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858集 晉紀二十九 晉孝武帝太元十二年（丁亥，公元387年）

第858集 前秦國主扶登任命他的哥哥扶桐為司徒守尚書令 封尹川王 任命他的弟弟扶廣為忠書監 封為安成王 任命他的兒子扶崇為尚書左僕業 封為東平王 後燕國主慕容垂從黎陽回到中山 後燕叛將吳申殺了後燕清河太守丁國 張武人王祖殺了太守白清 渤海人張申佔據高城反叛 慕容垂命令越浪王慕容溫發兵去討伐他們 西秦苑川王啟福國人 統率騎兵三萬人 襲擊鮮卑部落的首領 密桂、尋狗、提倫等三部所居守的六泉 秋季七月 啟福國人與前秦安定都督莫亦甘今熙 在渴魂川展開大戰 莫亦甘今熙大敗 鮮卑三個部落也都歸降了西秦 前秦國主伏登在瓦亭集結軍隊 後秦國主姚長進攻盧湖人彭佩古的堡壘 攻破後彭佩古逃奔姓城 姚長則還兵殷密 派太子姚興鎮守長安 後燕趙王慕容林發兵去上古 討伐汴民首領王敏並殺了他 朔方部落首領劉衛臣向後燕進獻馬匹 被劉顯搶走 後燕國主慕容垂勃然大怒 派遣太原王慕容楷 率領兵馬協助趙王慕容林進攻劉顯 把劉顯打得大敗 劉顯逃奔到馬邑的西部山區 魏王拓拔又帶領兵馬與慕容林 一起在彌澤攻擊劉顯 再一次打敗了他 劉顯走投無路 投奔西燕 慕容林接收了劉顯殘留下來的全部兵馬 繳獲馬羊牛等戰利品成千上萬 後梁呂光帶領彭煌徐炯 在臨陶進攻張大裕 大破張大裕軍 張大裕逃奔廣武 長使王慕逃奔建康 8月 廣武人擒獲張大裕 押送到孤臟之後斬首 王慕則攻襲佔據了九泉 自稱為大將軍梁州慕 18日 立皇子司馬德宗為太子宣佈大赦 後延國主慕容錘 封立劉顯的弟弟劉可尼為烏環王 來安撫他殘餘的部眾 把八千多帳落的人遷到中山 前秦逢邑太守蘭獨 率領軍隊兩萬人 從平陽到河寧駐紮 跟魯王扶轉謀劃攻去長安 扶轉的弟弟扶屍奴 勸扶轉登基稱尊當皇帝 扶轉沒有聽從 扶屍奴殺了扶轉取代了他的權位 蘭獨於是和扶屍奴斷絕了來往 西安國主慕容永進攻蘭獨 蘭獨派人到後秦求救 後秦國主姚長 想要親自帶兵去救蘭獨 尚書令姚 左蒲葉尹委對姚長說 福登大軍就囤聚在 離我們最近的瓦亭 誓將乘虛襲擊我們的背後 姚長說 福登的軍隊雖然強大 不是一兩天內就可以到達的 福登為人反應遲鈍至重 而缺乏決斷力 一定不會輕易地指揮大軍 迅速深入襲擊我們 差不多兩個月之內 我一定會打敗賊兵慕容永而返回 那時雖然福登兵到 也已沒有什麼可作為的了 九月姚長率兵來到霓園 扶屍奴迎戰被打得大敗 逃命到鮮卑 後秦收編了他的部眾 圖革人董成等也都投降 前秦國主福登進軍拒守胡空堡 戎族人和漢人前來歸附的 有十多萬人 冬季十月 翟遼又一次反叛後燕 派兵與王祖張申的軍隊配合 在清河平原一帶哨殺搶劫 後秦國主姚長率兵挺進 在河西一帶 襲擊西燕國主慕容永的部隊 慕容永撤退 蘭獨又排開兵陣拒守 姚長又來攻擊他 十二月 姚長升秦蘭獨 於是進入姓程 後秦將領姚方成 進攻前秦雍州刺史徐松的寨內 攻擊後抓住徐松 歷數他的罪惡 徐松大罵說 你們姚長纔是罪該萬死 當初父皇沒打算殺了他 幸虧先帝扶肩阻止 救了他一命 還任命他擔任朝廷和地方的重要官職 榮耀寵愛都達到極點 可是姚長卻不如犬馬那般 知道被主人養育的恩德 親自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你們這些羌人 怎麼可以用做人的道理來要求呢 為什麼不快點殺我 姚方成惱羞成怒 分三次斬殺徐松 把徐松的氏族 全都推到坑裡活埋 又把這些氏族的妻子女兒 賞給自己的君族 後秦國主姚長 把他的恩主 前秦國主福建的屍首挖出來 用皮鞭抽打不計其數 並且剝掉了他的衣服 露出屍體 用荊棘再包起來 挖了一個坑埋了起來 梁州發生了嚴重饑荒 普通的穀米每鬥竟然值五百錢 人們飢餓難忍 出現了人吃人的事情 死亡的人超過總人口的一半 呂光的西原太守康寧 自稱為匈奴王 刺殺了黃河太守 強洗後叛變 張業太守彭煌也相繼反叛 向東結交康寧 向西通好王牧 呂光想親自帶兵去襲擊彭煌 各位將領都說 現在康寧在南方等待著機會動手 如果彭煌、王牧還沒有被誅 康寧又帶兵殺到 我們就會進退兩難 處境狼狽 局勢一定會非常危險 呂光說 確實像你們所說的那樣 但是我們現在如果不去打敗他們 就是坐在這裡等待他們來打我們呀 如果這三支匪寇聯合起來 東西加攻我們 那城邁就都不會屬於我們所有了 大勢也就無法挽救了 現在彭煌剛剛叛變 與康寧、王牧還在感情聯絡上不親密 我們採取出乎他們意料的進攻 使他們處於倉促之境 戰勝他們就比較容易了 於是他親自率領騎兵三萬人 以比平時加倍的速度騎行軍 到達張業後 猛烈進攻二十天左右 攻破城池殺了彭煌 當初王牧聚眾起兵的時候 曾經派使節徵召敦煌的隱士郭 郭嘆息著說 現在黎民就要像戎人那樣 穿左邊開襟的衣服了 我怎麼能忍心不去拯救他們呢 於是他和同軍人索谷 一起拉起隊伍響應王牧 並給王牧運送去三萬擔糧食 用來款待他的部隊 王牧任命郭為太輔作長使軍師將軍 任命索谷為敦煌太守 不久王牧便聽信禪言 率領部眾去進攻索谷 郭盡力勸阻 王牧不聽 郭只好辭職離城 揮淚大哭 並舉起手來向承謝罪說 我恐怕不會再看見你了 回到家後 郭拉開被子蓋住自己的臉面 不跟別人說一句話 絕食而死 呂光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說 兩個匪寇自己互相攻擊 這樣就已成被捉之事了 我們萬萬不可因為害怕 不斷戰鬥的勞苦 而失去一勞永逸的良機 於是他親自統領部旗兵兩萬人 進攻九泉 功課後又進軍在良興集結 王牧見勢 只好帶著自己的部隊向東撤退 還沒有跑回自己的老巢 部眾便潰捕成軍 王牧隻身單騎逃走 馬縣令郭文砍下他的首級 送給了呂光 十三年 物子公元三百八十八年 春季正月 東晉快機太守 康躍縣武功謝玄去世 二月 前秦國主扶登駐軍朝那 後秦國主姚長駐軍武都 翟遼派遣司馬雖窮前往後燕認罪 後燕國主慕容垂 因為他幾次反覆 便斬了雖窮 拒絕他的請求 翟遼於是自稱為衛天王 改年號為建光 設立文武百官 後燕青州次使陳流王慕容紹 受到東晉平原太守闢呂渾的逼迫 退兵到黃金谷駐紮 後燕國主慕容垂調任慕容紹為徐州次使 闢呂渾是闢呂渭的兒子 因為服侍內部混亂 趁機佔據顧齊國的地域投降東晉 三月十五日 後燕國主慕容垂 命太子慕容保任陸尚書室 把政事交付給他 自己不過在總體上把握而已 後燕趙王慕容林攻擊許謙 把他們打得大敗 許謙逃奔西燕 後燕於是取消了帶郡 把這裡的居民統統遷到龍城 後梁呂光當初平定梁州的時候 肅靜所立的功勞最多 呂光任命他為武威太守 他受蒙寵專權 其他同僚都趕不上 呂光的外甥石聰從關中地方前來 呂光問他說 中州那裡的人說我治理朝政怎麼樣啊 石聰說 只聽說有一個杜晉罷了 沒聽說有舅舅 呂光因此記恨杜晉 而藉故把他殺了 呂光跟一些幕僚聚餐 談到朝政方面的事 參軍荊肇尹段燁說 民工您施用刑法太嚴峻了 呂光說 吳起當年刻薄寡恩 但楚國因此強大 殤陽當年刑律森嚴 但秦國因此振興 段燁說 吳起自己被殺 殤陽全家遭到屠戮 都是因為他們殘酷到了極點 民工您才剛剛開始創建大業 校法學習 堯舜還恐怕不能成功 竟然去仰慕吳起 殤陽那樣的治理方法 這難道是本州的百姓所期望的嗎 呂光肅然變色 感謝段燁的這番忠告 夏季4月29日 東晉任命朱敘為都督 司雍梁秦四州都軍事和雍州刺史 束手若揚 任命僑王司馬田代替朱敘為 都督沿濟幽病州諸軍事及 青衍二州刺史 西秦 苑川王啟福國人 在平鄉擊敗鮮卑 越治赤黎 俘獲他的兒子 越治節歸 丁亥 後延國主慕容垂 冊立他的夫人段氏為皇后 命太子慕容保兼任大禪儀 段氏是幼光祿大夫段儀的女兒 他的妹妹嫁給了泛陽王慕容德 段儀是慕容保的舅舅 慕容垂追尊以前的妃子段氏為 程昭皇后 五年 前秦皇太帝服役去世 嗜好為縣哀 翟寮遷往華臺駐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