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文大學】中國書法（全64講）任德山 40. 10.2 《顏勤禮碑》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上次咱們講了顏真卿的生平 和他最早的作品《多寶塔感應碑》 今天講顏真卿的《勤禮碑》 咱們先來看《勤禮碑》的特點 《勤禮碑》全稱祕書省駐作廊 奎州都督府長使尚護君 顏君神道碑 顏勤禮 顏勤禮是顏真卿的曾祖父 顏真卿撰寫的文章 並刊立此碑的時候已經71歲 是顏真卿為他曾祖父顏勤禮所寫的神道碑 神道碑就是在墳墓的兩道 墓的神道上兩側 立於前面的碑 《勤禮碑》是唐大力十四年公元779年刻的 現藏西安碑林 與早期的《多寶塔感應碑》相比 這個碑的書法用筆更加蒼勁雄渾 結構更為寬薄豪大 已經形成了正面向人左右對稱的風格特徵 《勤禮碑》的典畫用筆都是很渾厚的 而且非常挺拔 線條挺拔俊朗 截字很寬裕 取勢比較開張 筆法有一種轉咒之味 就是前人評論研究 顏真卿書法經常說他書法有轉咒之味 他的確從篆書還有大篆用筆吸收他那種中鋒用筆 線條內在的有一種張力的用筆 顏真卿非常明顯 他的細筆也很求勁 粗筆很渾厚 整個的風格看上去蒼勁雄健 而且顯得很寬恕 狀態很圓滿 從這個碑可以看出顏真卿的楷書 他一般說顏真卿的字肥厚 其實它不是肥厚 它似肥而實勁 它肥裡邊帶有一種剛勁的力量 似濁而實清 以前的人評論顏真卿書法 甚至有人說顏真卿的字很濁 而且像農婦 好像粗手大腳 其實不然 咱們從勤禮碑可以看出來 他的字裡邊帶有一種很清靜淡遠的風格 它似肥而實勁 它肥裡邊帶有一種剛勁的力量 似濁而實清 它似濁而實巧 似股而實新 越久看越引人入勝 這是顏體字的一個根本特點 歷來評論書法的人都說 顏今留骨 勤禮碑就是顏今書法的代表作 咱們一看勤禮碑 每一點每一畫 勤禮碑它有那種筋骨強健的感覺 筋骨之外包裹著肌肉 肌肉很豐滿 但是肌肉當中它的筋骨非常強健 充盈於字裡行間的是一種生氣勃勃的一種力量感 所以咱們寫勤禮碑的時候 臨勤禮碑的時候要注意 要用寧神靜氣 然後用筆勺涉墨 墨讓它透入紙背 但是不是一下子全都按在紙上 不是這個感覺 要用筆的筆勺把墨控制住 不可以使它溢出於筆畫之外 在階體上要充分顯示顏字的氣宇輝煌 這種雍容華貴的氣象 這種氣象其實就是聖唐氣象 要充分展現出莊嚴 渾厚 圓潤 壯大的陽剛之美 這個四點正好是顏體字的一個風格特點 顏勤禮碑充分展現了顏體字的這種美 而且是顏真卿成熟時期的代表作 下邊咱們看看顏勤禮碑的臨席方法 首先來看它的用筆 用筆的提按非常自然 不祿歸角 但是線條本身帶有一種內在的張力弧線 提按 運筆很自然 它的捺筆已經有了殘頭燕尾之態 看這個始字 運筆的捺 殘頭燕尾就是指的這個燕尾 它帶有一個叉 不像一個刀直接封口了 殘頭是指的前頭 藏風的時候出現的像咱們春蠶的腦袋一樣 很圓潤 很生動的這麼一個頭部 然後它要波折一波三折 在這個地方的時候 頓筆提再微按 再逐漸提出這個殘頭燕尾 這是顏字的主要特徵之一 還有轉折的地方 轉折的地方一般用提法 不採取這種轉折的方法 而不是順勢而摁下 所以它出現一種圓轉 調風而下 不採取這種一般的折筆 咱們就拿有字來說 這個折是按過而下的 這個折的地方是比提提起一點 然後按過 這個折的地方是比提提起一點 一般折它用的是圓轉法 到這個地方提一下 轉鋒 圓轉而下 不是折 折是咱們寫方筆 比如寫衛碑 寫《史評工造象記》 方筆到這 然後是按筆 往下一按 折而下 這是按筆 這種折的方法也非常有特點 在《勤禮碑》中也已經成型 而且到了成熟階段 它的鉤一般都呈鳥嘴形狀 出鉤的地方外方而內圓 咱們看《顏字》的鉤 這點呈現一個鳥嘴狀 原地調風 中風 鉤出 它是這樣一種筆線 在筆鋒回來的時候 不是這樣出去 咱一般的畫筆線的時候 這樣的出去 這個鉤就不是中風 寫《勤禮碑》這個鉤的時候 這個筆線到這個地方 往回運筆 原地一蹲一跳 《勤禮碑》的鉤法和其他的書體有明顯的不一樣 就是以後的柳公泉寫字的時候 柳公泉的楷書直接繼承了顏真卿的寫法 而且主要來自於《勤禮碑》這段時間 就是顏真卿在七十歲以後成熟時期的顏體 就是以《勤禮碑》爲代表的這種書體 上集說到學顏體開始入門的時候 最好先寫《多寶塔》 《多寶塔》把楷書的規矩方正寫好 咱們寫《多寶塔》的時候會發現 它的字的字形大部分都是略見長方或者於正方 這種字的字形和初唐時期咱們寫經 或者是那個時候的各級官員寫判詞 就是他們寫公文判詞 那種書法就是端莊 秀盡 然後很規矩 這樣一種書法 顏真卿的《勤禮碑》點畫在寫的時候 增加了線條本身的彈性 雖然它的提案不明顯 但是每一條線裏邊含有彈性 線條裏邊包含的彈性就更足了 咱們說點 它的點 橫都很圓潤 它是一個圓的點 然後它的豎 顏字的豎 它的豎和豎鉤 凡是縱向的豎的線條 顏字豎的線條 一般都有環抱的這種弧線 這是顏字 咱們說顏字之所以說它大氣 它好像正面向人 就是正面對人 大體是這樣的結構 這一圖 國圖 咱們看這圖 它前邊封口 顏字的圖字 這個地方是開口的 底下這兩邊 這個部分都不嚴格地封死 這樣顯得這個字它不是封死的一個框 不像歐字 歐字它是封死的一個框 就是顏字咱們研究它 爲什麼顏字適合寫的特別大 這樣的飽滿 而且顏字的字形 它都是這樣一種開闊的樣子 咱們說它薄大 然後看它的線條變化 實際上它線條都是 咱說一個薄字 這個字也是有弧線變化的 咱看它這個字從上到下 它是有這樣的弧線 這樣的弧線變過來 咱說薄穴 咱們看中間這個窯 兩個小叉子 窯字 用筆的筆勢 它的筆勢都有一個環抱之態 它的橫 顏字的橫很細 在《勤禮碑》當中也可以看到 但是它有一個環抱之勢 就是字很圓寫的 字寫得很圓 有些字不適合寫圓 不適合寫圓的字 《勤禮碑》裏邊寫的 讓它參差多變 就整個的字的構形 顯出一種參差多變的形態 咱們看咱們說中國歷史的歷史兩個字 這個字寫起來 咱們看它四周 四周都有空間 這個字就有一種顯得很大氣 很舒展 這是它的參頭葉尾 顏字的捺 還有一個顏字 爲什麼能夠這個字顯得氣勢很大 咱們可以對比其他的字體 虞世南和歐陽詢的字 每個線條很精緻 像歐陽詢的九成弓 我經常拿它比玉器 咱們比玉器 它有一種玉雕式的感覺 顏字不是 顏字咱們看它一點一畫 都好像是高大的雄偉建築上的梁和棟 就棟和梁 樑柱的感覺 樑柱這種感覺 所以顏字的線條感 就本身這個線條 線條本身 這種線條感更加強烈 這是這個捺 這筆捺寫得很長 這個字就顯得很大氣 就它的所有的線條 是那種建築上的那種大長的房梁 這種房脊 然後柱子 咱們說國之棟樑 國家靠着那種優秀人才 要做很多事情 來支撐很多事情 它的字的每個線條 在整個字的構成裏邊起了巨大的那種支撐作用 而且有些字 筆畫比較多的 也寫得很圓融 咱們看這陽字 咱們看這頭一下筆 就像寫左邊耳道 左邊耳道在漢字裏邊實際上是輔字來的 就咱們說輔字來的 它是這麼來的 所以漢字左邊有耳道的字都跟地形地勢有關 這一個偏旁 就這一個偏旁 就註定了這個字顯得很高大 爲什麼這麼說呢 它上邊這個折鉤部分 在一個樹 這個左樹上部 如果折鉤部分 折鉤部分的位置比較低 這個字寫出來它不可能顯得很高大 它就會變成很敦實的橫向的一個字 像慄樹 顏真卿的字 一般的左邊帶耳道的都是這種勢態 就是到他成熟以後 勤禮碑 顏家廟 自書告身 都是這種結構 它站在上邊部分很小 然後這個棟樑杆 咱們看這個大柱子 啪就下來了 而且這一個樹 縱向的樹 它帶有向裏環抱的弧線 向裏環抱的弧線 這是陽字 一個偏旁 就決定了這個字 寫出來以後可能有一種高大感 咱們看春天的春 也是寫得很圓 看這日 這個日 左邊這個樹是向裏環抱 然後右邊這個橫折轉 是這樣一個環抱 所以它整個字是一種很圓的感覺 寫勤禮碑最要緊的一個要點是什麼呢 寫勤禮碑要點是寫出筋骨感 咱們說言筋留骨 筋 這個筋骨的感覺 這筋骨的感覺在勤禮碑當中怎麼體現的呢 它是勤禮碑裏邊的線條 已經和多巴塔不一樣 寫勤禮碑的時候 這個筆運筆速度要慢 線條要 就是咱們這個筆鋒 要破空沙紙 沙紙的時候 顏字 特別適合就是咱們說的烏漏痕的這種用筆 就烏漏痕 烏漏痕的這種用筆的筆勢特別適合寫顏字 咱們寫王羲之的楷書 或者寫歐陽詢的楷書的時候 歐陽詢的楷書裏邊 從線條的質感上來說 我經常用玉來比喻 就東晉到初唐 它的質感 它是一種玉潤 玉潤質感 顏字線條的質感 和歐字和王羲之的字質感不一樣 顏字線條質感有一種蒼莖質感 這種蒼莖質感要求咱們運筆的時候 不能太快 而且運筆的時候 墨 就是墨本身 裏邊含有的墨 要讓它在運筆過程中 不是這樣很圓潤的這些線條墨就到紙上了 是靠着線條本身在紙面上的這種提案 就很小的這種提案 把墨給滲到紙上 是這樣一種 就相當於咱們說烏漏痕 烏漏痕的水 水流了一點點 它是一點點這麼過來的 水流下來這感覺 它不是抖筆 不是顫抖 不是這麼抖 不是顫抖 它是在紙上 色是很強 寫顏字線條在紙上的色是 像這個水分很大 水分特別大 不行 水分不能大 但是也不能幹枯 筆含墨寶 但是它的筆含墨寶 墨 筆毫要涉墨 涉墨就是要收住墨 筆要在紙上運動的時候 通過筆毫的運動 筆毫的提案 提的時候筆毫就直了 按的時候筆毫就有彎了 通過這種在運行當中的很細微的提案 讓墨進入紙 而且透入紙背 所以顏字的線 咱們說它的筋 就是顏筋留骨的這種筋骨質感 它的線有時候會不粗 會很細 這種很細的線條也要讓它利透紙背 這是勤禮碑的寫法 勤禮碑咱們注意 一定要用筆要留得住 咱說筆要留得住是指 看了嗎 咱們一般理解好像這就這麼一來的 不是 一直送到最後 這個筆要是 把它的筆毫不是把這筆這樣按倒 不是 這樣按倒 咱們看一下我這樣按倒 有的地方的墨並沒透過來 就這樣一按 那麼咱們運筆過程當中 要讓它所謂的讓它的筆毫要射出墨 這個筆毫並沒有把紙 像剛纔似的這麼按倒在上面 然後讓它墨整個的透入紙背 咱說一下勤禮碑的用筆 最主要要把握的一個地方 是它的質感不同於繡潤 溫潤 不同於這個 它是蒼潤 這是勤禮碑和顏字的一個特別重要的一個特點 也是顏真卿和東晉以來到初唐書法的風格不同的地方 也是他創新的地方 咱們通過顏真卿的勤禮碑 主要看它是線條和字呈現的這種質感 質感咱們在顏真卿之前 顏真卿以前是溫潤或者繡潤這樣一種質感 到顏字之後 特別勤禮碑爲代表 咱們發現它的用筆 顏字的用筆 蒼潤 這蒼潤怎麼表現出來 咱們做一下對比 咱看這美字 它的用筆 它的線條都很繡潤 咱藍亭 咱寫兩個字 這些線條咱一看都屬於一種溫潤繡潤這種質感 包括歐陽詢的字 到了顏真卿的勤禮碑 它的線條本身 咱們看它的輪廓線 都不是非常光滑 非常潤澤的 不是這種線條 咱們畫三條線 這條線如果算溫潤的話 咱看這種線條 這種線條它是蒼而不潤 所謂蒼而不潤就是說它很乾 一看這筆 筆已經幹了 幹殼 就咱說的殼筆 就這種筆 還有一種線條就是水分比較足 寫出來很溫潤 這線條 這線條就是咱們說的溫潤 顏真卿的字 勤禮碑 它是蒼潤 蒼是什麼 它的筆有這種蒼莖的感覺 但是並不乾燥 是蒼潤質感 蒼潤質感的線條的輪廓 都不是很光滑的輪廓 線條很溫潤 這是寫顏真卿的字要注意的一個 特別注意的事項 這種質感 正是咱們臨它的字最後追求的 臨勤禮碑的時候 要注意的就是這一點 水墨過濃 臨勤禮碑 形似神也不會似 它沒有那種蒼潤感線條 水分過少 它會出現這種乾燥的線條 這紙線條根本不透露紙背 這個字不是圓滿的 線條不是立體的 不會突出紙面 顏字線條能夠突出紙面 好像有一種浮雕感 就是由於它這種 就咱們剛纔寫的這種 用烏漏痕這種線條寫成的 就這樣一種線條寫成的 好 今天這一講咱們講了顏真卿的勤禮碑 今天就講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