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鄭思肖、龔開 寧可枝頭抱香死

各位好 考古行業有句話叫幹千年溼萬年 不幹不溼就半年 說的就是文物有時候在水中保存的效果會特別好 在明朝末年就是崇禎十一年 公元1638年的時候 發生了一件事就可以完美印證這句話 當時蘇州大旱井水乾涸 一群僧人正在疏浚一口古井 突然發現這個井底 有一個密封的很嚴實的一個鐵函 衆人就如獲至寶 取出來之後就小心的打開 發現這個鐵函被封裝的非常好 這個函內有一層石灰 石灰內還有錫匣 這個錫匣內又有蠟漆封裹的紙包 打開這個紙包發現裏面是一本書 外面封寫着說大宋世界無窮無極 大宋鐵函經 德佑九年 佛生日封 此書出日 一切皆及 裏面還有一行字 大宋孤臣 正思消 百拜封 德佑是南宋宋公帝的一個年號 但是德佑僅僅存在兩年 五歲的宋公帝就在杭州投降了 並沒有德佑九年 原來這就是作者心念前朝 在南宋亡了之後 仍然書寫德佑的年號 這本書呢 就是南宋遺民正思消 憂心瀝血的作品《新史》 《新史》一共有詩250首 文30篇 前後呢還有字序5篇 是正思消面對亡國時的 悲憤絕望 字字提血 這本書啊 如此意外的重現世間 一經發現 立即受到了當事人的重視 兩年之後 就是到了公元1640年的春天 應天巡撫張國維 就出資刊刻成書籍出版 在明末清初啊 《新史》這本書啊 鼓舞了大量抗清人士的內心 而這個鐵韓 距離他被封裝的日子 已經過去了350多年 正思消自易翁號所南 其實他這個名字號呀 君是宋王之後取的 原名呢已經不可考 公元1241年啊 正思消出生在南宋臨安 就是杭州城 他的父親鄭鎮並沒有做官 是個文人 以教書爲業 這個正思消本人 後來他也沒有機會做官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太學生 但是正思消的讀書啊 非常有悟性 他對於這個讀書啊 有着非常通透的認識 他說過一段話 他說啊 始進於學 必及以書 及以書呢就是藉助於書 忠於造道 當退其書 過泥於書則物已 就是說一個人開始學習的時候啊 必須要藉助書籍 但是如果你想創造出一個局面的時候呢 那一定要從書籍裏面再跳脫出來 再掙脫出來 如果你泥骨不化 那就會像一個器物一樣沒有靈魂 正思消這個性格啊 深受他父母的影響 特別是受他父親這種愛國主義的薰陶 他們一家人都是這種剛毅不屈的性格 正思消說啊 說我父氣如烈日 秋霜其炎 形如精筋 翠玉其潔 他的母親其實也是一樣 正思消在他22歲那一年不幸喪父 他的母親啊就非常嚴厲的教導他 指着鼻子說 說唯學父爲法 辱不行辱父之言 辱不如死 你看你如果不學你爸爸 你都不如去死 你看這樣的遺傳和家教影響下 正思消的這個國家民族情懷 就體現的異常堅韌和決絕 公元1276年 正思消36歲 宋公帝就在這一年在臨安出降 被援軍俘虜北去 南宋其實已經事實上滅亡了 正思消呢肝膽欲裂 拒不承認元朝統治 你看他用讀書人特有的方式反抗 日常書寫呢仍慣以德幼年號 幾個月之後正思消的母親也去世了 這讓他更加的悲痛欲絕 正思消發下毒誓 說我鳴父母之教於靈臺 與生俱生 與死俱死 而不忘者 天高地下 日照月林 有爲家訓 累其逝之 就是言辭之激烈啊 令人瞠目結舌 正思消看到當時的世人紛紛 心心從北俗往往氣難灌 絲毫不爲所動 雖千萬人武王矣 你看始終保持這種氣節 就在這段時間呢 他改了自己的名號 名思消 就是思念趙氏 你看趙的繁體字就是一個走之進 裏面一個消嘛 好呢就是所難 就是以難爲所 他還給自己的居氏取名叫本學氏家 你看我們如果把本下面的十字啊 移入到學中間 這四個字就變成了大宋氏家 正思消呢就是這樣在元朝的統治之下 又度過了一生的三十多年 在這三十年間啊 他寫字作畫 讀書作文 書畫格調清雅 詩文悲愴動人 比如他說生得艱辛鐵石堅 肯將石劍與石牽 淚如江水流成海 恨似山峯插入天 還有一首更著名的韓曲 我們都聽過 說花開不病百花叢 獨立疏離去無窮 寧可枝頭抱相思 何曾吹落北風中 正思消呢就這樣小心收藏自己的作品 苦於不能公諸於世 最後呢只能封存在鐵寒中投入經歷 希望有一天能夠重見天日 天可連劍 終於在三百五十多年之後呢 被人發現 元代有一個叫陶宗儀的人啊 他寫了本書叫《南村措耕錄》 對正思消在元代的生活狀態 有着比較詳細的描寫 他說正思消呢隱居無下 一事驍然 坐必南向 就是每次坐的時候必須朝南 就是每年到福臘兩次祭祀的時候 古代有兩種祭祀的名稱 就是一種呢是福祭 一種是臘祭 就是在每年的最熱和最冷的時候 都有祭祀的習慣 就是正思消啊 每年這兩次祭祀的時候 都是目望南野 然後哭很久 再拜乃反 周圍的人呢也都不理解他 他對當時的朝廷呢 正思消也表現出不合作的態度 如果他跟人聊天啊 發現這個在座的人中 有北方異族人的口音啊 他馬上轉身就走 人們呢都知道他的品性娟潔 慢慢的朋友也都見怪不怪 正思消呢還精於畫墨藍 遠近文明 他的書法也別具一格 陶宗儀說他 曾經寫過一個一賬長的長卷 叫《天真爛漫超出物表》 你看他這種性格 寫出來的東西肯定不一樣 只是我們今天沒有機會見到了 我們今天還能在世界各大博物館 看到一些正思消畫的蘭花作品 比如美國耶魯大學藝術博物館 和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 都藏有正思消的墨藍圖 其實其他地方也有 但是我看起來不太可靠 多數都是假的 就這兩幅看起來相對可靠 其中這個秋蘭圖啊 雅緻之外更透着落寞和孤寂 還有更重要的一幅 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的墨藍圖 是正思消的傳世代表作 這幅畫呢是紙本水墨 縱是25.7釐米 橫是42.4釐米 畫面呢只畫出了幾隻蘭葉 呈倒八字左右分開 中間畫兩朵花蕾 一朵完全盛開 另一朵是含苞待放 舒花儉豔 清雅絕俗 從氣韻到法度 從墨色到造型 濃淡時鐘 剛柔相繼 筆筆出自現實 但是呢又不被現實所束縛 人們一眼就能看出啊 他這個作品中那種超然物外的精神 應該說古今畫蘭花的畫家很多 傳世的蘭花作品呢更是無數 但是這幅圖啊 堪稱古今第一蘭花 無人能出其用 正思消的畫面中呢 透露出一種出世的精神 你看他就深受那種佛道的影響 他在三教紀中就寫道 說歲幼世其如 近中年闖入仙 入晚境猶於禪 你看他這個心理變化 在太極寄來內法的八文中 也有類似的提法 他說與始於儒 終於道終於逝 就是中間的時候學道 最終又學佛 道家和禪宗學說啊 對於中晚年正思消的內心世界構建 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讓他變得偏向清靜和超越 這也可能是他筆下蘭花那種格調 卓爾不群的一個重要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 正思消畫蘭花從來不畫土 如果我們看大概同時期藝術家的 莫蘭呢 比如宋末趙孟堅畫那個莫蘭圖啊 畫家們都會草草勾勒一些土石 雖然落墨不多 但是這樣呢 這個蘭花就不會有漂浮感 有人就問他說你爲什麼不畫土啊 這正思消啊就非常生氣的回答 說地爲凡人奪去 汝憂不知也 你看悲憤之情啊 易於言表 莫蘭圖啊上面有一首字題詩 說向來俯首問西黃 汝是何人道此鄉 未有畫前開鼻孔 滿天浮動骨心香 鎖難翁 這個字體瘦硬 略帶瘦筋體的痕跡 這幅畫的完成時間是公元1306年 正思消這一年66歲 是中晚年的作品 因爲這個畫面的左側 有一個日期的落款 這個落款很有意思啊 上題啊 丙五正月十五日 作此一卷 這個特別有意思的是 這個落款啊 它其實不完全是手寫 它是一個送體字的印章 這中間只有正月的正和十五 這三個字啊 是手寫上去的 也就是說正思消他專門啊 刻了一枚印章用來記錄日期 只需要在每一個上面 補寫上月和日的數字就行了 說明啊 他當時作畫的數量很大 你看這樣一弄一下就可以省事嘛 就我們推測啊 正思消晚年啊 應該是以賣畫爲生 墨藍圖日期的下方呢 還有兩方作者的印 一方上面寫着鎖南翁 另一方呢寫着很多字 說求則不得 不求獲雨 老眼空闊 清風萬古 不是什麼人都能求到他的畫 根據陶宗儀在《南村措耕錄》裏面記載 說有一次當地一個縣令跟他求畫 聽說畫的不錯嘛 結果被正思消當場拒絕 你想父母官被人絕面子 那肯定惱羞成怒啊 這個縣令啊 就聽說他有30畝田 就威脅說他 你如果不給我畫畫 我就把那個地沒收 結果正思消非但不屈服 你看他這種暴脾氣 怎麼能屈服的人 結果他暴怒回應道 說頭可斷 藍不可畫 這件事呢最終可能 最終也就不了了之了 據說啊 趙孟甫也曾經數次求見正思消 都被後者拒之門外 正思消對於中國藝術的發展 還有一個特殊的貢獻 就是一直到元代以前啊 中國的繪畫 其實它的功能已經很豐富了 它用來表現作者的技藝 修養品位 審美偏好等等 但是還很少有人把繪畫 跟作者的品性和情操掛鉤 後來我們知道到了明清 隨着文人畫 把梅蘭竹菊打成一個班子 畫品見人品這種觀念 就變得非常普遍和明確 很多人也通過繪製這些題材 來闡明自己的性情 應該說啊 這種觀念的產生自正思消始 公元1318年 正思消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他人生最後對着友人唐東宇說 說思消辭矣 凡功數一排位 大宋不忠不孝 正思消 與霸而足 終年七十八歲 他歷盡世事滄桑 仍然不能從大宋孤臣的身份中 解脫出來 他一直揹負着沉重的家國民族的包袱 走完倔強不屈的一生 他曾經感慨 說此事但除君父外 不曾別受一人恩 他用自己堅強的內心 面對着這個難以改變的世界 絕望而又孤獨 他說自己絕交遊 絕著作 絕唱和 見絕誅絕 已了慘忘爾 獨行獨住 獨坐獨臥 獨飲獨醉 獨來獨往 古何如成 當多數人已經習慣了作爲四等人 在新的朝代苟且生活的時候 沒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理解他的孤獨 如果有呢 那個人啊應該是龔開吧 龔開自盛域號翠延 出生於公元1222年 據說龔開在南宋李宗景定年間 曾經在兩淮制治司做過小官 而且他還參與過抗金的行動 入園的時候呢 龔開還已經年過五旬 大概就55歲左右了 但是仍然在 閩浙一帶參加了抗元的活動 但是最終是力勇不殆 失敗之後就流落江湖 寄身於蘇杭一帶以賣畫爲生 生活非常的艱難 有一些材料說他貧無衣食 勢無己踏 就是缺衣少穿 房間裏沒有傢俱 他畫畫的時候 甚至讓他的兒子俯身趴在地上 然後在他兒子背上作畫 令其子俯躬受止 但是他跟鄭思瀟一樣 始終保持了高貴的氣節 一些人提到他的時候 總用說上氣節呀 大節固多其這樣的語言來描述 龔開呢還有一個特殊的貢獻 因爲他年輕的時候啊 曾經跟陸秀夫在揚州 就是在廣陵一個幕府共事過 所以當他聽說陸秀夫在崖山 抱着小皇帝投海之後 他就寫了一篇《陸軍實傳》 這是陸秀夫生平的第一篇傳記材料 詳細的敘述了陸秀夫的人生際遇 後來被元代修宋史就採信 成爲我們今天瞭解陸秀夫 最重要的一個材料來源 所以後人說他無負於秀夫者哉 龔開最擅長的題材呢是畫馬 我們已經看過太多的畫馬名家 從楊子華到張軒 從韓幹到李公林 馬一直都是畫家們熱衷的題材 也有大量的優秀作品出現 我們都說過 比如在張軒的筆下 馬華麗而嬌貴 在韓幹的筆下 馬奔放而灑脫 在李公林的筆下 馬深沉而平靜 在那些遼金藝術家的筆下 馬勇猛而威武 不同數量的馬入畫也都有人琢磨 比如韓幹畫趙葉白依其獨立 趙巖呢畫筆下貴族八達尤春 也有李公林 林某偉豔的千禧卷平綱 似乎馬的形態和精神都已經被挖掘完了 但是呢 龔開還是找到了一條不同尋常的路 他一口氣畫出了馬的15根肋骨 這讓他的俊古圖啊 在中國藝術史上獨樹一幟 俊古圖呢是直本水墨 縱是29.9釐米 橫是56.9釐米 現藏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 你看這個美術館藏了我們太多的好的作品 龔開勾勒出一幅老馬正在低頭前行 沒有配頭和繮繩 這個老馬顯得自由自在 脖子和尾巴的鬃毛都很久沒有修剪過了 隨風搖擺 脊背和肋骨胯骨全部都高高凸起 瘦骨延尋 但是精神絕朔 龔開畫畫他以墨法爲主很少用顏色 他對這個水墨的控制能力 是他筆下作品的一個最大亮點 你看這個馬放在這裏 顯得高古清奇 後來元代畫家任人發 就是時間稍晚一點 也有一幅二馬圖 這個二馬圖中的第二匹馬 消瘦露骨的特點 也應該是受到了龔開的影響 這幅畫後面作者還有一段長拔 這個字體啊 樸素自然 一種類似於隸書的一個字體 說明畫這匹瘦馬的原因 他說啊 經言馬類貴細而多 凡馬僅十許類 過此既俊足 唯千里馬至多有十五類 你看這裏明顯就是一個龔開的錯誤啊 現在你看我們有解剖學呀 有人數的很清楚 絕大多數馬匹都有18根肋骨 龔開又說啊 假令肉中化骨 豈能使十五類陷於外 陷於外非瘦不可 就是說你想把這些肋骨都露出來 非得要瘦 就是龔開就是想用露出肋骨的數量 來表現出 這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寶馬 畫面上呢 還有作者自己的提款 駿馬圖 和公開畫六個字 但是我們要說一點啊 龔開雖然說他 把馬的肋骨的數量說錯了 但是他畫的位置是比較準確的 因爲馬雖然有18根肋骨 但是前面幾根 你瘦成什麼樣也看不到 因爲它隱藏在下面 你只有把它解剖了才能看到 所以這個馬的本身啊 比例啊什麼的 不存在任何問題 除了畫馬呢 龔開還擅長用水墨畫鬼魅和鍾馗 人們說他畫這些東西的時候 怪怪奇奇自稱一家 我們今天能看到一幅中山出遊圖啊 就是龔開這方面的代表作 這幅畫呢是紙本水墨 縱是32.8釐米 橫是169.5釐米 現藏美國弗里爾美術館 根據我們現在看到的明清人 整理的一些神鬼故事的資料記載啊 鍾馗本人呢 可能是陝西中南人 據說啊雖然相貌醜陋 但是從小讀書刻苦 文武雙全 成年之後呢正好唐朝建立 俗話說學好文武藝賣於帝王家嘛 在唐高祖武德年間啊 這個鍾馗就進京複試考進士 不料這個李淵啊是個嚴控 就是看臉的 他發現這個鍾馗啊相貌醜陋 於是就沒有選他中進士 結果鍾馗憤而撞死接電 你看這氣勁很大是吧 當場撞死 李淵知道之後呢也很不忍 就賜了紅官袍安葬 到了唐玄宗天保年間 傳說啊有一次李隆基 在臨潼梨山患病 久治不愈 咱們也治不好 但是有一天晚上突然夢到了一個 相貌奇僞的大漢 捉住一隻小鬼 然後彎出他的眼珠之後 將這個小鬼吃掉了 這個李隆基問對方的姓名 大漢稱自己說 殿是不中進士 鍾馗 這個李隆基夢醒了之後啊 發現哎這個病馬上就好了 於是他就讓吳道子 將夢中的鐘馗捉鬼的情景 做成一幅畫 懸掛於宮中也用來鎮妖 從此我們就有了畫鍾馗鎮宅的傳統 你看中山出遊圖這類作品 都是這個功能 中山出遊圖呢 這個畫面是鍾馗與小妹出遊的隊伍 畫面有鍾馗 小妹和鬼族大小一共27名 兄妹啊都乘坐監獄 你看這個監獄非常簡陋 用繩子連接兩塊木板當座椅和腳踏 這鐘馗啊滿臉鬍鬚 回頭顧盼 小妹呢神情自若 但是兩腮下面塗滿了黑色 因爲這個公開啊在八文裏說到 阿妹韶容見靚莊 五色胭脂最一黑 說就應該用黑色來畫 這個畫中的男鬼啊 都是半身赤裸 筋骨外露 女鬼呢都是服裝整齊 衣冠楚楚 身後步行的鬼侍從啊 有的挑衣包 有的扛卷席 有的揹筐簍 有的馱着酒葫蘆 緊緊跟隨 因爲裏面說谷屋無人供酒食 就是沒人提供餐食 所以只能出門自帶餐飲 我們看到一些侍從啊 就挑着作爲食物的小鬼 被綁在杆子上無助的掙扎 畫中大部分鬼這個畫的面目猙獰 形狀恐怖 只有卷首處啊 在那個鍾馗的下方 有一個揹着跨包的一個小黑鬼 你看畫的精緻可愛 充滿了現代卡通氣息 我們通常認爲說這個畫鬼魅異 畫犬馬難 就是因爲這個鬼魅的自由度 你畫它的時候自由度很大 這個畫家可以任意刻畫 天馬行空的表達 但是實際上 你真正要想到創造出那種 能夠打動人心的角色 其實也並不容易 我們很難考證啊 公開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靈感 但是毫無疑問 對於這種角色的塑造 它有着非常高超的創造力 並不是信筆揮灑的結果 這個問題呢 公開在八文中也有論述 他說啊 人言墨鬼爲戲筆是大不然 此乃書家之草聖也 其有不善真書而能作草者 在兮善畫鬼有泥一針照千里 千里丁香鬼成爲奇特 所兮去人物科太遠 故人得以戲筆募之 公開說什麼意思呢 他說啊 人們都覺得畫墨鬼這個事啊 就是信守爲之的戲筆 但是其實根本不是這樣 就像書法的道理一樣 說能做到草聖的人啊 他必定要先善於寫真書 原來像趙伯鞠他們這些人善於畫墨鬼 尤其是趙伯鞠那個丁香鬼啊 畫得非常奇特 只可惜啊 距人的樣子太遠 所以啊就被看成是戲筆 在公開看來啊 要畫好鬼魅 強大的創造力 良好的基本功和認真的態度 都是必不可少的 尤其是距離人形的差異大小 更是需要仔細拿捏的 你如果差得太遠了 那就就不像鬼了是吧 公開做的呢 確實也非常出色 相比類似作品 比如同時代閻庚的《中葵月夜出遊圖》 不論創意還是功力啊 你看後者都相差甚遠 後來明代有個畫家叫錢穀 也臨摹了《中山出遊圖》 改名爲《中葵宜家圖》 你看臨摹的也非常傳神 我們見過鄭思瀟公開的作品就會理解 作爲堅定的宋代移民畫家 他們的作品中呈現出來的精神啊 是某種不屈、怪異和義憤填膺 作爲舊時代的懷念者 他們精神的不妥協和現實的不和解 讓他們看起來格格不入 但是新的時代已經與他們迎面相撞 浩浩蕩蕩的歷史大勢 也不會因爲某些個人而輕易改變 願意的命運領着走 不願意的命運拖着走 無奈和妥協是更多數人的選擇 因爲命運之神已經站在前方的路口向他們招手 並且等待他們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