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藝術 普賢菩薩的化身

普賢菩薩,四大菩薩之一, 經常跟文殊菩薩成對出現, 世人給他創造了很多供信徒瞻仰的形象, 有釋迦三尊的組合, 有和觀音的組合, 有附華嚴法慧的普賢變, 有兩臂跟二十臂的普賢嚴命像, 有和鬼神羅剎一起, 普賢和十羅剎女像, 還有化身成僧人模樣的羅漢像, 這一期,我們就來看看歷朝歷代普賢的這些化身。 普賢菩薩的梵文名稱, 翻譯成中文是變己, 把妙善、妙德、賢德, 普施一切眾生的意思, 是四大菩薩之一, 經常是作為右邪士和私智慧的文殊菩薩一起, 一左一右的侍奉在釋迦牟一的兩旁, 他們三位的這個組合叫釋迦三尊。 大乘佛教提出以個人修習為中心的修行方法, 叫菩薩行, 又叫普賢行, 《華嚴經》裡著名的善財童子五十三餐, 就是修習普賢行的例子, 故事裡善財童子接受了文殊菩薩的摩頂教化之後, 來到了普賢菩薩這兒, 普賢菩薩以廣大行願接引, 開導善財童子, 善財按照指示, 終於完全證得普賢菩薩的廣大心願, 得到一切不可思議的解脫自在, 普賢還經常用行願去接引修學的人, 最重要的有十願, 統稱十大行願。 關於普賢菩薩的形象, 各種經典裡的說法都不太一樣, 佛說觀普賢菩薩行法經, 是釋迦牟一描述的普賢標準形象, 普賢其六牙相王, 具備了佛的三十二相, 全身放大光明。 到了華嚴經的描述, 就遠沒有這麼具體了, 只是簡單的說, 普賢於如來前, 坐蓮華藏獅子之座, 其身像如虛空, 而對於他的具體形象, 沒有做出明確的表述, 這裡只說普賢菩薩的座祭是獅子座, 跟前面的佛說觀普賢菩薩行法經, 還有妙法蓮華經裡描述的, 普賢是乘坐六牙白相, 就很不一樣了。 經過歷代藝術家的努力創作, 終於有了我們現在常見的標準普賢象。 髮梢高伎, 頭戴寶冠, 身穿菩薩裝, 其六牙白相, 白相四隻腳, 各採一朵蓮花, 其像的普賢菩薩, 有的時候是合掌, 有的時候手裡拿著如意, 或者經書。 武台山的佛光寺東大殿裡的唐代普賢象, 就是典型的代表, 它也是我國現存最古老的普賢素象。 殿裡的普賢坐在一頭高大肥瘦的白相上, 頭戴雲狀寶冠, 向左微傾, 著披肩細彩帶, 右腿垂坐在象背上, 左腿盤曲, 手指金券一肘, 大象俯首貼耳, 整個形象就像是坐在象上的貴婦, 雍容華貴。 跟這尊素象同時期的, 還有很多敦煌石窟的壁畫, 其中最常見的題材是《普賢殿》, 描繪的是普賢菩薩率領眷屬去赴華嚴法會的出行途。 據統計, 敦煌墨高窟僅出唐到元代的壁畫裡, 光《普賢殿》就有125幅。 普賢菩薩還有跟其他大菩薩一起供奉的形式, 最常見的是觀音加文殊普賢的組合, 通常是觀音在中間, 文殊普賢左右相對。 普賢菩薩的另一個形象來自密宗, 最有代表性的一個題材是《普賢延命象》, 承載著信徒增益延命的願望, 這裡的普賢菩薩通常是兩臂或者二十臂。 根據《普賢延命經紀》描述的, 普賢兩臂出現的時候, 面如滿月,頭戴五佛冠, 右手拿著金剛杵, 左手拿著召集金剛鈴, 坐在千葉寶蓮花上。 花下是三頭白象, 足踏金剛輪, 輪下有五千群象。 二十臂的普賢, 身體金黃色, 戴五智寶冠, 手上拿著二十件不同樣的法器, 傑加夫坐在千葉蓮花上, 底下是四頭白象支撐著蓮座。 日本的普賢造像, 最鼎盛的是八到十二世紀的平安時代, 當時貴族之中盛行法華信仰, 藝術家根據法華經, 創作了很多的普賢像, 這幅日本國寶平安時代創作的普賢畫像, 就是經典之作。 從天而降的花叢裡, 普賢騎著白象出現, 雙手合十, 潔白光滑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珠紅色, 目光微微低垂, 看向他行進的方向, 大象從代表東方的右側行走, 回頭望向來時的方向, 普賢身穿著袈裟, 身後的光環, 象鞍上都貼著剪成細線的金箔, 是一種叫潔金的造像藝術, 普賢的容貌尤其精緻, 後世日本經常把普賢作為美女的代名詞。 日本還流行普賢和十羅剎女題材的普賢像, 羅剎原本是吃人的鬼神, 但是聽過講法之後受到了感化, 變成了法華經信奉者的守護神, 畫面正中是騎著白象的普賢菩薩, 左右兩邊各畫了五位羅剎女, 羅剎本來應該畫成鬼的模樣, 但是在這裡卻是一副日本女官的裝束, 那是因為大乘佛教初期, 很多經典都認為女性要成為佛, 必須要先性轉, 由女生轉變成男生纔行, 但是發展到法華經, 女性不再需要性轉, 可以以女人之身寄生成佛。 法華經的信仰在宮廷女性之間廣為傳播, 於是這幅畫就應運而生, 羅剎女除了身穿日本服裝之外, 其實在這個題材下, 更多時候穿的還是中國服飾, 到了明清還流行把普賢畫成羅漢僧人的形象, 這幅清代刺繡普賢菩薩像, 普賢被刻畫成一位年長的羅漢, 坐在白象陀折的轎輪上, 旁邊是趕像的昆侖奴, 和上一期刺繡文書像出自同一套, 因為都是宮廷御質, 所以畫裡的所有器物都十分精緻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