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居中《四羊圖》 ：南宋小品傳世名作 展現和睦吉祥的中國傳統家庭圖景

大家好,我們看陳居中的一幅小畫《四羊圖》 陳居中是南宋畫家,被宋景宗封爲花園代照、上畫人物、番馬 這幅四羊圖上有一枚印章,陳居中畫 是目前被認爲他最可靠的兩幅作品之一 另一幅是《文姬歸漢圖》 羊是一種溫順、潔淨又好吃的動物 在傳統文化中,堪稱是真善美的一個代表 我們都知道,上古時期,羊與祥同字,代表吉祥 這大概是因爲羊是最早被馴化的家畜之一 經常被用來祭祀,能達天意 像善、義、美等許多有美好意涵的字,都從羊字旁 我們還用成語高羊貴辱來表示孝順 還有成語高羊肅斯,德辱高羊,表示官吏正直廉潔 一年之中,正月對應太寡,三羊在下 小網大來,萬物生長,吉利橫通 所以稱三羊開態或三羊交態 羊與羊寫音,更爲羊增加了一份祥瑞的含義 古人化羊相當一部分都是以吉祥開態爲主題 這幅四羊圖也有這樣的意頭 四羊圖捐本設色,重22.5釐米,橫24釐米,尺幅非常小 現在收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 這幅畫採用邊角構圖,一大半的畫面都是留白 這是典型的南宋宮廷畫風格 下方一個斜坡,左邊一棵枯樹 形成穩定的直角關係,簡明而開闊 使得這幅畫尺幅雖小,空間卻顯得很大 這裏沒有用禮堂馬遠一路鋼織濃重的線條和凌厲的純法 下筆比較鬆軟隨意 注重顏色的呼應和對比 通過墨色濃淡,乾溼,深淺的變化來豐富畫面 這棵老樹幾乎沒有勾勒輪廓 用不同濃淡的墨一層一層擦染 外皮斑駁,樹棟深重,顯得蒼淨茶芽 就像白居易筆下的撲桑 皮黃外上活,心黑中閒焦 樹上停歇着兩隻雀鳥 以墨骨法畫出,前後固盤,姿態清穎 枯樹旁則生髮出了一株小樹 它的樹幹十分簡闊,就是接續幾根粗細不等的墨線 我們看這一片樹幹和枝葉 有着非常細微和豐富的顏色處理 山坡並沒有直接傾斜下來 而是在中間凹起一個小平臺,形成波折 因爲畫的尺寸小 所以更要通過這種變化來避免平淡和呆板 下凹的地方連擦帶染,體現土質鬆軟的感覺 荊棘、野草只有寥寥幾處,烘托一下氣氛 樹葉疏闊,野草輝煌,荊棘枯乾 應該已經是深秋了 荊棘枯草和坡土以及陰影處的村差 很有層次感,又不會太打眼 整體上背景的坡樹 給人以疏闊安靜的感覺,又不乏靈動 四隻羊的軀幹部分都沒有輪廓線 而是用厚粉膚色 再用細疏短粗的線條刻畫身體的輪廓 表現出了羊毛的蓬鬆感 右邊這隻翹起前腿的小羊 用短線清晰地描繪出了軀幹 和四肢的結構關係 可見畫家對羊的動作有過仔細的觀察 這四隻羊看着可能不是同一個品種 卻像是一家四口 相當富有人情味 兩隻小羊在嬉鬧 一隻低頭以腳相抵 另一隻躍起前肢閃躲 然後在空中轉身 準備落地後快速還擊 這個瞬間很傳神 彷彿下一秒我們就能看到二羊底角了 旁邊的灰羊 面部黑白斑紋 像勾了臉譜一樣 我倒真見過一隻這個樣子的羊 但不知道什麼品種 它毛色輝煌 既顯示出成年羊的穩重 又在視覺上突出了前面兩隻活潑的小羊 它慈祥地守在一旁 目光落在兩隻羊底撞的地方 表示時刻關注着小羊的動作 避免它們玩得過火 這裏露出了它兩隻腳 穩穩地站立 還帶點外八字 這三隻羊單體形成了一個緩撞結構 顯得比較和諧 大概也有三羊開態的一頭 而山坡上另一隻大羊 通身潔白 黑頭黑足 對比分明 很有氣派 顯示出它的威嚴和地位 它目光朝向戲耍的小羊張開嘴巴 我們可以看到紅色的舌頭 似乎在咩叫 來嚇阻它們 有人從這幅畫上看出了政治意涵 比如對君臣關係的諷譽 對北伐的爭論 等等 在我看來 除了吉祥的含義之外 這幅四羊圖還稱頌了家庭的嚴正和睦 公羊威嚴赫赫 母羊質樸隱忍 彷彿一對嚴父慈母 照看着兩個調皮可愛的孩子 這是一個典型的 中國傳統美滿家庭的場景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