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入侵!南非历史的转折点【非洲简史第十八期】
52 觀看·2024年7月4日
自十六世紀起,荷蘭、英國等歐洲國家頻繁繞過非洲南端,
航向印度、東南亞等地區進行貿易之時,
爲除歐亞長途航運線中心位置,
能爲過往的船隻提供補給的非洲之南,
顯然也因此迎來了一個全新的歷史發展機遇。
這片曾經遠離世界中心的地方,
因大航海時代的開啓,
突然之間就成爲了一塊炙手可熱的貿易據點。
而爲了爭奪在此的利益,
歐洲入侵者與南非當地人,
以系列漫長的鬥爭,
也就此拉開了序幕。
非洲南端的當地人,
主要是由操科伊桑語的科伊桑人組成。
基因研究表明,
科伊桑人在十萬年前就已經存在,
是世界上已知最古老的民族,
它比我們之前提到的布希曼人還要古老。
在歐洲人到達南非之初,
科伊桑人對於這些有着完全不同於自己膚色的人,
還是持歡迎態度的,
因爲他們能在這些過路者身上撈到一些好處。
在當時,最靠近珠灣的科伊桑人,
會把多餘且老弱多病的牲畜賣給歐洲人,
以換取鐵、銅、櫻草等當地較爲稀罕的商品。
但是,這種和平的交易沒能維持多久,
並演變成了一系列的衝突。
這些衝突,
一方面使歐洲人對科伊桑人不斷提高要價的不滿,
另一方面,
則源於歐洲人獨佔這片樞紐地區的巨大野心。
公元1652年,
爲了解決在南非地區的諸多問題,
時任荷蘭東印度公司南非殖民地的領導人楊放理貝克,
在這第一批荷蘭移民抵達到了好萬角的珠灣,
並在此建立了南非的第一個荷蘭殖民地——開普敦。
這個據點最初的目的是希望能夠降低科伊桑人的肉類食品價格,
實現與他們肉類食品貿易的正常化。
除此之外,
這個據點還會種植新鮮水果、蔬菜供給過往的山牀,
這裏還設有醫院能爲受傷的船員提供醫療服務等。
而藉助在開普敦的這個小據點,
爲歐洲其他國家提供給養所帶來的豐厚利潤,
荷蘭人愈發意識到開普敦地區的重要性,
並萌生出了壟斷這裏給養生意的想法。
所以在之後,
荷蘭人又在此修建了諸多要塞,
並委派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士兵把守保護據點,
以免遭受到歐洲其他國家山牀的襲擊。
而對於南非當地的科伊桑人而言,
貿易據點和要塞的出現顯然已經威脅到了
他們原本正常的生活,
但潘多拉的魔盒已經打開,
往後歷史的發展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控制。
隨着越來越多的白人到來,
荷蘭東印度公司對牛的需求
開始超過科伊桑人所能提供的富餘量。
此外,爲了避免未來可能出現的利益方面的衝突,
荷蘭人把鐵列爲了非交易商品,
至於槍炮,
他們更是從未向科伊桑人出售過。
而在這種力量不對等,
又缺乏制度與道德約束的情況下,
可不要寄望會發生什麼好的事情。
在當時,一旦科伊桑人不願意出售牲畜,
荷蘭人便會以別叫的藉口,
譬如有人偷竊白人的櫻草等,
來搶取好多科伊桑人賴以生存的經濟基礎。
早期來到科普敦的白人,
大多是東印度公司的僱員,
他們被公司要求在這裏種植作物,
續養牲畜,以供東印度公司的需要。
但是,在這片充滿着機會的大陸,
所以不久之後,
爲了擺脫東印度公司的控制,
這些白人移民與公司解除了契約,
並開始以自由民的身份定居了下來。
這些自由民之後被稱爲布爾人,
荷蘭語中意爲農民。
而當布爾人以開普敦爲起點,
向非洲內陸不斷遷徙的過程中,
他們自然又不可避免地
借將了科伊桑人原本的土地,
進而與他們產生了摩擦。
尤其是當布爾人的定居點
拓展到了科伊桑人的傳統牧場之時,
雙方的矛盾激化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公元1659年,
爲了抵制布爾人的不斷向外拓展,
團結起來的科伊桑人發起了武裝反抗。
而科伊桑人雖然戰鬥很英勇,
也成功將布爾自由民趕回了要塞,
但他們最後沒能攻破這些牢不可破的要塞。
而當局勢陷入膠着之時,
不利於科伊桑人的事情發生了。
在經歷了一年左右的團結鬥爭以後,
科伊桑人的聯盟因爲各種原因破裂了。
隨後,宣稱擁有徵服場的歐洲人
繼續邁開了佔據開普半島的步伐。
公元1673年到1677年,
科伊桑人與荷蘭人爆發了爭奪牲畜的戰爭。
此一,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官員
勸服了科伊桑人中的窮人士族,
使其站在了荷蘭人這一邊,
共同攻擊實力較爲強大,
同時也是在抵制着
東印度公司開展貿易的科喬誇士族。
這場戰爭的最後結果是以科喬誇士族失敗,
那麼也是以第二次科伊荷蘭戰爭結束爲結底,
此後布爾人向開普半島以外地區擴散的節奏開始加速。
布爾人穿過開普平原,
定居在了今天的帕爾和斯泰倫斯伯
適宜農耕的山谷當中。
到了17世紀末,
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鼓勵之下,
開普地區的白人數量達到了一千多人。
這個時期,開普殖民地的小賣產鏈
不僅能滿足自身生存之需,
還有盈餘的部分用來出口。
而開普地區白人定居點的不斷增多,
雖然威脅到了科伊三人的生存,
但這卻並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威脅是那些滲入內陸的布爾人興風。
在當時,開普地區富有了自由民,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官員買走了最好的土地,
而那些貧窮的布爾人只能退而求其次,
向着乾燥的內陸地區發展。
由於這些布爾人依靠畜牧和狩獵維持生計,
且經常處於清洗狀態,
因此他們也被稱爲清洗的布爾人。
清洗布爾人的大部分時間是在牛車
以及附近的營地裏度過的。
清洗布爾人的家庭規模很大,
每個兒子在成年的時候都能分得屬於自己的農產。
這些農產被荷蘭東印度公司所認可,
也被清洗布爾人視爲他們與生俱來的財富和權利,
但這些土地唯獨沒有得到當地科伊三人的准許。
事實上,面對清洗布爾人的快速擴張,
科伊三人能做的選擇並不多,
他們要麼拿起武器,要麼撤到更加內陸的地方,
要麼就只能屈居於布爾人的社會當中。
這三種選擇,某種程度上也是科伊三人與布爾人
對抗過程中的三種變化。
由於武器裝備上的落後,
直接與布爾人進行正面對抗,
科伊三人毫無優勢可言,
所以游擊戰成爲了當時科伊三人報復布爾人
以及奪回土地和牲畜的一種有效手段。
而爲了應對科伊三人的清洗,
義勇隊會在殖民地的前線地區
通過欺詐、伏擊等各種手段
捕殺科伊三人。
此外,跟隨歐洲人而來的聽花病毒
也同樣給科伊三人的社會帶來了巨大威脅。
據悉從1713年第一場聽花疫情爆發以來,
成千上萬的科伊三人因此死亡。
疫情的爆發加上軍事上的對抗,
致使了靠近開普西南部地區的科伊三人
幾乎被消滅殆盡。
那麼爲了應對愈發嚴峻的生存挑戰,
很多科伊三人也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
即撤退到內陸地區生活,
遠離不斷擴張的殖民地邊境。
由於清洗布爾人的拓展方向主要是東面,
所以撤退到北面的科伊三人
得以維持住了某種程度上的獨立。
他們包括科伊三語族中的科拉人、
奧拉姆人、格拉夸人等等。
在當時,這些族羣的構成也非常有意思,
他們即包括當地人
還有來自被殖民地社會排擠的歐洲人,
一些殖民地的逃犯
甚至還一度成爲了這些族羣的首領。
誰能想到,
與文明程度更高的開普地區殖民地相比,
更爲落後和貧窮的科伊三族羣
反而展現出了更大的包容性。
那麼除了這些逃離到內陸的科伊三人以外,
還有一些人選擇了第三種方式,
即留下來融入到布爾人的社會當中。
這也是大多數科伊三人最後的選擇。
他們以喪失政治上的獨立性爲代價,
成爲了布爾人社會的勞動力資源,
相應的,
他們能得到的權利是出入布爾人地盤的自由,
以及被允許豢養少量的牲畜。
此外,
與獨立性一同喪失的是科伊三人自己的文化。
往後的他們丟失了自己的語言,
着裝和習慣都開始被荷蘭化。
有的人甚至還加入到了義勇隊,
去幫助白人清洗其他科伊三人。
但即便他們在如何努力討好這些入侵者,
這些被吸納進布爾人社會的科伊三人
依舊處在下等人的地位,
無法獲得全部殖民地公民權。
科伊三人的這些經歷與變化不得不令人感嘆,
一個弱小,
喪失了勇氣的族羣,
最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悲哀。
那麼布爾人除了與科伊三人爆發了一系列衝突以外,
到了18世紀60年代末,
不斷向東擴散中的清洗布爾人
與同樣處在擴張中的科薩人發生了接觸。
科薩人屬於南下的班圖語族中的一個分支,
其實早在18世紀以前,
有關白人來到開普地區佔據黑人領地的消息
就已經傳到了科薩人的社會當中,
只不過並沒有引起他們的警覺。
驕傲的科薩人認爲,
這些白人殖民者將會與科伊三人牧民一樣
被吸納進科薩人社會。
科薩人與布爾人真正意義上的衝突
始於18世紀70年代,
衝突的核心依舊是圍繞着土地的問題。
爲了爭奪在卓爾草原肥沃的牧產,
雙方互相指責對方偷牛
在與科薩人的鬥爭當中,
遷徙布爾人並沒有佔到太多便宜,
因爲相比此前的科伊三人,
科薩人人數更多,
社會組織更爲隱祕,
他們也比前者表現出了更大的對抗決心。
從公元1779年起,
科薩人與殖民者的鬥爭可謂是此起彼伏,
接連不斷,
也許當時的雙方不會想到,
這種鬥爭此後將持續超過一百多年。
而南非殖民化程度的不斷加深,
這片地區局勢的變化,
其實也是整個非洲大陸局勢變化的一個縮影。
18世紀的非洲充滿動盪,
但這個時期的非洲黑人,
他們依舊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
可隨着19世紀的到來,
歐洲工業革命的興起,
歐洲文明進入到了一個高速發展階段,
對財富追求有着異常執着的白人們,
他們日益增長的力量與野心,
似乎已早已註定了這個世界,
那麼對於非洲而言,
往後的石井裏,
獨立與自主將成爲一個奢侈品。
在工業全球化的浪潮中,
這片大陸在未來將不由自主地
成爲歐洲各方勢力角逐利益的大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