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雨果《悲慘世界》（二）：世俗中的墮落娼妓，良心上的偉大母親

哈嘍 大家好 這裡是棉花讀書 今天我們繼續解讀《雨果》的悲慘事件 上次我們說到 冉阿讓走到天主教堂旁的一個矮房子跟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 一位老人讓他進了屋 那麼老人是誰呢 他就是小說一開篇介紹的蝙蝠若主教 他是《雨果》筆下 一位充滿良心 閃著神聖光輝的聖人 在小說中 良心一直是悲慘世界的一束光 而我們的蝙蝠若主教就是良心的化身 冉阿讓來到蝙蝠若主教家 主教話不多 但做了三件事情 首先主教讓人準備了豐盛的晚餐 不論是餐具還是食物 都是最高規格 第二 主教讓人安排了乾淨的臥室 他給了冉阿讓親人般的關心 這是19年來冉阿讓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第三件 主教安排完冉阿讓睡覺後 便自己休息了 他知道冉阿讓是個服了19年苦役的罪犯 但他沒有一絲防備心 放心入睡了 我們上期說冉阿讓痛恨社會 其中最讓他憤怒的 是社會對窮人不僅不關心 還特別的不放心 好像窮人天生是壞人 冉阿讓非常渴望這份放心 這是他最需要的尊嚴 凌晨兩點 冉阿讓在所有人睡得正香的時候醒了過來 他想偷走那些值錢的飲餐具 於是他輕輕的走向餐廳 路過主教臥室時 他看到放心安睡的主教 內心很受震撼 但這不足以掃除冉阿讓內心的陰暗 他偷了飲餐具逃走了 結果沒逃多遠就被抓住了 在迪涅城大家都知道 主教大人生活簡樸 家裡只有這套飲餐具和一對銀燭臺最值錢 警官便帶著冉阿讓到了主教家 主教一看見他們 便搶著說了一番話 讓冉阿讓半分驚訝 哦 我真高興看見您 怎麼 那對燭臺我也送您了 那和其他東西一樣都是銀的 您怎麼沒把那對燭臺也帶走呢 警察的反應很平靜 他知道主教大人樂善好施 而冉阿讓卻瞪圓了眼睛 警察走後 主教走到冉阿讓身邊 低聲說 不要忘記 永遠不要忘記 您用這些銀子是為了成為一個誠實的人 冉阿讓內心受到很大震撼 他逃也似的出了城 主教的溫暖與他十九年來沉澱在心裡的巨大仇恨 展開了無比激烈的鬥爭 最後包裹著冉阿讓心靈的冰殼終於碎了 他哭了出來 那是他十九年來第一次流淚 他的良心蘇醒了 當天深夜 主教大人的房子前出現了這樣一個場景 一個人虔誠的跪著 彷彿在黑暗中祈禱 這個人就是冉阿讓 從此良心成了冉阿讓心中最高的法律 他用良心去衡量生活 用良心去對待一切 他離開了迪涅城 轉轉來到了蒙特洛伊 他改名叫馬德蘭 再沒人知道他苦逸犯的身份了 他便賣了那套銀餐具 只留了燭臺作為紀念 之後 他利用先進技術 降低了首市的生產成本 發了財 他把錢主要用於救助窮人和福利事業 在蒙特洛伊有了很高的聲望 因此 他被公推為市長 他用實際行動回饋了 蝙蝠主教對他的寬恕 他的餘生只有兩個心願 第一 埋名立德 第二 遠避人事 皈依上帝 之後 冉阿讓遇到了本書另外一個重要人物 方廷 有位中文系教授曾經說過 沒有方廷 餘果所描寫的這個世界就不夠悲慘 沒有方廷 悲慘世界 就沒有讓人傷心欲絕的悲劇價值 所以我們先放下冉阿讓的故事 看看方廷的悲慘人生 方廷是悲慘世界中善良純淨的代表 他自幼沒有父母 但美貌而快樂 15歲那年他去了巴黎 他在巴黎成了一個年輕女工 他努力工作 心懷美好嚮往 沒多久 他認識了青年多羅蜜艾 愛情的誘惑讓他們戀愛同居 並生下了女兒克塞特 方廷覺得自己幸福無比 然而就在女兒三歲的一天 多羅蜜艾拋棄了方廷 一去不回了 方廷大哭一場 決定回家鄉蒙特洛伊 找一份工作活下來 然而他的女兒克塞特是個大問題 當時法律不保護私生子 世俗也不接受私生子和母親 私生子一般會被拋棄 成為生活悲慘的野孩子 所以在當時看來 方廷把克塞特拋棄很正常 反而是帶著她纔是奇怪的事 然而方廷沒有絲毫想要拋棄女兒的念頭 儘管他知道帶著私生女回故鄉會十分不堪 於是勇敢的方廷帶著克塞特 踏上了回鄉的路 可就在途中 方廷經過一家小客棧 看到了一幕情景 這讓方廷有了一個念頭 而正是這個念頭 把他推向了更悲慘的深淵 那麼他看到了什麼呢 他看到一個母親和她的兩個小女兒 正在盪鞦韆 其樂融融 方廷被打動了 他決定把克塞特託付給這個散發著母愛光輝的母親 這不是拋棄 這是寄養 這樣他回到家鄉 就能找到一份更體面的工作 能多掙些錢 好將克塞特養大成人 那麼這個充滿母愛光輝的女人是誰呢 她就是小客棧的老闆娘 她和小客棧老闆德納迪是兩個大騙子 大惡棍 是方廷悲慘人生的重要製造者 他們除了一心一意的做壞事之外 什麼都沒幹過 方廷就這樣把克塞特託付給德納迪夫婦 回到了故鄉蒙特洛伊 這裡正是然而讓改名換姓成為瑪德蘭 重獲新生的小城 不過此時方廷和瑪德蘭沒有交集 方廷只是進入了瑪德蘭工廠 成了一名女工 她每個月拿到工資 先寄給德納迪夫婦一筆錢 剩下的錢還能生活 她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可是工廠裡好奇的女同事 發現年輕貌美的方廷每個月都要匯款 於是方廷有了私生女的祕密 被大家知道了 工廠認為方廷品行不端 便把她開除了 不過瑪德蘭並不知道這件事 之後可憐的方廷再也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人們都認為她放蕩無恥 但德納迪夫婦又不斷要錢 還說克塞特生了重病 善良單純的方廷痛苦著急 不得不賣了一頭美麗的長髮 接下來又賣掉了一口漂亮的牙齒 她看著鏡子裡醜陋的自己充滿厭惡 於是迷人的眼睛也不再漂亮了 然而德納迪夫婦仍在不停敲詐 方廷只好一狠心當了妓女 就這樣方廷成了一堆垃圾 她不再有羞恥感 也看不到光明 但她還有一個信念 就是希望女兒能健康成長 在世俗中 她成了墮落的娼妓 在良心上 她是位偉大的母親 有一天方廷又上街去出賣自己 那天大雪紛飛 她經常露露衣衫單薄 有個浪蕩的公子哥抓了一把雪 塞進了她的衣服裡 溫柔的方廷發怒了 與她扭打了起來 此時 悲慘世界中另外一個重要人物 警官沙威把方廷抓了起來 以侮辱身世罪判了方廷六個月的監禁 方廷急了 六個月的監禁 誰掙錢給女兒看病呢 所以他苦苦哀求 但並沒有打動警官沙威 就在這個時候 瑪德蘭市長出現了 他讓沙威放了方廷 沙威最初拒絕了 說自己在執行法律 瑪德蘭回答 最高的法律是良心 這是很重要的一句話 也是雨果的悲慘世界的核心精神 雨果的三大名著 《巴黎聖母院》 《悲慘世界》和《海上勞工》 構成為人類命運三部曲 《巴黎聖母院》描寫的是宗教與人的命運 《海上勞工》描寫的是自然與人的命運 而《悲慘世界》描寫的是法律與人的命運 雨果在遺囑中明確的說過 真理 光明 正義 良知 便是上帝 《悲慘世界》中 冉阿讓信奉的最高法律就是正義良知 雨果也正是用這個最高法律 審視19世紀法國的現實法律的 好 我們回到故事中來 迫於瑪德蘭市長的身份 沙威最後把方廷放了 但方廷卻病倒了 他被瑪德蘭送到醫院 瑪德蘭瞭解了方廷的遭遇後 鄭重承諾 不管怎樣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 她都將照顧好方廷的女兒 這之後不久 方廷這個善良純淨的女人便死了 很多人認為方廷的悲劇來源於性格的懦弱 真是這樣嗎 方廷善良純淨 對女兒有一種堅定樸實的母愛 可是就因為這母愛 貪婪的德納蒂夫婦利用她敲詐欺騙 社會習俗認為她無恥放蕩 不給她生活機會 法律機器不保護她 蔑視生命 所以方廷的悲劇是人心的骯髒 社會的黑暗 司法的不公正 共同造成的 說完了方廷的故事 我們繼續說瑪德蘭 也就是任阿讓 景觀沙威的出現 讓瑪德蘭八年來隱性埋名的生活被打破了 一天上午 瑪德蘭為了救出一位被馬車壓住的老人 憑一己之力將馬車抬了起來 她力大無窮 曾有個外號叫冉千金 憑著這一點 沙威認出了瑪德蘭就是任阿讓 作為一個忠於職守的警察 沙威去巴黎警署揭發了這件事 瑪德蘭知道後大為驚駭 真實身份一旦被揭穿 八年來的一切就徹底完了 然而事情瞬息變幻 正當瑪德蘭內心十分不安的時候 沙威來到她的辦公室 但卻不是來抓她的 是來請求瑪德蘭解除她職務的 因為她冤枉了瑪德蘭市長 她說警方抓了一個叫沙瑪蒂的人 經過調查 這個沙瑪蒂就是任阿讓 只不過換了名字 而且她也親眼證實了 這一天的夜裡 任阿讓腦海裡掀起了風暴 她徹夜未眠 最終良心告訴她 如果她不去為沙瑪蒂作證 她就是偷了另一個人的自由生活 是在殺人 第二天 任阿讓趕到法院 莊嚴宣佈自己就是苦意犯任阿讓 沙瑪蒂是無辜的 任阿讓說完就離開了法院 她知道法院很快就會下逮捕令 她要再去看看可憐的方廳 方廳就是在這個時候死的 方廳死後 任阿讓進了監獄 沙瑪蒂被無辜釋放了 任阿讓並沒有忘了自己對方廳的承諾 她進監獄後不久 便假裝淹死 再次越獄了 之後她去了巴黎郊區 從德納蒂夫婦那救出了年幼的可塞特 而與此同時 沙威敏銳的感覺 任阿讓沒有死 她開始繼續探尋任阿讓的下落 從此 任阿讓和沙威在巴黎玩起了貓抓老鼠的遊戲 任阿讓帶著可塞特隱姓埋名 東躲西藏 過著謹慎的日子 他們甚至躲進女修道院生活多年 直到可塞特成長為一名楚楚動人的美麗少女 為了可塞特的幸福 他們才走出了修道院 後來可塞特與一個叫馬律斯的青年戀愛了 1832年 巴黎爆發了反對王朝復闢的人民起義 沙威混在起義的隊伍中當奸細 然而 他的奸細身份很快被發現了 人們將他滾了起來 準備打死他 任阿讓主動擔負起對沙威執行槍決的任務 沙威萬萬沒想到 他竟然落在了自己追捕多年的人的手中 他無話可說 然而 他更想不到的是任阿讓放走了沙威 沙威這才真正的惶恐起來 他問任阿讓 為什麼不殺他 任阿讓說 你永遠不懂 之後 沙威在追捕德納蒂的時候 又在下水道碰到了任阿讓 當時任阿讓正背著在戰鬥中負傷的馬里斯 這時的沙威也被良心這個最高的法律俘虜了 他放走了任阿讓這個善良的人 但他內心十分痛苦 於是他用手銬銬住了自己的雙手 跳進了塞納河中自殺了 任阿讓最終兌現了自己對方丁的承諾 他傳承了方丁的母愛 把可塞特養大成人 給了他良好的教育 幸福的人生 可塞特成婚了 任阿讓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在生命垂危之際 任阿讓第一次給可塞特講述了自己一生的苦難 他告訴可塞特 自己曾犯過罪 但良心被喚醒後 就盡力守護良心 現在的錢絕對是乾淨的 他告訴可塞特 他的母親叫方丁 他用生命愛著她 他讓可塞特原諒沙威 原諒德納蒂 原諒那些帶給自己苦難的人們 最後 他把蝙蝠主教送給他的那對銀燭臺 交給了可塞特 便死去了 故事到這裡 基本結束了 《悲慘世界》是世界文學史上少有的紅篇句誌 榆果前後花費了三十年的心血才完成 他的中文譯本 共計百萬字 我們只講述了不多的幾個片段 它不僅深刻反映了法國十九世紀的社會問題 更是呼喚良心再生的跨世紀史詩 榆果的抱負就在於 通過這部作品寫一首人良心的詩篇 榆果是法國最偉大的文學家 不僅僅普通讀者這樣看 文學界這樣評價 連科學界也這麼認為 1885年榆果83歲的時候 瑞典科學家諾貝爾 也就是後來的諾貝爾獎的設立者 給榆果發來祝壽電報 電文說 祝偉大的大師萬歲萬萬歲 讓世界為你著迷 並傳播您普天下慈悲為懷的偉大思想 法蘭西人民非常熱愛榆果 在他八十歲生日的這天 足足有六十萬人在他家的窗下列隊經過 人們朗誦著他的作品 鮮花堆成了花山花海 1885年5月22日 榆果於世長辭了 法國政府決定為榆果舉行國葬 榆果的遺體先停放在凱旋門下 然後再安葬於先賢祠 當時前來送葬的法國人多達兩百多萬 如此隆重而盛大的葬禮 以往只留給君王及將帥 人類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將這種至高的榮譽給予一位作家 好了 最後總結一下 榆果一生中最偉大的作品是《悲慘世界》 作品容詩歌戲劇小說為議題 容歷史現實未來與議題 容理性激情信念為議題 是一部偉大的史詩 《悲慘世界》的最初名字叫《貧困》 主人公阮阿讓曾是個苦衣犯 在那個悲慘世界裡 他最終成為守護良心的聖徒 那個悲慘世界也因此有了希望和光明 好了 本期解讀就到這裡 如果喜歡我的解讀 請點關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