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386集 漢紀三十九漢章帝元和二年（乙酉，公元85年）

第386集 竇縣曾經派他的門省代信 去見尚書蒲業智壽 說有私事請託 智壽立即將該門省送到詔獄 他還屢次上書指出竇縣的驕橫 引用王莽的史事來告誡朝廷 又趁著上朝的機會 就討伐匈奴和大肆興建宅邸之事 抨擊竇縣等人 立聲震懾 詞意十分激烈 竇縣大怒 反過來誣陷智壽私買公田 誹謗朝廷 智壽被交付官吏審訊 當處斬刑 何嘗尚書說 智壽是聖上身邊參與機密的官員 糾正大臣的錯誤是他的職責 如果他面對錯誤而沉默不語 就罪該處死 如今智壽為了宗廟的平安 而反對群臣提出正確主張 這難道是為了個人嗎 我所以冒死上嚴並不是為了智壽 忠臣盡竭誓死如歸 我雖不瞭解智壽 但估計他會心甘情願的安然赴死 我實在是不希望 盛名的朝廷會對誹謗罪進行誅殺 那樣的話就將傷害寬厚的教化 堵塞忠誠正直之士的道路 永遠被後人譏笑 我參與國家機密 卻說出了這些不應由我說出的話 罪名十分清楚 該黨入獄 先於智壽被殺 臥屍在地死有餘辜 奏書呈上 智壽被判減死一等之刑 流放和譜 還沒有動身呢 他便自殺了 智壽是智運的兒子 夏季六月 鬥憲和耿炳從朔方基路塞出發 南匈奴纏羽呢從滿夷谷出發 杜遼將軍鄧洪從陽塞出發 三路大軍預定在奪邪山會時 鬥憲分別派遣副校尉嚴盤 司馬耿奎、耿譚 率領南匈奴一萬餘精銳騎兵 同北匈奴纏羽在基洛山會戰 大敗了北匈奴軍 北匈奴纏羽逃走 漢軍追擊北匈奴各部落 於是到達了思渠北海 共斬殺大部落王以下一萬三千人 生擒者甚多 還俘獲了各種牲畜百餘萬頭 由父王、小王率眾前來投降的 先後有八十一部二十餘萬人 鬥憲耿炳出塞三千餘裏登上燕然山 命令中護衛班固刻石建立公碑 記錄漢朝的國威和恩德 然後辦事回朝 鬥憲派軍司馬武、梁鳳帶上軍帛財物 送給北匈奴纏羽 當時北匈奴內部大亂 無良二人到西海之畔才追上纏羽 向他宣佈漢朝的國威和信譽 並以皇帝的名義進行賞賜 纏羽叩頭接受 於是梁鳳向纏羽遊說 讓他效法呼喊也纏羽的先例 做漢朝的藩屬 纏羽欣然同意 立即率領部眾同梁鳳一道南歸 抵達思曲海的時候 聽說漢軍已經入塞 纏羽便派他的弟弟幼文漁王 帶著貢物去漢朝做人質 隨梁鳳一同入京朝見 鬥憲因北匈奴纏羽沒有簽字前來 便奏報鬥太后 把纏羽派來充當人質的弟弟送回去了 秋季7月11日 快機發生山崩 9月初期將鬥憲任命為大將軍 中郎將劉尚任命為車騎將軍 並將鬥憲封為武陽侯 享有兩萬戶食役 鬥憲堅決推辭不肯接受封爵 鬥太后下詔準許 依照舊例 大將軍的地位 原在太尉司徒司空三公之下 至此太后下詔規定 鬥憲的地位在太傅以下三公以上 大將軍府的長使司馬的品質為中兩千擔 將耿炳封為美陽侯 鬥士兄弟驕傲放縱 而至今無鬥警尤為突出 他的奴僕和部下騎士搶奪人民的財物 非法奪取罪犯並姦淫擄掠婦女 商人們不敢出門經商 如同躲避敵寇 鬥警還擅自蒸發邊疆各郡騎兵部隊的精銳 為己所用 有關部門無人膽敢舉報 司徒袁安彈劾鬥警 擅自蒸發邊疆人民 驚擾欺騙官吏百姓 邊郡太守不等待調兵的福信 卻即刻奉行鬥警的習俗 應當處死侍眾 他還上述說 私立校尉河南尹 阿諛攀附地位尊貴的外戚 不舉報彈劾他們的不法情事 建議免官治罪 可這些奏書全部被擱置下來 得不到答覆 鬥家兄弟中 唯獨駙馬都尉鬥喜好儒家經書 約束節制而修身自好 尚書何嘗呈上密封奏書 書中寫道 從前春秋時候 鄭國太后武江寵愛幼子蘇段 衛國國君莊公寵愛庶子周玉 都是隻寵愛而不管教 終使蜀段和周玉成為兇惡暴力之人 由此看來 像這樣寵愛子弟 就好像在他們飢餓時餵給毒藥 那恰恰是害了他們 我看到大將軍鬥憲 在先帝駕崩後不久 公卿曾連續上奏 希望他主持國家事務 但他嚴守謙恭退讓的原則 堅決辭去高位 態度十分誠懇 言辭極為深至 天下人聽到以後 無不感到欣喜 現在一年過去沒有多久 國喪尚未告終 鬥憲卻中途突然改變了態度 如今鬥家兄弟都在朝廷專權 鬥憲掌握了全國的武裝 鬥賭鬥警 統領宮廷禁衛部隊 他們苛責暴虐一時百姓 生活奢侈超過本來的身份 誅殺無罪之人 隨心所欲 而只求自己快意 如今人們議論紛紛 都說書斷和周玉在漢朝再次出現 據我觀察 公卿所以採取騎牆態度 不肯直言 是為了這樣的目的 如果鬥憲等人 有始終效忠朝廷的志節 那麼他們自己就有周戴基輔 包養申國國君的功勞 而如果鬥憲等人陷於重罪 那麼自己也只是採取了 漢出陳平周伯順從呂后的權宜之計 到底都是不憂慮鬥憲兄弟的命運極兇的 微臣何嘗真誠的願為朝廷和鬥家 籌劃兩全的方法 斬斷災難的繩索 堵塞禍患的涓流 上不願使太后如周戴文武的美譽受到損害 不願陛下如鄭莊公怨恨母親那樣 發誓皇權相見而留下畫餅 下使鬥憲等人 永遠保有所獲得的福分和庇佑 駙馬都尉鬥曾多次請求從高位退下 希望抑制鬥家的權勢 陛下可以同他進行磋商 聽取他的意見 這才確實是維護江山社稷的最佳策略 也是鬥士家族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