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05-2 鄭莊公戒飭守臣-下

歡迎來到顏老師拆古文,我是愛讀古文的顏老師 在這期視頻裡,我們來繼續拆解收入到古文官紙的一篇文章 《鄭莊公戒持守成》,這篇文章出自左傳 簡單回顧一下故事的上半部分 在齊、魯、鄭三個大國的圍攻之下 弱小的許國堅持不到三天就被攻破了 而在討論怎麼去劃分勝利果實的時候 齊國和魯國都明確的表示我們不要 但這樣一來,對鄭國來講,那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因為本來拿下許國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 而且自己早就處心積慮要去這麼做了 現在蛋糕就放在自己面前,觸手可及 自己要還是不要呢? 面對這種誘惑,那位千古艱雄鄭莊公 他是怎麼做的?他的抉擇是什麼呢? 我們來往下看 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書以居許東偏 許大夫百里是許國的一位大夫、一位高官 他是百里士,至於叫什麼名字不知道 是百里士 許書,這位許書是許國國君的弟弟 叫什麼名字也不太清楚 按照東周列國志這個小說裡面的說法 當時他還是個孩子,是一個小兒 現在鄭伯就讓許大夫百里 侍奉這位許書,幹嘛呢?居許東偏 在許國的東部,在這安頓下來 然後就對他說,說天禍許國 老天爺上天降禍給許國 不滿意老天爺沒有親自懲罰 而是假手於我寡人 什麼叫假手?就是借我的手 來去攻打你們許國 把你們許國給攻破了 我們看一看鄭莊公 他在面對這個誘惑的時候 他是怎麼做的呢? 首先他是破了許國 但是他並沒有選擇把許國滅掉 怎麼纔算滅掉一個國家呢? 把宗室全都逮起來 要麼流放,要麼殺掉 然後派著自己的人 比如說自己宗室裡的人 或者大將在這守住 這就算把原來的國家給滅掉了 但他現在沒有這樣做 他甚至還讓那位國君的親族 在許那塊地方,你就在這住下來 相當於這塊地方 你還是一個名義上的國君 這個動作就讓很多人都想不到 你費了這麼大的勁 把許國給破了 你為什麼沒有滅掉他呢? 鄭莊公的解釋 首先打敗許國 攻下許國這件事情 並不是我的本意 是上天,是鬼神給我安排的任務 我只是一個執行者而已 我們繼續往後看 寡人為事一而復兇 為事意思就是僅僅是 一而復兇指的是少數的幾個親人 自己的宗室子弟 共譯,什麼叫共譯呢? 這裡面這個譯 這個譯字它不僅僅是可以作為述詞 作為數量詞,還可以作為形容詞 其中的一個意思就是安定安寧 所以整個這句話 寡人為事一而復兇,不能共譯 也就是說我其實德行很差 我自己跟自己的親人 相處的還不是特別的愉快 這他其實指的就是 鄭伯刻斷餘焉那件事 跟自己的弟弟關係搞得挺僵 那這樣一來 豈敢以許自為公乎 意思就是說 我這個德行很差 我能完成老天爺給我的任務 把許都給攻破 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那我哪配享受這個勝利果實呢? 所以他這其實就是 說這句話的意思啊 就是講我不配 先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 我德行很差 我不配 寡人有弟不能和諧 而使胡其口於四方 寡人有弟 其實指的就是他的那個弟弟 公書段 不是被自己給趕跑了吧 小說裡面說自殺了 但是在歷史上 根據一些線索啊 發現可能公書段還活了一段時間 不能和諧 這個和諧意思就是 跟他和諧相處 跟咱們現代意義上的和諧意思很像 胡其口於四方 什麼叫胡口啊 胡口就是勉強維持生活 意思就是講 我的那個親弟弟啊 他是我的親人 我現在日子過得不錯 但是那個親弟弟 現在還到處要飯呢 那這樣一來 其況能久有許乎 那這樣一來 我這個還怎麼能夠 長久的保持許呢 意思就是講 除了前面我說的 我德行太差 我不配之外 你現在即使讓我吞併了許國 那我也幹不好 我自己的弟弟都讓他生活 不能保證他的生活 你許國這麼多人 我怎麼能讓你們一時無憂呢 所以我也幹不好 我不配 我幹不好 這是鄭莊公 首先給出的自己兩個理由 為什麼我沒有滅許呢 有這麼兩個理由 再往下看 吾子其奉許書 以撫柔此民也 吾子就是對於那位百里大夫的一個尊稱 意思就是您 其它是表達一種起始 一種請求的意思 就是請 奉許書 就是那位那個小孩 那個許莊公的弟弟 您呢 您就現在侍奉他 奉他為君 以撫柔此民也 你在這總得有一個領導吧 您就帶著這個小孩 他當領導 您來輔佐他 那這個地方就是還是歸你們管 但是呢 也不用擔心 因為畢竟他還小 而您呢 又只是個官員 有可能管不好 不用擔心 我呢 我會讓一個人啊 無恥禍 我會讓一位叫公孫禍的人 這個也是個鄭國的大夫啊 也是一個宗室 因為他是公孫禍嘛 後面會講到 是鄭國的一個大夫 我會找人來幫你 意思就是你別看我不配 我幹不好 這事我管不了 但是呢 您在這繼續當您的領導 我呢會派人來輔佐你們 所以前兩句是拒絕 那現在這呢 就給出了一個方案了 若寡人得莫於地 天其一理 毀禍於許 若寡人得莫於地 這得莫於地是啥意思呢 就是意思就是 有一天我死了 死了之後要埋到地底下嘛 所以要得莫於地 這個字念莫不念沒 那有一天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之後 老天爺天其一理 毀禍於許 老天爺到時候一看 哎呀 當年破許的這個人已經死了 人死葬銷 那這個仇恨也就算結束了吧 我再讓整個形勢再回歸正軌吧 所以這個時候老天爺可能會 一理按照整體大自然的運行規律 或者是一些規則吧 毀禍於許 毀就是後悔 撤回把當年降給許國的禍患 再給撤回來 一切回到正軌 不再繼續懲罰了 無寧資許公付奉其社稷 無寧意思就是寧可 原來不是讓我把許公給趕走了嗎 那現在我再讓許公再回來 當然也可能是原來的許公 也可能是現在這位許叔 繼位為許公 也就是說讓許國的這個宗室啊 繼續管理這個國家 資許公付奉其社稷 社稷這個詞往往現在就代表著國家 當然社是社 稷是稷 這兩個詞不太一樣 一般來說呢 這個社代表的是土神 稷呢代表的是古神 因為中國一直是個農業國嘛 那土地和糧食是最重要的 因此呢 我們就把社和稷作為國家的代指 這是鄭州公開始進一步去解釋了 為什麼自己要破許但不滅許呢 首先他說 如果現在我不把許滅了呢 將來有一天我死了之後 老天爺說不定還會讓許國復國 那復國之後 那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呢 因為自己現在沒有把許國滅掉 所以好處會是這樣的 那那個時候 就有可能許國會念及我現在的好處 那我鄭國之有請業焉 如果我鄭國有什麼想向你們許國提出請求的 這個業字意思就是拜見陳述 或者是請求 當然這是一個客氣的說法啊 如舊婚購 豈能將以相從也 意思就是 那個時候你又念及我現在沒有滅你們 那時候我又對你有什麼請求呢 你們能答應我 能同意我 咱們交個朋友 這邊有一句話叫如舊婚購 首先婚購的意思就是結婚 結成姻親 姻親關係 那如舊婚購是什麼意思呢 這兒可能有兩種不同的解釋啊 有點相近 但是有一些區別 一種解釋呢 說是這個鄭國跟許國之間之前是有姻親關係的 當然是不是有直接的姻親關係 我沒有找到明確的證據 沒有證據證明 鄭國曾經從許國娶過女子 或者是許國從鄭國娶過女子 沒有這個證據 但是呢 許國是個江姓國 而這個鄭莊公啊 他的母親不就是那個 不是個江氏嗎 武江嗎 雖然從申國娶的吧 但畢竟申國跟許國是同姓 所以你就說是姬姓跟江姓兩個姓之間結親 這個也可以 可以是能解釋得通 因此呢 這種意見就認為如舊婚購 意思就是我們還像之前那樣 恢復之前的姻親關係 還是這麼親 但還有另外一種解釋呢 說這個婚購啊 只是一個代指 說我們像親家一樣 那麼親密 並不是實際上有真實的姻親關係 但是像親家一樣親密 這兩種解釋呢 稍微有點不同 但是大致的意思都是相同的 就是我們的關係 不是至於那種劍拔弩張 像敵人一樣對抗衝突 而是像親戚 像朋友一樣走動 那這樣我們倆一走動呢 其能將以相從 將 意思就是 你許國可以屈尊來跟我 能和好 能聽我的 當然這也是一種謙稱啊 因為鄭國是大國 許國是個小國 那只有鄭國能夠屈尊 哪有許國屈尊的道理 不過在古代 彼此之間談話的時候 即便是大國跟小國之間談話 往往也要用自己對用謙稱 對對方用尊稱 所以這個是合乎理智的 繼續往後看 吾茲他族實必出此 予我鄭國正此屠也 吾茲意思就是不使不讓 他族就是外人 除了鄭國和許國之外 其他的外人 不讓那些外人啊 能夠到許這個地方來 來這幹嘛呢 予我鄭國正此屠也 別人就要打到你門口了 那挺危險的 因此這就是 這位鄭莊公給出了第二個 自己迫許但不滅許的理由 除了是給自己留個後路 另外一個理由就是 為了鞏固邊疆 這樣別人就不至於 來搶我的土地了 因為我在這有一個朋友 而且呢 在這個朋友的地方 也有我的自己人 在這幫著你們 吾子孫其父王之不暇 而況能因似許乎 父王之不暇 在這也有兩種說法 一種說法呢 說是我們現在鄭國啊 挺忙的 因為天子不是賜予我的 征伐之權嗎 那我到處去解決 各國家之間的問題 我哪有那個閑心 閑情逸緻 在這管理你們 這個小小的許國呀 我還得有更大的事要做 這是一種說法 還有一個說法呢 說我們現在 鄭國自己家裡的事 還管不過來呢 這個一屁股爛帳 那我自顧不暇 所以就沒有心思去管你們 這兩種不同的說法 但總而言之 是想告訴這位百里大夫 說我現在沒有心情 管你們的事 那況能因似許乎 這個字念因 是祭祀天神的意思 好那這樣的話呢 就給出了第三個原因 為什麼我迫許但不滅許呢 第一個原因 我能給自己留條後路 因為這樣咱倆成朋友了 不是敵人 第二個 我能鞏固自己的邊防 有朋友在我旁邊 而且我自己人也派在這 來幫著你們 一旦邊疆有事 我能馬上有反應 第三個原因 就是我沒功夫 沒功夫管你們 這是鄭總統給出的三個理由 寡人之始無子除此 不為許國之位 亦寥以固無餘也 寡人之始無子除此 就是我讓您帶著許書 在這居住 不為許國之位 它是個道莊劇啊 不只是為了許國 也是寥以固無餘也 這個餘指的是邊境的意思 原意指的是那種柵欄 那種意思 所以這就是鄭總統給出的一個總結 我現在我不滅許 而且還派人來幫你 我不是為了你 我是為了我 因為給自己留後路 鞏固自己的邊疆 對吧 然後呢 就是自己也沒那麼多功夫 讓自己能有精力 享受生活 這兒你發現鄭莊公這個人 他真的是很懂人心 因為你會發現 當我們在向別人去解釋 我為什麼要去做什麼的時候 如果我自己說 為什麼我這麼做呢 是因為我這麼做 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你越說的多 對方越會懷疑 因為人都是趨利避害的 哪有人那麼高大上 完全是為了別人 去奉獻自己 燃燒自己 所以別人會懷疑 但是鄭莊公這麼說 我這麼做是為了我好 那別人一聽 反而會更放心 這就說明 鄭國不會變卦的 因為這樣做為了他好 所以當向別人解釋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 不應該說 我這麼做是因為對了你好 而是因為我這麼做是為了我好 這才符合人心 所以鄭莊公這個人 你會發現不僅是一個軍事家 而是一個溝通的高手 是一個情商極高 非常懂心理的這麼一個人 乃使公孫霍除許西偏 這個公孫霍 就咱們前面講的 應該是一個宗室 因為他是公孫 但至於他是哪一任國軍的孫子輩 已經不知道了 他的名字就叫霍 然後這個人除許西偏 前面不是讓許大夫白禮 帶著許書居住在許的東偏 就是把許一封為二 東邊有許書 你在這坐鎮 西邊這部分就讓公孫霍 帶著自己的兵士住在這 而且還跟這公孫霍說 凡爾這裡的爾 應該指的就是你 就是你的棄用才會 意思就是說 你這些所有的一些用品 你的這些錢財 無至於許 不要放在許這個地方 其實就是給公孫霍講 這兒不是你的封地 不是你要在這長期駐紮的地方 你只是在這出差而已 隨時做好回撤的準備 我死乃及去之 這個字不念棄了 念棄 咱們前面幾篇文章裡面都念棄 那是屢次的意思 在這兒 這個念棄是馬上的意思 那就跟公孫霍講 我讓你在這待著 你只是在這出個差 來替我管一管 一旦出現了什麼情況 需要你回來的時候 你可以馬上就走 他是這麼跟公孫霍說的 吾先君心意於此 吾先君其實指的就是 之前的鄭武公 甚至再往前 鄭桓公是自己的一些先輩 心意於此 啥意思呢 指的就是 我的先輩 其實在現在 我們的國都新政的地方 剛剛建立國家不久 義是個動詞 是建立誠意的意思 實際上在鄭國最初受封的時候 鄭桓公受封的時候 是在浩京的附近 後來鄭桓公就通過了一些手段 在洛邑旁邊 在這搞了一塊地方 然後慢慢的又去吞併附近的一些小國 逐漸的在這建立起了一個新國家 算起來到現在也不過就是三四十年 所以鄭州公就說 我們現在在這建國 建國都 也不過就只有三四十年 現在根基還不穩 而現在更麻煩的是 王室而既卑 現在周王室已經地位不如以前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 還是周正交治和建設王家那個事 現在天下人都知道 周天子已經不是個神 而是個人了 周天子已經地位開始降低了 那周之子孫日失其序 周家的子孫 也就是這些畸姓人 就開始地位沒那麼高 開始要逐漸的喪失自己的事業 也就是說開始以後朝不保夕了 而鄭國又是個畸姓國 他本身就是周之子孫 所以整個這一大段話 就是告訴公孫和 為什麼我讓你隨時準備撤退 是因為咱們自己家裡頭 現在有大問題 我們在這根基不穩 而且老家那邊出事了 周王室地位下降了 我們可能將來有一天 說不定天下群起而攻之 所以我們要有這種危機感 必須要非常清楚 咱們現在生存環境極其惡劣 這好日子不會再有了 弗許太越之印也 說許啊 許國不是個一般人 雖然現在被我們打破了 但他是太越之印 這個印是後裔的意思 是他的後代 這個字應該念太 不念大 在古文裡面 很多時候出現這個大字 一般跟太都是通的 大多數情況下 你把它念成太 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好 那說一說 這個太越到底是誰呢 相傳在堯帝的時候 有四位重臣 這四位正臣被稱為四越 而許國是其中一個人的後裔 因此就稱他為叫太越 太越之裔 但是也有學者 提出了另外一個不同的看法 包括像司馬遷 他們都認為 那個堯氏確實有四越 不過四越不是四個人 而是一個人 這一個人他叫四越 那至於這個一個人 到底是誰呢 有人說是堯時候的大臣 當然也有人說是禹 時期的一位大臣 所以說法不一 但總而言之 整個這句話 許太越之印也 就想說許國啊 你別小看他 他們家也有後臺 這個後臺還挺硬 祖上也闊過 他不是個普通人家 天而既焉周得矣 無其能與許徵乎 人家之前闊過 現在落魄到現在這個樣子 我們之前也闊過呀 我們之前周王伐周的時候 那多顯赫呀 但現在老天爺已經開始厭棄 厭周得厭棄 老天爺已經開始厭棄周王氏了 厭棄我們畸姓人了 否則也不可能出現 周正交治和建設王監 這樣的很稀奇古怪的事情 那也就是說 我們將來說不定 也會淪落到被人欺負的地位 但這樣一來 咱們跟許國 其實本質上來說 有一天我們可能會成為難兄難弟 咱也沒必要去這樣欺負人家 那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嘛 所以他就是想告訴公孫霍 你在這也別把自己當成一個上等人 在這別太招搖 你要低調行事 那整個這篇文章 不是叫鄭莊公戒斥守成嗎 什麼叫戒呢 戒其實就是限制約束 給他設定了一些底線 這個底線就是告訴公孫霍 你在這別把自己當成一個國君 你只是在這出差的 要有危機感 要時刻有後撤的準備 另外在這別太招搖 要低調行事 這就是對於守成公孫霍的一個戒 君子為鄭莊公於事乎有理 前面的整個的故事 咱們就說完了 鄭莊公他做出的選擇 就是破許 但是不滅許 甚至還給許 派了一個守成公孫霍去幫助他 那關於這件事情 君子這位君子 其實就是左傳的作者的一個自稱 那左傳的作者 是怎麼評價這件事呢 他評價鄭莊公 於事乎有理 於事就是在這件事上 乎是一個虛詞 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他就說鄭莊公在這件事上 做的還是挺合理智的 你別看很多人都說 鄭莊公是個奸雄 但是在這件事呢 左傳的作者認為 你做的還是挺不錯的 做的對很棒 值得誇讚 為什麼說他做的對呢 繼續往後看 禮經國家定設計序人 民利後四者也 那整個這一段 其實就是左傳的作者 在解釋什麼叫禮 當然他沒有給禮 下了一個明確的定義 而是說 這個禮的作用是啥 它作用是啥呢 經國家 經本意 是織布的時候的經線 就是一束的那條線 是他來決定 整個布的一個主體的 因此後來就引申為 治禮 定設計 安定國土 須人民 使人民有序 也就是和諧人民 利後四 對後代是有利的 就是說禮的作用 那禮應該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鄭莊公在整個這件事情上 是不是做到了這幾點呢 如果做到了 就說明他確實是有禮的 如果沒做到 那就是沒有禮的 我們繼續往後看 許無刑而罰之 無刑 在這呢 無刑指的是違反規則 那位許國 許南 據說是對周天子不公順 當然至於怎麼不公順 不知道 也可能是一個藉口吧 但是 我們現在就把它當成一個真事 鄭莊公一看 你對天子不尊 那我就要徵罰你 這是符合禮制的 這樣才能使 整個天下有一個健康的結構 服而捨之 現在許國已經降服了 已經認錯了 國君都跑了嘛 那在這種情況下 認錯態度這麼好 那鄭莊公怎麼做呢 他最後是捨之 沒有再繼續 把他當成自己的殖民地 沒有吞併他 而是讓他在這 相當於復國一樣 所以就破許但不滅許 這樣一來 讓老百姓就不至於成為亡國奴 這就是在蓄人民 奪德而處之 然後在量力而行之 這個字你應該念 奪 揣奪 這個衡量自己的德行 量力就是衡量自己的力量 根據自己的德行 和自己的能力來決定 我怎樣去處置對方 因為自己能力不足 對吧 自己不配 自己也幹不好 所以我就不會把許國拿下 他這在幹嘛呢 這就在定社稷 他不會隨便的吞下 自己吞不下的土地 這是在定社稷 所以這就是在經國家 蓄人民 然後定社稷 這是不是合乎理呢 再往後看 向時而動 無累後人 向時而動 根據時機 看準時機來採取行動 然後對未來的發展趨勢 有非常明確的認識 知道這個大概的時勢 將會怎麼去發展 他不會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 這個肥肉我早就想要了 我現在就擺在我的面前 那我就遵從自己的慾望 把他拿下吧 但這樣一來 就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這塊地方的人民 就徹底跟自己成為仇人 那這樣的話 就會引起無端的禍患 但鄭總統沒有這麼做 他保留了一個朋友 你在這建立一個國家 將來我要有什麼事想求你 你還能再來幫幫我 對吧 然後你還能在這幫我 能夠鞏固邊疆 是這麼一個意思 那這樣就在幹嘛呢 就是在立侯寺 所以整個的這一大段 就是在解釋 為什麼曾莊公 在這件事情上 是符合理智的呢 因為理本來就是 經國家定社稷 序人民立侯寺的 那鄭莊公的這些做法 確實是符合這四點 所以給出的結論 鄭莊公在這件事情上 是智力的 所以整個的這篇文章 主題的解讀就解讀完了 再說一說一些後續 現在這位百里大夫 不是帶著許書 在許的冬天 算是重新建國了嗎 不過呢 在他的西側 還有一個公孫霍 在那兒名義上是幫助許書 但實際上也是一個監視 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 鄭莊公確實遵守了自己的承諾 沒有吞併許國 沒有把許書趕走 而是一直就保持 這樣一個原狀 就是破許而不滅許 持續了很多年 看來這個事情 鄭莊公做的是對的 不過後來鄭莊公去世之後 國家發生內亂 他的幾個兒子們 包括公子胡公子禿 在一起 包括像債仲也牽涉其中 還有像一些大將高居民 這幫人 大家在爭來爭去 鬥來鬥去 發生了內亂 許書就在他的一些重臣 包括那位百里大夫的幫助下 趁機復位了 許國就復國了 復國因為鄭國家裡頭亂得一塌糊塗 鄭國沒有心情去管他 所以鄭國就退兵 後來鄭國內部穩定之後 就再次罰許 反反覆覆 罰了好多次 但許國一直就堅持下來 不過到後來 還是被別的國家給滅掉了 所以這是後續 這篇文章的逐句解讀就到這 接下來我們做一點總結 再回到開篇的兩個字 抉擇 現在鄭莊公就面臨了一個抉擇 而且是在誘惑之前面臨的抉擇 現在肉到了嘴邊 你吃還是不吃 現在許國已經被自己給打破了 那是滅還是不滅 吞兵還是不吞兵呢 鄭莊公的應對是這樣的 知時實事 行止一理 首先知時 他非常清楚的認識到現在的現狀 包括自己的能力 包括對方的一些潛力 這點他自己是非常清楚的 做了非常冷靜的分析 實事 冷靜的去研判未來發展的形勢 將來會發生什麼樣子 因為周王室開始走下坡路了 那自己可能會面臨很大的一些麻煩 包括自己的子孫 可能都會出現問題 那這樣的自己的每一個選項 在未來都會產生不同的影響 這叫實事 另外行止一理 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要做做到什麼程度 都要遵循那些公認的原則 而不是遵從自己的主觀思慾 自己對許這個地方再垂涎 但是現在公認的原則 並不是去吞兵這樣一個國家 因此自己乾脆就沒有吞兵 所以這是鄭莊公 他在面臨抉擇的時候是這樣做的 知事實事行止一理 鄭莊公這樣做 那我們自己平時 在面臨一些重大抉擇的時候 是不是也可以向他學習呢 應該也是這樣 首先我們也要知時 也要知道當時自己的能力 和對方的一些潛力是怎麼樣子的 要明白當前的情況 另外也要實事 應該能夠判斷得出來 事情將會怎麼發展 包括自己的每一個動作 每一個選項可能會產生的未來的影響 另外行止一理 自己的所作所為 每一步都要經得起推敲 都要是遵守法律法規 遵守道德規範 而不是馳騁自己的私慾 這樣一來 我們做出的抉擇纔是最恰當的 好 這就是今天 閻老師拆古文的全部內容 我是愛讀古文的閻老師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