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陶瓷科技考古的若干進展| 中國科學院| 王昌燧 P2 - 陶瓷科技考古的若干進展（二）

但是這是當初做的 不管是黏土也好 預熱多少 加溫多少 最後它的拐點都在那個地方 這是我們最近做的東復林的造成溫度 那麼也就是說 我們把一個試樣 經過一個比較低的溫度 我們設想從四百度開始 因為四百度以下就不行了 四百度開始燒一遍 然後我們第二次四百五十度 第三次五百度 如果它原來的燒成溫度在五百度的話 那麼這三條線走出來是重合的 因為它記住的都是它歷史上最高的五百度的燒成溫度 我們用五百五十度來測它 它走出來的曲線同樣跟以前一樣的 因為五百五十度之前它還是五百度 五百五十度走完以後 你再去重測 哪怕你用四百五十度再低的溫度 因為它密度已經比以前要高了 所以這個曲線就下移了 所以根據這個原理 可以做出低溫陶器的原始燒的溫度 但是不是一個點 是一個範圍 這個範圍原則上不超過五十度 但是這個很有用 不僅對早期的陶器有用 對於我們的金屬的範的研究同樣非常有用 第三個我想講一下原始瓷產地的再探索 原始瓷產地的問題 我大概研究了前後有十年 當我剛開始研究的時候 大概幾乎學界都認為 中國的原始瓷就產在南方 北方是沒有的 北方發現了原始瓷 那就是從南方過來 不是自己燒的 當然這裡頭不是說前輩學者沒有根據的亂說 是有依據的 這些依據我想是這樣的 首先一個很重要的 就是在北方應該說迄今為止 還沒有發現燒原始瓷的窯爐 這是一個問題 這個青瓷的窯爐大概前兩年發現了 在徐州 大概在漢代 這個以前也是沒有發現的 但我想這個將來可能還是應該能發現的 第二個就是現在發現的原始瓷 北方的數量遠遠超過南方 我講的現在是十年前 第三個 我們有位先生做了聚類分析 測了它的微量元素 然後根據聚類 得出了南方單一起源 這工作做得很漂亮 儘管這個工作現在看來是錯的 但是思路上很有意思 我當時在沒有做原始瓷之前 我曾經寫過文章 覺得這個工作做得非常漂亮 他怎麼做的呢 他就是說把幾個地方的原始瓷的樣品 和陶器的樣品 包括印文研陶的樣品 做了一個種種活化分析 然後就發現 所有的原始瓷 它聚成一類 就聚在一起 這個意思就告訴你 原始瓷是一個地方產的 然後陶器不同地方是產的不同的 但是唯獨江西吳城的陶器 是跟原始瓷的聚類聚在一塊的 陶器我們考古學家有約定述稱 就是就地選材 人家說就地取材 我改了個字叫就地選材 那麼就是說 吳城的陶器是在吳城的土燒的 那麼原始瓷也都跟我在一塊 你都是我吳城燒的 這工作應該說是構思非常好的一個工作 那麼多個起源是怎麼回事呢 這主要是當時的河南省文物研究所的老署長 後來是民意署長 現在已經過世了 安定懷先生 他提出來的 他一個就說 我北方鄭州出的原始瓷 是具有北方的文化風格的 北方的類型 不是你南方的東西 這人家可以講 你是北方東西 你知道我給你定做的 對吧 就像我們景德鎮最早的青花瓷 都是外銷的 你要看到景德鎮氣形也是外面的 圖畫也是外面的 那大家承認還是景德鎮燒的 但是安先生又說了 我裡面有很多燒硫的原始瓷 我燒壞了 我跑大老遠給你定做 把燒壞拿回來 這個說不過去 這一點到現在 我看很少有人針鋒相對來批駁這樣的觀點 那麼當我在做這個的時候 我覺得我跟李佳芝先生商量 我很佩服李佳芝先生 他給我兩句話 他說我不同意你的觀點 但是我支持你去研究 我覺得這是大事豐盛 現在有些人我沒有所指 就是說你要是研究出犯了他的原先的成果 那是跟你過不去的 我想這個學術上的事情應該向李佳芝學 他可以保留他原來觀點 但他支持你研究 而且他很關注我們的研究 這個非常好 那麼我切入京劇以後 首先發現的是什麼呢 首先發現的是原來數據 就原來的數據所講的 大量原始瓷發現於南方 這個沒錯 但是在商代早期 北方的原始瓷數量還略多於南方 這早期是源頭 所以這個是個很重要信息 然後我們去取樣 周光明幫我們取 就明顯地發現商代早期的原始瓷 江西無成 質量極差 差到以至於跟英文櫻桃差不多少 很難挑出一塊 在比較大面積誘惑的這麼一塊東西 但是北方早期的原始瓷非常好 所以從這兩點來 我感覺到這裡頭肯定有問題 於是乎我們就認真去研究了 那麼首先我們的回答前面這個問題 據類分析怎麼回事 第一 我以前講的這個工作非常好 實際上我認識錯了 我跟我的學生講 我是老犯錯誤的 我可以說是不斷犯錯誤過來的 人的認識總是有侷限的 如果我什麼事情都能 那是我算命先生 我不是科學家 這個事情同樣是這樣 原先為什麼覺得它好呢 搞錯了一個基本點 原始瓷跟陶器不是同一種原料 它即便數據相通 根本是兩個東西 不能因為原始瓷跟陶器聚類在一塊 就說原始瓷也是在那個地方產的 這當中邏輯上有缺憾 但當初我沒認識到 後來我認識到了 然後再我把數據拿來 它的一些數據拿來調 我調不出聚在一塊的結果 那麼這就不去說了 然後我們就認真的選了很多樣品 應該說這些年 北方出土的原始瓷 數量很快地在增長 這個當中 除了用這個居類來分析 是有區別之外 很重要的是沿向分析 沿向分析 經向分析 這兩個是基本的工作 是我們前一輩的老先生們 經常做的工作 現在我們設備好了 基本上不大做了 因為這做起來很累人 但是非常有效 這個你看是南邊三個遺址的原始 這個是北方的三個原始 這裡面的石英的顆粒大小是明顯不一樣的 總而言之 北方是摻了一些石英顆粒 南方基本上是土壤裡帶的一些石英 那麼你做一下這個力度分析 就發現南方是一個平滑的區域 北方是帶拐彎的 因為有添加的這種冥想在裡面 這說明南北方在原始瓷的製作工藝上是不一樣的 這樣一個數據比微量元素數據更有說服力 當這個數據出來 現在好像沒人說話 基本上是認可 但是我還是跟我的學生講 沿向分析還有更重要作用 就是那種微小向的分析 我們現在沒有 所以本來是今天上午Scottman過來 我後來說等我回來再說 我晚上出差 我想讓他建議兩本沿向的標準圖譜 如果我們有這些標準圖譜 我們在這個基礎上自己做一些基礎性的工作 那麼根據沿向的微小物像 就有地方特色的這種微小物像 這種分析比你的微量元素比其他都更有說服力 那就沒話講了 這個礦物裡面含的這種特殊的物像就這個地方有的 所以方法不在水平高低 而在你應用的好與不好 所以像這樣的方法 我覺得我們應該不斷地完善化 要很好地利用它 除了這個以外 我們發現鈾也不一樣 這有一部分是做的 有一部分是李佳志先生書裡面 就南方基本上鐵鈾 北方是鈣鈾 所以鈾原始是胎裡的餐和料 鈾類幾個方面都說明南北方是各自有緣的 而且北方可能還不止一個緣 南方可能也不止一個緣 特別是現在德清這邊又發現了非常早的瓷器 原始瓷 那麼當然了 北方現在我們二里頭二期 東家峯都發現了原始 那到了商的夏的時候了 可惜東家峯都找不到了 二里頭的還在 所以這些從考古發現也支持了這個觀點 盯著原始瓷幹什麼 幹嘛跟原始瓷過不去 這裡頭有道理的 因為我們關於中國陶瓷發展史的一個基本概念 就是說陶器南北方都有 也很早 但是瓷器從原始瓷一直到清瓷都是在南方 但是白瓷都出現在北方 大概在南百朝的時候 北方出現了白瓷 所以這個問題應該說是我做陶瓷以後 始終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個問題 我一直請教李先生 我說幹嘛水平高的白瓷不是出現在 發展了有將近兩千年歷史的南方 而出現在一個瓷器的不毛之地 北方 邏輯上不通 不好理解 所以我就一直是頭上切的是 上面切的是原始瓷 底下切的是白瓷 這之間的關係怎麼去理 原始瓷的問題基本上差不多了 白瓷的問題 我覺得剛開了個頭 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還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關於為什麼所謂的南清百白 李先生他跟我講了兩個道理 一個道理就是說 礦物學決定的 原料決定的 我國南方盛產瓷土 我國北方盛產高齡土 瓷土它有相當的含鐵量 它是一元配方 可以直接燒成瓷器 而高齡土它不含溶劑成分 也就不含鹼金屬和鹼土金屬 所以它必須要添加石英 長石 所以它是個三元配方 那麼這個兩點 瓷土一元配方含鐵量高 它只能燒青瓷 因為它層次元素含量高 高齡土它是含鐵量低 它可以燒白瓷 但是它需要三元配方 所以它跟青瓷不是同源的 它是另外一個體系出來的 所以它出現在北方就不足為怪 所以這兩點是應該說 把這個問題能夠自圓其說 但是老實講了 歸老實講了 這個還要經過自己腦子去認真的思考 所以為這個事情 大概關於粘土礦物學 我大概認真學了至少一個學期 後來我發現不對 第一個不對 就是高齡土其實更容易產生於南方 就礦物學的知識告訴我們 它是形成於熱帶和亞熱帶 北方有 但是少 主要在南方 而且我們國家唯一中國地名命名的礦物 就是高齡土 就在江西景德鎮的高齡村 這是南方 這是一點 第二點的話 瓷土北方也很多 但是瓷土的北方很多數據確實不好找 我們是在地礦院 地質大學他們資料室裡找出來的 當然我諮詢了一些這方面的專家 然後就是高齡土燒不燒瓷器的問題 一元配方三元配方的問題 高齡土跟高齡石不是一回事 這裡頭我就不詳細講了 瓷石跟瓷土那更複雜 高齡石是一種礦物 它有特定的分子結構 它確實不含鹼金屬跟鹼土金屬 你要用高齡石來燒瓷器 原則上確實要添加常石和石英 如果單獨的話可能燒不成 或者像現代技術溫度非常非常高 也許還行 我們去研究 但是高齡土不一樣 高齡土是混合物 是由母巖分化而成的 它裡面既含高齡石礦物 也含常石石英 你們可以把李先生的本書 打開來看看它裡面收集的 高齡土的成分數據 其中的溶劑成分是足夠量的 也就是說 高齡土是完全可以一元配方來燒瓷器 無需添加常石和石英 而且我們確實從河北選了幾個地方 找到了這些所謂的甘孜土 這些高齡土 完全一元配方就能燒成瓷器 當然這裡頭也有不理解的 瓷器這個土越黑燒出來越白 可能裡面含碳量高燒了都揮發掉了 但是這個沒去細究 總而言之 高齡土本身還是可以燒瓷器的 那麼這樣一來的話 就是回到了原來的問題上了 就是給我兩個答案 看來都不能夠解釋這個問題 這是周劍給我找的一張圖 就是高齡土的礦藏分佈 主要還是在南方 這是早期的二里頭的白陶 這個不去細講它了 在北方同樣有很多石頭礦 我這裡不全 然後我們就發現 這是馮憲民先生的圖錄裡的 這是北齊的一個青瓷的黃化礦 這是北齊的一個白瓷的四季礦 這兩張圖 如果你要挑剔的話 白瓷好像輕點 青瓷好像白點 對吧 我不是有意的 這是馮憲民圖錄裡的 但是我也不是說明白瓷要比青瓷輕 不是要說明這個問題 說明一個什麼呢 在南百朝時候 北方的青瓷的質量已經極高了 跟白瓷已經相差無幾 甚至比它還要白一點 至少差不多 那麼既然是這樣 我們知道 北齊的時候崇尚白 說皇帝喜歡白顏色 說皇帝為什麼喜歡白顏色 只能問他了 我不知道 但是說老百姓喜歡白顏色 是因為老百姓崇拜彌陀佛 我也不懂 我每次問觀眾 沒人告訴我 為什麼崇尚彌陀佛就喜歡白顏色 反正書上是這麼講了 我就把它挪過來了 人有了追求了 又有了這麼好的基礎 白瓷出來很容易 添了化妝桶 白瓷就出來 一點不奇怪 但是這裡頭給我們一個反思什麼呢 就是從原始時開始 北方有 一直到白瓷的出現 北方應該有一個自己發展的脈絡 但是我們以前的陶瓷史 把它一筆勾銷掉了 大家都沒去認真考慮過 這很自然的覺得 早期南方的青瓷 然後後來北方白瓷出來了 實際上這個事情 如果我們在考慮歷史的話 在南百朝之前 中國的文化 經濟 軍事的中心 應該還在北方 南百朝以後當然有人 搭遷徙著武林牆 所以 早期北方應該有一個發展 現在這些情況 越來越清楚一點了 比如說我們現在發現 山東有很多青瓷 漢代的 徐州我們專門去年去取的樣品 就是有了燒青瓷的窯等等 我想這些東西 人有了想法以後 一些證據就容易出來 就怕你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