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紀實 達爾湖的水上市場，蔬菜種在湖面上的漂浮田地上

每天早晨日出時分 喀什米爾農民 都會聚集在斯里達加 達爾湖著名的水上市場 每天清晨 卡安德都要從他的家 划船八百米到達這裡 他們的大多數家族 世世代代都在這裡從事貿易 就在十年前 卡安德還會遇到數百名其他買家 但如今只剩下幾十個了 斯里達加的水上市場 經歷了數十年的衝突 政治動亂和自然災害 倖存下來 但如今 該湖本身也面臨著危險 污水傾倒和污染 正在破壞農民賴以生存的水資源 喀什米爾是印度和巴基斯坦 共同爭奪的領土 其領土歸屬問題複雜 一直存在爭議 這裡的人民也經常受到影響 來這裡賣商品的人們 起牀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祈禱 然後早上六點左右 劃著船來到水上市場 卡安德從一九六五年 就開始做這份工作 如今已經快八十歲的他 依然每天都準時出現 大約有六萬人 依賴大湖維持生計 許多人從事旅遊業和漁業 但湖上的農業 是最重要的產業之一 在這個寒冷的冬日早晨 卡安德撿起羽衣甘藍來出售 他說 喀什米爾的蔬菜是最好的 你在別的地方 找不到這樣的蔬菜 這些蔬菜的獨特之處 在於它們的生長方式 幾個世紀前 人們就開始在湖裡耕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代又一代的農民 將他們的方法傳承下來 卡安德的祖父以前務農 然後是他叔叔 他們教會了他技術 所以卡安德追隨他們的腳步 這些漂浮的濕地植物 在喀什米爾語中被稱為Rad 有些是自然生長 有些是人工種植的 農民將這些濕地植物 編織在一起 並將湖底的根系和土壤帶出湖面 一層層疊加起來 就成了一個漂浮點 在上面可以種植羽衣甘藍葉 蘿蔔 胡蘿蔔和其他農產品 但市場上最受歡迎的作物 實際上是在水下生長的 蓮藕在當地被稱為茅蘆 用於許多喀什米爾菜餚中 大爾湖被認為是 這裡最好的蓮藕生產地之一 這裡的蓮藕清脆香甜 深受大眾喜愛 這個市場為山谷裡的 數百萬人提供了食物 即使是在隆冬臘月 水上市場每天都要運行兩個小時 農民穿著一種 名為斐濟的標誌性羊毛大衣來保暖 他們共享一種 名為卡瓦的傳統喀什米爾綠茶 混合了肉桂 小豆蔻和藏紅花 卡安德有一個固定買家 他是成比的店主 經常前來購買蔬菜 這種集市已經持續了至少一百年 是由他們的祖先引入 但時間太久 他們也不知道這是如何誕生的 像這樣的水上市場 曾經是整個亞洲生活的中心部分 他們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四世紀 但大多數至今仍然存在 歷史還不到二百年 他們出現在 越南 泰國和印度部分地區 這些地方的河流 濕地和海岸線 是人員和貨物運輸的主要路線 因此水上交易很有意義 但隨著這些地區基礎設施的改善 和道路的修建 供應商開始通過陸地運輸貨物 到了二十世紀中葉 整個亞洲的水上市場 都成為了旅遊景點 就像達爾湖的市場一樣 湖邊數百艘船塢擠滿了遊客 他們乘坐稱為竹塔的小船 來近距離觀察水上市場 到了二十世紀八十年代 旅遊業成為一個蓬勃發展的產業 如今遊客分支踏來乘船遊覽 他們在這裡拍照 來這裡度蜜月 但克什米爾位於政治和宗教斷層線上 這使得他很難繼續吸引遊客 1947年 印度和巴基斯坦擺脫英國統治 獲得獨立後 就開始爭奪這片領土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 動亂再次爆發 分裂分子與印度安全部隊之間的戰鬥 趕走了大多數遊客 儘管衝突不斷 幾十年來 這裡的農民每天早上都在湖上 種植和銷售農產品 但2014年 毀滅性的洪水讓達爾湖幾乎荒無人煙 所有的東西都被沖走 漂浮在水面上 他們的房屋被摧毀 他們不得不停下來好好修整一番 市場停止了 湖水變得污濁有毒 連同他們的蓮藕田也被徹底摧毀了 農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恢復過來 最終一年半以後情況又開始好轉 但隨著斯里納加人口的增長 環境問題也隨之增加 到了20世紀80年代 當地人抱怨 數百艘船塢向湖裡傾倒污水 研究表明 這些船塢是最大的污染源之一 油塢上的各種廁所廢物都流入了達爾湖 導致河水裡的野生植物野蠻生長 破壞了莊稼破壞了田地 但這只是大規模污染問題的一部分 當局承認 每天有超過4400萬升的城市污水 被排入湖中 這足以填滿超過17個奧林匹克規模的游泳池 卡恩德曾經經常跳入水中游泳 但現在他不能這麼做了 當局去年宣佈將所有船塢連接至污水處理廠 禁止在湖岸上使用塑料製品 並命令機械挖泥船 鏟除入侵雜草和其他類型的廢物 但即使達爾湖得到了清理 仍將面臨另一個挑戰 他們的孩子不喜歡做這種工作 農業的利潤不足以吸引下一代 事實上 有些蔬菜的種植成本超過了它的銷售價格 並且競爭變得越來越激烈 這裡開設了一個批發市場 人們開始從村莊採購蔬菜 用手推車和卡車出售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農民對市場的未來感到不確定 有些人離開農業或從事其他工作 只是為了勉強度日 但卡安德現在只做這一項工作 卡安德的收入僅夠照顧自己和妻子撒來麻煎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灰心喪氣 他希望這個湖 他的浮動花園和市場能夠生存下來 卡安德說 到時候你會看到它像以前一樣乾淨 市場暫時還不會關閉 上帝知道一切 聽從他的安排吧 這裡是《啟示錄》 帶你看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