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海瀛洲

對於在故宮博物院已經工作四年的王振宇來說 今天絕對是一個值得興奮的日子 因爲他將有機會近距離地看到一件 故宮博物院院藏的稀世珍品 就是這一對 這兩件三秋碑實際上厚薄也不一樣 這一件就更薄一些 這個從裏邊印出外壁的文石就更清楚 在蝴蝶上都看得很清楚 這件略微厚一點比這個 也是很薄的 薄本身就增加了它的這種珍貴的程度 這一對不足手掌大小的碑子 名爲成化豆彩三秋碑 是五百多年前 竟得證皇家制瓷機構 玉器廠傑出工匠的傳誓之作 它薄如蟬翼 玲瓏剔透 一經誕生就以無以倫比的制瓷工藝 緊緊屏住人們的呼吸 在此後漫長的歲月裏 贏得了世間無數驚歎的目光 成化年間的豆彩瓷 代表了明代陶瓷工藝的巔峯 它顛覆了傳統青花瓷的風格 展現了明代陶瓷工匠卓越的創新能力 這對豆彩三秋碑能得以燒製成功 不知考驗了多少能工巧匠精年的手藝 又花費了多少頂級制瓷工匠的心血 才能在極爲嚴苛的篩選中 被送到皇帝的手中並流傳至今 然而 這對無價之寶在進入故宮博物院之前 曾一度流落民間 下落不明 豆彩三秋碑的再次現身 已是新中國成立後的1956年了 這一年 一位63歲的老人 將它無償捐贈給了故宮博物院 讓人驚訝的是 除了三秋碑 他還相繼捐贈了三千多件 價值連城的文物精品 這位老人所捐贈的文物數量以及質量 在故宮博物院藏品捐贈史上 一直位居前列 他就是著名的古陶瓷收藏家 鑑定家 孫迎周 1906年 在北京的一家古玩店裏 13歲的孫迎周 剛剛離開河北冀州老家 找到了一份謀生的差事 那時清政府已是日暮西山 京城裏的王孫貴胄 也已風光不再 時常遍買家中珍藏 維持生計 此後軍閥混戰 政權更迭 民不聊生 但京城的古玩市場 卻異常火爆 對於出身貧寒 迫於求生的孫迎周來說 在古玩店謀生 無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聰明勤快 又能吃得了苦 而且在古玩鑑定方面 極具天賦 很快 他就從一個小學徒 成長爲採購 私賬 經理 在京城古玩界 也逐漸聲名鵲起 1923年 孫迎周在北京東四南大街 創辦了自己的古玩鋪 敦華齋 這裏不僅旺鋪林立 還集中居住着一些 清朝的遺老遺少 對收藏古董頗爲有利 敦華齋自開業以後 生意紅火 南來北往的客商 曾絡繹不絕 我們店裏有很多的員工 現在來說就是 那個學徒的夥計 他店的話 他這個店是一個口 地形是一個口的 類型的 門面小 願望力越大 你說人家說 這個人可以收財 但與其他古玩商人 不同的是 孫迎周並沒有醉心 與經營古玩生意 他反而像一個學者一樣 悉心鑽研古陶瓷 以及其他工藝美術品 他研究東西呢 收購了之後 就擱在他自己住的 那個臥室裏面 研究這個東西 他是本身是對 這個文物的一種欣賞 我覺得不只是熱愛 我認爲他到了 癡迷的程度 他在研究着 他喜歡這個 這是上世紀三十年代 孫迎周特意聘請攝影師 爲他所收藏的古陶瓷 拍攝的照片 爲了研究 不同朝代的古陶瓷特點 他還在每一張照片的旁邊 做了詳細的比對記錄 這些冊子成爲孫迎周 研究古陶瓷的重要資料 被保存至今 而那時的孫迎周 已經是享譽海內外的 古陶瓷鑑定專家了 經常有人慕名拜訪 1936年 對中國古陶瓷 有着濃厚興趣的 英國學者白蘭士敦 不遠萬里 拜訪了孫迎周 他此行的目的 是爲自己正在編著的 《明初官窯考》一書 蒐集資料 他聽說了孫迎周先生 對這個《永樂宣德育幼瓷器》 很有研究 慕名來拜訪孫老 他就是後來 就出版了這本書 這本於1938年面世的 《明初官窯考》 是西方第一部系統研究 中國明初官窯瓷器的著作 在當時西方收藏界 引起了巨大轟動 並引發了人們 對明代永樂宣德時期 育幼瓷器的研究 與收藏興趣 我父親 我覺得很多時候 他很聰明的 他特別看得遠 他有前瞻性 比如說 三十年代的時候 一般的推崇的是什麼 是宋元的陶瓷 可是他就想到明清的這個 所以他走在前面 明清各個朝代 育幼瓷器品種豐富 制瓷制度和工藝 存在一定的連續性 因此對明清育幼瓷器 進行精確的鑑定 是非常困難的 但在上世紀三十年代 孫穎洲對明清時期的瓷器特點 已經瞭如指掌 被人們稱爲大法師 宣德大王 宣德大王就是對孫穎洲先生 對永樂宣德瓷器的 育幼瓷器的研究的一個肯定 那個時候我聽別人也說過 他的鑑定老遠一瞅就行了 不用拿在手上 或者你把他的眼睛給他蒙上 拿一件宣德瓷器 他摸一摸就能知道真假 然而沉醉於陶瓷世界的孫穎洲 大約不會預料到 他對文物的真正使命 將會伴隨着民族的磨難一同到來 1933年1月 日軍佔領山海關 全面入侵熱河省 距離山海關 僅280公里的故宮博物院 其院內所藏珍寶 岌岌可危 爲防日寇截毀 當時的故宮人立下了 人在文物在的誓言 開始了歷史上著名的文物南遷 而在文博界摸爬滾打的孫穎洲 此刻也真正意識到 自己平日裏積攢收藏的古玩 對於一個山河破碎的國家來說 意味着什麼 因爲他是目睹了那種社會狀況 那當時的這種社會狀況 其中有一些不法的商人 把大量的古董盜賣到國外 他也很心痛 所以說他也有這種想法 把它能搶救下來 保護下來 讓它留在我們國內永遠傳下去 自此之後 孫穎洲作爲一個古玩商人的身份 越來越模糊 他開始在古玩市場上 不計代價地搶救性收購 有留存價值的文物了 那時候櫃上能夠出售的 比如現在就是普普通通的貨 真正像值得收藏的 不管你給多少錢 我是不賣的 這是國寶 他也視它爲命 視它爲寶 1940年的一天 孫穎洲聽說 地安門附近的一個檔鋪快要倒閉 正在清貨 一心收購各類文物的孫穎洲 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落座後 檔鋪老闆先後拿出的東西 都沒能打動孫穎洲 直到他顫顫巍巍打開一個錦盒之後 孫穎洲震驚了 在這裏 他遇到了舉世無雙的 《成化豆菜三秋碑》 名氣很大 可以說研究中國古陶瓷的人 都耳熟能詳的 這個作品 那麼它爲什麼這麼珍貴呢 主要是它的製作難度太大 它至少要經過兩次生死考驗 我前不久我去景德鎮 景德鎮玉瑤遺址博物館參觀 那天正好在桌上擺了一大堆 成百上千片的 這種成化玉瑤白玉碑的殘片 這個白玉碑大小跟這個厚薄 都跟這個三秋碑幾乎是一樣的 這是從玉瑤遺址挖出來的 你看當時的燒成的難度有多大 還不知道燒多少件 才能出一件成品 當豆菜三秋碑出現在眼前時 孫穎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當即詢問起了價格 當對方表示要四十根金條時 孫穎洲不禁眉頭緊鎖 但爲了國寶不再流落他處 孫穎洲決心用重金購置 事實上爲了收購文物 孫穎洲往往不吝錢財 在敦華齋現存的賬本中可以看出 孫穎洲爲收購文物 所支出的每一筆錢財 都足夠一個普通人家 過上富裕的生活 但孫穎洲在生活上卻極爲節儉 在家人的眼中他甚至有些摳門 太摳門了 但是我們家從財富上 應該是很富有的家庭了 就這個反差是挺大的 我上中學的時候 他有次從百貨大樓給我買了一件 棗紅色的細毛件的毛衣 我印象太深刻了 他讓我穿 我穿上以後特高興 接着你不知道他說什麼 說這件毛衣最少都要穿五年 我聽了以後就想 我的老天爺 他剛穿上以後就規定 就是讓你省 什麼都得要省吃儉用 我印象最深的 他從上海回來 我們到老前門車站去接他 冬天 接他的時候等電車 挺冷的 孩子們凍的 腳都僵了 結果就在地下 就跺腳 跺腳跺腳 凍成那樣 他都沒有捨得說 乾脆叫個洋車 把咱們都拉回去 還是等來電車 不光是對自己的家人捨不得花費 孫穎洲對自己也極爲吝嗇 他自己穿的短衫 是由舊大衣改制而成 鞋子底磨破了 就打上補丁接着穿 所以我媽說 說你爸爸把那錢都攢了 都買了補完了 他收藏文物毫無靈犀 那隻要這東西是真的 哪怕他砸鍋賣鐵 他全都把它收回家來 正是這種超凡的意志力 讓孫穎洲積攢了三千多件文物 然而面對一屋子的寶藏 即將步入花甲之年的孫穎洲 無法躲開所有收藏家 那個宿命般的難題 到底還能藏多久 這些寶藏又怎樣保證 新中國成立後 歷經了朝代更迭 和戰火紛飛的故宮博物院 被順利接管 真正回到了人民手中 此時孫穎洲終於爲自己 積攢了半輩子的文物 找到了一個妥善的去處 故宮博物院 他能把他一生的珍藏 價值連成無價之寶 無私地全部地捐給國家 那真是想得開 他對自己的生活節儉 那真是想不開 可是他把他這些個珍藏 全部無私地捐給國家 那太想得開了 他對着文物之愛 對國之愛 能做到這一步太不簡單了 所以對他那時候的節儉 我們都理解了 都能理解呀 那些東西本來 最後還是得給後代吧 所謂後代是大的後代 所以故宮應該是他所有的文物 那是他的文物的家 1956年的一個深夜 孫穎洲決定將所有文物 包括最爲珍貴的豆彩三秋碑 一同捐給故宮博物院之前 給家人們展示了她的畢生珍藏 現在我一閉眼 我都想起那個情景 我父親個兒是中等個兒 他站在炕上是很高的 他就從那個匣子裏頭 拿出那個三秋碑 而且我還不是給你擱在跟前看 不是的 還得有一定的距離 在他炕上嘛 我們在下下面 有這麼小小的碑子 就上面我沒什麼印象 好像有個蝴蝶 有個花 根本沒看清楚 所以這是最值錢的東西 在1956年到1964年間 孫穎洲爲故宮博物院捐獻的文物數量 多達三千多件 其中兩千多件陶瓷 涵蓋了晉 唐 宋 元 明 清各個時期 除陶瓷外 還有髮廊 漆器 青銅 雕塑 傢俱 文房 竹木 牙角 玻璃 洗印等多個門類 其中被定爲國家一級文物的 就達二十五件之多 孫老捐贈的瓷器當中 有幾件是必展 就是陶瓷館 不管哪次改成 我們必須得展出的 就是因爲它起到了無可替代的作用 比如說在文藝店陶瓷館展出的 有三件高溫銅紅釉瓷器 都是一級文物 這三件東西都是難得一見的 還有一件就是在故宮博物院陶瓷館 在宋代歌謠瓷器 集中展示的一件歌謠弦文瓶 目前來講 在全市歌謠瓷器當中 也是唯一的一件古品 對於將畢生珍藏悉數捐出 孫穎洲曾這樣說道 這些所藏 也並不是我個人私有的 而是過去我們的勞動人民 創造和遺留下來的 他們理應屬於國家 高宗嵐內壁 有那種像堆拱的 宣德年制寺子 有有有 永樂的也是這樣的 所以孫老說 他這個款還有數在內壁上 直到今天 在故宮器物部陶瓷研究所的 日常工作和討論中 孫老先生依然是一個高評詞 孫穎洲先生是我們 傳統古陶瓷鑑定的鼻祖 是開山者 那麼他總結出來的 鑑定經驗實戰性很強 那麼到今天也不過時 還被現在學習古陶瓷的人 奉爲閨女 在故宮博物院 陶瓷研究 一直是學術工作的重點 上個世紀五十年代 爲解決我國古陶瓷研究領域的 一系列問題 故宮博物院制定了一個 長遠的研究規劃 即把陶瓷研究工作 分宋代以前與明清瓷器 兩大段同時進行 此時一些行業內的頂尖行家 以及鑑定人才 被紛紛請進了故宮博物院 參與研究工作 1956年 63歲的孫穎洲 已經是一個老人 但是這一年 他的身上卻煥發出了 因爲他作爲 陶瓷研究領域的專家 被請進了故宮博物院 當時故宮博物院的陶瓷組 可謂衆星雲集 有中國古陶瓷研究領域的 著名學者陳萬里和馮先鳴等人 按照當時的計劃 以陳萬里爲首組成的調查組 對我國南北各地的 古陶瓷窯遺址 進行調查研究 以孫穎洲爲帶頭人的鑑定組 對故宮博物院 收藏的陶瓷器 進行逐一甄別鑑定 這項鑑定工程 使得鳴青玉瑤瓷器的研究 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到故宮博物院工作以後 他面對清宮一留下來的 大量的這些陶瓷器 參與整理鑑定 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所以說對他的整個的研究 起到一個很大的促進作用 在那個激情燃燒的歲月裏 在昏暗的檯燈下 孫穎洲從理論上 全面梳理了 古陶瓷鑑定的基本要領 這些理論 對中國古陶瓷的鑑定和研究 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你想古陶瓷鑑定的要領 是孫老首次 第一個提出來的 他是第一人 瓷器鑑定基本要領 那篇論文當中提到 古陶瓷鑑定主要依據的方面 第一就是造型 第二就是文事色彩 第三是款制 第四是胎幼 與此同時 作爲鑑定族帶頭人的孫穎洲 還承擔了培養後學之責 在他的悉心培養下 故宮博物院陶瓷組 相繼走出了耿寶昌 葉哲敏 葉佩蘭 與王立英等 一大批古陶瓷鑑定專家 其中文物鑑定大師 耿寶昌 曾爲國家徵集了無數珍寶 被文博界稱爲 人間國寶 他所撰寫的 《明清瓷器鑑定》 是中國第一部 古陶瓷研究鑑定學專著 同時 他還是中國水下考古 發起人之一 爲中國古陶瓷研究 做出了傑出貢獻 這整個都是 我們陶瓷組的機體 這旁邊這個就是孫英都 這就是孫老 這邊還有馮賢明 耿寶昌都在這裏了 這可以說我們這一大堆呢 也都是孫老的學生 這就是孫老 你一看孫老這形象 很和藹的 跟大家吧 挺在一起的 就覺得 每天這老頭來了 我們大傢伙也挺高興的 他一來我們都喜歡 跟他招呼招呼 說一說 這照片吧 這也是62年的事情 這實際上呢 這就是當時給他 做一個我們工作的狀態 畫集和灌號 那孫老他都直接 參加這個工作了 你要說這個耿先生 這個位置 說實在的 就是我們具體的 工作起來的話 其實孫老他就坐這邊 所以呢 我們就一邊寫呢 就一邊聊一聊 說一說 1956年 年僅20歲的葉佩蘭 進入故宮博物院 參加工作 那時的她 作爲故宮博物院的 新鮮血液 纔剛剛開始接觸古陶瓷 而且中國陶瓷 血都斑斕了 如今 她已經成爲 中國著名的 古陶瓷研究專家 多次赴日本 泰國 與國內外同行 進行學術交流 對於今天 所取得的成就 葉佩蘭覺得 這一切都離不開 孫穎周的培養 我編的這本新書來講 裏頭有好多的經驗 都是過去孫老的經驗 我今天都給它總結進去了 我覺得這個就是 我在那個六七年裏頭 就跟孫穎周在一起 他跟她學習了那麼多東西 給我打的一個基礎 在培養後輩時 孫穎週一直非常注重 將理論與實踐相結合 常常在工作間隙 教給年輕人 古陶瓷鑑定方面的實戰經驗 就是有一天 是下午夜午學習 然後孫老來了 就讓我們把歌謠 明代的坊的 清代坊的 還有宋代你們都給我找出來 每樣東西都給我找出來 一兩三件 都給我擺在桌子上頭 你們都甭管 結果他說我就上外頭去 所以我們就去 幾個人都拿出來以後 都擺上了以後 他就告訴我們 隨便擺 不用按時代擺 你們就隨便就 都給我擺好了 擺好就叫他進來 所以他一進來的時候 他閉着眼讓我們扶着 他給他拉到桌子旁邊了 以後他說我來摸 你們看看我有沒有摸錯的 他就摸 摸一個是明代的 摸一個是清代或者宋代 反正他摸一個說對了 我們就不吭聲 他摸一個說什麼 我們就記着 有時候我們就偷偷地笑 完了以後摸一個對了 結果他最後就都摸對了 他摸完了以後 我們大傢伙就一笑 要不然我怎麼印象特別深刻呢 這些事 當時就覺得他都摸對了 怎麼回事呢 有什麼茂密 後來他就跟我們講講 講講他就 關鍵是什麼 他就是 主要都是摸的那器物的底部 後來仔細分析 我們也清楚了 他跟我們一講 我們也清楚了 你一摸 實際上這就是看造型 看它的器物的底部的 不同 時代不同 就是底部的特徵 除此之外 孫穎洲 爲了把自己積累的古陶瓷鑑定經驗 毫無保留地向年輕人傾囊相授 他還編寫了大量便於寄送的歌訣 那麼他總結出來五個歌訣 永樂年款的歌訣 宣德年款的歌訣 成化是六字年款的歌訣 還有一個天字款的歌訣 還有一個就是正德年款的歌訣 成化玉瑤 此其上六字年款的歌訣是 這些朗朗上口 簡單易送的歌訣 直到今天 還廣泛地應用於古陶瓷的鑑定之中 他是故宮人 他把他生命的十年 最後的十年 貢獻給了國家 什麼叫愛國呀 這就叫愛國嗎 這張照片中 曾圍繞在孫穎洲身邊的年輕人 都已成爲了冒牒老人 有的甚至已經離開了人世 但他們無不感念 孫穎洲當年的提攜之恩 葉哲民先生 在他病重的時候 我去看望過他 他那時候已經病得很厲害了 躺在牀上 後來我就跟他講 我說葉老 我是孫穎洲的女兒 你說他聽了以後 老淚縱橫 就哭着說 我想我的老師 我現在想起那情景 我想我的老師 就是感失恩 他病的時候 他還叫我 叫我到他家去學習 他對我們是有一定要求的 他就說 你們一定要成爲 大家孫老對我的疼愛 我永遠記在心裏 永遠記在心裏 我覺得我們今天的成就 都不能辜負過去老專家 對我們的培養 老師就是父親 一日之事 就是一輩子的老父親 如今 故宮博物院器物部門前的核桃樹 已經長得超過了屋頂 孫穎洲離開他所癡迷的陶瓷世界 也已經過去了半個多世紀 但是他曾經所恪守的文化良知 以及他對這個民族 最爲真摯的熱愛 卻仍然滾燙 孫老在宣憲文物 也開了好幾回會了 是130年了 你說影響社會上多少人 我印象特別深的 就是他看一件宣德青花 他看了以後的話 他一拿了看看 掂量完了以後 他也戴着大眼睛 他就一抬頭就看我 我印象挺深刻的 我們在旁邊 他說這是我們公司的 當時我不明白 什麼叫公司 像我們年輕人不懂 這什麼是公司 後來他一說 我們才知道 這是他自己的意思 從小谷打小谷 一直到成爲一個 大家的一個見證 他就這麼走過這條路 所以我覺得 這個是咱們的一個 就是他的精神 你們下一代要繼承 你的下一代 也要繼承和發揚 願將我數十年的業務知識 毫不保留地 貢獻給青年同志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