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4-5. 由杭赴密詞
2 觀看·2024年12月29日
那下面我們看一首 四十三首的《採桑子》
在六十四頁
我們慢慢會看到東坡的一個
情感的一個處理的方式
有一首他會稍作一番安頓紓解
不像前面寫得那麼悲切
那這首是很好的一個例子的《採桑子》
他在潤州甘露寺多井樓
他這時候又來到潤州 之前也來過
現在在這個地方跟朋友相聚之後又離去了
那地方有個叫多井樓 天下是書井也
很奇特的景色 寶欄眼前
這個地方為什麼叫多井呢?
有好多美麗的景緻
所以這個地方他認為是很特殊的
那多井樓就在鎮江的多寶寺中
位在長江邊上 山面環水
登樓就可以看到氣象萬千的景象
上面說賈寅縱東
就這一年 407年
多寶39歲的縱東這個時候
多寶還沒離開 他還在潤州徘徊
那時候剛好跟孫駿源、王震忠三會於此
三個人他們就住在這個地方了
剛好孫駿源、王震忠
尤其孫駿源也是剛離開海州的潤州
孫駿源是揚州人
他被調回京城去在中樞令任職
他沒有立刻回到京城
他先回家審親
他的家在揚州
剛好東坡道到潤州的時候
潤州跟揚州是一江之隔 剛好在長江
他就立刻就請人快馬送書信給孫駿源
要他從蘇州渡船來到潤州跟他三會
他們是同年 什麼同年 他們同科進士
那大家都是因為反對王安石新法的
已經是個舊交了
所以孫駿源就看難得機會跟東坡重逢
立刻就快馬在那邊從蘇州過來
從揚州過來
所以他們就同遊潤州的多井樓
王震忠剛好也在這個地方
這時候他說有個狐琴者
狐琴的 這西域傳來的一個琴的
但主要可能是琵琶
姿色友好
他三公皆衣食殷壽
他自嘆了 我們三個人都是衣食的好
殷壽之才
而井之壽 祭之妙 真為西域
他覺得這個景色要好
女孩子也是情意高妙的
他覺得都是不錯的
這是難得的一個奇遇
飲男 飲男飲敬
喝敬酒 敬酒就是喝到難醉的時候
居然寢餘餘月 長霞晚照 非其纔不盡
不盡於作此詞
他說這時候太陽下山了
長霞晚照 非其纔不盡
我說不止你 東坡
田馳道無法把這樣的一種美景
這樣的感受充分表達出來
所以請東坡就寫了這句詞
東坡是因為跟朋友同遊的時候
一方面知道未來分別
同時在一起也有一種歡樂的心情
這首詞有它的一種紓解的方式
由於詞裡面的上下品用得很好的一個安排
我們看到東坡如何將這份離愁
透過外面的景色來紓解的一種方法
我們先看這詞
多情多感 人多病了
多情樓中 醉酒相逢
樂事回頭 貽笑無孔
停杯且聽 琵琶語
細臉青龍 醉臉春容
霞照江天 意抹紅
我們前面看的詞 從東坡送杯以來
通通都是寫到那種很哀傷的情調
沒有快樂 沒有很平和的心情
無心賞景的
因為都是充斥著離愁的思鄉的情味
不是摔就是淚 這樣的作節篇
這首不一樣的
完全後面透過音樂就寫出一個景出來
證明在朋友互相對話 聊天 遊玩的時候
東坡稍稍安定了某些情緒
還有餘裕來觀賞美麗的景色
但是偶爾為之
大家看到東坡一種紓解的方式
這個也是後來他採取的很重要的一種方法
他先開篇寫出一種無賴
多情多感 人多病了
我們那個時候東坡叫做《老病之歎》
他寫出一種根由來 多情多感
作為詩人的東坡當然可以這樣說
多情多感 對不對
以前唐人也說
有情天地淚 多感是詩人
詩人會特別的多情感
但是人多病 還是很多病
所以多病的根由是什麼
誰要你多情多感
人也許理性一點 沒有那麼多情緒
那好多了
這個並不是生理的病
他主要當然這句話心教不宣
三個人都知道 是心病的問題
為什麼心病呢
生死很不堪 也無可奈何
不曉得如何去力挽乾坤
不曉得如何是好
這個病是由心而造的
因為心有病的
所以再加上多情多感就糾結不已了
他寫出了多病的一個根由
當然這是從多情
那個多出發的東坡的想像
這裡不是景 景色很美
書經也是有多情的
我們也是 因為那個多情
生出更多的情懷
就推論出了他真正的一個問題了
多情多感是詩人的氣質
而也是多病的根由
誰要你多情多感
因為後來東坡的結論就說出他人生
就是因為多情影響我早生化法
因為多情就會早生化法
早生化法當然自然就會多病
生理跟心理是有關的 環環相扣
因為你把東坡那種多情的文字結合起來
就看得出他真正的生命的情調是怎麼一回事的
當然這裡面東坡就很巧妙了
一開篇用疊了四個多字
寫出了特殊的環境
特殊的文人 特殊的心境
東西多多多
景雖多美 人物多瘦
心情有多複雜
這件事是混為一體的
他就根據它來寫文章
好了 在這裡面 下面就說了
既然來到這裡面了 我朋友不期而遇了
當然情緒就可想而知
一方面歡樂 一方面也想到國家之事
一方面也不走又離去
所以百感交集
所以上面就說了 遵酒相逢
我們相逢中當然難免就會喝酒了
那個酒是快慰的酒 還是悲傷的酒
我覺得那是混雜的
雖然春雲能夠過來跟我見面很難得
因為東坡真的也蠻想念他的
兩個年紀三年不見了
但是見面的時候 談起來就是國家之事
既相逢 既喜悅 又是蠻悲傷的
但是既能借酒來抒發情緒
悲哀的情緒 也歡樂的情緒
好 它後面呢
一方面歡聚而興高采烈
被眼前的美景所陶醉
因此多喝幾杯
但一方面也跟他也說了
樂事回頭一笑空
就感到人生的歡樂也不是常有的
很容易有變化
不像眼前的樓臺的景色永遠都一樣
但我們都會有很多的變化
那道德不走之後
他就說了
這樣的歡樂 回頭一笑轉眼成空
一種虛幻 難以永遠都是這樣
樂事回頭一笑空
那個很難得
對人生充滿一種很虛妄的感覺
不那麼真實
樂事回頭一笑空
那麼快樂的事情
多年以後 回首一顧
原來轉眼成空了
這不只是他的詞
後來東坡在離開一個地方
在旅途中寫了
到了揚州以後
他寫給朋友李長、李公澤的信中
也寫表達出相關的一個情緒
他說此信體形天性
這張遊歷他覺得老天好像是故意安排
讓我很幸運
能夠跟你們這幾個人相會
所到之處我都喝酒歡樂 歡笑不已
人生如此有幾
人生仍然有多少次這樣的機會
一方面很珍惜
換句話說 未知他日能否既此否
不曉得以後能不能繼續有這樣的歡樂
所以這個情緒一直延伸的
不只只有這個詞
然後寫到他最後的書信裡面
跟朋友還是談的這個事情
一切都轉眼成空
我們說這個詞在上篇裡面
已經把情緒降到很低了
本來是很歡樂地在一起
但是企圖回頭一燒空
但是東坡當然我們說
既然是朋友在一起
尤其是至親的朋友
東坡是不忍心說得太近的
東坡基本上是一個人來瘋
在朋友在一起的時候
他會扮演一個比較積極的
比較勇敢的角色
盡量不要把這情緒太過擴散
影響對方的情緒
尤其現在也不是要送別
都是要朋友也要邀請他
要把現在眼前的景色
美麗的山水 美麗的歌藝表演
把它留下來
當然東坡也不忍了
把那個情緒一直這樣擴散下去
所以下面他必須要自己提振出來的
中文 樂事回頭一燒空
但此時此刻還是很難得的相聚
所以東坡還是抓回當下的美好的感受來
不然的話有辜負對方的
尤其孫軍元那份美意的
所以東坡在這裡 朋友的批判之下
他也知道在這裡面
不能在一燒空的前提下
一段一段地寫下了一種悲傷離別的情緒
這句話不是很對調的
因此東坡在這裡面
既感到短暫的一瞬的歡樂
當然也增加了他倍加珍惜的一份情緒
所以下面就回到眼前的景色來寫了
珍惜當下也許是最好的方式
不要再想那麼多了 前面一個講完就好了
這使他 我看到他寫到下篇的時候
東坡應該的 本來情緒已經跟著前面的
多情 多感 人多病 你看看
整個情緒已經掉入低潮了
可是他也許寫完一篇
但音樂過度以後 他想到不能這樣的
下面應該稍作調整
纔能夠不再辜負大家的一份期待
所以他就停下來
稍作停頓之後 東坡就改變了
他說停杯且聽琵琶語
不久的一燒空之後
我們往往就一直走到谷底去了
一絕不爭了 東坡不是
把杯子停下來 不要再喝酒歡樂
也忘掉歡樂悲哀了
姑且 本來是稍稍停頓一下的
這個且用得很好的
停下來姑且聽聽琵琶語
就是歌技 用琵琶彈奏的音樂
我們在沉醉的音樂中好了
也鼓勵大家珍惜當下
縱然轉眼成功 也不能再一直想著轉眼成功
就忘掉了當下的美好了
所以姑且讓自己停頓下來
一停下來就先欣賞琵琶的演奏
當然似乎就是希望能把情緒安頓在裡面
專心聽音樂 忘掉人生的歡樂
甚至人生的虛幻
那時候就看到細臉青龍
這很重要的
那時候真的用心看著女孩子彈琵琶裡面的那種動作
她如何地按著琴絃
然後薄薄弄琴絃 細臉青龍
人家那麼專心彈奏的音樂
看著音樂裡面一種傳達的聲音
那時候你看這就很重要
就是說讓你的心沒有旁騖了
很專心地看著女孩子那個情意的表現
也許一個是把自己從負面的情緒
能夠平靜下來很重要的方式
讓你專心在一個美的藝術的表演上
那時候當你有這樣的體會之後
突然間看到一個景
他說酒醉臉春容
他發現演奏女孩子的
在他嬌媚的臉上 醉臉春容
擔仰著暖融融的春意
女孩子根本沒有別的哀愁
她沉醉在自己的音樂裡面
好像放著紅蘊 探探著她的琵琶
醉臉春容
而且有一種酒粒泛出紅草的臉上來
看得多美這個畫面
百里透紅
然後沉醉在音樂之中的
好像稍稍喝醉酒的一種美感
這時候不只這個 還背後什麼
在她的身後落月霞照
紅色的晚霞就映了半邊的天空
霞照漿貼一抹紅
人與物 人的情融為一體
女孩子百里透紅
天邊放出紅霞來 染了半邊的天空
這時候你看到一個醉臉
一個晚霞跟江水的互相輝映
多麼的動人
就寫出一種美感出來
插在之間就掌握得到了
當然也不辜負孫居元所依託
他寫出了寂之妙
但真人看到東坡的一種巧妙的
如何化解悲哀的一種方式
人生不能整天都念著念著
若是回頭一笑空
有的時候就現在算了
姑且就停下來吧
不然的話 我們難得相遇的那一刻美好
就通通無法去享受得到了
作者就用上面比較放慢的角度
讓沉醉的音樂專心集中
就發現人生另外的一個美景
本來你都忽略的
你忘掉女孩子彈奏音樂多美
也忘掉她的臉蛋如何融合在音樂之中
呈現出那種美的姿貌
而且天地都跟著她有所變色
人天皆融為一體
那就是一種意境的一種呈現
當你忘掉那些悲哀之後
沉醉在音樂的享受中
你又看到不一樣的一種情境
一種意境的開拓
起碼這首詞跟前面的詞
寫到最後
悲傷 負面情緒 作者就很不一樣
它呈現出完全沒有情緒的
很融合的 非常美麗的一個景貌
我們不要忘掉
人也許會從大自然 從自然之中
得到另外的一種安慰
使得人可以超脫人生的一種
悲喜相對的情懷
這是我們看到一種
偶然出現的一種紓解的方式
所以才難得在這個時候
東坡出現了這個詞
這個我們先記著
以後我們會用後面的詞
隨時可以對照一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