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二劉爭川：四川王劉湘 對陣 西康王劉文輝 ｜民國四川最後一場軍閥大混戰 ｜徵稅徵到了1962年

從清末趙爾豐被殺 到後來 楊永泰置去西蜀 四川經歷了大大小小 超過四百次軍閥混戰 一年三小戰 三年一大戰 而其中的劉湘 劉文輝的書制之戰 則是四川軍閥 四百多次混戰中規模最大 時間最長 也是最後的一次大混戰 大義劉家 可以算民國川中第一望族了 出了三位頂頂大名的人物 其中第一位是劉成勳 他是大義劉家 第一個當上軍長的 第二位就是劉湘 而第三位則是劉文輝 是劉湘最小的叔叔 四川話叫妖霸 劉湘的祖父劉公瑾 是劉文輝的親伯父 按照這個輩分 劉湘還真的是 劉文輝的嫡親堂侄 雖然年紀和地位有差 劉文輝比劉湘小七歲 劉文輝軍校畢業時 劉湘已經是旅長了 但是輩分在那裏擺着 劉湘也只得乖乖叫 劉文輝一聲妖霸 劉氏書制雖然血緣比較近 但兩人之間的發家詭計 卻是不一樣的 年紀比較大的侄子劉湘 是土生土長的四川軍閥 十七歲不到的劉湘 先是考取了四川武碑學堂 然後依次就讀於 四川陸軍講習所 四川陸軍肅成學堂 四川陸軍講武堂 屬於四川軍閥中的肅成系 畢業後的劉湘 一直在川軍裏面任職 地位一步一步爬升 年紀較小的堂叔劉文輝 則是出省進修 從小就讀於 成都陸軍小學的劉文輝 畢業後被保送到了 西安陸軍中學 北京陸軍第一中學就讀 直至從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畢業 屬於四川軍閥中的保定系 1917年 保定軍校畢業的劉文輝回川 投靠了自己的堂侄劉湘 在劉湘的庇佑下 劉文輝很快成長起來 1924年 四川軍閥劉湘 楊森 聯合鄧錫後 田頌堯 劉文輝 劉存厚等人 將熊克武指揮的 國民黨系討賊聯軍驅逐出川后 立刻將全省分割成若干防區 這幾個人 各自在其防區內圍關收稅 剝削百姓 而且爲了擴大各自的防區 不斷互相火拼 1927年 北伐軍進入長江流域 四川軍閥的靠山吳培福 一敗塗地 於是他們又搖身一變 成了國民革命軍 但是 這些精明的四川軍閥們 並未派出一兵一卒出川參加北伐 依然在魁門以內互相廝殺 經過五六年互相兼併 逐漸形成了劉湘 劉文輝 叔侄二人 勢均力敵的兩大勢力 爭奪四川的局面 劉文輝身兼四川省主席 川康邊防總指揮 和二十四軍軍長等職 而劉湘則身兼四川善後都辦 和二十四役軍長等職 然後我們來看看 各自的地盤 劉湘兵力約十一萬人 地盤以重慶爲中心 沿着長江分佈 很像一條壁虎趴在長江上 所以人稱劉湘爲爬壁虎 劉文輝兵力約十二萬人 地盤則是今天的成都平原 糧食不缺物產豐富 劉湘佔據長江航道 劉文輝佔據成都平原 雙方都有自己的優勢 一個坐鎮成都 另一個坐鎮重慶 叔侄倆形成了平分四川的局面 關係微妙 劉湘曾經說過 中國歷史上 四川沒有出過頭邊黃河 銀馬長江的人物 言下之意 他劉湘就是這樣一個 將要問鼎中原的人物 他身邊的江湖書士劉從雲 其實就是個神棍 也投其所好 不識山東說 一林不藏二虎 一川四川不容二劉 這話可是說到了劉湘的心坎裏了 四川王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然而 跟全國範圍內的那幾個大佬相比 劉湘還是不免相形見絀 大樹底下好乘涼 爲此 劉湘倒向了蔣介石 以取得蔣介石政治上的支持 劉文輝呢 正好相反 爲擴大所謂政治局面 統一四川 進而控制西南和問鼎中原 劉文輝除了扶植滇軍胡若雲 打回雲南 支持王家列獨把貴州以外 還積極向汪精衛靠攏 擁護和支持馮玉祥 嚴習山 唐生智 李宗仁等反蔣 二劉之戰一觸即發 1931年 劉文輝以二百萬元鉅款 從英 日等國買了不少武器 準備從上海運往成都 不想 經過萬縣時 卻被劉湘的師長 王靈基給扣留了 劉文輝在交涉毫無效果後 又進往重慶與劉湘交涉 結果還是被劉湘所拒絕 第二年五月 劉文輝再次來與 名爲調硯劉湘喪母 其實是來收買人心的 劉文輝先給劉湘部師長 範少增送了三十萬 又用十五萬收買了 劉湘部的旅長藍文斌 結果呢 藍文斌密手不宣 範少增則向劉湘告密 交出賄款 劉湘自有一套權術 他對範少增說 這筆錢既然是送你的 你就拿去用吧 範少增拿着這筆錢 跑到上海花天酒地 盡情享樂 還與杜月笙等人打得火熱 藍文斌則馬上 被劉湘以販運毒物 破壞法令的罪名 撤職查辦 成爲了階下囚 劉文輝的五哥劉文彩 爲了幫助兄弟 私底下祕密派人 到於行刺劉湘 刺客胡華鵬 潛入重慶劉湘 在李子霸的宅地後 藏在花園的樹上 一時沒有找到機會下手 搞笑的是 胡華鵬隨身 也沒帶頂乾糧面什麼的 在樹上餓了三天後掉了下來 被人家給活捉了 劉文彩看行刺失敗 又開始涉談 扎草人 寫上劉湘名字和生耕年月 用小匕首插入草人腹中 想用巫術制劉湘死命 恰在此時 劉湘突然得了場小病 得知此事 叫嚷不休 質問劉文輝兄弟 這到底是幹嘛呀 同時 劉文輝還命令 住房將進的張清平師 截斷重慶良園 害得劉湘不得不從湖南購糧 此時 二流的矛盾 已激化到不可調和的地步 唯有訴諸武力來解決 川內其他軍閥 如鄧錫侯 田頌堯 楊森 李家玉 羅澤州 劉存厚等人 各有兵力或四 五萬 或一 二萬 單獨皆無力 與二流中的任何一方抗衡 但他們合起來近十五萬人 無疑就成了 二流軍事天平上 起作用的砝碼 在以前的戰爭中 連戰皆敗的楊 李 羅等部 房地盡失 兵力大損 此時寄予劉湘底下 這幾個貨已經無力再戰 卻急想挑起二流之戰 以便依靠劉湘 從劉文輝手中奪回房地 劉存厚偏處川東北一隅 房區緊挨劉湘地盤 自然看劉湘臉色行事 而最能舉足輕重的 是鄧 田兩部 鄧西侯 外號水晶猴子 以老謀身算著稱 時擁兵四多人 駐成都 田宋瑤 外號冬瓜 擁兵五萬多 司令部設在三臺 鄧 田與劉文輝 同屬於保定系 在一九二五年之後 三人同駐成都 對外高唱保定系團結以自重 後來 隨着劉文輝實力的增長 逐漸超過了鄧 田 劉文輝爲了 進一步擴大自身力量 開始對自己的盟友 大挖牆腳 並試圖兼併鄧 田兩部 一九三零年下 劉文輝收編了 田宋瑤的教導師一部 一九三一年春 劉文輝又引誘 田宋瑤部副里長寇鄧青 率部歸附自己 對於鄧西侯的部隊 劉文輝也是 不惜下重金血本 收買其手下的師旅長 深感自身岌岌可危的 鄧西侯和田宋瑤 決定相依爲命 以圖自保 並打算聯合劉湘 一九三一年 田宋瑤派出代表 赴於面前劉湘 表示願意與之 聯合對付劉文輝 劉湘當然求之不得 雙方几經信誓往來 終於結成了反劉文輝聯盟 一九三二年下 劉湘把解決劉文輝的計劃 賺了交獎屆時 正在江西繳貢的獎 親筆赴韓 對劉湘倍加慰勉 批准他變役行事 一九三二年十月一日 劉湘指使駐武盛的羅澤州 首先發難 向駐南充的劉文輝部 打響了第一槍 從而揭開了二流大戰序幕 戰爭自一九三二年十月開始 到一九三三年九月止 歷時一年 先後經歷了盧州 省門 成都 榮顯威遠 毗河 岷江五大戰役 戰幕揭開後 劉湘及其盟軍 配以空軍 一直採取進攻態勢 直取盧州 盧州是四川軍事重鎮 爲兵家必爭之地 劉文輝擁有川南大片附屬之地 盧州乃其樞紐 也是他沿沱江的防禦重點 所以 劉文輝對盧州是拼命死守 而劉湘是志在必得 雙方激戰十餘日 卻難分勝負 劉湘還派了一架飛機轟炸盧州城 不少民居被炸燬 由於盧州地勢易守難攻 劉湘聯軍多次進攻不克 硬的不行 那就來軟的 他一面指揮聯軍猛攻 一面派人混入盧州城內 利用舊關係策動守軍揚首州部團長汪潔 田冠五部團長李宗煌倒戈 裏應外合 11月19日 城內守軍開始布支 21日 劉湘攻佔盧州 而當盧州被困 劉文輝大傷腦筋之時 坐壁上官的另一軍閥田頌堯認定 現在是向劉文輝報復的最好機會 定能將劉文輝勢力趕出成都 劉文輝則聲明寧肯一戰 絕不離開成都 而鄧錫侯也躍躍欲試 趁機插上一槓子 劉文輝不得已 對鄧錫侯做出讓步 希望他保持中立 鄧卻不露聲色 隔岸觀火 11月14日 成都巷戰爆發 劉文輝田頌堯兩軍自西到東 橫跟全城 無接不戰 無向不爭 雙方死傷累累 而田頌堯部幾近彈盡糧絕 11月20日 田頌堯表示願意下野 鄧錫侯見田頌堯失敗 不免兔子糊杯 但是呢 又想趁機奮以杯羹 於是鄧錫侯當即打電話 勸劉文輝停戰議和 經過協議 劉文輝 田頌堯 鄧錫侯三方達成協定 24日 田頌堯殘軍撤出成都 歷時十天的成都巷戰結束 巷戰中 劉 田兩軍共傷亡一萬多人 但是當劉文輝離開成都 去眉山攝司令部 準備與劉湘在榮淺 威遠決戰時 田頌堯所部又捲土重來 佔領成都 劉文輝拼死爭奪的成都 就這麼沒了 挽了個寂寞 此時被抄了老巢的劉文輝 算是看明白了 這攘外必先安內啊 保定系內部問題不解決 和談稱霸四川 鄧錫侯 田頌堯與劉文輝 皆是保定軍校畢業生 二流之戰 某種程度上 也有以劉文輝爲首的保定系 與以劉湘爲首的速成系 之間的矛盾 目前看 自己猛擊劉湘時 田頌堯 鄧錫侯 很可能會從背後插上一刀 使他腹背受敵 怎麼辦 那就只能先下手爲強了 於是 劉文輝明裏 把部隊主力撤出戰場 京川北退幹陝 按理是成鄧 田不備 在北道一舉將鄧 田吃掉 然後再揮割與劉湘決一刺胸 可是 劉文輝部下 大多是保定軍校出來的 與鄧 田有同窗之誼 感情上仍不願保定系徹底破裂 結果劉文輝吃了大虧 戎 危大戰 於十二月十日全面展開 劉文輝投入了七萬兵力 劉湘出動了五萬兵馬 大戰開始後 劉文輝指揮所部 發動林立攻勢 與劉湘結盟的田頌堯 鄧錫侯等人 此時卻按兵不動 作弊上官 試圖帶二流雙方 精疲力倦時 收漁翁之利 二流雙方 也都認識到 此戰的嚴重性 成敗在此一舉 劉文輝輕道輕身指揮 劉湘則坐鎮自劉警指揮 雙方激戰五天 傷亡很大 又打了三天 劉文輝竭盡全力 將劉湘的王轉旭 範少增兩師擊潰 幾支又將劉湘的 唐氏尊師擊潰 劉湘全線失利 不得已 劉湘只能一邊 奠請作弊上官的鄧錫侯 田頌堯出兵 另一邊 派劉文輝的親家杜紹唐 持他的親筆信 到眉山向劉文輝求和 同時 劉湘還不忘對劉文輝部 將進行分化拉攏 先後爭取了 劉文輝部兩個師的倒戈 劉湘此舉奏效 局勢逆轉 形勢反而不利於劉文輝了 鄧錫侯 田頌堯接劉湘殿後 認爲二流都打得精疲力倦了 從中餘力的時機已到 於是 兩人很快出兵 向劉文輝的防區發動攻勢 劉文輝惱火至極 恨不得一口立即吞掉劉湘 再調轉槍口 集中力量收拾鄧 填二部 於是 劉文輝揮師指導劉湘 熟料 就在劉湘不知之時 鄧錫侯指揮田頌堯 突然從側面 向劉文輝全師攔腰一擊 形成與鄧錫侯 劉湘共同夾擊劉文輝之勢 結果 戎城 威遠一役 劉文輝反告敗北 戎威大戰 使劉文輝失去川北 川東 川南許多附屬的防地 部署四個旅 均先後倒戈投向劉湘 對這次失敗 劉文輝做了一番分析 他認爲 鄧錫侯在這次戰爭中 不夠朋友 兩面三刀 趁火打劫 既佔他的川北防地 又指使田頌堯 從背後襲擊他 他決心要和鄧猴子拼到底 何況 戎威大戰後 他還有十萬大軍 1933年初春 劉文輝在成都平原部署兵力 鄧錫侯兵力不足三萬 自知不是劉文輝的對手 以免準備硬戰 以免求人從中和解 劉文輝假惺惺同意和解 設了鴻門宴 打算先把鄧錫侯扣留 再解決他的屬下 不料消息走漏 鄧錫侯傾身逃脫 這就罷了 鄧錫侯想想 自己幾乎成爲劉的階下囚 氣不打一處來 便在興都給劉文輝打電話 細雪地約劉文輝去遊貴湖 劉文輝沒達到目的 這一下就更加惱怒了 5月6日 劉文輝所部打響了進攻第一槍 鄧錫侯自知力不能勝 不得不走神棍劉從雲的路子 向劉湘求援 當留 鄧在批和隔岸對峙時 遠在重慶的劉湘早已看在眼裏 他也採取了隔岸觀火的態度 5月上旬 鄧錫侯派手下旅長黃石子 前來劉湘處求援 黃石子是劉神仙劉從雲的徒弟 這下正好爲劉湘所用 劉湘讓劉從雲放出讖語 表示自己最終必能成爲四川王 又是鄧錫侯入垢 做他最後打敗劉文輝的幫手 鄧錫侯用扣頭入道的權宜之計 博得了劉神仙的相助 一次就是劉湘送了他 十萬大洋的軍餉和六個糰子彈 既救了他的燃眉之急 又使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鄧錫侯劉湘勾結 劉文輝緊張了 於是劉文輝想搶先突破皮河防線 佔領鄧錫侯防區 然而劉文輝集團內部分化嚴重 尿不到一個狐狸 劉文輝所部師長陳鴻文 原爲鄧錫侯的部屬 只因軍餉短缺才濟失於劉文輝 當劉文輝讓其進攻鄧部時 陳鴻文卻按兵不動 劉文輝手下的另外幾個師長 如唐英張清平林雲根等 與鄧錫侯田頌堯 劉文輝軍系保定軍官學校同學 他們認爲同窗間不應自相殘殺 加之他們對劉文輝偏愛劉元堂 石兆武等親信的做法不滿 因而在作戰中皆不願處理 得知消息的劉湘決心趁他病要他命 計劃一舉消滅劉文輝 恰在此時蔣介石打來電報 此前靖康兩部已構信端爆發戰火 聞訊痛心叛兇就近各以大義責之 訓爲制止設法消弭 不特所以立國家 亦所以安全川爲兇時來 領導都來給自己站臺了 這下劉湘有了名正言順出兵 主持川局的理由了 5月26日劉湘鄧錫侯 在樂致召開所謂安川會議 決定聯合進攻劉文輝 對劉文輝來說 真是傳露偏域頂頭風 這個時候後院又起火了 他的保定同學 師長張清平林雲根等 邀請鄧錫侯的保定同學陳書農 黃銀等在新都三合廠會商 大家主張保定系內部停戰議和 並簽署合約 合約規定 鄧錫侯田宋堯仍回駐成都 劉文輝讓出重慶 溫江兩縣作爲鄧的防區 在劉文輝與劉湘作戰時 鄧舔手中立 必要時應與劉文輝攜手 共同對付劉湘 同時他們還定了一項密約 即劉文輝如不接受停戰建議 該軍保定同學通典脫離劉文輝 另成立一個軍 雍夏守軍爲軍長 陳紅文師仍歸鄧錫侯建制 要劉文輝率其親信部隊退駐西康 三合廠會議後 張清平 林雲根返回成都 向劉文輝報告會商經過 林雲根邊講邊把協議掏了出來 不料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了 林雲根掏啊掏 卻把密約給掏了出來 這一下壞了 劉文輝見了條文 臉色都變了 林雲根這才發覺拿錯 又將合約交給劉文輝看 劉文輝搖頭嘆息說道 十幾年締造艱難 如此結局真令人痛心 7月2日 劉湘指揮聯軍向劉文輝進攻 內外交困的劉文輝感到局面難知 召集所部師長們開會 已和劉湘勾結起來的師長張清平 怨氣沖天地說 劉文輝心如刀腳 不出一言 參謀長張炳生出來打圓場 獨勝賢淑 所學何事 現在是該大家出力的時候了 林雲根也是師長 偏偏不理這一套 他在桌子上一捶 說喊打仗 又不肯拿錢出來 這個仗怎麼打 劉文輝一聽不由得哭了起來 說到我們都是多年的老同事 這個時候鬧得這樣不和 劉文輝一哭 大家也就心軟了 夏守勳提出 放棄川西直去重慶的戰略 可大家又不同意 最後仍由劉文輝決定 接受冷寧東意見 撤兵至貫縣樂山一線補防 7月8日 劉文輝通電辭去四川省主席議制 14日 鄧錫侯返回成都 並派黃石資等人到龍昌 歡迎劉湘進省員 主持安川大計 自此 貧河戰役結束 劉湘進戰成都 劉文輝退守岷江 此時 紅軍第一遊陝南進入川北 蔣介石委任劉湘爲 四川剿匪總司令 所有川軍悉歸其節制 劉湘覺得 徹底摧垮劉文輝的時機已到 提出了先安川 後剿斥的口號 進兵攻剿劉文輝 1933年7月下旬 劉湘的安川軍 共110個團的兵力 全部開打岷江東岸 劉文輝陳兵岷江西岸 採取守勢 只圖穩住岷江西岸地盤 8月1日 劉湘下達搶渡岷江的攻擊令 數天後 劉湘所部安川軍 已突破幾個渡口 劉湘兵重勢強 天上派飛機轟炸 隔江以大炮轟擊 劉文輝所部軍心動搖 有的主張打出抗日旗號 響應馮玉祥等反擊劉湘 有的主張打出四川去 推爆實力 最爲可笑的是 劉文輝的侄兒劉元棠 他召集所部的團 營 連各級軍官講話說 現在我們軍長劉文輝行將下野 我們應該同其始終 以我的想法 何妨成此打他媽一場 若我們環境災壞 就打出紅軍旗子 我當川南紅軍總司令 團長升市長 營長升團長 從彭山和現在房地親 准許官兵自由行動 團 營長各獎大洋一萬元 連排長獎三千元 序滿話 他還得意洋洋地 向劉文輝報告 結果捱了一頓臭罵 劉文輝在劉湘權險攻擊下 已成土崩瓦解之勢 劉文輝還想做最後掙扎 準備死守雅安 爭取喘息機會 偏偏這時 陳洪文部的直屬特科團營 長葉青蓮叛變 拖走了兩個營的部隊 而安川軍先頭部隊 已追到雅河 在周公山上架起大炮 向劉文輝的行營轟擊 幸虧炮彈只打中劉文輝 正躺着的牀頭牆上 沒傷着他 惶恐之餘 劉文輝不得不狼狽撤離雅安 慌亂撤退之間 劉文輝的士兵們 把牀上的鴉片煙具捲起就跑 連桌上劉文輝的印章 和作戰地圖都不管了 還好幕僚黃景淵見了 才一起收拾起帶走 逃跑過程中沒吃的 劉文輝餓得不能動彈 士兵們好不容易 才找到兩個雞蛋 煮給他重雞 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潰敗後的劉文輝 見大勢已去 最終選擇接受失敗的事實 他一面讓大哥劉生亭 出面勸說劉湘 不要激鬥相間 一面向劉湘通電認錯 擁護劉湘統一四川 隨着二流大戰的結束 四川十七年來 大小地方軍閥的混戰 也隨之結束 與此同時 國民黨中央政府的勢力 也開始深入四川 四川軍閥防區制 開始逐步解體 劉文輝敗退 撤出雅安後 身邊僅剩兩萬殘兵 他的第二十四軍 和川康邊防軍 都紛紛自找出路 有的被劉湘等人收編 有的被改編 有的被化整爲零吃掉 而劉湘呢 認爲一旦鄧錫侯 將來也會成爲 他的爭霸對手 與其如此 不如手下留情 給劉文輝一條生路 以便日後牽制他們 想到這裏 劉湘在成都召見下臺的 川康邊防軍 副總指揮冷雲東時 表示 我不是要搞垮他 主要是壓低他的氣焰 還讓他保留部分部隊 以待錫康正式建省 由他擔任主席 冷雲東算得上是 劉文輝的忠實朋友 他聽劉湘這麼一說 立即不失時機地提出 他這個樣子 已不成氣候了 安川軍還是退出雅安 讓子宮回來吧 情此感人 劉湘也就潑下驢 給了冷雲東這個面子 10月8日 劉湘所步 撤出雅安等地 24日 劉文輝重返雅安 在以後的日子裏 劉文輝慘淡經營錫康 逐漸在此站穩了腳跟 歷時一年的 二流爭川之戰 給四川人民帶來的是 無以復加的災難 盧州之戰時 盧氏人民慘遭荼毒 生命財產損失無數 斷糧飢餓 投石戰火 呼聲震天 慘不忍睹 榮威大戰中 戰區人民的雞 牛 豬 鴨等 全被軍隊捉取吃光 一支戰後 記者前往調查時 步行幾十里路遠 不但不曾看見 人家有雞 牛 羊 豬 這類牲畜 就是狗和貓這兩種東西 這裏看見的是 炮彈打破了的房子 這裏只看見一個小孩 或一個老婆婆 守着空無所有的茅草房 後來連種雞 都需要到外地去購買 二流混戰時 軍餉開支激增 雙方不得不向四川人 徵收科捐雜稅 以滿足軍隊需要 除糧稅和附加稅外 還有名目繁多的科捐雜稅 臨時借電費 真正是多如牛毛 老百姓苦不堪言 然而 就算這樣合則而喻的徵稅 還是無法滿足雙方的需要 怎麼辦 那就只能寅吃卯糧了 現在的稅我要 以後的稅我也要 電影《讓子彈飛》的 荒誕徵稅情節 正是來源於此 僅在1933年 劉湘房區內 徵收的糧稅和附加稅 已徵至1962年 而劉文輝 則也徵到了了1959年 更不要臉的是 劉湘爲了籌措 籠絡鄧錫侯 李家玉 羅澤州的鈔票 在他的房區內 印製一元 五元 十元的 無錫存票 強迫人民使用 對拒絕使用的人 輕則關押 重則拉到 重慶朝天門碼頭 槍斃 興亡之間 百姓最苦 二流大戰結束時 廣大四川農村 已是屢屢蕭條 炊煙斷絕 流離蕩兮 石石九空 農民們只能食草吞鳴 以樹皮豆葉充飢 好端端一個天府之國 變成了活生生一座 人間地獄 生活在地獄的千百萬農民 在死亡線上掙扎 其悽慘之狀令人悲痛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