 打敗了楚國 後來晉襄公呢 跟秦國之間的橋之戰 打敗了秦國 這兩個國家都被他幹倒過 但是齊國呀 一直還沒有真正刀對刀 槍對槍的幹過一仗 這次安之戰又大敗齊國 天下四個大國 那三個都被自己國家給打敗了 所以現在晉國的國君 心裏頭真的是得意洋洋啊 特別開心 覺得自己呢 能成爲霸主了 於是他又做了一件事情 向周天子獻節 把戰勝齊國的好消息 派使臣彙報給周天子 其實就是求表揚 讓周天子呢 能給自己一個正式侯伯的冊封 但沒想到周天子 當時應該是周定王 根本就沒有見使臣 他是這樣說的 他說呀 如果你打敗的是那些外族 是一些戎役 那這場勝利太好了 一定會封你侯伯的 但現在你打的那個國家是誰呀 是齊國啊 齊國跟周王室是有親密關係的 那是太公之後啊 跟我們是生救之國 那是我們自己人 你現在把自己人打了一頓 來我這表功 這個事怎麼算你的功呢 所以周天子堅持沒見 這就讓天下人對於晉國 開始有一些懷疑了 你看周天子都不承認你 那你還怎麼當霸主呢 所以這位晉國國君晉景公 他的稱霸之路 至少在天子這個層面 就被給堵死了 那後來這位晉景公 又辦了一些糊塗事 比如說有一年 他專門跟魯國說 說現在齊國表現不錯 之前齊國不是搶了你的土地 後來我讓他把土地還給你了嗎 我看他們表現不錯 你把那塊土地再給人家吧 你說這辦的叫什麼事啊 所以他後來諸侯不僅不再信任他 而且覺得這位霸主啊 真的是當的不像樣 另外還有第三點 這位晉景公又有一個事 辦的不太好 這次伐齊成功之後 晉景公很開心 於是馬上啊 做了一個舉動 在自己軍隊內部建立了六軍 擴大了自己的軍隊 但是建六軍這個行爲 是一種僭越之舉 對於天子來說 是一種大不敬啊 而且建立了六軍之後 六軍之長不就是各自 有了自己的勢力了嗎 他其實在無形中 也給晉國公族勢力的增長 埋下了一個隱患 創造了一個條件 後來晉國滅亡 被拆封爲韓趙魏 其實跟晉景公建立六軍 是有關係的 所以呢 這一次晉國國君 雖然戰勝齊國很開心 但後面這一系列的舉動 讓他離霸主的地位啊 是越走越遠 最終還是沒能成爲 新的天下霸主 這是晉景公的後續 好 故事拆解完了 我們再回到開篇兩個字 直率 直接了當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甚至是對對方的批評 在故事中 國左就是這樣做的 關於他的行爲呢 我還是用兩句話來做總結 直斥彼過 晉成己危 當然爲什麼國左可以這樣說 原因很簡單 一方面自己確實是有這個實力 第二個呢 這也是國左的性格 就是善惡褒貶無所謂 說到直率這種性格呀 我還想多說兩句 首先作爲性格來講 沒有問題 而且這也是我們推崇的一種性格 做人別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彎彎繞 心裏頭跟自己說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不是我們所期望的一種性格 但是如果把它作爲一種溝通的風格 這個事就值得商榷了 可以是內剛 但是對外要柔一些 如果內也剛 外也剛 一定會給自己招致禍端 就拿國左這個人來說 在國左活着的時候 就有人說過 說國左這個人啊 好進言 可能不一定是個好事 原話是這樣講的 說你立於淫亂之國而好進言 結果就是以招人過怨之本也 意思就是說 如果國左你處在一個比較開明的環境中 國君很大度 不會在意這些批評 那麼你好進言 很直率地說話 沒有問題 但如果你處在一個淫亂的環境中 比如說 這個國君啊 小心眼兒 所有人呢 都是隻願意聽好話 不願意聽壞話 所有人都是爲了滿足自己的貪慾 那在這個時候 你如果善惡褒貶無所謂 一定會給自己招來禍患 因爲你會讓別人不舒服 別人就會害你 最後國左的下場 就像那個人所說的一樣 在齊景公在世的時候 國左沒事 很安全 但是齊景公去世之後 他的繼任者齊靈公 受不了國左的這種溝通風格 後來終於找了個機會 把國左殺掉了 因此這就是國左 內也剛 外也剛 給自己帶來的禍患 古人說呀 過會異妖 過剛異蛇 就是這個道理 因此我想說的是 直率作爲一種性格 沒有問題 但作爲一種溝通風格呢 還是比較建議大家 以內剛外柔這種方式 以直率作性格 但是以柔軟作爲溝通風格 這樣可能會更利於溝通一些 好 這就是今天 嚴老師拆古文的全部內容 我們拆讀的是 齊國左不如使命 出自左傳 我是愛讀古文的嚴老師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