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278集 漢紀二十七 孝哀皇帝下元壽元年（己未、前2年）

第278集 哀帝有徵召孔光到宮車 詢問關於日蝕之事 授任孔光為光祿大輔 官至中兩千旦 任己侍中 地位僅次於丞相 當初 王芒返回封國後 閉門不見賓客 以求自保 他的次子王霍殺死家奴 王芒嚴厲責備王霍 命他自殺 在封國三年 官吏百姓上書 為王芒呼冤的 數以百計 到本年 閑良、周滬、宋崇等在朝廷對策時 又大大頌揚王芒的功德 為他辯冤 哀帝於是徵召王芒以及平阿侯王仁回到京師 讓他們侍奉太皇太后 董賢利用發生日蝕這一變異 阻止赴宴西夫宮對匈奴挑動戰爭的計策 新毛 哀帝收繳赴宴印信授戴 罷免官職 讓他離開朝廷 回到府邸 正月十七日 皇太太后赴室駕崩 與元帝合葬慰陵 稱為孝元傅皇后 呈向御史上奏 彈劾西夫宮孫崇等人的罪過 哀帝於是罷免西夫宮孫崇官職遣回豐國 又罷黜世忠、朱曹、黃門郎等數十人 報宣尚書說 陛下把上天當作父親 把大地當作母親來侍奉 把人民當作兒女來撫養 即位以來 上天缺少光明 大地發生震動 百姓流傳惡言 互相驚擾 而今 元旦年月日三時之時就發生日蝕 實在令人畏懼 小民在平常元旦之日 尚且害怕毀壞器物 何況發生日蝕呢 陛下深刻地在內心責備自己 避開正殿 舉見直言之事 徵求對過失的批評 罷黜赤退外戚 以及身邊白吃飯不幹事的人 徵召任命孔光為光祿大夫 察覺了孫寵西夫宮的罪惡 把他們免官遣回奉國 民眾一致無不歡喜 天人同心 人心歡悅了 則天心的憤怒自然化解 然而 2月16日 白戚侵犯太陽 天氣連陰不雨 這表明 天下尚有憂愁糾結在一起 沒有化解 百姓還有怨氣沒有平息 世中駙馬對董賢 本來與陛下無絲毫親戚關係 可是憑著他的媚色和巧言阿諛 博取陛下的歡心 對他的賞賜沒有限度 竭盡了府庫的雞藏 合併三座宅邸賜給他 還認為太小 又拆除宮廷報室來擴充面積 董賢和他的父親 可以做著知識天子的使者 將做大將為他修建宅邸 連夜間為他巡邏的吏族 都得到賞賜 他家祭祀祖墳和舉行聚會 都有太官供應 各地的貢獻 本應當奉養一位君主 而今反而全到了董賢的家裡 這難道是天意和民意嗎 天意不可長久的悖逆 對董賢如此厚待 反而會因此害了他 如果真要憐惜董賢 應該為他向天地謝罪 解除天下對他的仇視 罷免他的官職 遣回封國 沒收所賜的御用器具 歸還皇上 只有這樣 纔可保全他父子的性命 不然的話 作為全國所仇恨的人 他不可能獲得長久的安寧 孫崇、西夫公 不應該再擁有封國 應該全部免去 以向天下表示徹底改過 重新徵召何武、施丹、彭宣、傅喜 使百姓看到一個全新明朗的局面 以順應天意建立大政 開始復興太平盛世 哀帝感到非常驚奇 採納了報宣的建議 徵召何武、彭宣 並授任報宣為司禮 哀帝假託傅太后的遺詔 請太皇太后下令給丞相御使 要他們增加董賢採邑兩千戶人家 並賜給孔襄侯、魯昌侯、楊興侯封國 皇家把詔書封起來退回 並上密封奏書勸諫說 我聽說 爵位、俸祿、土地是上天所有的 書經上說 皇天命有德之人 列居天子、諸侯、卿、大婦、侍之位 穿婊是尊卑的五種服裝 色彩圖案各不相同 君王代表上天給人封爵 尤其應當謹慎 畫地分封彩藝 如果處理不當 則民心不服 民眾的怨氣感動陰陽 就會深深的損害陛下的身體 現在陛下身體久不康復 這是我內心所恐懼的事情 高安侯董賢是堅硬的寵臣 陛下把爵位封給他 使他顯貴 竭盡財禍賜予他 使他富足 損害聖上的利益去寵愛他 君王的權威已經被降低 國庫的積蓄已經枯竭 還唯恐不足 財富都是百姓創造的 孝文帝想興建露臺 因為看中那百金的修建費 而剋制自己不去興建 如今 董賢卻把國家的賦稅 作為私人恩惠隨意施捨 甚至一家就可得到千金的賞賜 古往今來的貴臣還從未有這樣的 有關董賢的流言傳播四方 人們全都怨恨他 俗言說 千夫所指無病而死 我常為他感到寒心 現在太皇太后 根據永信宮副太后的遺詔 而下詔給丞相御使 要增加董賢綵衣人戶 賜給三位侯爵封國 陳王家感到十分困惑 山崩地震日蝕 同時發生在元旦三十之日 這都是上天因為陰清陽 而顯示的警告啊 前些時董賢已再次封爵 赴宴赴商也再次改換封國綵衣 正業則利用私情橫求 陛下所施恩惠已經太厚 他們仍自以求索不知滿足 這已經深深傷害了尊崇副太后的本意 無法向天下人公佈 危害至大 臣屬驕橫 就會冒犯欺騙主上 使陰陽失去調節 陰氣陽氣互相衝突 傷害身體 陛下臥病久不痊癒 又未立繼承人 應該考慮使萬事步入正軌 順應天心民心 以求上天的保佑 怎麼能忽視自身健康而自欲放縱 不念高祖創業的勤奮艱苦 留下所建立的制度 要使它傳於無窮呢 我僅把詔書封還 不敢顯露讓別人看見 並非因愛惜生命 而不敢以違抗詔旨之法自和 實在是恐怕天下人知道 因此不敢自我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