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三十四集

高漢文 馬車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趕快收拾一下 帶着你的家眷 立刻離京 這是哪裏的票擬 既然是票擬 當然是內閣的 什麼內閣 嚴閣老看過嗎 嚴大人 內閣的批文 一定要嚴閣老都看過嗎 那一定是假的 老爺子是內閣首輔 連他都沒看過 內閣擬的什麼票 誰又敢批紅 嚴大人這話說的不對吧 去年七月皇上就有旨意 內閣的日常事務 都由徐閣老操持 此後都由徐閣老擬票 報私底線批紅 這份票擬 是由徐閣老擬票 呂公公批的紅 難道不是嚴閣老擬的票 都是假的 那好 你們擬你們的票 我們擬我們的票 但高漢文身上有天大的案子 他今天晚上不能走 今晚必須走 嚴大人 如果你有什麼別的案子 明天可以通過三法司立案 上報內閣再行審議 今晚必須走 來人 張大人 幫忙清點一下閣員的隨身行李 拿着兵部的刊和 立刻送閣員及家眷出城 是 誰敢 我說嘛 耍起連環套殺人滅口來了 嚴大人什麼意思 什麼殺人滅口 暗地裏叫他們欺瞞皇上 現在件事情要敗露了 又叫他們點火自焚 高漢文 這都什麼時候了 你還不明白 這無關張大人什麼事情 小閣老欲強加我與拙荊欺君之罪 拙荊已在屋裏備滿了柴和油 你們一定要拿他 我們只好玉石俱焚 高漢文 不至如此 把你的夫人叫出來 我送你們出城 現在是誰也走不了了 來人 在 把這座宅子這條街都給我把住了 不許任何人出去 更不讓任何人進這屋子 還有兵馬司的水車怎麼還沒來 是 兵馬司幹什麼吃的 水車怎麼還不來 去推 是 來人 張大人有令 把院門守住 誰也不準出入這座宅子 是 退後 好一個家境四十一年的正月十五 想不到會和小閣老在這裏過去 張太嶽 你也是家境二十六年的近侍 十五 你得知道 對抗內閣對抗朝廷 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現在是正月十五的亥時 不吉利的話 等過了子時再說 那我們就等到子時 都準備好了 早就準備好了 三路人馬 高拱那兒一路 張居正那兒一路 乾爹 徐閣老那兒還去不去 誰告訴你是去抓高拱張居正和徐閣老了 嚴士藩 羅龍文 閹茂青 干犯天條 奉旨即刻把三個人的府邸圍了 一個人一樣東西都不許放走 聽說嚴士藩 羅龍文 閹茂青 現在居然還領着刑部和大理寺的人 去捉拿忠臣 東廠鎮撫司 各分一個小隊 去到高拱和張居正的府邸 把羅龍文和閹茂青拿了 是 周七 在 你的人到閹帶斜街 去把嚴士藩送回他自己家裏去 是 走 是 還有好些事要議 都進屋吧 老七親自來了 張大人 這個就是高漢文 沈醫師的遺蹟就在裏面 老七 你來了正好 和我一道將人犯帶走 奉旨 着 即將嚴士藩押送回府 聽旨發落 嚴大人 跟我們走吧 你說什麼 嚴大人 小的們是奉旨辦差 請不要爲難我們 請跟我們走吧 我要見皇上 張大人 我要見皇上 七爺 我們怎麼辦 從哪個衙門來就回哪個衙門去 大過節的瞎摻和什麼 是 整隊 回衙門 跟上跟上 回衙門了 快點快點 沐青 趕快收拾一下東西 我送你們出京 另外 請尊夫人迴避一下 來人 張大人 派人把屋裏的財貨搬出來 是 走 嚴大人 到家了 下轎吧 拿聖旨來看 聖旨不歸我們宣讀 嚴大人知道 我們只管拿人 就憑你們 沒有聖旨 也敢拿我 還敢圍了我的家 幹什麼 有個人你還記不記得 誰 咱們錦衣衛的經歷官 沈煉 沈大人 怎麼 你想公報私仇 沒錯 沈煉沈大人 當年是我朱熹的上司 也是今天到這裏 所有兄弟們的上司 當年沈大人上書 猜你們狗爺倆 死得那麼慘 你當我們都忘了嗎 那好 那你就殺了我 替他報仇 豔勢番 你們狗爺倆 害死了那麼多忠臣 就這麼死了 太痛快了吧 賤種 第六荊謙 有什麼話 張大人就請直說吧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 我們就此別過 行到水窮處 坐看雲起時 這次罷你的官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回去待一段時間吧 包在我身上 總會召你回來的 我和拙荊的命 都是張大人救的 能活着走出京城 已是萬幸 這裏 我是再也不想回來了 平身戒備讀書物 做什麼都比做官好 只是現在落得個 有國難投 有家難歸 這卻是我沒有想到的 怎麼 家也回不去了 一樣的罪名 納稷爲妻 家父家母 已經傳過話了 生不許進高家的門 死不許葬高家的墳 這倒是我們沒想到的 可上尉 張大人 如果你真想給宛生 留一項生機的話 就請去掉這句話 不要把我送回原籍 我可以去掉這句話 但是你要去哪兒 浪跡天涯吧 那不行 掌着人真經那件事 很多人都會不死心 你和尊夫人去到哪裏 都牽動着朝局 這樣吧 聽我的安排 去浙江 那裏有趙貞吉和譚倫在 你們去會很安全 多謝張大人保全 我們願意去浙江 去哪裏都可以 就是不能去浙江 哪裏都不能去 只能去浙江 莫卿啊 得失從來兩難 桃園芳草遠離廟堂 但願這是你的福分 大人車馬已備好 好了 不耽擱了 我送你們走 走吧 徐閣老請 通報 楊閣老已經知道您老來了 懂不懂規矩 先去通報 是 閣老 徐閣老來了 不用請了閣老 請坐着 閣老應該都知道了吧 這是 督察院御史鄒應龍 參東樓他們的奏書 皇上叫我帶來 請閣老看一看 徐閣老看過了嗎 也是剛纔看到的 你看了我就不看了 徐閣老這句話 讓閻某欣慰 更讓閻某愧疚啊 二十多年 在我手裏倒下的人 是太多了 是這詔獄 還是由徐閣老 押送我出京 應該都不至於 皇上叫我來 是讓我請閣老進宮的 皇上還願意見我 是啊 皇上昨夜 還一直惦記着閣老呢 約了時辰嗎 皇上說了 閣老什麼時候去都可以 那就請徐閣老稍等等 皇上喜歡吃 六星居的醬菜 每季新出的醬菜 微臣都要給皇上 送去一攤 今天正月十六 天亮時六星居會把 春季的醬菜送來 好 我等 各位大人 也許有些已經知道了 也許有些不知道 督察院義士鄒英龍 參嚴嵩嚴士藩父子 擅權誤國的奏書 皇上批了 奉旨 高某特意來 向諸位大人宣讀一段 鄒英龍的奏書 士藩父子貪婪無度 跑客日積 正與灰塵 官與戮獸 凡四方小吏 莫不揭民之高 常以買官之廢 如此則民安得不平 國安得不捷 天人災景 安得不迭志 聖上御批 觸目驚心 法六不久清 記得當年 嚴氏父子殺楊公濟聖 和沈連公時 曾公然喧囂 任他燎原火 賜有東海水 今天 東海的水 終於將奸黨父子 淹了 月中似箭 狐狐三子 還有無數 忠良在天之靈 小民叩見閣老 今年小鋪醃製的 各式醬菜一共二十壇 奉閣老之命都送來了 小店今年新醃製的 二十壇醬菜 按閣老吩咐 給您送來了 是趙老闆 應該是吧 徐閣老 煩你叫他進來 好 讓他進來 是 趙老闆 嚴閣老問你話呢 回話 是 二十多年了 難爲你每年 幾次給我送醬菜 記得你多次說過 想請我爲你的店面 提塊匾 閣老 小民小店 都經營的百姓生意 怎敢求官家提匾 閣老 萬萬不可 萬萬不可呀 天津求老夫一字 都不可得呀 今天老夫白給他字 他都不敢要 來人 挑一堂八寶醬菜 我要敬獻皇上 百姓苦啊 一年到頭也就盼着過年 一眨眼 正月十五就過去了 到了今天 許多人家的鍋裏啊 只怕連點油芯都見不到了 想着他們 我們這一頓也吃素吧 直到今天 嚴閣老會給朕 送來八寶醬菜 朕昨夜就吩咐了御廚 叫他們熬了一鍋八寶粥 呂方 是 慢點喝 讓我自詡來吧 嚴閣老請 許閣老請 都坐下吧 不要看那麼多人叫他老祖宗 在這兒 他就是奴婢 你們纔是朕的大臣 養生無過精液 現在嘴裏寒寒 把精液引出來 再嚥下去 可以長生 上語 各御史和各部衙門所有官員 平時有查知嚴黨罪行者 都可以立刻上書參和 至於兩京一十三省的各部衙門官員 平時依附嚴黨者 也望爾等幡然悔悟 反戈一擊 朝廷自會酌情恩寬 請問高大人 嚴嵩和嚴十番現在鎖定何罪 皇上可有處置 剛纔已經說了 正在徹查 請問高大人 嚴嵩任內閣首輔二十年 我大明兩京一十三省官員的任職 多數出於嚴嵩票擬 高大人適才說依附嚴黨者 這些算不算依附嚴黨 什麼依附嚴黨 你就是嚴黨 啓奏皇上 罪臣有幾句話 想單獨向聖上陳奏 爲臣有罪 罪在老臣一身 誅臣有罪 罪在嚴十番 駱龍文 嚴茂青 還有那些貪而無厭之人 有些人必遭天譴 有些人 慣忘皇上寶權 罪臣長壽二十年 許多人不得不走罪臣的門路 可罪臣也沒有那麼多私黨 有些人 罪臣是爲皇上當國師在用 他們肩上擔着我大明朝的安危 擔着我大明朝的重任 有些人 現在身上還當着皇上的差使 許多事都要靠他們去辦 也只有他們能辦 嶽州四界 五五三子的冤獄 你就是審官之一 你不是嚴黨 誰是嚴黨 呸 嚴閣老八十大壽的時候 一柱傾啓大明天 那句詩不知是誰作的 不會是閣下你的大作吧 就憑你 也有臉指責我是嚴黨 爺送老賊 六十七十八十的生日 我李某從來沒有給他 喝過一次 憑我就可以罵你們這些奸黨 你少扯點 嚴肅 罪臣在 聽說你今天早晨 想給六心居提塊匾 那個掌櫃死活不敢要 有沒有這回事 回皇上 有這回事 人之常情啊 朕不喜歡這樣的常情 羋芳 準備筆墨 讓嚴閣老就在這裏寫 然後蓋上朕的寶印 送到那個將才鋪去 獻他們今天就刻出來 明日一早就掛出去 閣老 請 寫吧 寶刀不老啊 接着寫啊 都好 就是這個心字不好 那罪臣重寫 不是字不好 是名不好 爲什麼要起名六心居 回皇上 這家店是趙姓六兄弟開的 因此起名叫六心居 六個人便是六條心 這就不好 人心似水 民動如煙 我大明朝現在是六千萬人吧 是吧 要是照他們的說法 那便是六千萬條心 是吧 是啊 好了 嚴閣老 朕替你出個主意吧 在心字上 加一撇 把心字改成壁字 六合一統 天下一心 皇上聖明 好了好了 不用跪了 改吧 把朕的那枚寶印拿來 啓奏主子 用哪一方寶印 爲臣要忠 爲子要孝 除了朕的那方忠孝帝君之印 還有哪方寶印 配得上嚴閣老的這幅字啊 主子聖明 安上印 叫他們去刻 嘉靖四十一年 執掌朝政二十年的嚴嵩 嚴士藩父子倒臺 但出於種種複雜曖昧的政治關係 嘉靖弟倒嚴而不倒嚴嵩 賜嵩治世 年賞鹿米一百石 嚴士藩等嚴黨的核心人物 也僅論罪流放 多數嚴黨官員依然在位 奢靡貪墨搜刮之風 無少惡解 至嘉靖四十四年 多省災情頻發 國庫一空 富裕易中 徐傑高拱張居正策動御史再度上書 改年五月 嘉靖弟雖誅殺嚴士藩等 天下非嘉靖已甚 適年七月 海瑞調任北京戶部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