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是白人政權嗎?商族將軍的骸骨驗出西亞人DNA,唐際根教授為何叫停?商朝的人殉制度很可能源自蘇美爾人_殷商與早商,可能來自不同族群_孔子後裔驗出商王DNA_

舊時光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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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次觀看·2026年3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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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
商朝到底從何而來
這是一個被反覆追問
卻始終沒有定論的問題
在安陽殷墟
我們看到的是輝煌而又陌生的景象
世界一流的青銅野柱
成熟的甲骨文字
森嚴的宗廟體系
以及觸目驚心的大規模的人群
這一切都幾乎像是一個突然降臨
在中原大地上的奇蹟
文明的發展
難道不是應該有漸進的軌跡嗎
可爲什麼在商朝身上
我們感受到的卻是一種突兀的感覺
考古學家們早已注意到
從下到商之間並非一條平滑的直線
二里頭遺址規模宏大
被許多人視爲夏王朝的都市
它有宮殿
有青銅禮器的雛形
但沒有文字
接下來的是二里港文化
城市的雛形更加的清晰
以上的這一切
都仍然在平緩的軌道上發展
但再往後
當盤綱千陰
安陽陰虛崛起時
一切突然走向了極致
青銅器達到前所未有的規模和水平
古詞文字體系化的湧現
社會等級與祭祀制度
也走向了高度集中殘酷
這些突變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是本土文明在黃土深處長期積累之後的突然爆發
還是有什麼外來的力量
在此刻突然的闖入
今天呢
我們就來聊聊
商到底是從何而來
當我們追問商朝到底從哪裏來的時候
總會被提起一個在網絡上流傳甚廣的話題
商人其實是白種人
這個說法呢
聽起來足夠刺激
也足夠吸睛
而且這還並非是空穴來風
它是與二十多年前的一次考古嘗試密切相關
1997年
在殷墟西部的黑河路墓地
考古學家清理出了一批商代海骨
時任中科院安陽工作站站長的唐繼根教授
在得知美國和加拿大
已經掌握了古人類DNA檢測技術的時候
決定與外方合作檢測這批遺骸
當時送往海外檢測的樣本中
包括一具編號爲M54的重要遺骸
考古學者們推測
這位死者很可能是商朝軍隊中
軍職較高的一名將軍
與此同時
唐教授還將另一部分遺骸交給了國內DNA專家
結果令人震驚
無論是海外實驗室還是國內團隊
檢測的結果中都出現了接近西亞人群的遺傳片段
面對這一結果
唐教授的反應顯得十分的微妙
對美加學者的結果
他認爲樣本有可能被污染
指的是在樣本採樣清理保存和運送過程中
曾被外國學者
特別是白人反覆接觸
從而有可能檢測出了接近西亞的基因片段
而對於國內實驗室的結果
唐教授沒有馬上否定
只是表示結果令人吃驚
但當國內的檢測團隊希望與考古隊一起
正式發表關於此次檢測結果的論文的時候
唐教授還是拒絕了
原因是樣本太少
結果不穩定
不能貿然定論
這件事情的始末
大家可以看媒體上對唐教授的專訪
唐教授對此也做出瞭解釋
首先
唐教授是我非常尊重的考古學家
或許他之所以這樣做
是確實站在專業的立場上
持着一種謹慎的態度
但我對此還是有幾分疑惑
請記住
這不是質疑
而只是疑惑
疑惑之一
唐教授真的認爲
每家團隊會如此的不專業嗎
會不小心將自己的DNA數據污染到樣品嗎
如果對他們的專業能力如此沒有信心
當初爲什麼要讓他們檢測呢
疑惑之二
如果說國內檢驗的結果是因爲樣本太少而無法認可的話
那麼當初又爲什麼送檢
樣本多不多
不是早就應該知道了
疑惑之三
唐教授似乎是急於否認樣本檢測結果
這更令人覺得奇怪
按理來說
在墓葬中發現異族的DNA並不是什麼驚奇的事情
特別是在商朝
有很多資料表明商人與外族的接觸頻繁
這些外族人士或者是商賈
或者是工匠
甚至是戰俘
在墓葬中發現他們的基因片段本不足爲奇
那麼爲什麼唐教授會如此的急於否認呢
這會不會和墓主人的身份有關
剛纔說了此次出土的M54墓地的主人是一名將軍
該墓地規模宏大
雖然略小於商王陵
但遠大於普通的貴族和平民墓地
隨葬品也極其的奢華
特別引人注目的是出土了七件青銅月
其中四件是大型銅月
在商代
月是軍事指揮權的象徵
擁有如此多且大的銅月
清晰的表明
墓主人是一位掌握強大軍權的高級將
關於墓主人的身份
唐教授在後來的字述中再未提及
似乎是在有意淡化
不禁讓人懷疑
正是墓主人的特殊身份
才讓唐教授如此謹慎
其實大家想想也就知道
如果不是墓主人的特殊身份
如果他只是一個平民
唐教授應該也不會如此的大費周章
再以後
關於黑河路遺骸的DNA檢測
戛然而止
不久以後
中國官方出臺了古人類DNA樣本
不得出境的規定
這也是唐教授親口說的
黑河路DNA研究
也就成了一個半途而廢的謎團
20年後
2019年
吉林大學團隊公佈了一項
新的商代DNA檢測結果
這一次結論完全不同
商代人群
整體屬於典型的東亞基因特徵
與現代漢族
滿族
朝鮮族更爲接近
沒有發現顯著的西亞成分
這一結論很快在學界被廣泛的接受
被視爲對西亞高加索DNA的一次
強有力的糾偏
更重要的是
時至今日
傷亡的DNA再也沒有能進行檢測
至少對外界是這樣說的
理由是傷亡齡大多損壞嚴重
無法進行檢測
這個理由確實也說得過去
畢竟檢測外染色體
對樣本的要求很高
在這裏呢
我想跟大家普及一些
分子人類學的常識
我們經常聽到外染色體
這些詞彙總覺得有點亂
其實呢
很簡單
外染色體說的是你父親的基因
現立體說的是你母系的基因
而全染色體則是說的
所有祖先的混合
打個比方
外染色體呢
相當於你與你的父親
以及父親的父親
在網上所有男性祖先的合影
現立體則是你與你母親
以及你母親的母親
在網上所有女性直系長輩的合影
而全染色體則更像是一張全家福
包括父系母系
以及叔伯姑姨所有人的合影
但人多了
具體到某個人
自然也就不會清晰
從提取難度來說
全染色體難度最高
外染色體其次
因爲它只存在於男性體內
且只有一對
現立體因爲男女皆有
且在細胞裏數量很多
所以是最容易提取的
所以很多的古DNA研究
都是通過提取現立體來完成的
我們剛纔提到的吉林大學的檢測報告
也是提取的現立體
也正是因爲外染色體提取的難度比較大
所以至今
我們沒有看到傷亡的外染色體檢測報告
也是可以理解的
雖然已經發現了幾座傷亡的陵墓
但大多破壞嚴重
且年代過於久遠
難於找到可供檢測的DNA樣本
這也是唐教授對媒體陳述的
關於爲什麼沒有對傷亡遺骸
直接進行DNA檢測的原因
有的朋友可能會說
既然我們無法在骸骨上提取DNA
那麼我們能不能從傷亡的後裔身上
搜尋他們祖先留給他們的痕跡
這當然是可行的
而且我們還很容易找到
如假包換傷亡後裔
沒錯
就是孔子的後人
孔子的祖先是魏子起
而魏子起正是商紂王的親哥哥
後被周天子封在了宋國
實際上說傷亡姓子
但實際上我們在甲骨文中
並沒有看到傷亡的這個姓
最早出現傷亡姓子的這種說法的記載
是在戰國時期的文獻詩本之中
司馬遷也是根據這本書的記載
說傷亡姓子
而更有可能的情況是
傷亡無姓無氏
只有名號
武丁的武就是他的名號
傷亡的名字通常都是一個名號
加上一個天干子
比如祖甲、太丁、地心等等
周人應該最初也沒有姓氏
因爲在甲骨文中
金文中都找不到姬姓的直接證據
就是周人自己的青銅紀名文中
雖然記載了王、明、祖、蜀、策、命
但也沒有看到姬姓
很可能和傷亡的子姓一樣
都是戰國時期儒家人士給他們強加上
因爲儒家人士特別強調姓氏
宗法體制、嫡長繼承製
都需要姓的合法性做保證
即便孔子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但這也並不妨礙他與傷亡的血緣關係
所以我們應該能從現在的孔家後人身上
找到傷亡的DNA
但真正做起來遠比想象中的複雜
孔子作爲萬世師表
其血脈延續了兩千多年
衍聖公制度也使得孔氏家族
在歷史上是脈絡分明
然而要在浩如煙海的蝴蝶中
準確找到真正的直系男性歐裔
也並非易事
因爲家族支系龐大
遷徙頻繁
歷代的戰亂和社會變革
都可能造成血脈的斷裂
或者龐枝的混入
比如說古代十國時期就發生了孔墨亂孔事件
這件事情是怎麼回事呢
孔墨是孔府的一名戶人
所謂戶人就類似於僕人或者是家丁
他原本姓劉
後來譜隨主姓
改姓了孔
當時是五代時期天下大亂
孔墨就利用這個法紀鬆弛的機會
殺死了孔家的嫡系宗主孔光四
而且還對蛆府附近的孔子嫡系
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的清洗
目的就是想讓真正的孔子後代血脈斷絕
在清除了嫡系之後
他奪取了孔家的管理權
而且還得到了當時官方的認可
他幾乎就成功了
可是他卻漏掉了一個人
孔光四的獨生子孔仁玉
根據孔氏家譜記載
孔墨並非漏過了孔仁玉
而是千方百計的想要殺死他
但幸運的是
孔仁玉得到了一個人的親死保護
才僥倖活了下來
保護他的人是他的乳母張氏
據說當時孔仁玉只有九個月大
孔墨派人來殺他的時候
張氏做出了一個偉大的犧牲
他將孔仁玉藏起來
而讓自己的兒子睡在孔仁玉的牀上
後面的故事想必大家也都能猜到
孔仁玉在張氏家被祕密的撫養長大
後來向官府告發了孔墨的行爲
奪回了孔府的祭祀權
孔仁玉又被稱爲孔家的忠心之祖
從此張氏被孔府上下尊稱爲張母
將她視爲孔仁玉的再生父母
並定下規矩
將張家視爲世代恩親
並規定孔氏嫡系必須世代與張母的後人結親
衍生宮的正妻自此多位出自張家
張家在孔府的提攜下
到後來也變成了一個官宦之家
不過
末代衍生宮2008年在臺灣去世的孔德成先生
他的夫人並不是出自張家
這應該是與兩岸隔絕有關
孔先生49年就來到了臺灣
與恩親張家地理性的隔絕
無法續寫這段佳話
倒也並不是忘恩
孔氏舍子救主的故事
是不是聽起來很像是我們熟悉的趙氏孤兒
可以前我也講過趙氏孤兒的故事是編造的
那麼張氏呢
我相信張氏一定是救了孔仁玉
但我還是很難相信他會捨得犧牲自己的兒子
這個故事出自於孔府家族的私人住宿以及家譜
這本身的可信度就值得懷疑
我相信哪怕是在兵戈之下
母親也會把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裏
所謂女本柔弱
爲母則剛
舍子救主在敘事上固然偉大
在情感上卻是荒謬
一個母親爲了所謂的聖人嫡議的虛名
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殺
這與人性本能背道而馳
極致的人意其實就是極致的謊言
他犧牲了人性的真實
換取的卻是禮教的幻象
他剝奪了一個母親的眼淚
只爲裝點家族的榮光
以後讀到類似的內容
我們不必感動
只需懷疑
如果我們在歷史中只讀到了忠義
而看不見着眼淚的話
那麼所謂的歷史
不過就是謊言的舞臺
不好意思
又有點跑題了
自那以後
孔府家族就被分爲內孔和外孔
或者叫真孔或者是僞孔
內孔自然是孔懷育一系
外孔則是孔沃的後代
以及歷史上因投靠避難
溥隨主性等原因改姓孔的人
內孔和外孔也從此是水火不容
但對外又都宣稱是孔子的後人
這些也就使得孔子DNA的檢測
變得異常的困難
雖然公認孔懷育是真孔
但如果所謂的孔沃亂孔
不是外人奪權
而是孔府內部的權力鬥爭
孔人育或許只是勝利者
掌握了最終的話語權
而並非孔家的嫡傳後裔
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再加上孔氏家族蔓延兩千年
其中不乏會出現陽子
四子成爲嫡子的事
甚至也不能排除
哪一代的嫡夫人
爲了搞好鄰里關係
而用力過猛的情況
這自然也會使商王的血流
變成了隔壁老王的
總之情況極爲複雜
這也就難怪
復旦大學對一千多名
自稱孔子後裔的受檢者檢測之後
得到了三種外染色體類型
第一
C2男芝佔比最高達46%
第二
Q1A1佔比27%
第三
O2佔比20.7%
最後經過專家幾輪的篩選
先是否定了漢族的主流類型O2
再否定了大部分來源於西北隆狄的
Q1A1這兩種類型
這兩種類型專家們都懷疑與孔墨有關
最後只剩下了C2男芝
而這正是孔仁裕遺棄的染色體類型
那麼C2類型又是主要分佈在哪些地區呢
首先在北方的漢族人中
這種類型只佔2%到3%
屬少數類型
但在蒙古族
滿通古斯語族
以及部分中亞和西伯利亞人中
卻頻率非常高
C2這種類型
在我以前的視頻節目中也提到過
那是在關於朝鮮起源的那期節目中
我提到過朝鮮半島主要有三種外染色體類型
分別是O1
O2
還有就是C2
而C2的來源是來自於高溝利
高溝利也是出自於東北亞地區
源自浮渝
說到朝鮮
大家有沒有想到基子朝鮮
周滅傷以後並沒有徹底抹去陰人的血脈
而是將傷亡史後繼基子
安置在了朝鮮
我們一直認爲這是一次政治性的元喜
帶有懲罰的性質
但現在看來
結合傷亡史在東北亞地區的深厚淵源
是不是可以有另外一種解讀
這並非簡單的驅逐
而是讓他回到祖先的地方
回到可能的故里
傅斯年先生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在他的《東北史綱》藝術中提出
陰人自東北來
基子被這樣安排
正是其歸故里
顧潔剛先生也認爲
這與殷商自身的東北神話既已相呼引
那麼商人真的是來自於東北亞地區嗎
考古學家們還發現
很多商代王侯的墓葬軸線
並非後世常見的坐北朝南
而是明顯的朝向東北
學者們普遍認爲
這是陰人對祖源方位的一種象徵性追憶
暗示他們的祖先來自於東北方向
而在殷墟亡靈區的一座高級貴族墓中
也確實檢測到了一具人骨的染色體類型
就是CR
古丁恩研究還顯示
西遼和流域古人群與現代東北亞人群
遺傳關係緊密
而殷墟人骨的線粒體DNA
也與這一地區的人群高度接近
這意味着商族與西遼和流域
並不僅僅是文化上的交融
更有可能是血緣上的延續
而西遼和流域正是紅山文化的核心地區
再有還記得玄鳥生傷的故事嗎
商人的始祖契是因簡狄吞下玄鳥之卵而生
而滿族的神話傳說中
三仙女也是吞下玄鳥賢來的神果
生下了布庫裏庸奇
兩則故事雖然跨越千年
卻有着近乎相同的結構
這是否也顯示出某種共同的文化主題呢
種種以上所述都指向了一個可能的答案
商人並非如史記所言
商人的始祖契是帝庫之妃簡狄所生
又被順任命爲司徒
後封於商
商是中原政權的延續
是中原正統的一環
而實際上對於中原而言
商族更有可能是一個入侵者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
商族就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明確留下印記的北方入侵者
再以後還有險卑
蒙古人
宇珍人
滿人
但與後來者相比
商族又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元朝的蒙古人和清朝的滿族人
他們最終都入主中原
而在這之前
他們的文明形態較當時中原地區落後了很多
他們之所以能夠征服中原
靠的不是文明的先進性
而是武力上的優勢
是鐵技與攻勢的凌厲
但當落後的文明凌駕於先進的文明之上的時候
結局註定不是進步
而是倒退
元人的鐵技讓中原疏漸化爲灰燼
南宋積累的文化與經濟被無數次的屠戮一掃而空
清朝的入關更是以文字獄鎖住思想
以閉關自守
隔絕世界
儘管中原文明還能在他們的統治下苟延殘喘
但也只能在沉重的鐵幕下緩慢的呼吸
元清帶來的並非新的創造
而是鉗制與摧毀
是文明活力的衰敗與倒退
而商人則不同
他們的到來帶來的不僅僅是新的統治者
而是全新的文明要素
他們將先進的文明帶到了中原
那麼商族人到底帶來了什麼呢
我們先來看看代表早商的鄭州商城
鄭州商城的年代
大約在公元前1500年左右
習慣上稱之爲早商
是文獻中所說的盤庚遷殷之前的商朝都城
至少史記裏是這樣記載的
但通過考古
我們也能發現一些解釋不通的事情
比如在肥沃的河南鄭洛地區
安家兩百多年的商人
爲何會北上前往
自然條件差了很多的殷須
遷都如此重大的事情
在甲骨文中竟然沒有絲毫的記載
當然了
甲骨文中大部分都是補詞
但連出去打獵都要佔補的商人
難道不會爲他們這次極爲重要的遠行
詢問神靈的意願嗎
而且不光是沒有遷殷這件事情
甚至在甲骨文中也沒有盤庚這個商王
而且不光是沒有盤庚
遷殷之前的商王也幾乎都沒有
甲骨文中甚至沒有盛湯
是司馬遷將甲骨文中的大乙和盛湯對應起來
說盛湯名呂號大乙
在甲骨文出土的商王士氣
剛被學界認識的時候
我們經常在教材和一些歷史讀物中
看到這樣一種說法
就是甲骨文與史記所記商王士氣完全符合
從而證明了史記的準確性
實際上這是對文獻價值的刻意把告
史記記載商代自盛湯到帝辛
總共是三十代十七世
也就是說有三十位君王
而甲骨文中明確識別的只有八九位晚商的王
再加上大乙
後來的盛湯
忠丁
太甲
足乙等
總共也不到十五位王
這又如何能做到完全對應
只能說史記所載的殷墟以後的王基本可靠
之前的則大量缺失
所以這種說法是不準確的
基於以上的疑點
郭景雲教授提出了一個新的觀點
殷墟時期的王族和早商時期屬於不同族群
前者是來自於東北亞地區立之
遊牧色彩更爲濃厚的族群
而鄭州商城與後來殷墟之間的巨大的差異
似乎也印證了這種說法
在鄭州商城
我們看到的是粗糙的小型青銅器
甲骨文雖然有
但只有寥寥數列
零散而有聲色
鄭州商城有着高高的城牆
城中有宮殿和後室都非常的近似
而就在短短的一兩百年後
當我們步入殷墟
迎面撲過來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成千上百的甲骨骨瓷
巨大的青銅方頂
森然的陶鐵紋飾
以冷冽的金屬將權力與神奇緊緊的鎖在一起
展現出一種儀式化和制度化的威嚴
而且殷墟沒有城牆
它更像是後來匈奴人在草原上的王庭
從這個點上來看
鄭州商城是防禦型的中原城堡
而殷墟更強調的是進攻
它有着更強的機動性
鄭州人築城而守
殷人則棄牆而動
對殷人來說
防禦不是靠泥土築成的城園
而是依靠在原野上呼嘯而過的軍隊
他們的自信來自於速度
而這種速度就寄託在當時最先進的戰爭工具
馬車之上
在鄭州商城的遺蹟中
並未發現實質性的馬皮遺蹟
或者是馬車的殘骸
而殷墟卻是遍佈馬骨與車轍
彷彿整個城都是爲奔騰而生
而且殷人的馬車第一次登場
就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雙輪戰車
沒有過渡
沒有試探
沒有任何的發展軌跡
這說明殷商的戰車並非本土自發形成的
而很有可能是由外面流入的
那麼又是從哪兒流入的呢
先說馬
歷史上人工尋養的馬
最早是出現於公元前三千七百年的
中亞哈薩克斯坦北部的羅泰文化遺址
在這裏發現了三十萬塊馬骨
那麼怎麼證明這些馬都是馴養的馬
而不是野馬呢
考古學家們發現了當地出土的陶器中
有馬奶的參與
說明當時的人們是喝馬奶
野馬是不會讓你喝它的奶的
再有馬的牙齒內有固定位置的磨損
說明這有可能是僵繩所致
再有就是馬的糞便
基本上都集中在固定區域
說明當時有馬救
而野馬是不可能
由此可見
在合適的地方排便
不管是對於人還是對於馬
都是文明的體現
正是因爲有了人工馴養的馬
使得人們的活動區域空間的擴大
這樣來自於中亞的黃牛
綿羊
山羊
小麥
大麥
纔在這之後陸續傳到了中國
到了公元前三千年末的時候
在距離哈薩克斯坦不遠的土庫曼斯坦
又發現了馬車
這輛馬車與蘇美人的四輪馬車
幾乎是一模一樣
因爲當時沒有轉向度
所以四輪馬車奔跑起來轉向困難
到了公元前兩千年左右
中亞的印歐人就發明了兩輪馬車
而中國最早出土的就是來自於
殷墟的兩輪馬車
時間是在公元前一千三百年
馬和馬車的出現
直接改變了古代世界文明進程
也改變了整個歐亞大陸的國家版圖
它代表了一個新的時代的開始
就是中央集權和國家化的出現
在馬和馬車出現之前
是很難實現中央集權的
所謂邊長莫及
即使是在兩河流域
最初也是城邦化的國家
代表的是溫和的文明
馬和馬車使得整個歐洲大陸動了起來
這自然也波及到了遙遠的東方
殷人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乘勢而起
馬的到來讓中原第一次
真正進入了歐亞大陸的文明網絡
殷人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乘勢而起
馬的到來讓中原第一次
真正進入了歐亞大陸的文明網絡
深處西遼河流域
而西遼河流域又與蒙古草原和歐亞草原相通
深處這個地方的殷人
自然最早感受到了馬車的衝擊力
所以他們學習了這項技術
同時也吸收了更多的來自西方的文明因素
比如六時禁衛系統
在此基礎上
殷人創立了天干地支的紀念法
這是一個典型的六時禁衛系統
這種思維模式在中原本土是找不到源頭的
卻與蘇美爾人的方式高度契合
還有就是青銅器的冶煉技術
尤其是合金比例的穩定化
與西亞早期青銅工藝高度契合
但文明並非只帶來光輝的一面
青銅器的燦爛與馬車的轟鳴背後
也有陰森的黑暗滋生
殷人同樣繼承併發揚了一種殘酷的制度
就是人尋
先進的武器讓他們無往不利
但祭祀的祭壇上卻堆滿了無辜的生靈
被稱爲中國考古學之父的李濟先生曾敏銳的指出
殷人的人尋制度很可能來自於蘇美爾文明
考古學家們也曾在西亞的烏爾王陵中發現了
所以
現在我們再回想
剛纔提到了黑河路中
海谷中發現了西亞人的基因
也就不奇怪
商王讓更懂得戰車戰術的蘇美爾人擔任將軍是太正常不過
而官方之所以極力淡化理由也很簡單
因爲一旦承認外來的文明基因的存在
就會動搖中華文明自我生成自我發展的這一宏大敘事
而這種敘事不光是學術問題
更是所謂的民族自信和政治合法性的基石
當我們追問殷商文明的先進性從何而來時
答案很可能是並非中原自生
而是東西交匯
殷商的輝煌並不是孤立生長的奇蹟
他的背後有來自兩河流域的青銅陰影
有中亞草原傳來的馬和戰車的轟舞
也有着與蘇美爾人王牧相似的人尋血色
這一切匯聚到了中原
與農耕社會的后土相遇才點燃了殷墟的烈火
所以殷商既是中原的文明
更是世界文明大潮的一部分
他告訴我們
文明的成長從來不是封閉的自守
而是無數次交匯與吸納
沒有外來的衝擊
就不會有躍遷的爆發
沒有交流的風暴
就不會有殷墟的烈焰
文明從來不是孤立的花朵
它是遠方的風
攜來的火種
在交匯與碰撞中照亮我們未來的道路
好的
以上就是本期節目的全部內容
感謝大家收看
歡迎大家點贊訂閱
這裏是風下咋談
Frank爲您帶來有溫度的歷史
咱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