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328集 漢紀三十三漢光武帝建武三年（丁亥，公元27年）

第328集 劉秀派遣大將軍朱滬 劍威大將軍耿 徵魯將軍蔡尊 蕭齊將軍劉喜在濁群討伐張峯 蔡尊先行倒打 猛烈攻打張峯 把他生擒 當初 張峯喜好法術 有個道士說 張峯會做皇帝 並用五彩的口袋包裹石頭 綁在張峯的肘上 說 石頭中有皇帝用的玉璽 張峯相信了道士的話 於是叛變 把他捉住以後 應當斬首 他還說 我肘上的石頭裡有玉璽 旁人為他用錘子打破石頭 張峯才知受騙了 他仰天長嘆說 我應當死 死而無恨 劉秀頒下詔書 命令耿進攻彭寵 耿因為父親耿礦和彭寵有同樣的功勞 再加上兄弟沒有人在洛陽做人質 不敢單獨進軍 請求返回洛陽 劉秀下詔回答說 將軍全家為國效忠 功勞卓著 有什麼嫌疑而要求徵詔回洛陽呢 耿礦聽說以後 另外派耿的弟弟耿國 前往洛陽到宮廷服務 這時蔡尊駐屯糧香 劉喜駐屯洋響 彭寵率領匈奴的軍隊準備襲擊 耿礦命他的兒子耿叔擊敗匈奴軍 誅殺匈奴兩位親王 彭寵這才退兵 六月初二 劉秀返回洛陽 秋季七月初八 劉秀到僑城 派遣不魯將軍馬武 齊都尉王霸 在垂會包圍流域周建 董縣的將領奔修 獻出蘭陵縣投降 董縣得到消息從譚縣率軍包圍蘭陵 蓋延與平敵將軍山陽人龐蒙在楚屯住 請求前往蘭陵救援奔修 劉秀告誡說 大軍可以去指導譚縣 蘭陵之尾自然就會解除 蓋延等認為奔修所守的蘭陵城危險 於是先奔赴蘭陵救援 董縣迎戰 然後假裝戰敗撤退 蓋延等因此攻破圍軍進入城內 第二天 董縣率大軍合圍 蓋延等恐懼迅速突圍逃跑 於是前往攻打譚縣 劉秀責備蓋延等人說 先前要進攻譚縣是因為出其不意的緣故罷了 現在既然敗逃 敵人的計謀已經確定 怎麼還能解除蘭陵之危呢 蓋延等到達譚縣果然不能攻克 而董縣終於攻陷蘭陵 誅殺奔修 八月初十 劉秀到壽春縣 派遣楊武將軍南陽人馬成 率領朱魯將軍南陽人劉龍等三位將軍 徵調會基 丹陽 九江 六安四個郡的兵力攻打李縣 九月在疏縣包圍李縣 往往末年天下大亂 唯獨臨淮郡大尹河南人侯霸能夠保全宜郡平安 劉秀徵召侯霸在壽春見面 任命他當尚書令 當時朝廷沒有舊法則可依 又缺少舊臣 侯霸熟悉過去的典章制度 蒐集失散的文獻檔案 列出前朝好的政策和法令制度上奏予以施行 冬季十月初七 劉秀返回洛陽 韋霄派馬元前往成都觀察公孫數的情況 馬元和公孫數是同鄉 關係很好 他以為到達之後 公孫數一定會像平時那樣和他握手言歡 但公孫數讓很多士兵排列在殿街下 戒備森嚴 然後請馬元進入 行過交拜禮之後 公孫數讓馬元出去到賓館休息 又替馬元製作布衣服和膠染扣 在宗廟中召集百官 設立了舊交老友的座位 公孫數用繡著鸞鳥的旗幟 披頭散髮的旗飾做前導 開路清道 實行戒備 登車出發 他向左 向迎侯的官員屈身作答後 進入宗廟 禮儀祭品及百官的陣容十分盛大 公孫數準備封馬元侯爵 任命當大將軍 馬元帶領的賓客們都樂意留下來 馬元向他們解釋說 天下勝負未定 公孫數不懂得吐出口中的飯 奔走迎接有才幹的人 與他共同圖謀成敗的大事 他反而注重繁瑣的小節 就像一個木偶人 這種人怎麼能夠長久留住天下有志之士呢 因此告辭返回 對衛瀟說 公孫數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卻望子尊大 我們不如一心與東方的劉秀往來 於是 衛瀟派馬元帶著給劉秀的信到洛陽去 馬元出道 等了很久 中皇門引進 劉秀在宣德殿南面的廊屋裡 只帶著頭巾坐在那裡 笑迎馬元 劉秀對馬元說 您在兩個皇帝之間遊歷 今天見到您令人非常慚愧 馬元叩頭慈謝 於是說 當今的天下 不但君主選擇臣子 臣子也選擇君主 我和公孫數同是一個縣的人 自幼關係很好 我前些時候到成都 公孫數讓武士持己立在殿階下 然後才接見我 我今天遠道而來 您怎麼知道我不是刺客或者奸惡的人 而這樣平易地接見我 劉秀又笑著說 您不是刺客 不過是說客罷了 馬元說 天下大局反復未定 倒用帝王稱號的人不計其數 今天我看見您恢弘大度和高祖一樣 才知道自有真正的天子 太傅多茂去世 11月19日 劉秀前往宛城 陳鵬圍攻秦封三年 斬殺九萬餘人 秦封剩餘的軍隊才一千人 糧食也將要耗盡 12月20日 劉秀抵達黎丘 派使者招降秦封 秦封不肯投降 於是派遣諸戶等代替陳鵬包圍黎丘 派遣陳鵬副郡率軍南下攻打田榮 公孫樹聚集軍隊數十萬人在漢中囤積糧食 又建造十層高的樓船 大量剋制天下州郡長官的印章 公孫樹派遣將軍李玉、程焉 率領數萬軍隊進軍 在陳倉屯住 去和呂偉合兵準備攻擊三府地區 馮毅迎擊 大敗敵軍 李玉、程焉等都逃往漢中 馮毅返回擊敗呂偉 有大量營債投降 當時韋肖派遣軍隊協助馮毅作戰有功 派使者給劉秀上書報告情況 劉秀親筆寫信回答說 因為思慕道德仁義 盼望與將軍結交 從前周文王佔有天下的三分之二 仍向商朝稱臣 但獵馬和牽制的刀不能勉強扶持 我卻幾次承蒙您這位伯樂看顧一眼的榮耀 您在南方抗拒公孫樹的軍隊 在北方抵禦羌湖外族的騷擾 因此馮毅西征 能夠僅用數千人在三府地區周旋 如果沒有將軍的幫助 鹹陽就已被別人佔領了 假如公孫樹到漢中 三府地區願憑藉將軍的軍隊和他對抗 使雙方力量旗鼓相當 如果您肯像我說的這樣做 那就是給治世賢人計算功勞 分封土地的時候 畢仲說過 生養我的是父母 使我成功的是抱樹芽 從今以後 我們之間用親筆書信互通消息 不要聽信別人挑撥離間的話 從那以後 公孫樹幾次派將領祕密出兵 韋霄都同馮毅聯合起來 一起將公孫樹軍挫敗 公孫樹派使者將大司空 福安王的印信授戴 授給韋霄 韋霄誅殺使者 派出軍隊攻擊 因此公孫樹的軍隊不再向北進攻 泰山郡的豪強 大多和張部的軍隊聯合 吳漢舉薦強弩大將軍陳郡做泰山太守 擊敗張部的軍隊 因而平定了泰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