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三十三集

奴婢叩見王妃 叩見世子爺 呂公公快請起 世子爺真是隆重啊 一歲倒像三歲的人 待得好啊 還記得這個公公嗎 滿月的時候陪皇爺爺來看過你 他就是馮大辦的爹 世子乖 讓馮大辦的爹抱着 母妃要拿敬獻給皇爺爺的貢物 豫王側妃 臣妾李氏 率世子朱玉軍叩見皇爺爺 敬祝皇爺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來來來 寶貝 母親不關念啊 到皇爺爺這兒來啊 讓爺爺聞聞香不香 我真想你聞聞香是臭啊 豫王臣妾受豫王敬託 有貢物敬獻父皇 什麼貢品啊 比朕的孫子還重要嗎 父皇恕罪 有一件貢物是兒臣妾繡給父皇的道袍 上面有太上道軍的三千言真經 這都是你繡的 回父皇 字是豫王寫的 兒臣妾的真現貨 你們有這個心倒是難得 李芳 奴婢在 收好嘍 朕敬天的時候穿 是 你這隻盒子裏又是什麼寶物 兒臣妾有言 先要請父皇恕罪 有什麼都說 沒有罪 這隻木盒中 裝的是天物 要請父皇親自下座來接 是什麼天物 回父皇 是張三丰張真人血寫的兩部真經 是稱祖溫皇帝當年派人去找的那兩部真經 回父皇 正是 天象真經 憂我大明 憂我皇上 奴婢給皇上恭賀天喜 是怎麼得來的 回父皇 兒臣妾不敢說 帶世子出去玩去 是 只管說 都是天大的功勞 父皇 這函真經是齊大晝的媳婦送到府裏來的 誰的媳婦 回父皇 就是關在鎮撫司詔獄 浙江的那個齊大晝的媳婦 昨晚送到府裏來的 說 說下去 是 昨晚 徐使 門差來報豫王 說有個女人 有天降的神物要呈獻給父皇 豫王和兒臣妾便見了她 她呈上了這函真經 她怎麼能有這種 這函真經 回父皇 豫王和兒臣妾都問了 這個女子是個真烈的人 自從她丈夫關進詔獄 一個月來便天天守在詔獄門口 大風大雪從未間斷 說是丈夫在裏面受難 她也要在外面陪着 昨天天黑時 她還守在那裏 只等她丈夫受了刑 便在詔獄外殉節 這個時候 她說突然來了一個道人 什麼道人 什麼樣子 她說天黑看不太清楚 只能看見 這道人的頭髮鬍子比雪還白 身上穿的道袍也十分的髒 望着她便笑 說 接着說 是 那女人說 那個道人對她言道 明君在位上應天命 上天便派了好些人來輔佐明君 她丈夫也是其中的一個 不會死 說着就送給了她這支木盒 讓她連夜送到府裏來 說第二日兒臣妾和世子會進宮 呈給皇上 皇上一看 什麼就都明白了 呂豐 萬四爺 奴婢在這兒 張真人降世了 多派些人去找 是 什麼時辰了 回主子 快午時了 立刻去詔獄 刀下留人 真人降世了 恭迎真人降世 請神派 真要給張真人 敬上封號 明十載 嘉靖定諸後從晚年 求長生一吉便訪方氏方叔 嘉靖四十年臘月二十三 豫王妃突然獻上了 謊稱張真人降世親贈的血經 使嘉靖深信真人降世了 赦免了延黨用以打擊政敵的齊大衆 並令群臣上表祝賀 這一與國事看來毫無關聯的舉動 微妙地加速了清流與延黨的最後決戰 喜奏飛燕真君 忠孝帝君 萬壽帝君 主子陛下 最後一道賀表 是督察院御史鄒應龍的 嚴嵩嚴十番父子 還有一半的官員沒有賀表 回主子 賀表都在這兒 今年正月初一 老夫八十二了 你們可正在壯年 爲什麼不向皇上進獻賀表 上賀表誓死 不上賀表 禍可一生 孝閣老說得對 他們弄出張真人降世的鬼話 皇上要是真信了 我們一個個便死無葬身之地 閣老您放心 在京四平以上的官員 凡是我們的人都打了招呼 世間事有可以忍者 有萬不能忍者 老夫林淵呂伯放二十餘年 刀槍劍技都替皇上擋了 這一次 皇上如果真要棄微臣如敝履 之後只怕就沒有人替皇上遮風擋雨了 有有我心 皇天可鑑 他須見 高宮張居正 想奪這個位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真要殺了我 殺了你們 咱們都沒了 他們能替皇上遮風擋雨嗎 還不定誰殺了誰呢 錦繡夜堂萬菜 稟告閣老 張三丰內含真經的來歷 都查清楚了嗎 你回話 回閣老 這幾天卑職們派了好些人在查 內含真經的來歷已經查出眉目了 什麼眉目 內含真經根本就不是什麼 張真人送給齊大主老婆的 而是來自高漢文娶的那個妓女之手 妓女 閣老 杭州死了的那個製造商沈一時 您老還記得嗎 這個妓女與沈一時有關 正是 那妓女本是沈一時買來送給楊金水 其實就是沈一時的側室小妾 這件事要徹查 鋪上荷標就對了 你們立刻徹查 要嚴密看守高漢文和那個妓女 不要讓他們跑了 或者死了 放心吧爹 早看好了 高漢文那座宅子裏 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陳紅陳公公那兒見面了嗎 還沒呢 這幾天你一定要見着陳公公 這半個月皇上閉關清修 只有他和呂芳能見着皇上 這件事讓他想個法子 把風聲透給皇上 告訴他 查出了妓女就查出了沈一時 事關沈一時就牽出了楊金水 一定要徹查下去 呂芳那個位子就是她的 老爹這步棋高 呂芳這個老狐狸早就靠不住了 聽宮裏的眼線說 豫王府那個馮寶就經常去找她 看來他們是把寶 都押在後兩代人身上了 年前我就見過那個陳公公 陳公公在楊金水那件事情上 已經得罪了她 正擔心呂芳整她呢 這件事呂芳一定有牽連 捅出來 司禮監掌印太監這個位子 就是陳公公的 就衝着這一點 陳公公這一回也一定會跟我們聯手 爹 我今天就去找他 不要太早把底漏了 正元十五以前 債主不討債 衙門不拿人 我算了一下 正好陳公公是逢丹日伺候皇上 告訴他 最好在正元十五皇上出關的時候 把真經的來歷透露出來 交給皇上 正元十六的子時 自然會見分曉 知道了 好些人還提着心呢 你們也不要在這裏守着我了 去 轉告那些沒有上賀表的諸位 告訴他們不要怕 過好這個年 臣等給王爺拜年 徐師傅 高師傅 張師傅 學生給三位師傅拜年 我也是剛從宮裏聽到的消息 都坐吧 二十多年了 凡皇上敬天拜教 顏分一和顏世凡他們 沒有一次不是爭上賀表 公傳卿詞 這一次 這一次他們是向皇上攤牌了 有消息 從去年臘月二十三直到年三十 顏黨的人便在四處偵查 張真人真經的來歷 看樣子他們手裏有了牌 纔敢這樣 他們知道了真經的來歷 是 這幾天 沿着斜街高漢門的府邸 有好些刑部和大理寺的人 穿着便服在輪班看守 要是讓父皇知道了真經的來歷 我和李飛就只好去請罪了 當然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經的來歷 我已經設法轉告了高漢門 死都不能露這個底 讓他們死 不能夠這樣子做 有備天理 也有備人情 況且更有殺人滅口之險 王爺 臣等絕無讓高漢門死的意思 只是讓他有所防範 萬一落入他們手中 先要扛住 這是下策 高漢門和他的女人 萬萬不能落到顏世帆他們手裏 有什麼法子 他們派人 我們也派人 第一 在正月十五散街前 不能讓他們把人暗地抓走 第二 要搶在十五散街後 各部衙門開堂禮事之前 把高漢門他們送出京去 什麼理由 怎麼送 只好讓高漢門受委屈了 我們商量了一下 讓御史上一道參高漢門的奏書 罪名是納妓爲妻 干犯大明官制條例 犯此條例 在職官員應該立刻罷爲庶民 永不許用 這樣就可以用我們的人 把他遣送回原籍 又是一個正月十五 嘉靖自搬到西院以來 每年的正月初一到十五 都要閉關清修 今天申時 又該是他出關的時候了 奴婢恭祝主子萬歲爺出關 主子 正月初一不給朕上賀表的事 有說法了 是 誰的調臣 回主子萬歲爺 嚴嵩嚴閣老的奏臣 齊天了 主子萬歲爺 千萬不要動了真氣 傷了先體 現在幾時 回主子 現在申時末 有時不到 那就是離正月十六的子時 也還有三個時辰了 去 調集東廠鎮撫司的人 分作三路 過了正月十五三節 立刻拿人 是 奴婢啓奏主子 都拿哪些人 子時再說 是 奴婢再啓奏主子 這件事奴婢是否稟告呂公公 這件事還要讓律方再知道嗎 是 閉了 參見小閣老 刑部和大理寺的 有親案問高漢文 快出來回話 刑部和大理寺的 有親案問高漢文 出來回話 來了 木槿 我當初真不該跟你來 我是個不祥之人 你說什麼呀 武之大患 因有武神 我去見他們 沒我的名信 千萬不要點火 見 好像在等人 顯然不是在等我 很可惜 那些人也和你一樣 他們的家 都被刑部圍着 更沒法出來救你 這以怨報德幾個字 怎麼解 君子有德 小人無德 你就是個小人 一個翰林苑六品修篆 我保舉你出任杭州知府 你卻夥同旁人壞我的方略 以致朝廷蓋盜爲喪的國策 功敗垂成 年前 你居然還夥同那些人 搗弄一本什麼真經欺瞞皇上 端老子的碗 砸老子的鍋 你還有什麼臉面 跟老子談什麼君子小人 嚴大人 我高昊文是兩榜近侍 出任杭州知府 供職翰林苑 吃的都是朝廷的俸祿 不是你嚴家的飯食 什麼狗屁兩榜近侍 一個商人玩剩下的義氣 你都當個寶貝似的娶到家了 你高家十八代祖宗的臉 都讓你丟盡了 怎麼 知道錯了 好啊 回頭有案 我今天親自來 就是念在當初是我舉薦的你 皇上也是看着我的面子 才把你從詔獄裏放了出來 你說 張真人內含真經 是不是沈一時交給那個義氣的 你只要說了實情 我不保你也得保你 我這裏沒什麼義氣 只有我的妻子 至於嚴大人說的什麼真經 我高某不知道 更和我妻子無關 張真人降仕 將真經轉託王妃進獻皇上 群臣都上了賀表 嚴大人要另有一說 可以去問豫王 去問王妃 不要跟我說什麼豫王 我告訴你 豫王和王妃也是受了你們的騙 欺君之罪可查不到王爺和王妃身上 你和你背後的那些人 要是打量着擡出豫王和王妃 我們便不敢查你 那你就錯了 我告訴你 司禮監那邊 東廠鎮撫司的人早就等好了 一到子時 徐階 高拱 張居正那些人 一個也跑不了 各隊人馬都備齊了嗎 回臣公公 都備齊了 現在亥時出了 到子時便分頭出動 是 乾爹 都去哪裏 拿哪些人哪 到時候會告訴你們 現在誰也不許打聽 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正月十五不抓人 我告訴你 老子正月初一還殺過人呢 來人 大人 把那個女人給我揪出來 是 慢 你想明白了 拿好 把那個女人給我叫出來 把事情說清楚了 我可以網開一面 我的妻子是在屋子裏 可已經叫不出來 因爲那屋子裏堆滿了柴 澆滿了油 嚴大人 只要你的人一動 立刻就是一堆大火 無需半個時辰 就是一堆灰燼 還進不進去 去放火嗎 快去兵馬寺 立刻調幾部水車來 是 去兵馬寺調水車來 蕭閣老 滾 主子 主子 奴婢回來了 主子 見到呂公公沒有 主子 到底見到沒有 奴婢等得好苦啊 起來回話 謝主子 一直到有時 呂公公才肯見了奴婢 說是 說是陳紅搶先下手了 東廠 鎮撫司的人 都去了西院 過了十五 十六的子時 就要動手拿人了 到底抓誰 呂公公說了沒有 呂公公也不知道 但是奴婢來之前 皇上已經把呂公公召去了 那張票你呂公公批紅了嗎 批了 批了 晚了 現在就是去 也送不走高海文他們了 皇上既要追查這件事 高海文他們送出了京城 也會抓回來 我不這樣看 張真人降世的事 已經朝野皆知 只要我們把人送走 誰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抓人 閻黨要我們的命 皇上還要自己的臉呢 好 你們在這等着 我去放人 高大人且慢 我是兵部的堂官 有兵部的看核 我帶着兵部的人去 比你需要合適得多 你立刻去找鄒英龍 把他寫的那份奏書拿到 老夫這就去西院等你 子時前 拼了命 老夫也要把奏書送到皇上手裏 徐師傅 高師傅 不要去了 哪裏都不要去了 就在這裏待着 皇上問起罪來 我來扛 自古漢賊不良力 四十不平 還要我們大臣幹什麼 問誰的罪 也不能問王爺的罪 大明的江山 全在王爺的身上了 什麼水車 你們是哪個衙門的 你們又是哪個衙門的 沒看見這裏已經進夜了嗎 繞道走 還反問起我們了 正月十五子時都沒到 進什麼夜 快閃開 來人 在 張大人 小的不知是張大人大駕 先行請罪 大過節的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小的不敢回大人的話 請大人體諒小人們的難處 要去哪裏繞個道吧 我就是要進這條街 你讓我繞到哪裏去 敢問大人要去誰家 憑你 你敢查問我 整隊進階 有敢擋道的 立刻拿下 是 整隊進階 是 小閣老也知道了 我知道了什麼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當然是高漢文的事情 內閣有批文 高漢文聽好了 有督察院御史 尚書和翰林院修撰高漢文 言高漢文身爲文院清流 朝廷命官 居然納妓爲妻 干犯大明官制條例 玷污官貞 現經歷不合時 報內閣擬票 經司禮監批紅 着急革去高漢文 翰林院修撰 罷爲庶民 永不續用 逐件票擬後 立刻逐出京師 遞送原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