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工藝】朱金漆木雕

這是令人歎爲觀止的花轎 爲了製作它竟然需要手藝人付出一萬多顆工時的辛勞 精美的背後究竟隱藏了什麼樣的工藝奧祕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手藝第六季之萬宮花轎 陳蓋洪是個木匠 但現在擺弄木頭卻成了他奢侈的業餘愛好 三十多年前 陳蓋洪離開國營木工廠下海單幹了 自己當了老闆 事務繁忙 做木工活的機會就越來越少 以至於現在完全沒有時間做了 有時候陳蓋洪手癢癢 很想再摸一摸這些工具 但他實在是沒工夫 最近陳蓋洪終於找到了一個理由 他將要在接下來的一整段時間內 好好地再做一回木匠 陳蓋洪手中的這塊木雕 是他準備要做的一個大木件當中的小部件 剛剛過去的三年間 他一個人斷斷續續地利用業餘時間 做完了大大小小兩百多個這樣的部件 他還需要再做幾十個 才能最終組裝完成他要做的大木件 這個大木件是一頂轎子 做轎子的木工活 被當地人稱爲珠金漆木雕 珠金漆木雕是浙江寧波一帶的民間手工藝 注重雕和漆的裝飾 雕是指木雕 漆不僅包括漆 還有貼金 上彩 描花等工藝 傳統的珠金漆木雕手藝是雕漆不分家 過去的老手藝人從雕到漆樣樣精通 陳蓋洪就是這樣的一個手藝人 老式珠金漆木雕家具的主色系是紅色和金色 這很不符合現代人的審美習慣 早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 這門古老的手藝就開始日漸衰落了 東西賣不出去就沒有人願意學 那個時候就是做得比較辛苦的 原來你下學就事務做不到 現在就好了 現在就是什麼呢 就是你現在是事務跟這個徒弟在事務下交 徒弟找不到 現在這麼一個情況 兩千年以後這個徒弟就不好找 他們現在年齡也有差不多三十幾歲四十歲了 這些人 那麼兩千年寧波這些人 寧波冷水井做這種手藝好像有的不怎麼喜歡的 都是去讀書考這個大學 朱金漆木雕製作的第一個環節是打圖樣 主要就是這個頭雕了之後 就是上面的手也要得大一點 這個地方也得一樣 手也要得大一點 就是這個手 這個手在裏面打起來 現在是這邊 搞機器 憑一雙手 一點一點的做好每個部件 是手藝人的謀生本領 陳開宏從學徒時代開始 就這樣和傳統的木工手藝打上了交道 過去 鋸掉花瓣鏤空的部分 都是採用這種手工的方式 以手工的方式做到精準 難度很大 而且效率也非常低 陳開宏使用傳統的鋼絲鋸 純粹是爲了找一找過去的手感 鏤空工具其實早就機械化了 小肖是木工廠的員工 上大學的時候學的是雕刻 在廠裏 他只負責雕刻這一工序 修漆 貼金等工藝 他沒有機會接觸 十日九日講 年輕人也不怎麼高興學 十日九日講 你說又要去研雕 又要佛雕什麼的 還要去油漆 貼金 彩繪 每一道工序 你要把它認爲 真正要花的時間 不是說嘴巴說說就會了 這個沒有這麼簡單的 還是要花的時間 下的功夫 小肖算是比較好學的年輕人 這一次 陳蓋洪特意讓他來幫自己做轎子 打坯的工序 就是要初步雕刻出部件的大體輪廓 小肖雕刻的這塊花板屬於佛雕 只要刻掉圖案輪廓之外的部分 就可以了 而陳蓋洪所操作的打坯 是轎子底部的一塊部件 屬於圓雕 在這整塊木頭的一面 貼上平面的圖樣 僅僅是一個參考 因爲圓雕是完全的立體雕塑 相對於佛雕來說 更加考驗手藝人的大局意識 每一鑿都需要照顧到整體的佈局 進入細批雕刻的時候 需要使用小口的鑿子 使用較輕的木質敲擊工具 可以更好的把握力度 細批雕刻後 仍要對部件的表面進行修整精雕 使用剷刀可以讓細批的表面更加平整 鑿子和剷刀使用一段時間後 刀口會變鈍 需要磨刀 手藝人會根據刀口形狀的不同 採用相應的磨刀石 長條圓角的磨刀石 用於磨礪圓刀的內刃 長條棱角的磨刀石 用於磨礪三角刀的內刃 這塊磨刀石上被開出凹槽 手藝人稱它爲陰陽槽 用於磨礪圓刀的外刃 這是一把特殊的刀具 它的形狀與一般的剷刀有所不同 一般性的地方就是這種深的地方 往外釐外缺的地方 這種地方就要用深地之刀 這種地方就這樣子給它搞一下 這一次 陳蓋洪之所以急於要做出一頂轎子 跟朱金漆木雕藝術館有關 千宮牀 萬宮轎 十里紅嫁妝 曾是浙江寧波地區家喻戶曉的婚嫁民俗 有了千宮牀和萬宮轎 纔是最體面的婚禮 這是藝術館收藏的一張千宮牀 千宮牀分前後兩部分 前三分之一叫做踏牀 踏牀內常擺設矮櫃 馬桶箱 石盒 燈具這樣的生活用品 因爲製作一張牀 至少需要花費一千個公尺 所以叫做千宮牀 萬宮轎也叫萬宮花轎 從名稱上就可以理解 它比千宮牀複雜十倍 陳蓋洪曾爲藝術館 做過一頂萬宮花轎 但不久前 這件作品被中國木雕博物館收藏了 陳蓋洪必須抓緊時間再做一頂 否則朱金漆木雕藝術館的展品 就缺失了最精彩的部分 加上整體的修漆貼金等工序 陳蓋洪需要兩個多月不間斷的工作 才能最終完成 打磨是雕刻環節的最後一個工序 也是修光後的進一步磨平 可以使花板表面更加光滑細膩 即使是使用砂紙 也有一些小技巧 這個打磨這種手法 就打的平面 這樣子打 那你要打削的地方 打磨好的花板就可以準備修漆了 寧波的手藝人對朱金漆木雕 有三分雕刻七分漆匠的說法 這是指所消耗工時的比重 他說明朱金漆木雕所花費的功夫 更多的並不在於雕工 而在於漆工 朱金漆木雕所用的材料 並非名貴的木材 用普通的雜木就行 因爲木件最終會被漆料和金箔覆蓋 木材本身的紋理質感並不重要 木質細膩 容易打磨光滑的普通木材 都可以作爲朱金漆木雕的材料 原木被鋸成木板 每兩片木板之間要墊出空隙 每隔一個月左右進行一次翻料 將木板翻過來 這樣確保乾燥均勻 爲了讓木材自然風乾 從採購回來開始 就一直被露天放置 任其風吹日曬甚至雨打 雨水不僅不會減緩木材的乾燥 反而能讓它們幹得更快 這是因爲木頭內部有濃稠的樹脂 經過雨水的稀釋 沖刷更容易風乾 藝術館的萬宮花轎廳 已經空置了一個多星期 陳蓋洪必須加快進度 轎子上還有很多其他部件需要製作 陳蓋洪帶着小肖一起挑選木料 這個已經活了一年多了 已經很乾燥了 顏色也是白黑的 小肖來到工廠已經三年了 最近被陳蓋洪提拔爲雕刻車間主任 兩人之間僅僅是員工和老闆的關係 並非師徒 在小肖看來 這一次陳蓋洪讓他參與制作花轎 只是自己近期接到的工作任務 他並沒有感覺到與以前的工作有什麼不同 而對於陳蓋洪來說 讓更多的年輕人一起製作萬宮花轎 可以增加他收到徒弟的機會 木工廠剛成立的時候 陳蓋洪堅持用傳統的純手工方式製作木器產品 隨着市場的變化 機械化批量生產更具競爭力 爲了廠子的生存 他不得不妥協 現在工人一般可以接電腦 這個速度就快 工資成本就加低 現在工資這麼高 那你只能用家用的攜帶工具 電腦雕刻多少塊 先雕刻出一個模子 在模子上做好標記點 通過立體掃描儀 把做好的標記點錄入電腦 電腦操控雕刻機 就可以同時雕刻多件木器的圖案 這個毛坯是家用的機器 後來還是要手工修一下 你假如全部用電腦做的雕刻的話 可能就很失敗 一筆你就得知道 跟這個紙寫出來一樣的 你紙寫出來這個模式很好的 你把它印刷一張 你兩張一筆 是吧 就是不一樣的 一個買賣幾萬塊一張 也買賣幾毛錢一張 差得很多的 做外宮花轎 做佛鎧 做切工槽 這些我們還是用傳統工藝做 因爲什麼呢 東西把它做出來以後 下面的月聖 土地月聖 大家都可以看 現在寧波珠金漆木雕 已經被評爲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了 凡是被冠以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東西 也許就意味着不賺錢 陳蓋洪要做這件不賺錢的東西 評的只能是熱愛 一個月後 萬宮花轎的所有部件都雕刻打磨好了 總共有365個 它的每一個部件都是手工製作的 從製作這頂花轎的第一個部件開始 已經過去了三年多的時間 接下來就要進入到漆工的階段 如果按照三分雕七分漆的說法 這頂萬宮花轎只完成了三成 修漆之前先把部件組裝起來 是爲了看轎子的整體結構 確定不用再調整了 就把轎子的每個部件拆下來 準備修漆 雕刻打磨好的部件 並不能立刻就上朱漆 在這之前還要先進行操漆處理 把麪粉做的醬糊加入生漆 調和成生漆逆子 生漆逆子可以填平 木雕表面微小的細孔 溝紋 縫隙 操漆的目的是讓木質表面更加細密 這樣修漆之後的木漆表面 才能光亮平滑 蓋起來還要把它蓋實 不能這樣子空的 不能裏面有空的 有空氣在 要把它蓋實 否則的話它裏面生漆要結皮的 漆刷下去要在邊上下去 不能在中間下 這樣子一點一點這樣子上去 小肖來工廠之後 一直在雕刻車間工作 這是他第一次直接接觸到修漆工藝 要來來多刷 要來來去去 不能留白的 這個顏色紅點 這個顏色已經變黑了 黑的說明它已經沒賣地 開始已經蓋了 操漆要做到薄而均勻 在較平整的地方要用刷的手法 對於像人物面部有細小縫隙的地方 則用多的手法 最後還要順着木紋再刷一次 操漆既是爲後面的漆珠打基礎 也是對木雕表面光滑度的進一步提升 操漆完畢 需要放置一段時間進行乾燥 生漆的性質比較獨特 在陽光直射的情況下不易幹 潮溼陰暗的環境 反而能加快它的乾燥速度 所以 上漆後的木件要放置到陰涼密封的空間裏 才幹得快 操漆過的木雕部件終於乾透了 接下來要對它進行打磨 操漆的打磨手法和雕刻的打磨手法一致 但必須使用舊的紗皮紙 舊紗皮紙的表面比新紙更細膩 用它來打磨可以避免在漆面上留下紗紋 木雕機感覺已經光了 應該感覺已經光了就好了 打磨之後還要進行再操漆再打磨 如此反覆三到四次 直到木雕表面非常細膩而無縫隙爲止 那時候纔可以正式上珠漆 陳蓋洪的藝術館來了一位客人 他是陳蓋洪早年學徒時的師弟 你看一下 看一下 可以好的 這兩把椅子好的 東西不錯價格有點高 這個多少呢這兩把椅子 兩把椅子一萬塊 一萬塊價格好像是有點高了價格 陳蓋洪是珠晶漆木雕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 在當地政府的協助下 他建立了珠晶漆木雕藝術館 藝術館的很多老物件 是他從民間一件件收集而來的 師弟送來了兩把漂亮的椅子 而且這一天的天氣也很不錯 可陳蓋洪的心情反而並不好 因爲晴朗的天氣漆乾的太慢 影響了花轎製作的進度 陳蓋洪本打算第二天進行到貼金箔的工序 沒想到天突然下起了雨 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 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將如何應對 朱漆的配料是硃砂、銅油和生漆 先將硃砂加入到銅油裏 均勻攪拌至硃砂和銅油混爲一體 再換用大頭圓底木棒 用力研磨 用力的目的是將硃砂進一步研磨細 古時硃砂被稱爲丹 它是一種天然礦物質的粉末 主要成分爲硫化汞 有一種說法叫一兩硃砂一兩金 可見硃砂價格的不菲 調製時木棒上的朱漆要收集起來以免浪費 研磨好銅油與硃砂的混合物之後 再加入生漆 銅油、硃砂的混合物和生漆的比例 大約爲1比1 經驗老道的手藝人 會根據天氣的冷熱、乾溼情況 對1比1的比例進行微調 生漆加入後 要再進行研磨、攪拌 等銅油、硃砂和生漆這三者完全混合均勻之後 朱漆就調製完成了 上朱漆的手法與操漆大致相同 先刷較平整的位置 朝一個方向刷漆 而不能來回地刷 這樣才能刷得均勻 硃砂漆料是紅色的 但上漆之後會立刻被氧化 由紅變黑 其後它還會繼續發生變化 數月之後重新變回紅色 這個過程被稱爲開漆 朱漆的開漆就像鮮花的綻放 傍晚時分 員工們都已經下班回家了 陳蓋洪選擇這個時候上漆 主要是爲了給下一道工序 貼金箔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 貼金箔要在朱漆半乾的時候進行 藉助漆半乾時的粘性 金箔才能貼得牢固 陳蓋洪考慮到今天晴朗的天氣 結合調製朱漆所用銅油和生漆的比例 預計朱漆達到半乾不幹的程度 應該在明天上午工廠上班之後 太陽剛剛下山 突然下起了雨 陳蓋洪並沒有預計到 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 下雨意味着貼金箔的時機 將不再像他計劃的那樣 出現在明天上班之後 根據漆的特性 越是潮溼的天氣乾燥的越快 所以必須趕在明天天亮之前進行貼金 否則就將失去最佳的貼金時機 用手背觸碰木雕的漆面 是爲了感受乾燥的程度 千萬不能用手面接觸漆面 否則手面的油脂會破壞漆的粘性 而導致後面貼金的失敗 純金製成的金箔薄而輕 貼金箔的時候不僅動作要輕 連呼吸都要放緩 喘粗氣會將金箔吹皺 影響操作 用排刷輕輕按壓金箔表面 讓金箔與漆面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排刷按壓一遍後 難免會造成部分金箔的損壞 需要進行修補 大米表面的粉末 可以防止金箔粘連到剪刀上 把金箔剪開 再貼到第一遍貼金時遺漏的空白處 直至木雕表面被金箔全部覆蓋 用排刷輕輕掃刷金箔 使其在木雕表面貼實 這個動作叫做掃金 掃金結束後 貼金的工序就完成了 這時候天還沒有亮 接下來 陳蓋洪打算好好地分配一下工作 讓儘量多的年輕人 都有機會親手試一試 陳蓋洪的木工廠 主要承接一些單位和組織的大型木作 屬於流水線生產 雖然生產能力在逐年增加 而傳統的純手工珠金漆木雕工藝 卻一直沒有機會得到發展 因爲什麼呢 現在年紀輕出來 他們一個生活習慣就在變了 房子在我們住的房子也在變 生活習慣也在變 人的生媒也在變 都在變 年紀輕的話 我們拿的珠金漆木的這種東西 現在年紀輕 你不要說叫他買 送給他還是不高興的 人家的生媒 生媒就是他變化以後 他習慣就有一種 現在要稍微要素一點 珠金漆木雕的人物膚色 通常用銀色來表現 上銀泥就是爲了達到這樣的效果 而開臉的工序 就是用毛筆勾勒出人物的五官 開臉是一項很細緻的工作 它體現出手藝人的美術功底 這個工序叫做罩漆 先用豆漿把開臉後的木雕表面 塗抹上一層 待豆漿幹後 再上一層操漆 這裏用的操漆 和前面工序中使用過的操漆 完全一樣 待操漆乾燥後 會退去黑紅的顏色 而變得透明 它和豆漿層 在貼金後的木雕表面 形成一層保護膜 罩漆過的朱金漆木雕 可以歷經數百年而不變色 在陳蓋洪的帶領下 歷時三年零三個月 萬宮花轎的365個部件 全部製作完成了 從16歲開始做學徒 陳蓋洪從事 朱金漆木雕製作 已經四十多年 他對這門手藝 有着難以割捨的感情 可是他卻眼睜睜地看着它 陷入失傳的困境 現在教徒弟 現在來學的話 還是比較難 我們現在就是說 在學校裏面 言語不用再教 只要做個學生 我們做個政理中學 還有寧博士 這個制稿也在教 教了以後 這個學過 下次不一定的 知道了 他們得出道了以後 會不會去做朱金漆木雕 我們這個人就不知道了 是吧 萬宮花轎是耗時最多 工藝最爲繁複的 朱金漆木雕作品 它集所有雕漆工藝於一體 代表着這門手藝的最高水準 目前陳蓋洪是唯一 能帶領自己的團隊 製作萬宮花轎的手藝人 陳蓋洪期望 朱金漆木雕的手藝 能夠伴隨着萬宮花轎的製作 繼續流傳下去 他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