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曆代水墨畫賞析——宋金篇 北宋.李公麟《臨韋偃牧放圖》

林維衍木放圖 縱46.2釐米 橫429.8釐米 現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 這幅畫表現了馬服放牧皇家御馬的壯觀場景 畫面上共有1286匹馬和143個人 氣勢輝煌 充分展現了羣馬城市的壯觀場面 和作者高超的繪畫藝術功力 作者用詩筆濃墨勾描近處山坡樹木 用乾筆淡墨勾村西岸岡附 對人物和馬匹的勾畫 不論遠近均清晰突出 畫中的馬匹和人物都用墨線勾勒 線條挺拔有力 眷守為騎士 豬馬互相讓 奮提向前 把觀者的視線引向前方 一大批側馬的馬服浩浩蕩蕩的巡視牧場 場面莊嚴肅穆 氣勢迷人 畫面中斷以後 一千多匹軍馬千姿百態 有的低頭覓食 有的追趕嬉鬧 有的狂歡奔跑 有的就地翻滾 此卷的後段逐步轉入悠揚閒靜的尾聲 那些先出馬就的馬羣 經過一番激昂亢奮的奔騰後 一顯疲倦 怡然自得的斜臥在地上 遠近錯落 時隱時現 全卷的氣勢由雄壯剛勁轉化為柔和平緩 構圖從密集緊湊漸層疏鬆流暢 膚色精細而無華貴之氣 畫風清雅 淳樸溫潤 足見畫著功力之深厚 說到這裡 就不能不說到林唯眼木方圖的作者 北宋著名畫家李公林 李公林自渤石 安徽書城人 李公林善畫人物鞍馬 山水及歷史故事 韻筆如行雲流水 善用現描 多不涉色 造型準確 神態生動 存世作品有 林唯眼木方圖 五馬圖 利人行等 李公林酷愛畫馬 但開始的時候一直苦於 沒有好馬作為靈魔的對象 有一天他無意中經過御馬舊 發現這裡有數以百計的好馬 包括西域各地進貢的寶馬良居 李公林頓時喜出望外 他常常找各種藉口到御馬舊觀察馬匹 並召馬寫生 時間長了 御馬舊的馬官就不樂意了 於是一位馬官終於開口了 李大人求您以後不要再畫這裡的馬了 李公林以為看馬畫馬影響了馬官的工作 連忙道歉 馬官卻說 您畫的馬實在是太有神了 我怕您再畫會把這裡馬的精氣神都給畫走 我就不好交差了 當朝皇帝宋徽宗趙集是一個愛好繪畫的人 他最喜愛的就是鑒賞歷代名畫 一天有人進貢了一幅唐朝大畫家維炎畫的木放圖 維炎出身書畫世家 特別擅長畫馬 皇帝見到這幅畫後非常喜愛 經常拿出來欣賞 而且總是向別人讚歎 這幅木放圖堪稱舉世無雙 恐怕本朝都無人能畫出這樣的畫呀 這時有人向皇帝說 本朝有人能畫出這樣的畫 說不定還能畫得更好 皇帝非常驚訝 盲問 誰 下人回答 李公林 皇帝隨即頒旨 令李公林在規定的期限內 臨摹一幅維炎的木放圖 李公林領著皇帝的旨意 捧著維炎的木放圖回到家中 李公林想 如果只是完全的臨摹維炎的木放圖 會因為太拘泥於原圖 而使繪畫顯得呆板無聲氣 那麼怎樣才能畫得既不走樣 又有新意 令皇帝滿意呢 仔細構思後 李公林決定用他的絕活 也就是白描手法創造性的臨摹木放圖 白描是中國繪畫的一種非常重要 也非常建功利的表現手法 特別適合描繪人物和走獸花卉 李公林運用簡練的墨線 生動的描繪出1286匹馬不同的形態 畫中的每匹馬不超過兩寸 可他們的動態方位毛色千變萬化 或聚或散或越或立 或喫草或飲水 或臥或翻滾都非常生動 畫中馬夫143人 或騎馬或步行 李公林通過白描的手法 畫出了他們不同的臉型和精神狀態 栩栩如生 宋徽宗一見這幅臨維衍木放圖就愛不釋手 將李公林的臨維衍木放圖與維衍的木放圖 一併交由宮廷中的內府珍藏 李公林的臨維衍木放圖作為皇家收藏 一直被完好的保存在皇宮裡 到了明朝 臨維衍木放圖又成了開國皇帝朱元璋的最愛 明朝洪武三年的一天 朱元璋又在書房裡欣賞臨維衍木放圖 畫幅展開 只見畫中有郡馬一千多匹 牧場崗坡上 馬羣如同洶湧翻滾的坡頭 雄偉壯觀 整個畫面迴轉流蕩 使觀者深感形神兼備 氣息流暢 朱元璋被深深的震撼了 不禁感慨萬分 這位靠在馬背上攻城拔寨 奪得天下的皇帝 不禁想到了自己率領千軍萬馬 馳騁戰場的戎馬生涯 朱元璋出生貧苦農民家庭 很小的時候 以給大戶人家放豬放牛為生 後來家人死於災荒 孤苦無依的朱元璋 只好到附近的寺廟當了和尚 兵荒馬亂 寺院也難以維持 朱元璋只好四處流浪 喫盡了苦頭 後來 朱元璋前後歷經19年的東奔西走 南征北戰 從一個不知名的小兵族 成立一位指揮千軍萬馬的統帥 身經百戰 終於在1368年 奪得天下 登基稱帝 建立了明王朝 想到這裡 朱元璋更是心潮澎湃 激動不已 即興在林美眼木方圖上 潑墨揮毫 寫下了這樣的詩文 朕起布衣 十又九年 方今統一天下 其間跨河越山 飛秦賊侯 摧殲敵 破雄震 美斯歷代創業之君 未嘗不賴馬之功 今天下定 豈不居安思危 思得多馬 沐於野嬌 猶亦於後世子孫 時有方便 欲換 詮詩表達了朱元璋對馬的情有多重 讚頌了馬在君王打天下 和保江山中的重要作用 可以說是對李公林 林唯眼木方圖 畫作內涵和主題的昇華 朝代更迭 時光如梭 林唯眼木方圖 後來落到了清朝乾隆皇帝的手裡 乾隆一向喜好詩文書畫 一日忙中得閒 乾隆皇帝奪步來到宮廷中收藏書畫的地方 想欣賞一下前朝的名家珍品 恰好莊表公正在裱糊一幅畫 乾隆不禁湊上錢去觀看 這一看不禁讓乾隆讚嘆不已 這幅畫正是李公林的林唯眼木方圖 更讓乾隆感興趣的 是林唯眼木方圖上 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留下的詩文 乾隆一時興起 也在林唯眼木方圖上 提留了一段答文 向於卷中見明高地末季 英氣沙沙 朦露豪楚 黃篤其儀表 初看這些文字 好像乾隆在誇獎朱元璋 說其末季是英氣沙沙 可再稀一品味 卻別有一番韻味就在其中了 乾隆一上來就點明 這是朱元璋的末季 隻字而不論文 把朱元璋毫無文采的醜處凸顯無遺 英氣沙沙 沙沙指風聲 沙爽意為精神好 而單一的沙字卻有凋零衰敗之意 這正是對朱元璋軟弱無力字跡的諷刺 更絕的是下一句 黃篤其儀表 歷史上朱元璋的容貌是出名的醜 諱之為異象 直言說就是字跡如醜陋的儀表 當然 這也只不過是後世的乾隆帝和前世的洪武帝 在畫上開開玩笑而已 都不會降低朱元璋詩句的內涵 林維延木訪圖 距今已有近九百年的歷史 朱元璋不看細究的書法也好 乾隆皇帝的調侃拔文也罷 都為這幅畫增添了許多的韻味和情 貢獻出畫作的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