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律talktalk 【劉律talk talk】對話戴錦華老師：當我們討論女性主義

我們非常榮幸地請到了北京大學中文系的教授戴景華老師 我覺得人生如果你一輩子都沒有找到什麼東西是你之所愛 那毫無疑問是你的愛 我之所以成爲一個女性主義者 是因爲我相信最重要的是個女孩 今天我覺得在我們的社會現實當中 大家太渴求確定性了 其實現實是多種多樣 現實是包含了無限豐富的可能性 我們非常榮幸地請到了北京大學中文系的教授戴景華老師 來跟我們一起聊一聊 她對這部電影的感想 有請靈感導演戴景華老師 那我們先來聊聊靈感導演在創作這樣一部影片的時候 你的初衷是怎樣 我一直對人的選擇很感興趣 就選擇呀 困惑呀 就是我一直在討論的一個問題 就我其實很多時候對這個問題也沒有答案 所以我在電影裏喜歡去討論它 包括有開放性的結尾 所以我們開始看到電影的前段 你給女主生活的一個環境 是有一些些灰度的 有一些些壓抑的 想讓她從這個困境當中自由度過的 你怎麼樣去定義你本身的這位女主 我想寫一個平凡的人的故事 我非常喜歡這個女主身上 看上去皮毛不揚 但是其實她一旦下了一個決心 她做事情是非常勇敢的這樣一個人 出國之前的那種壓抑 它並不是一個真的壓抑 它更多的是 我覺得她在溫水煮青蛙 她覺得這種生活 是她唯一能看得到的一種選項 但你知道她有很壓抑嗎 我覺得她只有到了外國之後 她可能有一個新的 看到硬地的另一面 纔在意識到 其實我更喜歡的是 所以她已經把外部的要求內化 變成自己主動想要的一個東西 然後她突破了這樣的環境 才發現 她去質疑 這真的是我想要的東西 對 戴老師怎麼去看待 這部電影當中 去刻畫的這樣一個女性形象 我是因爲這個結尾 而就是接受了李亞導演的邀請 來到這個現場 後來我才說 這個電影最可寶貴的一個東西 就是那個影片中對話的一個詞 我以爲關鍵詞是不確定性 對 我以爲就是 這個電影就是一個 關於迎接不確定性的一個故事 而今天我覺得 在我們的社會現實當中 大家太渴求確定性了 就是所謂剛纔你說的 特別精準地表述 就是內化了的 社會的主流價值 就是變成了確定性 只有那樣的生活纔是確定的 而確定是不可或缺的 沒有了確定性 我們會不僅成爲失敗者 我們會死了 而在這個故事當中 我們可以體會到 不確定性同時是可能性 而確定性是 是對可能性的取消 和對可能性的放棄 我覺得這個電影 在我觀看的時候 我覺得它和現實對話 是一個非常有利的對話 而且我很認同 我們經常會聽到一個slogan 說女性出走吧 女性做自己 但有的時候我們又會覺得 我們需要面對現實 我們需要去讓自己的生活 取在一種確定性當中去 你怎麼看待女性 面對一定困境時候的選擇 這後面就取決於 什麼是現實 你怎麼認知現實 因爲其實現實是多種多樣 現實是包含了 無限豐富的可能性 只不過就是 今天特別大的問題 就是價值的單一化 和堅決地爬過獨木橋 而我們自己相信 只有獨木橋 這一條路是現實 其他的就不是現實 其實可能跳過去 可能飛過去 可能求度過去 我覺得問題就在於 我們如何面對現實 我們如何做出選擇 是取決於 你認知了怎樣的現實 你準備揹負怎樣的現實 所以我說可能性 可能性的獲得 和所有的問題一樣 是現實的 它一定有代價 一切都有代價 只不過你自己怎麼去感知它 你覺得值得不值得 所以我覺得 沒有一個萬全的答案 是你自己要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我覺得最重要的是 那在我看這個女主看來 那她肯定就是相當於一個 東亞乖小孩的一個代表 手撕了自己的劇本 然後最後對自己的人生 進行一個重構的這樣一個過程 然後我的問題就是 那我們現在肯定有很多很多 跟女主類似的 這樣的東亞乖小孩 我想請戴老師 給我們大家一個建議 如何就是找到這樣 自己內心的一個確信 或者說如何有勇氣 去邁出這樣的一步 或者說可以經過哪些嘗試 然後去進行一個 忠於自己內心的選擇呢 因爲我之所以成爲一個 女性主義者 是因爲我相信 最重要的是個體差異 我覺得兩個女人之間的差異 可能大過一個女人 和一個男人之間的差異 而兩個男人之間的差異 同樣大 我們能不能夠尊重個體差異 是我最早 走向女性主義的原因 所以覺得就沒有任何半點方 因爲我的方 不適合你 但是我剛纔跟你 特別有共鳴的 就是我來到這個場合 另外一個原因 就是我又看到了一個 新名投案的一個女正劇導演 因爲她可以有這個 更好的一個 更體面的 然後更性價比高的 然後這個被收錄的 律師行也許也並不是這樣 但是在她的 就是在國外的讀過學的 而且選擇的那個領域來說 這個希望很大 而且我們看到她很善於表達 她有強大的那種 主體性和主觀感動性 所以我預期 她可以成爲一個好律師 更有機會成爲一個好導演 其實我真的是覺得 就是說 我一直覺得電影不會死 就是因爲 一直有一些愛電影的人 那麼回來就一樣 我覺得人生 如果你一輩子都沒有找到 什麼東西是你一直所愛 那毫無疑問是個美愛 我覺得發現這個 讓你動心動情 讓你使出了內在的動力 很可能就話說 它太奢侈 太奢侈 我覺得我特別幸運 就是我的這個所愛 同時讓我能夠吃飽飯 同時是萌生 我覺得在這個意義上 我太幸運了 可是我覺得 大家不一定有我這樣的幸運 可能我們可以 慢慢地知道 什麼東西是那些 老是會讓我動情的 同時也要非常挺好 現實地回答 我到底要到什麼 我覺得我們在這樣的路上 如果在一直找 我到底要什麼 而且找到 戴老師總結得非常好 其實每一次 我都想回到 個體的差異性 但是一直沒有 總結好這個語言 我當時創作 所有的人物的時候 我都在想 我真實生活當中 人是什麼樣子 但真實生活 千人千面 真正最光怪陸離的 最抓馬的事情 可能是發生在 真實生活裏 但是我確實做了一個 不是太傳統的 或者說有點冒險的想法 就是把這些人的 留給他一個 很極端的環境 因爲給一個極端的環境 可能最迅速地 讓大多數人共情 想問戴老師一個問題 如何在生活中 可以分辨 女性主義的濫用 和真正的女性主義 沒有什麼是 真正的女性主義 只是同樣你自己要回答 你內在的需要的是 哪一種女性主義 哪一種女性主義的觀點 被你解惑 給你力量 我老說 女性主義和性別研究 對我來說 它的第一個意義 根本不是學術的 而是個體生命 它幫助我的個體生命 它爲我解惑 我在整個成長過程當中 一直遭到的迷惑 一直經歷的煩惱 我在閱讀一些 女性主義的著作的時候 得到了解答 然後得到了力量 我就說從 原來不是我的錯 到原來不是我一個人 在遭遇着這樣的事情 就是從這樣的 最基礎的東西開始 我覺得這是一個 個人生命的遭遇 所以我覺得沒有所謂 誰是真正的女性主義 而且我也不主張 我們參與到任何一種 比如說你是減肥女性主義 我纔是真女性主義 我覺得我們真的要 避免這樣的戰爭 當然我也覺得 我也不認同 與性別對立的戰爭 因爲女人是人類的一半 男人是人類的一半 而人類是由多麼複雜的 階級性別種族構成的 我們每個人 要在多重的座標下 來定位我們自己 然後尋找我們的朋友 尋找我們的盟友 而重要的是 我們不要把我們身邊的 與我們有差異的人 變爲敵人 我真的覺得 接受差異擁抱差異 我們設計時的愛情 今天也是我們的 第一天的放映 也歡迎大家 在我們的社交媒體 給予更多的討論 也歡迎大家到 李岸導演的小紅書 把你的所思所想 所感所悟 跟我們的主創團隊 進行交流 再次感謝戴老師 來到我們今天的現場 謝謝各位觀衆 今天也來到我們這 爲我們的駐足 我們今天晚安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