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日本讓人著迷？ 物哀、幽玄、侘寂又分別是什麼？｜日本旅遊

想像一下你站在京都的平等院前 看著鳳凰堂在池水中的倒影 隨著微風輕柔搖曳 這不只是一座建築 而是一千年前日本人對美的理解與追求的具體呈現 從平安時代貴族的雅 到禪宗帶來的恰吉 再到江戶叮人的翠 本集讓我們試著來解讀日本美學眼鏡的密碼 各位工友大家好 我是旅行長工頭兼 說到日本美學 你腦海中會浮現什麼畫面呢 是茶道中的精緻器皿 是庭園裡的枯山水 還是很難用言語形容的優雅氣質 你可能覺得美學離一般人很遠 然而我們在旅行中又會不斷跟他們相遇 不久之前我應邀進行一場演講 自己雖然不是美學專家 但由於對歷史的興趣 曾經花了一些時間去理解幾個代表性的名詞 產生的時代背景還有代表性的建築 讓我們能夠用空間來理解抽象的美學概念 它們就不再只是學術名詞 而成為真實的存在 讓我們把時間拉回到一千年前的平安時代 這是日本貴族文化的黃金期 也是日本美學意識覺醒的關鍵時刻 在這個時期有兩個重要的美學概念誕生 一個是 YA MIYABI 跟 UAI MONONO AWARE YA代表的是一種精緻的審美品味 不是炫耀式的奢華 而是深層的文化素養 而UAI則是對於時間流逝的敏感 對於美好事物稍縱即逝的深刻體悟 要理解這兩個概念 最好的方式就是去看看平等院鳳凰塔 這座建於1053年的建築 是藤原賴通為了紀念他的王父藤原道場而建造的 當你站在平等院前 首先感受到的就是MIYABI YA的空間美學 整個建築配置完全對稱 每一個細節從屋簷的曲線到柱子的比例 都經過精心的計算 追求的是一種和諧完美的視覺效果 而他又刻意建在池塘的中央 當微風吹過 水面輕柔搖動 建築的倒影也跟著搖曳 虛實之間就創造出一種夢幻般的美感 而這就是UAI的具體呈現 建築本身是永恆的 隨著季節、天氣、時間的不同 每一個瞬間都是獨特的 而每一個瞬間也都會消失 更深層的是平等院供奉的是阿彌陀佛 象徵著對於極樂世界的嚮往 平安貴族對於現世的美好有深刻的感受跟眷戀 但同時也意識到這種美好的短暫性 於是在追求現世之美的同時 也寄託對來世的憧憬 這種複雜的情感 正是物哀美學的核心 不是單純的悲傷 而是一種對存在本質的深刻體悟 一種在變化中感受永恆的詩意 從平安時代進入到連昌跟士丁時代 日本的社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政權從貴族轉移到了武士的手中 同時禪宗也從東亞大陸傳入日本 這個時期最重要的美學概念就是 它顛覆了平安時代追求完美對稱的美學標準 提出了一個革命性的觀念 不完美中的完美 簡樸中的深邃 還有殘缺中的詩意 要理解薩吉美學最好的例子就是銀閣寺 它的正式名稱叫做慈肇寺 是足立一正在政治失意之後建造的隱居之所 也是東山文化的代表作 當我們第一眼看到銀閣寺的時候 可能會覺得有點困惑 它看起來樸素的讓人家覺得意外 完全沒有金閣寺那種金碧輝煌的華麗感 但這正是重點所在 銀閣寺故意選擇了樸素的木材本色 讓建築呈現出一種內斂的美感 主建築偏向一側 而庭園的設計也是不規則的 它模擬了自然界的生長規律 創造出了豐富的變化還有韻律 當陽光從不同的角度照射進來 會在建築上面投下不同的陰影 創造出豐富的光影 隨著時間 季節 天氣的變化而變化 每一刻都是獨特的 此外 叉戟美學的代表就是枯山水庭園 這是完全抽象的空間 用白沙代表海洋 用石頭代表山跟島 用線條代表波浪 這個庭園裡面沒有一棵樹也沒有一朵花 卻創造了一種深刻的靜謐感 叉戟美學的核心理念是要告訴人們 美不一定來自於完美無缺 反而常常來自於缺憾 來自於時間的痕跡 來自於自然的不規則 而這種美學觀念對於後世影響深遠 不只影響了建築跟庭園設計 更影響了茶道 花道 甚至日常生活的各個層面 它教導人們在不完美中尋找美 在簡樸中發現深度 在靜謐中體會豐富 而進入到安土陶山時代 日本美學又出現了一個有趣的轉折 就是對比的豐富性 正如它的名字是來自於織田信長的安土城 以及豐城秀吉的福建陶山城 一方面我們看到權力者跟宗教組織 追求極致奢華的陶山美學 另外一方面 茶道文化則是繼續深化叉戟美學 這種對比並不是完全的對立 而是為美學的表達創造了更豐富的空間 想要窺見安土陶山美學的表現 很好的例子就是西本院式的唐門 當你站在唐門前 會被它的華麗裝飾震撼 整個門樓布滿了精雕細琢的木雕裝飾 有飛舞的鳳凰 盛開的牡丹 還有翱翔的雲龍 每一個細節都極其精緻 這些雕飾不是平面的 而是立體的 在陽光照射之下會產生豐富的光影變化 創造出一種動態的華麗感 讓人家看到日落都不忍離去 而這種華麗的風格 後來又延續到江戶時代初期的二條城 二條城的二之灣御殿 採用了類似的美學理念 金碧輝煌的杖壁畫 精雕細琢的欄間 還有層次豐富的空間配置 但重要的是就在同一個時期 千里修完善了茶道的美學理念 追求的是跟西本院式的唐門 完全相反的美感 極致的簡樸 內斂 精神性 在茶室裡面 一切都是為了創造心靈的寧靜 這種美學對比的背後 反映的是安土陶山時代 社會結構的複雜性 宗教組織需要用華麗來展現 神聖性跟權威性 而政治權力呢 也需要用奢華來彰顯地位跟實力 但是文人茶師 則是希望透過簡樸 來追求精神的純粹 這些美學遺產提醒了人們 一個成熟的文化 應該能夠容納不同的美學表達 關鍵是要適得其所 讓每一種美學 都能夠找到自己的位置跟意義 而江戶時代 是日本古典美學的完成期 這個時期呢 誕生了屬於庶民的美學概念 一個是庶技 就是Suki跟Tsui Iki 庶技代表茶道美學的建築化的表現 而Tsui呢 則是叮人文化興起之後的精緻品味 到江戶時代結束的時候 從Ya Ui到Tachi 再到Tsuji跟Tsui 一個完整的美學語彙系統已經形成 Tsui Iki 是江戶時代叮人文化的產物 那什麼是叮人呢 就是商人跟手工業者 他們雖然在身份上低於武士 但是在經濟上卻非常的富有 而這些人就發展出一套獨特的美學 既要有品味又不能夠太張揚 既要精緻又要實用 既要能夠體現身份 又要符合社會的期待 這種美學就叫做Tsui 最好的例子呢 島原是當時的高級娛樂區花街 而角屋則是其中最高級的茶屋 但這個建築的外觀看起來非常的低調 木造的結構 深色的外牆 格子窗 沒有任何張揚的裝飾 但是當你仔細觀察 就會發現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設計 好比說格子窗的間距跟比例 創造出細膩的光影韻律 而木材的選用跟處理 則展現出高超的工藝水準 另外就是空間的配置還有動線 也體現出對於使用功能的深度思考 這種恰到好處的平衡感 正是Tsui美學的精髓 在使用當中追求精緻 在內斂中展現品味 在日常中創造不凡 從這個時期開始呢 日本就有了完整的美學語彙 來表達不同情境下的美感需求 在精神追求上有雅跟物哀 在哲學的思辨上面有差及 在空間實踐上面有豎記 而在日常的生活上有脆 這一套美學的體系 不但影響了日本文化的各個層面 也為後世的美學創新 提供了深厚的基礎 那麼對於今天的我們來說 日本美學的演進過程 到底有什麼啟發呢 我認為最重要的是 它告訴我們美學是需要時間的累積 還有文化的內涵 更需要生活的實踐 其實臺灣有著比日本 更豐富的多元文化基礎 原住民的自然智慧 漢文化的深厚傳統 日本的精緻美學 以及西方的現代理念 還有自己獨特的海島文化 這些元素要如何融合 如何創新 如何形成屬於臺灣的美學語言呢 這個固然需要時間 需要推動 但更需要的就是 有文化自覺的推動者 而這或許就是美學真正的意義 它不是抽象的學術概念 而是要讓我們的生活 變得更美好 更有深度的實用智慧 看完這一集 有幾個問題想跟大家來討論 第一 在雅 物哀 剎極 數據 還有翠 這五個美學概念當中 你覺得哪一個 最能夠代表日本美學的精神 為什麼 第二 如果要在現代生活當中 實踐這些美學概念 你會選擇哪一個 然後要怎麼去實踐 第三 臺灣有沒有可能發展出類似的美學體系 而如果可以的話 你覺得臺灣美學的特色會是什麼呢 好的 以上就是本集的內容 記得按讚訂閱開啟小鈴鐺 加入頻道會員 獲得更多公投間觀點的 歷史時事跟旅遊話題 我們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