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703集 晉紀五晉惠帝元康九年（己未，公元299年）

第703集 永康元年 更申公元三百年 春季正月初一 大赦天下 改年號為永康 西戎孝衛司馬嚴轉 帶著棺材到皇宮前上書 他認為 漢朝立太子擁兵抗拒五帝的命令 大家都不過說太子的罪過只應該受他刑而已 現在司馬接受懲罰時 仍不敢違背道義 他的罪過比起立太子還要輕得多 應該重新為太子選擇師父 先對他進行嚴厲的教誨 如果他還不悔改 再廢掉他也不晚 書奏呈上之後 惠帝沒有看 嚴轉是嚴樸的孫子 賈皇后又安排了一個宦官自首 皇說是打算參與太子的叛亂 惠帝下詔令 讓把這份自首文字在宮卿大臣間公佈 並派遣東武宮司馬丹率一千兵卒看押太子 把他幽禁於許昌宮 命令遲疏御使張震攜帶扶節看守 還下詔令說 太子周圍的臣僚不能與太子辭別送行 騎馬姜桐、潘濤、舍人王敦、魯堯等人冒犯禁令到伊水 流著眼淚向太子辭別 司律校尉滿分將姜桐等人逮捕送到牢獄 其中有被押送到河南牢獄的人 河南隱越廣把他們全部釋放送走 被押送到洛陽市牢獄的人都還沒有釋放 督官從事孫衍對賈密說 把太子廢黜遣送是因為他作惡多端 現在太子東宮的臣僚冒著犯罪的危險與太子告別 如果對他們嚴厲處罰 這是廣為流傳的話 反而會宣揚了太子的美德 不如釋放他們嘛 於是賈密就告訴洛陽縣令曹綠把他們都釋放了 越廣也沒有因擅自殺人而受處罰 王敦是王攬的孫子 曹綠是曹趙的孫子 太子到了許昌給妃子王氏去信 陳述自己被誣陷和冤枉的過程 而妃子的父親王衍不敢把信上報會地 14日皇孫司馬去世 3月 衛氏縣降下血雨 不知名的妖星出現在南方 太白星在白天出現 中臺的兩顆星分開 張華的小兒子張維勸張華辭去職位避禍 張華不接受 說上天之道幽深遠長而不可測奪 不如靜觀其變 太子被廢處之後群情激憤 幼衛督司馬雅 常從督許昌都曾經在太子東宮任過職 與殿中中郎士奇等圖謀廢處假皇后 恢復太子的地位 因為張華陪指圖安穩保住自己的地位 難以跟他們合作 而幼軍將軍趙王司馬倫掌握兵權 性情貪婪又敢於冒險 能夠借用他的力量完成此事 於是勸孫秀說 皇后兇暴惡毒善於嫉妒為非作歹 與賈密等人勾結誣陷並廢除太子 現在國家沒有正宗的繼承人 社稷面臨著危險 大臣將要發起大的行動 而您名分上是在皇后的中宮任職 與賈氏、郭氏親密要好 太子的廢處都說您事先就知道了 一旦行動開始 禍患一定會牽連到您 為什麼不先考慮廢除皇后呢 孫秀表示答應這樣做 又告訴了司馬倫 司馬倫也接受了這個建議 於是告訴了通室令使張林 和省市張衡等人 讓他們在宮內接應 將要行事的時候 孫秀對司馬倫說 太子聰明 但是卻剛愎兇猛 如果讓他回到東宮 一定不肯受別人的約束 您一直是賈皇后的人 路人皆知 今天即使為太子立下大功 太子也會說您只是迫於百姓的願望 才反過來協助太子 以求免除懲罰 您即使忍氣吞聲不念舊願 太子也一定不能真正的感激您 如果日後出現一點小事 您還是不免要被殺的 不如拖延時間 這期間賈皇后一定會加害太子 那時您再出來廢除皇后 為太子報仇 不只是免除了禍患 而且還可以進一步滿足您的願望 司馬倫認為很對 孫秀就派人挑撥離間 散佈說殿中的人圖謀佈鬼 打算廢除賈皇后重立太子 賈皇后多次派宮女換上平民的衣服 到民間探廳查看 聽到這些流言後非常害怕 司馬倫和孫秀就勸說賈密等人 儘快除掉太子 斷絕人們的希望 22日 賈皇后讓太醫令程懼配置毒藥 賈稱惠帝的詔令 讓皇門孫律到許昌去毒殺太子 太子被廢除之後就擔心被毒死 經常讓下人當著自己的面煮飯 防止被偷偷下毒 孫律把事情告訴看守太子的劉振 於是劉振把太子搬遷到別的小房中 斷絕了他的食品 工人還偷偷從牆上傳遞食物給太子 孫律拿藥逼迫太子服食 太子不肯吃 孫律就用搗藥的木杵把太子打死 有關部門請示以平民的禮儀埋葬太子 賈皇后奏請用廣陵王的禮儀埋葬太子 夏季四月初一發生日蝕 趙王司馬倫和孫秀打算徵討賈皇后 告訴了右衛督呂和 呂和同意約定好 初三三更一點的時候以鼓聲為號 初三日孫秀派司馬雅告訴張華說 趙王司馬倫打算與您一起共同扶助朝廷 為天下除害派我來通知你 張華拒絕 司馬雅生氣地說 倒都要架在脖子上了 還說這樣的話嗎 頭也不回就走了 到了約定的時候 司馬倫假稱惠帝詔令 命令皇宮禁衛軍三步司馬說 皇后和賈密等人殺害朕的太子 現在派車騎將軍進宮廢黜皇后 你們都應該服從 事情結束死於關中侯的爵位 不服從的人主殺三族 大家都聽從了司馬倫 又假稱惠帝詔令 騙人打開宮門趁夜晚進去 把兵族安排在路的南側 派義軍校尉齊王司馬 帶領一百兵士推開小門進去 華林元令落休為內應 接惠帝到東唐 用詔令宣詔賈密到殿前將要誅殺他 賈密跑到西中下面大呼 皇后救救我 隨即被斬首 賈皇后看到齊王司馬 吃驚地問 你為什麼來這 司馬說 有詔令要逮捕您 皇后說 詔書應該從我這兒發出 哪來的什麼詔書 皇后到門口遠遠地向惠帝呼喊 陛下有妻子卻讓人廢黜 也就等於自己將要被廢黜 這時梁王司馬戎也事先知道這個情況 賈皇后問司馬說 是誰謀劃這件事的 司馬說 梁王和趙王 皇后說 記狗應該記狗的脖梗 卻反倒記在狗的尾巴上 怎麼能不有這樣的結果呢 於是皇后被廢黜為平民 囚禁在劍使殿 又逮捕趙燦、賈武等人 送往報室獄考問罪行 下詔命令尚書逮捕賈氏親信黨羽 宣詔中書監、侍中、王門侍郎等 八部門的高級官員連夜入殿 尚書起初懷疑詔書是假的 尚書郎施謹用公文奏請惠帝的親筆詔書 司馬戎等人就將他殺了 詔是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