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1042集 齊紀五齊明帝建武元年（甲戌，公元494）

齊無真質問道:「有什麼辦法呢?」 杜汶謙說:「先前皇帝的舊人多數被排斥在一邊 如今召他們回來加以重用 誰能不意氣風發呢? 近來聽說王洪範和宿衛將萬靈慧等人 在一起議論的時候都氣得嚷袖牀 急憤萬分 所以你可密告周奉書 讓他派萬靈慧等人殺掉蕭臣 這樣的話 王宮內的衛兵就可以掌握在我們手中 然後派兵進入尚書省斬掉蕭鸞 只需要兩個劊子手就可以辦到 如今這樣幹一場是死 不幹也是一死 同樣是死 還是為朝廷而死吧 如果瞻前顧後 遲疑寡斷 用不了多久 蕭鸞就會以皇帝的名義賜我們死 父母也要受牽連而死 事情已經近在眼前了 齊吾貞芝沒有採納杜汶遷的意見 等到蕭鸞殺了周奉書之後 就把齊吾貞芝和杜汶遷二人也抓了起來 一起殺掉了 29日 一位蕭文帝到了洛陽西宮 中書侍郎韓顯宗向蕭文帝上書陳述了四件事情 其一 認為 我聽說陛下今年夏天逾假出行 不是去巡視三旗 就是臨行東山 往年冬天大駕停在夜城 雖然正當農閒之時 但仍使每家每戶出資出力供奉 不勝辛勞破費 何況現在正是殘賣剛熟的農忙時節 您大駕所至 百姓將如何忍受得住呢 而且六軍冒著酷暑護駕 恐怕要生利益 臣希望早點回到北京平城 以便能節省棒洲張羅供奉的費用 這樣就能使營建修繕洛陽都城的工程早日完成 其二認為 洛陽宮殿的舊基都是為明帝所建造的 在那時人們就批評它太奢侈 如今我們的營建應該縮減規模 還有 近來北都平城的富士大戶 競相比如宅舍房宇的高下 應該藉這次遷都搬移的機會 在這方面訂出一個制度 同時 對於都城的道路交通要拓寬加直 水溝渠道也要加以疏通 其三認為 陛下您往還洛陽 隨從保衛的武器人員很少 皇帝平時住在宮中 還要實行警戒保護措施 更何況外出巡查山河呢 對此不可不加以三思呀 其四認為 陛下耳聽雅閱 眼觀聖人典籍 口對百官言談心慮萬機 日頭偏西方纔吃飯 午夜時分才能入寢 再加上自文明太后去世之後 陛下對她的孝思隨著時日的推移而日日加深 陛下還撰寫文章 每日都有篇章寫成 雖然陛下聰明睿智 這些都不足以成為繁弱 但是終非修身養性 愛惜龍體 以保萬壽無疆之良策 所以服請陛下無為而至 只管重要之事 不必事事輕功 孝文帝對上述建議頗有采納 韓顯宗是韓麒麟的兒子 韓顯宗又上述文帝 各州郡舉薦上貢的秀才、孝廉 徒有其名而無其實 朝廷只查他們的門第出身如何 而不彈劾其委實之罪 如果這樣的話 那麼以後可以命令下面 另以門第資望為舉薦標準 以此來品評選拔讀書人 何必又冒假秀才、孝廉之名呢? 門第資望是他們父、祖的工業 於朝廷皇家有何用處呢? 有益於現實的是賢才 如果真正有才能 即使如江太公那樣 屠牛於朝歌、釣魚為賓 又如妻子那樣身為奴隸 周文王、武王也都禮遇 而用為臣子 不宜此為恥 如果沒有才能 即便他是夏商周三代之王的後裔 也照樣編入圖利差役之列 有人可能會議論說 當今世上實在是沒有奇才 所以不如以門第取勢 這也是不對的 難道可以因為世上沒有周公、昭公那樣的相才 於是就廢除掉宰相的位子嗎? 只要一個人比眾人稍有一寸之長一株之重 就應當先選拔、錄用他 這樣就可以做到賢才沒有遺漏 還有 刑罰的關鍵在於運用得當 而不在於專門求眾 如果執法嚴明 不使有罪者漏網 雖然錘踏得很輕 人們也不敢再犯 如果執法不嚴明 可以留有僥倖逃脫的餘地 雖然有一殺三足的嚴厲刑罰 也不足以完全沉浸住犯罪行為 當今朝廷內外的官員都想獲得時下的名聲 爭著以嚴酷表示無私 於是互相比賽 不得不言上再言 遂成為一時之風氣 陛下您住在深宮之內 看待人民如赤子 而百官分擔著處理各種具體事務的職責 對待百姓則如仇敵 如堯舜者只有陛下一人 而如節奏者則已成百上千計 官民不和原因正在於此 所以我認為陛下應該肇事內外官員注意 以有利於百姓的生息 還有 過去周成王居處洛陽 但仍保存豐高為故都 東漢遷都洛陽 而在長安仍設置京兆尹 根據春秋大義 有宗廟的叫都 沒有宗廟的叫邑 況且平成這個地方 是宗廟和先帝陵墓所在之地 是朝廷王爺的根基所在 其作為一塊神奇福地 意義是非常久遠的 如今就把它等同於一般的周峻 我私下裡非常不安 所以我認為應該如過去的慣例那樣 在平成建置京兆尹 一是崇尚根本 重視過去 光照萬世 還有 古代士農工商分別居處 不使雜混 以便他們能各專其業 各安其志 太祖道武皇帝創基立國之始 撥亂反正日夜操勞 無有閒暇之時 然而仍然不忘區別士族和庶族 不讓他們雜混居處 工匠、妓人、屠夫、商販等各有所處 但沒有制定禁制措施 時間久了就互相混淆而住 現在聽說洛陽城居民 居處制度專以官位來分化 而不以氏族、庶族分類 官職並非是永久不變的 有時昭德之而喜師之 所以以官位來劃分居處 則勢必使醫官之士 和僕立之徒不日而相雜混處 假如同一禮居之內 有的人調教演習歌舞 有的人家講讀詩書 在此情況之下 即使讓孩子們選擇自己的愛好 則必定不能棄歌舞而接近詩書 但是讓工匠記憶人家 學習世人的禮俗習慣 一百年也難以學成 讓世人的子弟仿效工匠記憶們的舉止言談 一朝半夕就可以學成 所以孔子指出 人選擇居處 應居於仁者之禮 如此就是美 孟母三次擇鄰而居 以便使孟子遠下賤而盡禮儀 這乃是風俗禮儀的根本所在 不可不加以明察 朝廷每次選拔人才 考察其婚姻和事患情況 作為升降的標準 何其嚴密認真呢 可是在安置民眾居住事情上 卻尊卑貴賤不便 使他們雜混居住在一起 又是何等的疏略呀 如今正是千禧初始之時 洛陽城中皆是空地 使工匠記憶等行當的人 分別居住甚為容易 一言之令即可以辦到 有何宜難而不為 以致使如此盛美之事 復之卻如呢 還有 南朝過去佔有淮北之地時 自己比作是中華 在那裡設置了僑郡僑縣 但是自從淮北歸附本朝管轄之後 這情況仍然言而未改 以致明時交錯 給文書方面帶來諸多不便 所以現在應該依照地理上的舊名 一一核實 重新加以規定 小的合併 大的分開設置 至於中原地區的郡縣 過去我們因為戶少人稀 而合併撤銷了一些 如今人口既然多起來了 就可以恢復舊有設置 還有 國軍以天下為家 不應該有所偏私 倉庫之中的儲藏 是供給軍隊和國家所用的 除非有大功大德者 不可以隨意加以賞賜 朝廷中的諸位大臣 已經享受俸祿不情了 但是近來對他們的賜予 動輒已千數計 如果把這些財物分別賞賜給那些 寡寡孤獨的老百姓 就一定能救濟許多人 但是 現在只是一個勁兒地 賞賜給那些親近的大臣們 這種做法 不正好與孔子所說的 君子周濟人以急需 而不幫助富人 使其更富 背道而馳了嗎 孝文帝看了韓顯宗的奏章 非常稱讚他的意見 二月一籌 北魏孝文帝駕臨河陽 勘測華定 築建夏至日 祭帝時所用方澤的地址 十六日 南齊玉林王在明堂 舉行祭祀儀式 司徒參軍劉等人出使北魏 二十一日 北魏改任河南王拓拔幹為趙郡王 嶺川王拓拔雍為高陽王 二十七日 北魏孝文帝到北方巡視 二十八日渡過黃河 三月二十七日到了平城 孝文帝讓都大臣 再次議論遷都的利害關係 各位臣子都表述了自己對此問題的看法 燕州刺史木皮說 如今天下四方沒有安定 所以不宜與遷都 況且 倒是軍中缺少戰馬 這樣如何能克敵制勝呢 孝文帝回答說 養馬的地方在平城地區 何愁沒有馬呢 如今的都城殆晶處衡山的北面 九州之外並不是理想的帝王之都 尚書於果接著說道 我並不認為殆晶這塊地方就比洛陽好 但是自從大武皇帝以來 就一直居住在這裡 老百姓已經安居於此 一旦讓他們往南邊搬遷 恐怕會產生不滿情緒 以上言論不代表本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