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书《審問歐洲》解读,二戰,希特勒,納粹,暴力,種族清洗,每天听本书,听书,Chinese audiobook,youshengshu,audiobook

174 次觀看·2024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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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万·迪克,(István Deák),哥伦比亚大学赛斯·洛荣誉教授,生于匈牙利,并在那里进入大学读书,后到布达佩斯、巴黎、慕尼黑和哥伦比亚大学学习历史,1964年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他出版的作品有《魏玛德国的左翼知识分子》(1968)、《合法革命》(1979)、《超越民族主义》(1990)、《文集:希特勒的欧洲》(2001)等。迪克还与扬·格罗斯以及托尼·朱特合作编写了《欧洲报复里的政治:二战以及战后余波》(2000)。他是匈牙利科学院的外部会员。
一个政客,希特勒,加上一个民族,德国人,如何能够彻头彻尾地改变一整个大陆的面貌,这一点至今成谜,但是,德国的力量其实比人们普遍认知中的要有限。拿犹太人为例,如果没有众多非德国籍欧洲人的热衷合作,纳粹分子不可能达成最终的清洗程度。反之,如果没有众多非德国籍欧 洲人的反抗,那么多犹太人的存活也是无法想象的。对于德国纳粹,“二战”时的欧洲不论是国家政府、地方机构,还是不同社会阶层的个人,都会在不同的时机下,选择被动顺从、主动合作或是奋起抵抗。
在本书中,广受称赞的历史学家伊斯特万•迪克探究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合作、抵抗与报复。作者通过德国占领下的以及苏联、意大利和其他军事统治下的国家和人民的经历,考察了这三个主题。他们面临着诸多道德和伦理困境,是与占领者合作呢,是在战争中保持中立以求幸存呢,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成为抵抗者呢?大多数人根据战争在不同时期的不同情况,选择了所有这三种情况。
作者讨论了在残酷的战争之后对那些切实的或可疑的战争罪犯以及战时合作者的肃清,这主要是通过形形色色的暴力、驱逐,以及在纽伦堡国际法庭和其他许许多多地方法庭上进行的司法审判。本书旨在帮助我们理解战时和战后的种种道德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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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爲你解讀的書是《審問歐洲》
副標題叫做《二戰時期的合作、抵抗與報復》
這個副標題就是這本書要討論的主要內容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
幾乎每一個國家每一個人都要做出一個艱難的選擇
那就是抵抗德國和與德國合作
到底哪個更符合國家利益
我們現在可以說
抵抗納粹德國是在爲人類的和平和自由戰鬥
這肯定是道德的最佳選擇
不過在當時現實情況卻絕非這麼簡單
我們舉一個例子
如果一個人生活在丹麥
他會怎麼選擇呢
當時丹麥在被德國佔領之後
所有的政府機構都被保存了下來
居民還可以安全的在國內生活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這個人應該拿起武器反抗納粹德國嗎
如果選擇反抗
勢必會遭到德軍的報復
還可能會激怒德軍
最壞的情況甚至是德軍會推翻現有的丹麥政府
直接掌控這個國家
而選擇不反抗
那麼丹麥將一直是納粹的傀儡
不得不成爲希特勒的幫兇
丹麥的問題
其實是當時全歐洲都要面對的共同問題
在二戰期間
歐洲國家和歐洲人都在進行這種兩難的選擇
面臨着各種道德困境
在這本書裏
我們發現
無論是與納粹合作還是進行抵抗
我們都很難用對錯來衡量
因爲選擇合作或者選擇抵抗
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這個代價可能是來自國際社會的指責
也可能是付出國家領土和主權
還可能是犧牲了平民百姓的生命
然而
作者依然想要對歐洲進行一次審問
在納粹德國瘋狂擴張的過程中
對於那些選擇主動投降的國家
或者選擇和德國進行合作
成爲幫兇的國家
他們到底應該承擔多少責任
因爲正是由於他們的不抵抗
德國最終只用了不到兩年時間
就征服了歐洲大陸
這位要問責的作者就是伊斯特萬·狄克
他是哥倫比亞大學塞斯洛榮譽教授
狄克之所以研究戰爭時期
歐洲人身上的社會和道德秉性
是因爲他自己就是一個二戰的親歷者
狄克的祖國匈牙利
在二戰時期是一個矛盾的小國
這個國家與德國相鄰
面對希特勒的虎視眈眈
匈牙利不得不選擇屈服
後來匈牙利又成了
與德國關係最緊密的盟友
直到戰爭的最後
也拒絕向盟軍投降
狄克親眼見證了這個小國所犯下的罪行
這就讓他可以用一種獨特的視角
來審視歐洲各國
在這場戰爭中所面臨的兩難選擇
介紹完作者和作品的一些概況
接下來我們就來詳細瞭解這本書
下面我將分四個部分來爲你解讀
首先我們要討論的對象是英國
作爲歐洲傳統強國
爲什麼英國對德國的擴張行爲
不加以遏制
反而採取縱容的態度
之後我們要討論在戰爭初期
歐洲各個小國所面臨的兩難處境
分析他們在面對德國入侵時
爲什麼都採取不抵抗
甚至是主動合作的政策
然後我們將討論戰爭中後期
歐洲各地爆發的抵抗運動
來看一下各國抵抗組織
面臨着怎樣的道德困境
最後我們將討論戰後的審判運動
來看一下曾經的納粹佔領國
如何通過推卸責任來緩解國內矛盾
我們先來說一說第一個問題
在二戰爆發前夕
爲什麼英國對德國的擴張行爲
不加以遏制
反而採取縱容的態度
我們知道在二戰爆發之前
英國首相張伯倫一直主張
對德國採取綏靖政策
當時的納粹德國先是擴充軍備
之後又參與了西班牙內戰
最後甚至還吞併奧地利
佔領了捷克斯洛伐克
而對於希特勒的這一系列軍事行動
英國完全採取了縱容的態度
也因此才使得希特勒
可以輕易地完成戰爭的前期準備工作
所以如果要對歐洲各國進行審問的話
英國應該排在第一位
我們要弄清楚
英國爲什麼要採取綏靖政策
以及它的綏靖政策又爲什麼會失敗
之所以英國採取綏靖政策
歸根到底還是因爲懼怕戰爭
更準確地說
英國懼怕的其實並不是希特勒或者納粹德國
英國懼怕的是全面戰爭的爆發
當時英國正處於國力衰退期
英國本土和海外殖民地矛盾嚴重
英國迫切需要穩定歐洲局勢
避免自己捲入新的戰爭
而英國之所以要縱容德國做大
就是想要利用德國來制衡
像法國和蘇聯這樣的歐洲大國
這樣在大國之間可以維持一種勢力均衡
使得各國都不敢輕易開戰
那麼
爲什麼英國穩定歐洲局勢的努力會失敗呢
那是因爲英國在推行綏靖政策時
捨棄了它身爲大國的責任感
我們來看一下英國在1938年
慕尼黑會議上的表現
當時的情況是
德國想要吞併捷克斯洛伐克的蘇臺德地區
而捷克斯洛伐克也已經動員了100萬軍隊
同時他還與蘇聯簽訂了同盟條約
大戰可以說是一觸即發
然而
英國爲了防止戰爭爆發
所以主張息事寧人
於是在慕尼黑會議上
英國竟然把蘇臺德地區直接劃給了德國
對於這件事
英國天主教作家傑拉爾德·費因
在《道德與戰爭》這本書裏曾經做過討論
費因認爲
當一個國家發動侵略戰爭時
爲了避免全面戰爭爆發
其他大國是可以說服受侵略的國家主動讓步的
但是這個讓步是有前提條件的
那就是讓步只是權宜之計
並不是要讓受侵略的國家徹底屈服
我們說
英國迫使捷克斯洛伐克對德國讓步
他的目的確實是避免全面戰爭的爆發
但是
捷克斯洛伐克在做出這個讓步之後
卻產生了嚴重的後果
那就是
這個國家向德國徹底屈服了
失去了蘇臺德地區
捷克斯洛伐克的其他地區也相繼被德國佔領
而這個結果呢
其實英國是完全可以預判的
換句話說
英國在做出這個決定時
完全沒有考慮捷克斯洛伐克的利益
英國只是把捷克斯洛伐克當作他在歐洲博弈的籌碼
慕尼黑會議使得英國的國際聲譽嚴重受損
尤其是蘇聯
已經完全失去對英國的信任
因爲我們剛纔提到
捷克斯洛伐克是與蘇聯有同盟關係的
英國出賣了捷克斯洛伐克
這就等於也把蘇聯推到了對立面
蘇聯此時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在歐洲的安全問題
所以爲了制衡英國
蘇聯只剩下一個選擇
那就是與德國簽訂互不侵犯條約
我們說英國最初的目的是想阻止戰爭
但是讓英國人想不到的是
他爲了避免戰爭而採取的一系列行動
反而加速了德國的膨脹
造成了全面戰爭的爆發
在與蘇聯簽訂條約之後
希特勒已經解除了所有的後顧之憂
1939年9月1日
德軍全面入侵波蘭
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
而讓英國人更加想不到的是
德軍只用了兩年時間就征服了歐洲大陸
這樣的速度可以說是快得驚人
那麼我們不禁要問了
德國在戰爭的頭兩年
爲什麼擴張得如此順利呢
這也就是我們要討論的第二個話題
我們應該如何看待
歐洲各國在面對德國入侵時
所採取的不抵抗政策
德國之所以可以快速地征服歐洲
其實是因爲他在早期的擴張過程中
基本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以丹麥、挪威、荷蘭爲代表的西北歐國家
從戰爭開始就宣佈中立
甚至在德軍已經逼近的情況下
這些國家依然沒有動員起有效的防衛力量
而像羅馬尼亞、匈牙利、保加利亞這些中南歐國家
則與德國簽訂了同盟協約
加入了納粹陣營
就連本書的作者狄克都不禁發出感慨
這些國家爲什麼就不能團結起來
對抗納粹德國的入侵呢
在戰爭初期
所有歐洲國家都不得不在三個選項中做出抉擇
第一是同英法兩國合作與德國對抗
第二是與德國合作成爲希特勒的盟友
第三就是置身事外保持中立
我們以旁觀者的視角來看這三個選項
很輕易的就會選擇與德國對抗
但是對於當時的歐洲各國來說
要做出這個選擇是非常困難的
我們以西北歐國家爲例
在戰爭初期
幾乎所有的西北歐國家都選擇了中立
這其實和這些國家對於這場戰爭性質的理解有關
我們以現在的眼光去回顧二戰時
都知道這是一場世界反法西斯戰爭
不過在戰爭剛剛爆發的時候
絕大多數歐洲人可都沒有這種意識
在這些中立國眼中
這場戰爭其實和第一次世界大戰一樣
就是一場列強爭奪世界霸權的戰爭
所以對於這些中立國來說
英法兩國和德國之間並沒有哪一方是正義的
他們也就沒有辦法在這兩個陣營之間做出選擇
我們來看一下北歐的挪威
這個國家從戰爭一開始就宣佈中立
在這裏啊
我們稍微解釋一下
在戰爭當中保持中立的概念
保持中立不是說中立國完全切斷與交戰雙方的聯繫
而是說中立國維持開戰前的狀態不變
因爲只要中立國改變戰前的外交態度
就有可能會打破交戰雙方的力量對比
而當時最先想要破壞挪威中立國地位的
其實並不是納粹德國
而是英國和法國
爲什麼呢
因爲德國的鐵礦嚴重依賴於從挪威進口
如果控制了挪威就會極大的打擊德國的重工業
因此一個複雜的局面就出現了
當時納粹德國是支持挪威中立的
因爲只要挪威維持開戰前的狀態不變
德國就能得到充足的鐵礦供應
而想把挪威拖入戰爭深淵的反而是英法兩國
當時的英國爲了切斷挪威的鐵礦出口
甚至還派軍艦封鎖了挪威的出海口
法國也極力主張將德軍引向挪威
並在挪威領土上開戰
在這種情況下
挪威就更不可能主動幫助英法兩國與德國開戰了
其他西北歐國家呢也都和挪威面臨相似的問題
丹麥荷蘭和盧森堡
這些國家對於英法兩國並不能完全信任
他們也不想捲入這場戰爭
因此這些國家在戰爭開始就強調自己的中立立場
而當德國大兵壓境的時候
這些國家也幾乎沒有做什麼抵抗
就向德國投降了
這也就導致了德國可以兵不血刃的征服西北歐地區
我們說對於德國早期的快速擴張
這些不抵抗的中立國確實負有很重要的責任
但是我們也應該注意到
這些國家在當時面臨的兩難選擇
美國國際關係理論家約翰·明爾斯海默
在《大國政治的悲劇》一書當中
討論小國與大國博弈時
曾提出過一種戰略叫做跟着強者走
這種戰略是指小國通過投靠強國使國家得到保全
首先要強調的是
明爾斯海默是不贊成使用這種戰略的
因爲這勢必會讓小國出讓部分國家主權
但是明爾斯海默還提到
當小國在與強國對壘時
因爲他們弱小而孤立
所以他們別無選擇只能向敵人屈服
其實我們看當時的西北歐國家
他們就是處在了明爾斯海默所說的孤立無援
別無選擇的境地
這也就導致了這些國家不得不向納粹德國屈服
在西歐和北歐地區淪陷以後
以羅馬尼亞、匈牙利、保加利亞爲首的中南歐國家
也紛紛向納粹德國臣服
到了1941年6月
德軍就基本完成了對歐洲大陸的征服
我們說德國在擴張的過程中幾乎沒遇到什麼阻力
但是這種情況馬上就要改變
因爲在這一年德軍發動了向蘇聯的進攻
1943年2月德軍在斯大林格勒戰役中被蘇軍擊敗
這也成爲了二戰的轉折點
此後盟軍開始了全面反攻
而隨着盟軍的反攻
歐洲各地也紛紛爆發了反對納粹的抵抗運動
不過當時各國政府還都是被納粹德國所把控
所以發起抵抗運動的都是非官方層面的地下組織
我們說各國政府在戰爭初期都瞻前顧後
沒辦法抵抗德國的入侵
那麼這些非官方層面的地下組織
能夠放開手腳反抗納粹的統治嗎
這也就是我們要討論的第三個話題
在本書當中
狄克專門用了一章的內容來討論各國的抵抗運動
而這章的標題非常耐人尋味
叫做自由戰士還是恐怖分子
我們說這些抵抗組織是爲了自己的祖國戰鬥
那爲什麼狄克會把他們叫做恐怖分子呢
那是因爲這些抵抗組織
並不只是要從納粹手中解放祖國這麼簡單
他們還有其他兩個目的
第一是爲國家帶來一場社會變革
第二就是要驅逐國內的少數民族
而在抵抗組織完成這兩項目標時
受到傷害最大的既不是納粹佔領軍
也不是抵抗者
而是平民百姓
狄克在書裏選取了兩個抵抗運動的案例
一個發生在意大利
一個發生在南斯拉夫
通過這兩個案例呢
我們能夠看到平民百姓
我們先來看一下意大利的抵抗運動
意大利應該是當時最需要變革的國家之一
我們知道
意大利是歐洲最早實行法西斯獨裁統治的國家
同時它也是納粹德國的盟友
所以在1943年盟軍攻入意大利地區之後
意大利的抵抗組織必須要想辦法證明
此時的意大利已經與法西斯劃清了界限
而證明的最直接方式
自然就是對於德軍發起抵抗運動
1944年3月
一支游擊隊在羅馬襲擊了德國軍警
造成了33名德國軍警死亡
而作爲報復
納粹黨衛軍處決了335名意大利平民
對於這件事
我們先不要急着譴責納粹的殘忍
因爲根據當時各國簽訂的海牙公約
德國的這種報復行爲是合法的
而且還有一點要注意的是
這次抵抗行動帶給德軍的損失
可以說是不痛不癢
並且在德軍採取報復行動之後
意大利抵抗組織從此就偃旗息鼓了
那麼這樣的抵抗運動有什麼意義呢
其實這次抵抗運動的目的
並不在於給德軍造成嚴重打擊
而是爲了製造輿論
游擊隊在行動之前就應該知道
這次襲擊會帶來德軍的報復
因爲這種報復在當時已經算是慣例了
其實也正因爲德軍的這次報復行動
使得國際社會開始同情意大利的遭遇
這大大加深了意大利的被害者形象
在戰後
意大利也大肆利用類似的案例進行外交宣傳
這讓人們彷彿忘記了
意大利曾經和德國一起犯下的罪行
使意大利從發動戰爭的罪魁禍首
搖身一變成了戰爭的受害者
對於發生在意大利的游擊隊抵抗運動
我們很難用道德標準來評價
抵抗的對象確實是納粹和侵略者
同時
這次抵抗運動還改善了意大利的國際聲譽
但是正因爲這些抵抗運動帶來的一輪又一輪的報復
無辜的平民爲此獻出了生命
當然
類似的劇本不只發生在意大利
在南斯拉夫這種抵抗運動與報復行爲表現得更加血腥
二戰期間
南斯拉夫北部一直被匈牙利佔領
而當時的匈牙利是德國的盟友
在1941年末
一支游擊隊向匈牙利佔領軍發動了幾次襲擊
而作爲報復
匈牙利軍隊屠殺了至少三千名平民
然而匈牙利人沒有料到
他們的這次報復行動
竟然爲南斯拉夫游擊隊的種族清洗行動提供了口實
因爲南斯拉夫北部地區要比南部地區經濟發達
同時
南斯拉夫又是一個多民族國家
當時的情況是
北部地區居住了數萬名匈牙利人
而南斯拉夫人主要居住在貧困的南部地區
所以
南斯拉夫游擊隊以匈牙利的這次報復行動爲藉口
殺害和驅逐了居住在北方的匈牙利平民
而在戰後
南斯拉夫政府又把居住在南方的南斯拉夫人移民到了富裕的北方
南斯拉夫地區的這次抵抗運動
可以說是一場沒有贏家的博弈
我們說
南斯拉夫作爲被侵略國
理應受到同情
但是
因爲這次種族清洗行動
反而受到了國際輿論的指責
在這場運動中唯一獲益的
或許就是那少部分遷離南方的南斯拉夫人
我們需要了解的是
南斯拉夫的這種報復形式
在當時其實是非常普遍的
在二戰當中
只要摻雜進種族觀念
侵略者與抵抗者的對抗
很容易升級爲極端行爲
而最後
爲這些極端行爲付出代價的
往往都是平民百姓
歐洲各國的抵抗運動
是從1943年初全面爆發的
而納粹德國是在1945年6月正式投降的
也就是說
歐洲各國在這種抵抗與報復的反覆折磨下
度過了兩年多的時間
如果要是從1939年戰爭爆發時算起
那麼
這場戰爭一共持續了將近六年的時間
在這六年當中
歐洲一共有五千萬人死於戰火
這些人
或者死在戰場上
或者死於佔領軍的報復行動
或者死於各國的種族清洗行動
而在戰爭結束之後
自然要有人來爲這場人類歷史上的空前浩劫負責
因此
在戰後
全歐洲都開展了轟轟烈烈的審判運動
而這也就是我們要討論的第四個話題
戰爭結束後
曾經的納粹佔領國如何通過推卸責任來緩解國內矛盾
當時
各國的審判對象大體分爲兩類
一類自然是納粹德國的戰犯
另一類就是各國中與納粹德國進行合作的通敵者
那麼各國通敵者是否得到了應有的制裁呢
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各國對於通敵者的審判
那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奧地利是歐洲各國接受審判人數最多的國家
有超過五十萬人被判有罪
但是
這五十萬人也不過是被剝奪了投票權
或者只是罰款而已
並且到了1948年4月
政府就免除了48.7萬人的處罰
在比利時有2940人被判處死刑
但是隻有248人被最終執行了
在法國有31萬人被立案
而實際被調查的只有9.5萬人
那麼歐洲各國爲什麼對通敵者如此寬容呢
第一個原因是
這些通敵者與德國合作的動機太過複雜
有些人與德國人合作
可能只是爲了讓自己的國家免受戰火摧殘
比如我們開始提到的西北歐中立國
像挪威丹麥盧森堡
他們在投降德國之後
幾乎就沒有受到過納粹的嚴苛統治
這些國家在整個二戰中的平均死亡人數
甚至還不到一萬人
所以對於這些納粹的合作者
確實很難評價他們的功過
此外第二個原因也是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戰爭已經結束
各國的首要任務應該是重建家園
恢復國家的繁榮
而嚴厲的懲罰其實並不符合各國的利益
比如意大利
我們說這個國家是法西斯黨的發源地
在戰前有數量龐大的法西斯黨成員
但是我們也知道
意大利也有衆多的抵抗組織
所以如果過分強調這些原法西斯黨的罪行
只會激化國內矛盾
甚至可能會造成社會動盪
那麼如果各國的通敵者沒有受到制裁的話
各國人民在戰爭中所受的苦難
應該由誰來負責呢?
在歐洲西部
人們把怒火發泄給了本國的婦女
而在東部承擔責任的則是各國的德意志人
歐洲西部各國在被德軍佔領時
至少有十萬婦女曾經與德國士兵發生過關係
這些女人在戰後被剃成光頭
並且還要遊街示衆
當時有許多女人與德國士兵生下過孩子
這些孩子也備受歧視
當時的人們認爲
有德國血統的孩子都存在着智力缺陷
有些國家甚至不給這些孩子登陸國籍
而在歐洲東部
各國則是在以一種更殘忍的方式對待德意志人
當時東部各國都在緊鑼密鼓地驅逐本國的德意志民族
據統計
大約有1300萬德意志人被各國驅逐出境
他們被盟軍成批地運往德國
不過要知道
這些德意志人大多都是在幾代以前就離開德國本土了
所以這些人根本就不會把德國當成祖國
在他們眼中
他們是被自己的祖國給放逐了
無論是對本國婦女兒童的侮辱
還是對於德意志人的驅逐
這些行爲其實更像是一種宣泄和報復
在戰爭的大部分時間裏
歐洲人沒有辦法團結起來對抗德國
然而到了最後的報復階段
各國似乎終於可以統一步調了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而更諷刺的是
真正的納粹戰犯也沒有完全受到懲罰
在英美等國主持的紐倫堡審判當中
僅僅提審了23名被告
就算加上後續的12次審判
受審人數也不過200人
這個人數還沒有比利時被判死刑的通敵者多
更多的納粹戰犯其實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他們大多是軍事將領或者是科技人才
這些人將成爲美國與蘇聯的軍事和技術顧問
他們將在此後的美蘇博弈當中成爲兩方的重要籌碼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
歐洲大陸都將籠罩在美蘇冷戰的陰雲下
好
以上就是我就審問歐洲這本書與你分享的內容
我們再來總結一下
首先我們討論了英國的綏靖政策
我們知道了
英國採取綏靖政策的目的本來是爲了阻止戰爭的爆發
但是因爲他在具體的實施過程中
捨棄了大國的責任感
結果使德國輕易就完成了戰前的準備工作
之後我們討論了歐洲各國在戰爭初期面對的兩難選擇
這些國家對於英法兩國並不能完全信任
所以他們只能選擇跟着強者走
然後我們討論了戰爭中後期的抵抗運動
他們抵抗的目標是納粹佔領軍
但同時也帶來了一輪又一輪的報復
而這些報復行爲又很容易走向極端
演變爲大屠殺
最後我們討論了戰爭結束後的審判
各國爲了彌合國內的種種矛盾
只能讓與德國士兵有關係的婦女成爲替罪羊
並且驅逐國內的德意志民族
而衆多的納粹德國戰犯則成爲了日後美蘇冷戰的籌碼
保加利亞作家格奧爾基·馬爾科夫曾寫過一本回憶錄
在回憶錄裏他記錄了一段耐人尋味的對話
當時一位保加利亞民兵隊長問一位保加利亞平民
你的敵人是誰
結果這位平民給出了一個意外的答案
他回答說
我不知道
我不認爲我有任何敵人
於是這位民兵隊長詫異地喊道
難道你就不恨任何人嗎
民兵隊長或許說的沒錯
經歷過二戰的人不可能沒有任何怨恨
但是這位平民也沒有說謊
在二戰這麼複雜的環境下
可能許多人根本不知道應該去恨誰
他們不知道到底誰纔是罪魁禍首
誰纔是正義的一方
我們把二戰的責任全部推卸給納粹和德國人是很容易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其他人就是絕對道德的
二戰本身就是一場很難用道德和正義來衡量的戰爭
好
以上就是這期音頻的全部內容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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