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足石刻：石頭上的世界---4. 造像里的密碼【紀錄片】中國石窟系列

科學誕生於生活中的細微觀察 隨理性發展逐步完善 推動着人類文明的進步 也影響着藝術的發展 偉大的藝術傑作穿越歷史呈現我們眼前 於生活之美中 蘊藏着古代科學傳承的密碼 八十多年前 三十九歲的梁思成 攀爬穿行過茂密溼滑的樹林 看到眼前這座滿是石刻雕像的山峯時 他驚呆了 菩薩莊嚴寶像 洞窟幽暗神祕 山崖上留存的千年訊息 完美記錄着古代中國黃金時代的科技與審美 科技如何成就壯觀的人類藝術奇蹟 讓我們走進大足石刻 回溯千年時光 探尋它背後的祕密 這些珍貴的影像資料 是梁思成在一九四零年 考察大足石留下的 五年後 由楊家洛 馬衡 顧捷剛等文保專家組成的考察團 對大足石刻進行了深入的調查 並首次以大足石刻 可記雲剛 龍門 鼎足而三的結果 正告國人 一九四七年 在美國的一次學術研討會上 梁思成首次將大足石刻藝術 介紹給國際學術界 產生了極大的轟動 在世界認識大足石刻之前 人們相信 藝術創作中的透視法 源於歐洲 成熟於文藝復興時期 最後的晚餐 是文藝復興時代 焦點透視構圖的代表作之一 這種隨着眼睛與物體之間的距離變化 呈現近大遠小視覺感受的方法 符合人類的空間認知 由此在二維畫布上 呈現出三維效果 然而在最後的晚餐 誕生三百多年前 在遙遠的東方 建造大足石刻的宋代工匠們 並未接受過西方專業系統的 幾何學訓練 卻用自己精妙的技術 展現了令人震撼的透視法 華巖三聖像 身高七米 頂天立於蓮花臺上 是整個大足地區 最爲高大的三尊立像 佛像雕造在峭壁上 峭壁之下緊貼着一條狹長的走廊 供觀者隸屬 這麼高又這麼近 按理 當有人站在佛像腳下抬頭仰望 是無論如何也看不見大佛面容的 而事實上 每一個在佛像腳下抬頭仰望的人 都能接收到三聖像親切俯身 與你對視的目光 佛像的面容一覽無餘 佛頭與軀幹保持驚人的協調 沒有一絲扭曲失真 我們可以看到 人物比例非常協調 所以工匠當時候 做一個透視學的處理 從這個時候可以看到 傾斜俯身的造型 刻意放大的頭顱 是產生這種協調性的祕訣 而在建造領域 傾斜設計本是禁忌 在重力的作用下 就是一度腳的傾斜 都可能帶來損毀災難 十二世紀 幾乎與華巖三聖像建造同時期 意大利人想在彼薩城建造高塔 高塔修建到三分之一時 塔身開始傾斜 在之後漫長的歲月裏 傾斜腳逐步擴大 經歷八百餘年的多次修復 直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 問題才得以控制 即便彼薩斜塔 爲伽利略的自由落體實驗 提供了便利 也不能否認 它是建築史上的一次重大失誤 當世界其他區域 同時代的工程師們絞盡腦汁 想要收緊建築重心的時候 大俗時刻的瘋狂工匠們 卻將重心拋進了美學的半空中 這座位於最右邊的文殊菩薩 整尊雕像向前傾斜 達到二十度的同時 左手還託着一座七層寶塔 這座寶塔仿木構樓閣 具十指十心 高一點八米 重四百多千克 這樣嚴重頭重腳輕的造型 竟然在近十米高的山崖上 懸置了八百多年 幾乎是一個 令人無法想象的建築奇蹟 靈感就來源於一種 中國傳統的木建築構建 撐拱 撐拱的功能基於槓桿原理 大而突出的屋檐 給建築主體造成沉重負擔的時候 古代的建造大師們 用撐拱營造出一種 穩定的三角形結構 三角形撐起了屋檐 也撐起了文殊菩薩 手託着那麼一個高的塔 那麼這裏很容易斷 他用這個袈裟配件掛軸 一直傳遞到腳跟 就好像我們建築物上的撐拱一樣 從側面看去 菩薩的袈裟恰成三角形 它既是佛因也是支柱 重力經過傳導 施加在佛像的軀體上 讓寶塔隨凌空高旋 卻溫如海山 大足石刻裏的袈裟支柱 談成建造史上的神來之筆 藉此宋代工匠們 實現了力與美的平衡 與此同時 大足石刻的另一些工匠們 通過追尋古典建築範式 試圖讓科學理念與宗教儀式 得到完美調和 大足北山第155號窟 這裏的主角是佛教護法神 孔雀明王 他是唯一一個 以慈悲像出現的明王 在特意停淚孔雀的承託之下 造像充滿神祕的氣息 基座上的提祭廚 記錄着工匠的名字 父親福源郡 兒子福士能 一尊明王像 窮盡了兩代人的才華 足見雕造的難度 造像真正令人稱奇的 是父子二人的絕妙設計 他們採用 類似中心塔柱的構造 將宗教儀式與建築力學 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中心柱石窟 就是禮拜佛塔的這樣一種石窟 印度有一種禮儀 也是被佛教所吸收 叫誘饒禮拜 中心塔柱式洞窟 就是由這種 古印度肢體窟發展而來 是佛教建築中的傑作 在中國 中心塔柱式洞窟的歷史 可以追溯到公元三世紀 敦煌 雲剛等地 都開造了衆多精美的 中心塔柱洞窟 孔雀明王窟 也是處在中心 它也有誘饒禮拜的 這樣一種功能 從這一點上來說 和中心柱窟是相通的 對務實的中國人來說 沒有單純的爲美而美 所有的美 都和實用價值 巧妙地結合在一起 一時胸肌發達的孔雀 精氣十足地 馱起孔雀明王的蓮花寶宿 它的背平高高翹起 直達窟頂 並向前彎曲 這種設計增大了接觸面積 緩解了結構壓力 每個走進洞窟的人 還可以遵照古印度佛教儀軌 環繞孔雀明王殿的宗教歷史 宋代的工匠們 用自己嫺熟的記憶 和大膽的想象 設計出了各種 美輪美奐的中心柱 三清古洞 雕滿道教神靈的中心柱 與兩根龍柱配合使用 傳遞出中國木製建築 特有的親切感 毗盧洞 裝飾華麗的六角堂 成爲整個華麗天國的 重心所在 最特別的是 北山轉輪金藏窟柱的 中心塔柱 它不僅解決了建築力學問題 還巧妙地解決了一個 令所有洞窟建造者 都頭疼的難題 採光 2400多年前 中國哲學家穆迪 通過小孔成像實驗 證明了光沿直線傳撲 到了宋代 大族石刻中的中央石柱 已經兼顧了實用和美觀 但一個叫須安的工匠 並不滿意 他覺得正是這石柱 阻擋了光線的傳撲 導致洞窟內光照 嚴重不足 一天 須安注意到了一件 佛教法器 轉輪金藏 本是一個 能夠轉動的木製書架 於中心建一柱 做八面形 防止一切驚 中設置機輪 可以推動旋轉 每轉動一次 就相當於念訴經文一次 也許須安曾長時間 觀察過轉輪金藏 他透過中間的鏤空處 尋找日照光線 並想象着 把它做成一個鏤空的 石壺中心處 石柱的轉輪金藏 雖然不能旋轉 但觀者可以在 視覺移動中欣賞 立體的佛像隨着光線 變換出豐富的形象 當光線穿過雲龍柱 透射入洞時 整個洞窟呈現一種 夢幻般的朦朧美 加強了整個洞窟的 藝術感染力 藝術的價值就在於 用美的形式體現美的內容 藝術追求情感的主觀表達 科學則倡導用客觀的角度 去探求真理 正是在古代中國 審美的高峯宋代 光學理論突飛猛進 以孟希彼譚爲代表的著作 紛紛湧現 科學理論的深入剖析 補育了光影藝術的創作 同時從藝術創作中 得來的經驗也在繁衍科學裏 在那個年代 形成了相當完備的 光學知識體系 圓絕洞是大足石刻中 規模最大的洞窟造像 一個縱人精心佈置 呈現的絕妙光影舞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 這位背身下跪的菩薩 謙卑的垂頭聆聽佛語 一束光線打亮了菩薩的後背 觀者的注意力瞬間 被這處光源吸引了 觀衆就自身就要產生一個疑問 這是個什麼人 爲什麼要跪在這裏 這正是宋代工匠們的心機所在 整個圓絕洞就是一座 根據圓絕經的內容 佈置而成的舞臺 主題是問法 這道光線就像一盞指示燈 引導人們關注劇情的關鍵點 菩薩遁物 人在洞窟內逗留時間越長 瞳孔會逐漸放大 近光量提升 暗部細節逐漸呈現 三尊主像和左右臂的十二圓絕菩薩 也就會出現在視野中 所有的設計都圍繞着這束光線 它就來源於工匠們 在洞口上方開鑿的這方天窗 讓自然的光線 以一束強光的形式 射到這個洞內 並且照射到洞窟中央 那個跪地問法菩薩的身上 這一道光既強調了問法的主題 又彌補了洞窟內光線的不足 營造出獨特的光影美感 令人歎服於宋代工匠們 對建築採光的精妙設計 圓絕洞的神奇之處不止於此 當地人都習慣把圓絕洞叫金谷洞 這個名字就來源於 圓絕洞內特有的舞臺生效 大足石刻地處中國西南腹地 溫潤多餘 水是引起石刻損壞的主要因素 大足石刻歷經千年 倖存至今 科學的設計理念功不可誤 這道位於圓絕洞南側的裂縫 是億萬年間地殼板塊運動變化 形成的構造地形 這道大地自然的傷疤 經過宋人的設計改造 變成了奇妙的風景 可以說也就叫做 藝術和技術的結合的一個典範 這個地方恰好有一個牛 造型就是要在這個地方喝水 實際也需要一個排水的 這麼一個溝道 所以說既把水排了 又結合了這個造像的問題 裂隙成了天然的排水通道 也是一道人工山泉 雨季 山峯上的積水順流而下 被石雕的水流逆流而進 而適度山體內部的水分 經由圓絕洞內部的排水系統引走 你看不到明顯的有排水的地方 你看它在走地的頂部 通過一個龍的造型 做了一個小的排水溝 每到雨季時 枯頂的水流入脫波僧的波內 在洞內就會聽見滴答滴答的奇妙水聲 彷彿泛音響起 洞窟天窗設下來的一道神奇佛光 一虛一實 將神祕的佛國世界 展現在世人面前 通過視覺與聽覺的奇妙感受 信衆得以頓悟 那深邃豐善的佛教意理 類似的精妙設計 在大族石刻中處處可見 傳說 晉範王的兒子太子西達多降生時 九條神龍飛至太子頭土 頭土香水爲其顯露 大族的工匠們將這個佛教故事的內容 和工程排水系統的設計 巧妙地結合到一起 這組石刻的顏面 原本就是山上雨水彙集的出口 當流水如瀑布般從大龍頭的口中流下 正好澆灌到下方西達多的雕像上時 就營造出故事中九龍遇太子的生動畫面 顯然 大族石刻的建造 不是由一個一個獨立的工程組成的 而是從一開始 就被設計成一個宏大的系統工程 當時的人們真的有能力完成這樣的超級工程嗎 宋代的測繪技術在當時已經非常先進 大族石刻的所有建造 都完美避開了重慶當地嚴重水患的位置 這也成爲大族石刻 耐受千年時光侵蝕的科學寶藏 藝術的發展變化 始終伴隨着科學技術的前行 宋代是一個財富 科學 藝術 集結豐富的時代 大族石刻中所用的科技 正依賴於整個宋代超越科技發展水平 在宋代的典籍中 超級工程需要的技術和實施方法 被詳細地記錄了下來 營造法式成熟於宋代 這是人類首次引入標準化理念 一切建築構建都有規定尺寸 視爲材 一切具體工人都有明確分工 視爲工 一切局部都爲整體服務 視爲做 一切驗收都有量化標準 視爲工 正是依賴於嚴格的規章制度 工人在施工中節省了大量溝通成本 實現了大規模協作 公元1089年 時任杭州太守的蘇氏 種植疏浚綠色的西湖 從湖底挖出唐嶺 並修築成長堤 成就了後世的迎冬怒月 木橋煙柳的蘇堤美景 蘇堤與大蘇時刻相隔間離 同樣得益於宋朝成熟的工程規劃體系 寶底如果去仔細地解讀 你會發覺它堪與堪之間 它那種巧妙過渡 實際上就照顧了它的意義聯繫 一定是統一的設計 那麼也是我們如果進去觀瞻 它都有一個必然的路線 不能亂走 走馬幫花的話 那個達不到這種宗教的這麼一種意義 整個大蘇時刻 包含數萬尊雕像 近十萬字的碑文 題跡 郵件 還有各式各樣雕刻精美的裝飾 如果社會生產力水平無法保證 如此巨大的工程 即便設計出來 也根本不可能實施成功 對於鐵礦的開發 和宋代冶煉業的規律 空井據史料記載 景公元1078年 北宋的鐵產量就高達7.5萬到15萬噸 而整個歐洲一直到18世紀 鐵產量才達到15.4萬到18萬噸 宋人還不斷改進生鐵冶煉技術 革新炒鋼和擺鍊鋼 生產出了更具硬度和韌性的工具 大蘇時刻建造需要大批的高質量刻刀 由此有了產出保證 而在宋代 隨着各種科技的大面積普及 具備這種專業技能的工匠 不再如前朝那般 是類似奴僕的存在 他們成爲人數衆多的社會階層之一 史料顯示 在當時的北宋都城開封 已經有了發達的營造牢籠市場 根據大蘇現有的體系 我們知道 當年福氏和文氏兩大家族 有數代人一直從事造像工程 用精妙的技術 在那個科學技術 文化藝術高速發展的時代 成就了人類歷史上 時空藝術的最後高峯 只需一眼 就領梁思成和世界經驗的大蘇時刻 如今依然震撼着 無數人不遠萬里 兩千年繁華 汲取創作靈感 大蘇時刻儘管擁有 宋代衆多科技成果的寶物 但終究敵不過歲月的侵蝕 一千年 被視爲實質文物 能否繼續存留的時間分水嶺 以及近千年的冷暖交替 與物進食等自然因素作用 造像掩體風化 溼紋崩塌等損害嚴重 在被大蘇時刻藝術 與科技反駁的許多年後 大族的守護者們 想要利用今天的科學技術 儘可能長久的 爲人類挽留這些 穿越近千年時光的寶藏 這尊千手觀音造像 是我國最大的 其雕刻 貼金 彩繪 與一體的磨牙時刻 其精湛而純熟的雕刻技藝 充分顯示了 我國古代工匠們的聰明才智 和高超技藝 被譽爲世界時刻藝術之瑰寶 而在2015年修復之前 千手觀音卻呈現出 另一種狀態 三分之二的金箔脫落 實質胎體落入塞外 佛像多處殘破不全 千手觀音像已病入膏肓 008年5月28日 國家文物局 將千手觀音修復工程 定爲全國實質文物保護 一號工程 一場浩大的修復工程 即將展開 我們經常都在說 我們修復的不是一件文物 真的是一座山 因爲它的體量非常之大 千手觀音像 展牙面積88平方米 展開面積220多平方米 面對如此龐大的 不可移動文物 修復工作將從何開始呢 白勘測技術 發揮了首要的作用 利用靜止攝影技術 把千手觀音 分成了9行11列 99個區域 然後我們足夠 對千手觀音的每隻手 和每件法器 對它進行編號 可以說是從它800多年 來到今天第一次 有了自己的一個身份證 佛教中的千是虛詞 以此表達無量與圓滿 根據科學統計 大足千手觀音造像 共計830隻手 而在這些手臂中 有近200隻手斷裂或殘缺 當年工匠們爲其 貼上了珍貴的黃金 又用寶石製作顏料 爲其描繪色彩 在表達至高崇敬的同時 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 然而經過800多年的歲月 金箔層和彩繪層 都逐漸老化脫落 內部實質胎體裸露出來 產生了嚴重的風化和斷裂 通過我們入眼觀察 只能觀察到 它表面的一些病害 比如它風化的深度 我們就不可能看見 所以我們需要一些 科學的設備和儀器 來輔助我們的檢測 X射線探傷技術 即醫學檢查中的CT 這是這項技術 在國內首次被應用於 大型不可移動 實質文物的勘察研究 經過掃描儀處理 文物內部的狀況 被反映到 有顯著灰度差的影像中 由此可以分析出 實質本體病害情況 再據此 對斷裂的胎體進行加固 加固液體滲透到砂岩內部 形成網狀結構 增加了砂岩顆粒間的連接 直到硬度 接近沒有風化的實質爲止 根據修舊如舊的原則 斷紙再造 需要用同樣成分的砂岩 進行手指的塑形 科學技術的發展 讓現代文物修復變得方便 但也對修復師的藝術水準 提出了更高要求 面對形態各異的俯首 人們依據什麼 續接消失的斷紙 它這個拇指 這個地方殘缺了 然後我們就是依據 這一側的對稱的這隻手 然後的形狀 來對它進行補形 比如就是這一隻手 跟它有一定的對稱性 所以不是說完全對稱 有一定的對稱性 然後我們依據它的形態 來對它進行的修復 3D掃描儀 可以清楚記錄觀音像的 每一個細節 手指的長度 彎曲的角度 通過建模 可以對缺失的部分 進行模擬修復 經過多次模擬修復後 最終確定 每一根斷紙修復的方案 即使你有再合的設計方案 在修復的過程中 你還會發現新的問題 發現新的問題 我們就會去研究 然後再用研究成果 來支撐我們的修復工作 就是研究和修復工作 始終伴隨 在前期實驗中 使用現代化學黏合劑 進行舊金箔和貼 但很快出現了 開裂起翹和脫落現象 不允許取潮溼的空氣 修復後的牽手觀音 三五年之後 又將舊病復發 這一問題的出現 讓修復工作陷入了困境 時任中國文化遺產研究院 副院長的詹長法 擔任了這次大足時刻 牽手觀音修復工程的 首席專家 他早年留學意大利 並作爲訪問學者 參與過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 雕塑壁畫的保護和修復工作 開闊的國際視野 和豐富的修復經驗 讓詹長法 關注到了一項傳統工藝 修漆貼金 大漆可以說目前仍然是 咱們塗料裏頭 最好的一種材料 任何現代的工業漆 都抵不上大漆的性能 實際上說老漆 土漆 就是還是漆樹上 割下來的那些生漆 真正的天然的 中國是世界上最早 利用天然漆 進行漆藝創作的地區 經過土漆後的器物 既堅固又耐酸防腐 到了宋代 四川的修漆工藝 已經達到相當熟練的水平 項目組對整個川渝地區 民間傳統修漆工藝 進行了大規模調研 深入學習了 傳統修漆工藝的流程 材料配比等具體細節 你多少生漆 多少生銅油 我們就一樣可以調整的 就是可控 就是能夠掌握 生漆接觸空氣 發生氧化 逐漸變成紅棕色 幹後顏色接近黑色 這正是漢語中漆黑 意思的來源 乾燥後的生漆 會在物體表面 形成一層緻密的漆膜 保護內部 不受潮溼空氣的侵蝕 千手觀音的修漆 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從2011年開始 直到2014年底 才接近完成 同時對它的修復 也引發了人們激烈的爭論 反對者認爲 修復後的千手觀音 將會失去原有的歷史價值 所以我們在保護的過程當中 有一個價值的取向問題 比如說 有的造像 它可能面臨着即將消失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我們就要以它的安全性 和它的完整性 爲前提 制定相應的保護的原則 在於傳承 一旦干預 就意味着某些信息的丟失 而我們則會 加速文物信息的丟失 取捨到什麼樣的狀態 是文物保護者 必須面對的首要問題 據大蜀時刻的碑文記載 千手觀音造像 在歷史上 至少經歷過 四次整體創新修繕 正是得益於這些修繕 才使千手觀音造像 得以保存至今 因爲它是神聖 它應該有 它的律師的真實性 代科技的發展 爲藝術作品的誕生和流傳 提供了物質基礎 當代科學技術的發展 爲古老藝術作品的保護與研究 提供了新的方法和技術 也讓藝術作品 所承載的歷史 文化 科學價值 得以更好的記錄 展現和傳承 2015年 這尊千手觀音像 重現昔日光彩 驚人用八年的時光 回溯了八百餘年的光陰 古往今來 千手觀音造像 所經歷的每一個日夜 每一個事件 不僅形成了它今天的模樣 也歷史和歷史價值 這個現代藝術創作 修復的範例 也是我們國家 第一個設計 四工一計劃的一個項目 這也是我們當時的一個創意 觀音低眉慈愛衆生 如今藉着這修復工程 世人回報已餘 時光中長存的至善至美 對大足時刻而言 不論如今 科學與藝術的吻合 是它走過千年歲月 依舊風采不減的原因 不管是從縱向的 中國歷史上來看 還是從當時橫向的 整個世界 宋朝的科技水平 應該說是達到了頂峯 那麼這些科學技術的發展 也爲整個藝術 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基礎 在這裏 技術知識的巧妙運用 得以使藝術品爭光添彩 藝術跟科學 可以說是一個同榜的兩面 只有科學技術發展了 人們想象力就會更高 更嚴 幸福而將理智與感性 得以融合發展 是人類區別不斷的重要特質 藝術因科學不斷創新 科學因藝術永遠剎線 兩者相融 催生出人類文明的高峯 迎來一個又一個 充滿變革的新時代 大祖石刻 作爲石窟造像史上的風光 是中國參與人類世界 第三次文明飛躍的見證 在大祖山間 這數萬寸石窟造像背後 隱藏着來自宋代的豐富文化 精神信仰 美學思想 科學精神都融合其中 靜靜等待再次影響世界與未來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