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 為甚麼戀愛越來越難了？現代愛情真的變味了嗎？｜講座分享

首先非常高興我們校慶的報告會講這個話題 但實際上我一定要告訴大家 在我們社會學裡沒有情緒價值這個詞 它完全是一個我們無法去界定 也不知道它是怎麼一回事的一個詞 情緒本身是有價值的 它能告訴你很多的我們在親近關係裡遇到的問題 但是情緒價值這個詞 跟大家的日常生活中這種界定 可能是我們很難去操作的 但是我之所以用這個題目 是因為我覺得這個題目實際上是代表了 如果我們從情感社會學視角下去看婚姻的變遷 也許我們能看出很多不一樣的東西來 首先我在這裡回顧一下 過去我們在講到親密關係變革也好 婚姻變遷也好 我們常常是從這些角度去展開的 比如說過去的家庭是同居共財的一個經濟集合體 到現在我們在耶魯大學對家庭的定義 已經變成是親密關係的集合體 因為好像通過血緣 通過性別 這些通過婚姻制度 都很難去完全的界定婚姻概念了 家庭概念了 所以我們會有這樣的一個變遷 也有比如說費孝東先生認為 我們中國的家庭是個事業群 所以我們通過男女有別 來創造一個生理性的輔育和社會性的輔育 所結合的孩子成長的最好的家庭環境 那麼現在我們也會發現 這個也逐漸在改變 我們變成了婚姻和家庭是我們幸福的選擇 我們在其中其實是強調男女平等 強調情感的陪伴的 那我們在婚姻角度也有過去 像南京大學的翟學偉教授 他講的是過去是緣分婚姻 而現在我們到了一個叫愛情婚姻的角度 那麼這些其實都是從家庭結構 從家庭的功能 以及婚姻的這個緣起等等 來去界定婚姻的這個變遷 家庭的變遷 那我其實想從情感社會學的角度去闡釋 因為這幾年我其實一直對情感社會學更有興趣 所以我在這裡面 做婚姻家庭研究的時候 我們經常講有一個叫對我好 為什麼我就跟他結婚 他對我好 我們好的婚姻 這個對我好意義在於哪裡 然後你就會發現 我們在過去經歷了這樣的三種變遷 第一種的早期的那個是對我好 是做好你應該做的事情 然後到滿足我的需求 到認同我的一切 你會發現在傳統社會裡面 所謂的對我好 就是應該做好你應該做的事情 我們過去的這樣的一個婚姻制度 它是一個稱之為叫門當戶對的情感表演性的制度 什麼意思 我以我這個爺爺奶奶為例 我爺爺長得人高馬大 很英俊 也很瀟灑 我奶奶呢長得坦率直講 在我這個孫女的眼裡 這個一米五幾的不到的身高 長得實在不咋滴 然後性格也是非常的內向 所以我小的時候經常問我爺爺 為什麼我的奶奶和我的爺爺會這樣的一種結婚模式 那我爺爺就告訴我了 那個時候他們最主要是根據八字來配對的 就是那些門戶相對匹配的人 會把女方的八字送到男方的家裡 然後呢我們當地就會用一個簿來去編 哪一個最重的留在裡面 哪些是非走的 結果呢我奶奶第一次就簿了以後 她就是留在裡面的 然後我爺爺就覺得 嗯其實那個不是我最理想的 然後又簿了一次 還是她留在這裡面 所以他們兩個就結婚了 因為他們門當戶對 然後我就跟爺爺講 我說爺爺有沒有可能 奶奶那張紙頭是浸過水的 我爺爺說真的我沒想到這個問題呢 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雖然一開始很不滿意 但是在後面的夫妻生活裡 他們互相都認為這是一個好的婚姻 很重要一點就是 你會發現他們在經營關係裡面 他們是做到了男主外女主內 每個人做好了自己應有的角色 我爺爺呢主外 到外面去經商把金錢帶回家裡 然後也把外面的世界帶進來 我奶奶呢在家裡呢相夫教子 把孩子撫養大 所以他們各自完成了自己的角色 包括他們在情感裡面 也是一步步來的 他們什麼叫情感表演性的制度 就是在過去 什麼叫做到你應該做的事情 你每一個感情 是先用行為去表達 然後去確認你的感情 比如說我對你有興趣了 我首先到你家去送帖 來確定我對你的感興趣 然後下面一步 我要到你裡面又要送什麼東西 或者要一個什麼儀式 我們的所有感情 是通過行為一步一步去確定的 所以不會出現說 我不知道他愛不愛我的問題 只要這些行為做出來了 即使你心裡想的是另外一個人 在過去的關係裡 你也必須跟這個人在一起 所以他的那個制度叫知行合一 你所有的行為 其實跟你的感覺是一樣的 至於你真實的感覺怎麼樣 不會我們不在乎 但你一旦做了這個行為 你就必須要信守這些承諾 所以在過去的邏輯體系裡 當你做好的時候 對一個人好 很重要在婚姻裡面 就是你要做好自己的角色 這也是為什麼以前的痛苦 常常是在於我這個個性 如果跟角色不匹配怎麼辦 比如說在孔雀東南非裡面 你會發現我們現代人 他就覺得很奇怪 為什麼焦仲青跟他的太太 很相愛的婆婆 一定要把他們拆散呢 因為你會發現 在這個邏輯體系裡面 這個媳婦所扮演的角色 她不是那種相夫教子 不是那種扮演好角色 要我的先生去考取功名 而是說我很喜歡你 你能不能留在我身邊 從婆婆的角度講 你沒有做好一個媳婦的角色 你沒有讓你的先生去考取功名 所以在古代 她有非常充足的理由 來對你們拆散 只是到現在的社會裡 我們就變成了一個 惡婆婆的形象 如果你去看《紅樓夢》裡 賈寶玉到底最後是選擇林黛玉 還是選擇寶釵 你會發現也是這個邏輯 寶釵更符合媳婦的角色 而林黛玉非常體諒賈寶玉 跟賈寶玉有很多的共情 而他們的感情更好 但是在選擇對象裡面 她不重要 所以在傳統的婚姻裡 我們非常清楚地看到 對我好就是 你應該做到你要做的角色 那麼我們後面 浪漫愛情崛起了 浪漫愛情崛起的時候 就會強調個體的自主性選擇 門當戶對已經不再是 我們選擇的邏輯關係 吉登斯認為浪漫愛情到最後 應該真正的最最理想的狀態 叫純粹關係 而這個社會關係達成 不是因為外在的原因 不是因為你們家庭背景 是怎麼樣的 不是這些原因 只是因為我跟你 在鏈接的過程中 我們都有所收穫 這種情感 我們雙方都覺得是重要的 我們因此而受益 這個時候你就會發現 我們這段感情就能持續下去 所以你會發現 到了現代社會好的時候 它就不是簡單地說 你去滿足一個角色 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 你要滿足我的需求 那麼在浪漫愛情早期的時候 你會發現 它是通過一個歧視精神 這樣的邏輯體系 去創造出來的這樣的浪漫愛情 所以在這個過程中 什麼叫滿足我的需求 你就會發現 男性是需要保護和寵愛女性的 我以前在做 陳情令 三合令的時候 我就會發現 即使我們放到了 社會主義兄弟情 這樣的話題體系裡面 你會發現它也要符合 一個人要去保護另外一個人 魏無羨莫名其妙 就把金丹給掉別人了 就變得很弱了 三合玲玲莫名其妙 就把身上插了很多把刀 對不對 但是這種情況其實就是 我們對於愛情的早期的想像 都是最好是有一方比較弱 我去保護她的 那麼女性要反過來 要肯定和崇拜男性的價值 我們在女性主義裡面 經常會去批評說 浪漫愛情也是把男女兩性 不平等的這種關係 我保護你 我來照顧你 這樣的關係 把它美化的一個過程 但無論如何 我們從情感社會學的角度 你可以看到 它變成是滿足我的需求 而這種滿足我的需求 不僅僅是情感上有好處 它在利益上也是有好處的 在過去我們盟當互對的 這個環境裡面 其實你是很難通過婚姻 來實現階級跨越的 但是當浪漫愛情的時候 我們可以通過婚姻 來實現階級跨越 所以雖然這個不是 浪漫愛情本質的想法 但是總是會有人 希望通過愛情去跨越階級 所以你會發現 愛情它並沒有 走向極真實想的純粹關係 而且在整個的過程中 愛情逐步在 浪漫愛情裡發展的時候 由於電視的出現 它逐漸被可視化 那麼在滿足我的需要的時候 逐漸會被消費主義所影響 比如說前兩天的520 對不對 如果有戀人的話 有沒有給你轉錢 轉520塊錢 我們會覺得很正常 轉5.2元 你就會覺得 這個人是不是 我需要不要了 對不對 你看我們在表達愛情的時候 我們逐漸接受了 今天在表達的時候 我們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 那我就會問 那是不是我們 真的需要這個錢呢 你會發現大家說不是的 我不是在乎這個錢 我是在乎他的態度 他是不是重視我 對不對 願不願意表達 這個態度很重要 他滿足的是我態度的需求 而不管怎麼樣 你會發現 我們在這個過程中 會有消費主義的影響 然後我們在很多的婚姻關係裡 強調共同成長 相互促進 這個邏輯體系 也是一個滿足我的需求的 你需要讓我生活得更好 你需要讓我能夠有更多的那個 這個就是一個 浪漫主義愛情的 這個邏輯體系滿足我的需求 我們今天逐步走向 後現代的社會了 你會發現 到了後現代 這個對我好 就是你要認同我的一切 Iva Ilusa 是我很喜歡的一個學者 她就講到 今天的愛情 最重要的是 變成是個人價值的 一個重要的部分 當我們哲學問題 我是否存在這個問題 逐漸就變成了說 哎呀 有沒有人愛我 如果沒有人愛我 我就不再是存在的 如果有人愛我 我就變得很獨特 我的自我存在 所以你會發現 經由浪漫的這種 我們的愛情的凝視 你就會發現 我們的自我 這裡就提升了 所以我在做韓劇研究的時候 經常看到有很多的鏡頭 都是男主角深情地望著 女主角的特寫鏡頭 大家請記得 拍這個鏡頭的時候 其實是男主角 在看著一個攝像頭拍的 就是希望觀眾 也能帶入到裡面 看的時候 我被凝視 我這個獨特性 在這個裡面去呈現出來 當我們墜入情網的時候 我們就能夠擺脫掉 我們作為凡人的這種感覺 激發了我們獨一無二的感覺 並提升自我的價值感 所以像韓劇裡面內在美 就非常清楚地來呈現這一塊 他說這個內在美的故事是講 這個霸道總裁 遇到了一個女明星 這個女明星呢 每一個月都會像生理期一樣 會突然變成另外一個人 不同年齡 不同性別 甚至不同國籍的 但是這個男的都會很愛她 因為這個男的有臉盲症 是不是很絕配 好 那麼這裡面就講到了 這個女的就說 你是不是會離開我 因為你看我有的時候 有一個場景就是 她變成了一個 滿臉老人般的男性 這個霸道總裁還把她擁在懷裡 作為觀眾看了都覺得有點噁心 這個臉盲症 竟然連這都看不出來 我就在想 怎麼連有頭髮沒頭髮 都不能區分 但是他裡面說 你不用擔心 因為我愛的不是你的外在 而是你的內在 所以你會發現 愛情在我們的訴求裡是 你要看到那個獨特的自我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來解釋 霸道總裁會長盛不衰 因為如果我們是一個 中央空調型的男性 他對你也好 對他也好 ABC他都對很好 然後他也愛上了你 你會懷疑說 是不是因為他搞不定其他人 才來找我的 但是霸道總裁不一樣 霸道總裁 A也喜歡他 B也喜歡他 C也喜歡他 但是都不踩 因為你摔跤摔得如此的獨特 因為你犯了一個 這麼愚蠢的錯誤 我看到了那個 特別獨特的你的內在 然後我愛上你了 通過我拒絕很多人 所以呢 你會發現 我們的自我 其實因為有霸道總裁的加持 而顯得獨特 這個時候你會發現 這個自我 不是一個完美的自我 它是有缺陷的 甚至跟別人比較 你會發現 像這種韓劇裡面 經常以前那個 男主角都很帥 女主角不見得是最漂亮的 最漂亮的往往是女二 對不對 女二很漂亮 女一不能很漂亮 因為我愛的就不是你的外在 不是那個完美 我愛的是 你的那個內在 它是有缺陷的 甚至我有的時候 就不太能夠理解 為什麼我們今天 有很多的愛情篇 都是那些所謂的皇帝 你要知道 皇帝是最不可能 展示愛情的人 那為什麼 我們要放在皇帝身上 因為皇帝是 最好的霸道總裁的人選 是這個邏輯吧 所以你會發現 當我們把自我 看成是 我在愛情裡最重要的時候 你就會發現 在我們後現代的愛情裡面 我們雙方的邏輯 從過去的 情感的表演性的基礎 變成了 叫情感的真實性制度 我們在男女關係裡 更注重 我們雙方的感受 我是不是喜歡你 你是不是對我是 真的有這種感覺的 我們強調了 情感的親密度 性格的兼容度 三觀是不是一致 聊不聊得來 還有是性感度 也就是說 你是不是長在 我的審美點上 這些是我們所強調的 那麼在這樣的 情感真實度裡面 你會發現 承諾不會限於感情發生 而是我首先有 我的主體感受 我真的喜歡你了 我才會去找你 而我找你的時候 也只是此時此刻 我喜歡你 並不意味著說 我會一直地喜歡你 因為我後面的感情 其實是要不斷地變化的 所以這個時候你會發現 承諾和那些機制 都變得很艱難 因為你的自我感受 它是不穩定的 我們永遠不能確定 你今天愛我 你明天還會愛我嗎 所以這個愛情就變得 需要永無休止地 去驗證過程 也就是意味著說 我不斷地驗證 你的個性價值 是不是在我眼裡 一直是有價值的 那麼這個時候 如果我向你求愛 我被拒絕了 或者你背叛了我 這不僅僅意味著 我們情感的剝離 更重要的意味著說 我的個人價值大廈 被顛覆了 我會覺得 是不是我不夠好 尤其是我們為什麼 那麼痛恨劈腿 因為當我們劈腿的時候 發現我幹不過 另外一個人了 有比較了 作為很多人 索性就是說 我不想進到戀愛裡面了 我不想把我自己的自我 跟別人去衡量 我就索性 退在我的後面裡面 這樣我能保護 自我的價值 那麼這個時候 你就會發現 當我們在情感的 真實制度下裡面 即使你表現出了 你對我好的這些行為 或者是 你表達了這個承諾 我有的時候也會不信 甚至有的時候 我們會不願意去做承諾 迪瓦耶穆薩就講道理 有的承諾恐懼症 所以在這個後現代概念裡 變成如果你愛我 那麼即使我犯了錯 你也要心平氣和地接受 因為我那個我 不是完美的 你一定要能夠接受 不完美的我 然後如果我不夠好 你還要有 看到我的閃光之處 我需要你的時候 你希望能夠讓我感受到 感情的美好和快樂 所以我們今天談戀愛 主要就是為了快樂 如果一個感情不快樂 我為什麼要談呢 這個時候你就會發現 我們當這樣的 所謂的情緒價值 其實它沒有辦法界定 但是你會發現 很多人在講情緒價值的時候 都在講最後第三點 如果我錯了 你不能發脾氣 你要情緒保持穩定 如果我不好了 你還要鼓勵我 你不能QA我 讓我感覺更糟糕 所以在這個過程中 對我好這件事情就變成 你要認同我的一切 不管我好或不好 我的自我是獨特性的 所以你要認同我的這一切 但問題就是 在現代化的發展過程中 中國尤其是東亞 整個的現代化發展 用張景燮的話 就是個壓縮的現代性 人家用三四百年 達成的這個歷程 我們用四十年完成了 這就意味著 我們的發展過程 不是一個變遷過程 首先做好你的角色 慢慢被淘汰掉 變成滿足你的需求 再變成說是 我怎麼認同你的一切 當我們都壓縮在一起的時候 我們這個不是變遷 我們變成是疊加 我們在親密關係裡 既希望你做好 你應該做的事情 男人就應該掙錢提供房子 女人就應該能夠照顧家庭 同時我們又希望 你能滿足我的一切 你要滿足我的需求 我們有什麼幫忙的時候 你需要來解決我的問題 但同時 你還要認同我的一切 這個時候你就會發現 在這個過程中間 親密關係 它就變得更困難了 因為三者本身處在矛盾性 那麼在這個過程中 不同的代際 不同的性別 不同的背景的群體 你會發現這三者 它的比例是不一樣的 比如說我們年紀大的群體 他們可能更偏向於 這個所謂對我好 就是你要完成 你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而我們年輕人 會更強調說 要認同情緒價值 所以作為一個70後 第一次看到情緒價值的時候 我實在不能理解 為什麼在親密關係裡面 你發脾氣 情緒穩定 變成你談戀愛的 最重要的東西呢 我們在做完研究以後 就會發現 當它跟自我相關的時候 它就緊密相關了 但它的確也帶來了 很多的衝突 比如說角色的變遷 張立錫教授就說到了 這個角色變遷 女性角色在變 男性角色 其實沒有太多的變化 它引起了衝突 然後我們女性角色 在變的時候 社會的希望值沒有變 也會引起衝突 所以我們在 不同的群體裡面 就會發生很多這樣的 關係的衝突 包括權力的變遷 我們在這裡這一塊 是比較簡單的破了 所以你會發現 從情感社會學角度來講 我們當下的愛情 就會出現這樣的困境 就是如果愛情 是兩個獨立個體之間的鏈接 那麼怎麼在滿足我的需求 和滿足你的需求之間 達成平衡呢 它裡面有個主體性 如果你都應該 來滿足我的需求 那麼對方成為一個工具人 你要不要考慮他的需求 第二個 如果你怎麼去認同 我的一切 和你的獨立意志之間 保持平衡呢 我就覺得你身上 是有缺點的 那我怎麼去認同 你的這些東西呢 那是不是我應該 放棄我的理性思考 這又是個問題 第三個 如何在你的真實性 和我的真實性之間 保持平衡呢 如果你的真實性 是你還是愛我的 但我的真實性告訴我說 我已經不愛你了 但我們談了五年 七年的戀愛 我能不能提出分手 你會發現 我們也會覺得 談了這麼長久 尤其是男生 你如果分手的話 我們覺得就是個渣男 因為你耽誤了很多 所以你會發現 這裡有很多的問題 那麼當這裡 很多問題的時候 你就會發現 現實生活中 我們希望在親密關係裡 達成的那種 自由 平等 選擇 幸福快樂 它變得越來越難 所以我們就出現了 很多的替代品 比如說我們在做 追星研究的時候 就發現很多時候 追星就變成是 我能夠去滿足我的需求 我把某一塊放掉了 但是我就很好地 來滿足我的需求 我就覺得很開心 它跟我的自我 有很多的親密 然後我們在 虛擬戀人的時候 就發現很多時候 自由和平等 在親密關係裡 很難實現 但在虛擬關係裡 它實現了 它通過買買買 就可以實現 這個自由和平等 它可以自由地選擇 理則言或者理言則 是不是 我可以隨自由地選擇 然後我還能創造 我想要的那個 尤其是這幾年來 很坦率地講 我最近做青少年的 在做追星研究的時候 最後一塊涉及到 青少年的情感價值教育 所以我就重新去了解了一下 青少年現在的 對於愛情的這些理念 來自哪裡 然後他們就給我 推了幾個APP 讓我去看看 什麼番茄小說 上面的這種小說 這種叫寵愛文學 重生文學 我看了它排名第一的 我覺得那個愛情 實在是太理想了 你看 這個男性 是個霸道總裁 非常有錢 不僅有錢 而且跟軍方 有非常緊密的關係 而且當這個女生 是大二的學生 這個女生大二的學生 當她遇到 科研的問題的時候 她一個電話 就可以跟 德國最牛的科學家 聯繫上 所以你女婿 遇到所有問題 他都能解決掉 但是這個腳本 是舊腳本 我們現在女性不接受 所以他的女主角 是個什麼樣的呢 女主角 也是個很厲害的人 她是一個 黑客聯盟的首領 同時她是一個 具有高超的藝術的人 全國排名第一 同時她還是個 全國排名第一的 女設計師 她還是個 畫畫最厲害的人 甚至她的英文翻譯 都幹過了 其他專業的人 所以兩個強強聯手 那麼他們兩個 強強聯手幹什麼呢 就是這個男主 不斷地寵愛這個女性 他們兩個聯手幹的 就是怎麼把身邊 對這個女主不好的人 全部去幹掉她 這是他們偉大的愛情 在這個過程中 你會發現 他要求你滿足 我所有的需求 男性應該做的事情 都要做到 然後同時你會發現 你認同我的一切 就算那個人 是你青梅竹馬 跟你一起長大的 沒關係 他只要是對我有不好的想法 你就得跟我一起 把他給幹掉了 所以我們會躲進這樣 抽象的虛擬的世界裡 其實這個是我對 整個的親密關係變遷裡 非常擔心的一款 尤其是你大概率 看這種東西的時候 我的朋友就跟我講 沈老師不要當真 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寫的 我當然知道 要不然怎麼會寫出來說 這個女生說 十億不夠 給你五十億 馬上把錢 轉到了個人賬戶上 只要你稍微有點金融知識 你就知道銀行 是不允許你這麼幹的 對不對 但是我擔心的 不是十幾歲的人寫這個東西 而是如果我看到 這個排行榜上 前十前二十 全是這樣的文章的時候 我會對於 我們今天親密關係 當遇到困境的時候 遇到這種疊加出現的問題 我們鑽到這個領域裡面 它會出現什麼樣的問題 我其實是非常非常擔心的 我們再來看 今天的這個感情 伊娃伊露薩 就發出了類似的 這樣的一個恐慌 我們是不是 真實的愛會終結掉 因為你會發現 曾經愛情裡的 情感的自主性 它是跟社會本身的變化 有很大的原因的 它包含了我們主體的 自己的內在的自主性 對肉體的這種 性自由的主體性 包含我們對情感的 這種自主性 它是整合在一起的 可是當我們遇到 這些困難的時候 最後很可能 我們無法實現 這些自由平等 情感的滿足 最後我們就會把 消極自由 也就是不選擇 作為了我們最終的選擇 或者把離婚結束關係 作為了我們最終的選擇 所以這個恰恰是在 做情感社會學裡 對整體的親密關係裡 我們非常擔心的 所以最後還是用 我經常每一次 做家庭教育也好 做親密關係的講座也好 最後講了其實愛本身 它的確是有它的困難性的 但愛裡面的成長 也是個體的成長 所以愛是需要學習的 幸福是需要練習的 我們躲進那些抽象的 虛幻的虛擬關係裡面 它其實反過來 也會讓我們追問 我們今天想要的 情感到底是怎麼樣的 我們今天想要的 對我好 對你好 到底是怎麼樣的 社會學告訴我們 我們應該站在一個 歷史的洪流裡面 在一個他者的關係裡 在這個網絡體系中 更好地看清自己的位置 這樣子我們才能成長得更好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