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化后,埃及的历史演进【非洲简史第十七期】
31 觀看·2024年7月4日
崇尚來世的死亡文明古埃及
它所創造的歷史故事令人印象深刻
無論是強烈如同神明般的法老
還是誇張的建築羣
亦或是充滿想象力
精彩絕倫的埃及神話
無不令人對這個古老文明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但現如今
這個曾延續了上千年的偉大文明在埃及
除了尚存的遺址以外
我們似乎很難再感受到這個古老文明的氣息了
而這種文明上的巨大斷層和割裂
恒大成都上而歸結於阿拉伯帝國崛起以後
埃及從此開啓的阿拉伯化
公元640年
對於古埃及文明是一個意義非凡的一年
這一年
阿拉伯人取代了腐朽和日落西山的拜占庭人
佔領了這座地中海的涼殘
此後
伊斯蘭教開始成爲主要的信仰
安拉逐漸成爲了這片土地上新的庇護之神
傳承和發展了幾十個世紀的古埃及語
開始逐漸被阿拉伯語所取代
成爲了新的日常用語
先進了上千年的古埃及文明
就這樣徹底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而對這種古老記憶的逐漸淡忘
似乎也一度讓埃及人陷入了迷茫
在那個時期
完全受阿拉伯文化薰陶下所成長起來的新一代埃及人
面對着高聳的金字塔
和震撼人心的各種神廟和雕像
其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聲音
這些東西象徵着什麼
它們與我們又有着怎樣的聯繫呢
如今我們生活的這片土地
在過去的歲月裏
究竟又發生着什麼樣的故事呢
不確定當時埃及人的這些問題
有沒有得到解答
或許不絕於耳的古蘭經和一日三複的禮拜
總能把他們精神世界與古老過去的短暫勾連給打斷
不過
古埃及文明的中斷雖令人感到惋惜
但依附於阿拉伯文明後的埃及
也並不是黯淡無關
相反
這片古老的土地
還因此迎來了數個繁榮的歷史時期
法蒂瑪王朝
世紀阿拉伯帝國之後
埃及地區出現了又一個強有力的伊斯蘭政權
發甲於突尼斯馬赫迪亞的法蒂瑪王朝
在第四代哈里發
莫伊茲統治期間
以戰着一支強悍的白拜爾軍隊
於公元969年
從苦於內亂的阿拉伯帝國手中拿下了埃及
由此拉開了這座地中海糧倉歷史的一個全新片佔
埃及在法蒂瑪王朝初期相當繁榮
至少對於統治階層而言是如此
法蒂瑪王朝的稅收制度
引起了阿拉伯帝國的包稅人制度
國內的徵稅工作被承包給了白拜爾人
而這些白拜爾人因此成爲了新的地主貴族
並在埃及定居了下來
由於包稅人的積極催繳稅收行爲
法蒂瑪王朝的統治階層一時間變得相當富有
也使其對奢侈品的需求開始變大
進而幫助了紅海一帶的貿易得到了復興
埃及商人依靠地中海和印度洋之間的運輸貿易
變得十分富有
法蒂瑪王朝鑄造的金幣蒂納爾
也因先生的海外貿易和法蒂瑪王朝強大的實力
一時間成爲了該地區的通用貨幣
在第五代哈里發阿齊斯統治期間
法蒂瑪王朝的國勢達到了極盛
其版圖橫跨亞非兩大洲
把近半個地中海地區都置於了其統治之下
不過,包稅人制度
雖在初期給法蒂瑪王朝帶來了可觀的財富
也幫助其國勢走向了頂峯
但包稅人過大的權力和其爲了謀取私利
不遺餘力對底層的壓榨行爲
都註定了這種制度所蘊藏的風險將是後患無窮
阿拉伯帝國時期因包稅人制度所醞釀的惡果
法蒂瑪王朝的統治者顯然沒有吸取到教訓
但時間來到十一世紀以後
有權有勢的包稅人經常不把陰調的稅賦上繳哈里發
而哈里發對此卻無能爲力
曾經忠於哈里發
幫助其開疆拓土的白白爾人在安定下來
成爲了統治階層以後
這使得從阿提茲在位時期開始
法蒂瑪王朝不得不從東方收入
充當奴隸的突厥旗手來擴充軍隊
這些奴隸兵在當時被稱爲馬木劉克
此外蘇丹地區的黑人奴隸
也會被法蒂瑪王朝吸收進軍隊
充當步兵
而阿提茲在位時期所做的軍事改革
隨緩解了當時因白白爾人的腐化
所帶來軍事實力不斷削弱的問題
但卻並沒有改善迫在眉睫的經濟問題
由於腐敗
農業稅收的不斷減少
哈里發之後甚至無力支撐軍隊的供給了
十二世紀中期以後
日益不滿的軍隊
常常劫掠農村地區
馬木劉克
白白爾人和黑人之間的派系衝突
也開始變得愈演愈烈
竟然嚴重阻礙了
法蒂瑪王朝在貿易和農業上的發展
也削弱了法蒂瑪王朝哈里發的權威
除了國內時局的動盪
西歐十字軍的突然來襲
打着捍衛宗教
解放聖地爲口號的十字軍
此時已經在敘利亞和巴勒斯坦地區
實行了其在經濟和政治上的目的
公元1116年到公元1118年間
耶路撒冷國王
鮑德溫一世多次進攻埃及
迫使法蒂瑪王朝向其納共
公元1163年
由於埃及的混亂局面
導致其拒絕再向耶路撒冷納共
作爲回應
時任耶路撒冷國王
阿瑪爾裏克
發動了多次對法蒂瑪王朝的入侵
而面對來勢洶洶的基督教力量
爲了團結起穆斯林的力量
贊吉王朝
響應了法蒂瑪王朝的求援
派出了一支軍事力量爲其提供幫助
這支軍隊當中
有一個顯亮的名字
薩拉丁·優素福·伊本·阿尤布
得益於薩拉丁和其叔父
謝爾庫赫的支援
基督徒的軍隊
隨後被逐出了埃及
公元1174年
實際掌控着埃及統治權的薩拉丁
在埃及
建立了一個新的伊斯蘭王朝
視爲阿尤布王朝
在薩拉丁的帶領之下
阿尤布王朝
之後佔領了敘利亞和兩俄流域的大部分地區
並於1187年收復了耶路撒冷
同時也引發了基督徒們
爲收復耶路撒冷
而發起的第三次十字軍東征
在第三次十字軍東征中
薩拉丁依舊充當了一個
偉大的穆斯林反抗者
西方世界對薩拉丁的評價極高
儘管信仰不同
慷慨
高善
當然也是極具軍事才能的薩拉丁
贏得了對手的尊重
始先王理查
稱讚薩拉丁是偉大的王子
是伊斯蘭世界最偉大
最有權力的國王
而在阿拉伯世界
對薩拉丁的評價
則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基於奪回聖地的偉大設計
薩拉丁被穆斯林們
視爲了英雄般的人物
尤其是在20世紀
阿拉伯民族主義興起之時
薩拉丁的設計
更是讓阿拉伯人備受鼓舞
比如現今埃及的國會上
就有代表薩拉丁的薩拉丁之音
阿聯酋 伊拉克
巴勒斯坦民族權力機構
以及也門的國會
都有類似的薩拉丁之音
可見薩拉丁
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之高
分量之重
薩拉丁統治時期
埃及重新恢復了穩定和繁榮
開羅也因此成爲了一個重要的
阿拉伯和伊斯蘭教學術和文化中心
薩拉丁統治期間的最大創新
是在軍事改革上
他把招募士兵與稅收制度
結合在了一起
曾經屬於白巴爾人
包稅人徵收賦稅的權力
現在被分配給了
與他一同征戰沙場的
馬木留克軍官們
作爲回應
這些軍官
則會爲阿尤布王朝
提供一定數量的全職士兵
士兵數量的多少
取決於這些新包稅人
徵稅土地範圍的大小
而這種制度之下
雖爲阿尤布王朝初起
提供了穩定和強大的軍事力量
但本質上
它和當初的包稅人制度
沒有太多區別
權力不受限制的
馬木留克軍官們
很快便成爲了新的軍事貴族
並因此對蘇丹的權力
構成了巨大威脅
公元1250年
一羣馬木留克埃米爾
祕密殺死了
阿尤布王朝的最後一任蘇丹
短暫且輝煌的
阿尤布王朝自此終結
埃及隨後進入到了
由馬木留克所統治的歷史時期
馬木留克王朝
是一個強有力的軍事獨裁政權
它依靠從土耳其和俄羅斯南部
不斷輸入馬木留克
來加強其軍事統治
馬木留克王朝在埃及
統治了兩百多年
其漫長的統治歷史
大致可以分爲兩個階段
前期的馬木留克王朝
又可以被稱爲巴克裏王朝
這是一個由中亞千察突厥人
所統治的世襲王朝
也是馬木留克王朝
最爲鼎盛的一個階段
而到了後期
馬木留克王朝的統治權
則轉移到了由高加索地區而來的
切爾克斯人手中
這個時期也被稱爲布爾吉王朝
布爾吉王朝統治時期
最大的特點是政局動盪
大多數蘇丹執政時間都非常短暫
在馬木留克王朝統治的前幾十年裏
埃及擴張到了西亞的巴勒斯坦
和敘利亞地區
無論是蒙古人還是歐洲人
皆被強大的馬木留克所擊敗
聖城麥加和麥地那
一時間也置於了
馬木留克的保護之下
當時的埃及自信地宣稱
他們就是伊斯蘭教的護衛者
事實上
開羅也確實成爲了西非
和北非穆斯林們
前往麥加朝建的一個重要中轉站
比如著名的曼薩穆薩的朝建之旅
就發生在這個時期
如同此前的任何一個王朝一樣
埃及統治者所擁有的財富
都是以農民的生產爲基礎的
馬木留克王朝時期也是如此
這個時期的農民
被壓榨得更加厲害了
農民們除了需要
上繳所有的糧食和牲畜
承擔集中的賦稅
還要爲公共工程提供無償的勞動
14世紀馬木留克王朝興建的
河壩 溝渠
以及其他一些灌溉工程
皆是埃及農民血汗的證明
食物設計與軍事體系
聯繫在一起的稅收制度崩潰了
如同此前的歷史重演
越來越多的馬木留克
視他們的包稅人爲真正的主人
而不再向蘇丹宣誓效忠
南中修次的蘇丹
隨後開始無力維持公共工程的運行
由此導致農業生產效率大大降低
此外
旱災 瘟疫等自然災害的爆發
也進一步惡化了
馬木留克王朝當時的情況
這一時期
還有一場重大事件的發生
也在向馬木留克王朝
在紅海的貿易地位
甚至是向整個伊斯蘭世界
在西亞和東地中海的貿易霸權
發起了挑戰
這起事件
便是葡萄牙人開啓的探險之旅
食物設計
是整個世界開啓病格的一個窗口時期
除了大航海時代的開啓
火器槍炮的快速發展
也在促使這個世界的格局
發生巨大變化
而面對這些變化
馬木留克王朝毫無察覺
他們沉浸於
指最精明的生活和惋惜的盛名當中
也正是短視和愚昧
葬送了這個聖吉時的王朝
十六世紀
馬木留克王朝被歷史所淘汰
無可匹敵的奧斯曼帝國
以戰起現代化的軍隊
把馬木留克王朝趕出了巴勒斯坦
並於1519年征服了埃及
此後的埃及將作爲一個行省
被奧斯曼帝國統治超三百多年
而未來的這些故事
仍舊是埃及作爲阿拉伯世界的一員
而不斷引進的歷史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