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684集 晉紀三晉武帝太庚元年（庚子，公元280年）

第六百八十四集 夏季四月二十八日 晉武帝下詔 賜予孫爵位歸命侯 二十九日 大事天下 改年號為太康 晉朝聚餐飲酒五天 派遣使者分別到 荊州揚州去撫慰 吾原來的幕首 以下的官吏全都不更換 廢除了吾的 凡科的規章制度 一切都遵循 簡便易行的原則 吾人非常高興 曾討伐郭馬沒有成功 聽說晉徵討吾 就率領部下 奔來救難 到了八秋 聽到吾已經亡國的消息 於是身穿白色的喪服 全部流下了眼淚 然後就返回了 他跟廣州刺史呂豐 蒼吾太守王毅 各自向晉送去印信 受待請求投降 孫派逃皇的兒子 逃戎 拿著他親筆寫的信 指示逃皇降晉 逃皇哭了好幾天 最後也送去了印信 受待投降了 晉吾弟全部恢復了 他們原來的官職 王晉向東挺進時 吾各城的守備 都是望風而降 只有建平太守 吾彥環繞著固守 沒有攻下來 後來他聽到吾亡國的消息 就投降了 晉吾弟任命吾彥為金城太守 當初 朝廷對孫秀、孫楷 尊重恩寵 只想利用他們招來吾人 等到吾滅亡了 孫秀就被降職為 福伯將軍 孫楷降為杜遼將軍 狼牙王司馬派使者 送孫及他的宗族 去洛陽 五月初一 孫到了洛陽 他和太子孫儉等人 用泥塗在頭上 反綁著雙手 來到洛陽的東陽門 晉吾弟下詔 派業者解開他們的繩索 賜以衣服、車子、三十頃田地 每年都供應他們 非常充足的錢幣、糧食和布匹 秦授予孫儉 中郎的官職 孫昊其他的兒子 凡是原先為王的 都被任命為郎中 吾從前有名望的人士 都根據他們的才能 選拔任用 孫昊的將領 吾官渡過長江的 免除十年的賦稅勞役 老百姓免除二十年的賦稅勞役 初四 晉五帝來到 堂前的長廊 會見文武官員中 有爵位的 以及四方來進的使者 國子學生也參與會見 晉五帝派人 把歸命侯孫 以及投降的吾人 帶來相見 孫登上大殿 向晉五帝叩頭 晉五帝對孫說 朕設了這個座位 已等待你已經有很久了 孫說 我在南方也設了這個座位 已等待陛下 賈沖對孫說 聽說你在南方 鑿人的眼睛 包人的臉皮 這是哪一等級的刑法呀 孫說 為人臣子的 殺了他的君王 以及邪惡不忠的人 就該處以這種刑法 賈沖沉默無語 非常羞愧 而孫卻面無愧色 晉五帝從容地 詢問傘旗常侍薛瑩 孫 為什麼會亡國 薛瑩回答說 孫親近小人 任意地施行刑法 大臣和各位將領 人人都不能自保 這就是孫滅亡的原因 又有一天 晉五帝用同樣的問題 問武燕 武燕回答說 吾君王才智出政 輔佐的大臣賢能聰明 晉五帝笑著說 要是這樣 為什麼會亡國呀 武燕說 天賜的俘虜永久斷絕 天道卻有歸屬 所以才被陛下所擒 晉五帝讚賞她的話 亡魂進入建業的第二天 王魂就渡過長江 因為王郡不等她到 就先接受孫投降 王魂的心中 有羞愧有怨恨 就想攻打王郡 河畔勸王郡把孫 送給王魂 事情纔得到緩解 河運因為王魂與王郡爭功 就寫信給周郡說 尚書 重視能退讓 一經讚賞 前些時候 打敗了張體 吳人因此 喪失了膽量勇氣 王郡乘這個機會 攻下了吳的江土 如果要論誰先誰後 我們確實是慢了 已經失去了機會 沒有及時趕上 而目前又在爭功 他既然咽不下這口怨氣 就會損壞和諧的風氣 而導致 自今攻伐 爭名奪利的不良風氣興起 這實在是 我打心眼裡不敢同意的 周郡收到信 立即進見勸止王魂 王魂不聽 上表說王郡違反詔命 不服從調度 還捏造事實 誣告王郡有罪 王魂的兒子王稷 和金五帝的女兒常山公主 結了親 在朝廷宗族幫派中 很有勢力 於是有關部門就上奏金五帝 請求用囚車 把王郡召回來 但是金五帝沒有同意 只是下詔書責備王郡 不服從王魂的命令 違背詔命 取求功利 王郡尚書為自己申辯說 我先接到詔命 讓我直接到墨陵 又命令我接受太尉賈沖調度 我在十五號那天 到達了三山 看到王魂的軍隊在北岸 王魂寫信邀請我 去他那裡 當時我的水軍正順風程式 直到賊城 沒有理由再調轉船頭 返回去見王魂 我在中午時分到墨陵 黃昏時分才接到王魂調度的命令 命令我在第二天 也就是十六號 率領全部屬下回過頭去 包圍石頭城 還索取我率領的屬地兵士 以及隨我東下的 鎮南各軍的確切人數 我認為 孫已經來投降 沒有理由徒勞地包圍石頭城 士兵的確切人數 不可能在倉促之間 就能很快得知 而且都不是眼前急迫的事情 不能順從施行 所以我並不是忽略了 聖明的詔令 我不敢這樣做 孫眾叛親離 匹夫獨坐 像麻雀老鼠那樣貪生 苟且祈求一條活命而已 但是江北的各部隊 不瞭解虛實 不早些來捉拿孫浩 自己造成的失誤 我一到便得手 就更遭到怨恨與不滿 說什麼守賊守了一百天 卻讓別人得到了 我認為 侍奉君王的原則是 假如有利於國家 無論生與死都要追求 如果顧慮別人猜忌懷疑 因而躲避過錯責任 這是做臣子的 以不忠誠得道的私利 實在不是 聖明的君主和國家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