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的吃貨人生《此生有味：蘇東坡美食地圖》有聲讀物上 P3 - 第二章 出川之後3 煮蔬之樂

出川之後 主書之樂 牛口篇 宋朝的官員選拔制度就是各種考試 蘇氏是有名的學霸 各種考試當然難不住她 嘉佑元年 二十一歲的蘇氏在她父親蘇巡帶領下 與十九歲的弟弟蘇折一起赴京趕考 先是參加八月開封府的舉人考試 因爲是開封府主辦的 所以叫府試 兄弟倆都入榜 蘇氏拿到的成績是第二名 榜首被寧波人袁弓記奪得 這只是舉人考試 要中進士 還要參加第二年二月禮部的考試 和三月皇帝的殿試 禮部屬尚書省 其舉辦的考試稱省試 禮部考試的科目爲 策與論考的是治國理念 決定能否入選 詩與賦考的是詞章之美 分出高下 這一年的主考官是歐陽修 詳定官是梅瑤辰 蘇氏在考論題時寫下的千古名篇 《行賞忠厚之治論》 就是先被梅瑤辰看到 再推薦給歐陽修 這篇本應列爲第一的文章 歐陽修誤以爲是自己的學生曾鞏所寫 爲了避嫌 將其列爲第二 但不要緊 跟着還有禮部的副試 這次蘇氏拿了第一 接下來皇帝主持的殿試 纔是最重要的 宋仁宗時的科舉制度 參加殿試是給晉氏分等級 一甲次晉氏籍地 二甲次晉氏出身 三甲次同晉氏出身 這一場考試近九百人蔘加殿試 蘇氏得中二甲第四等 或晉氏出身 蘇哲中三甲 或同晉氏出身 得中一甲的是蒲城人張衡 此人在後文中還會提到 所以中晉氏時 蘇氏二十二歲 蘇哲二十歲 順利考中後 就等禮部的任命書 看到哪裏任職了 但是蘇氏兩兄弟 還沒等來禮部的通知 卻先等來了老家傳來的噩耗 母親程夫人去世了 按照禮儀 蘇氏兄弟必須丁幽三年 開缺回原籍 守孝二十七個月後 再回朝廷等候補缺 家幼四年十月 丁幽三年的蘇氏兄弟 在老蘇的帶領下又一次赴京 等待朝廷安排官職復任 他們順嘉陵江南下 金融州 盧州 渝州 福州 中州 奎州 抵達荊州過年 再從荊州轉陸路 經劉陽 襄陽 南陽 唐州 許州 汝州 最終抵達荊師汴京 這一路線之所以如此清晰 因爲兄弟倆在此期間 寫下了大量詩篇 流傳下來的詩中 蘇氏約八十首 蘇哲約三十首 還有數篇賦 後來蘇哲將兩兄弟這些詩賦 與父親蘇巡在此期間所作 合集爲《南行集》 在蘇氏的這些詩中 有一首《葉博牛口》 就寫到了美食 牛口就是牛口鎮 位於今湖北紫龜縣 臨長江 日落紅霧升 汐州肅牛口 居民偶相聚 三四依古柳 復新出身古 見客喜且壽 沐書爲夜餐 安食肉與酒 朔風吹茅屋 破壁見星斗 兒女自依 亦足樂且久 人生本無事 富貴要無錢 貧賤獨難守 詩寫得直白易懂 大意是 太陽快要落山了 木矮被夕陽染紅 把船寄在岸邊 住宿在牛口 當地的百姓偶然相聚 三四個人依靠在老柳樹上 村民揹着打的柴草 從深谷出來 看到我們很高興 並向我們兜售自己的柴草 蔬菜就是他們的晚餐 哪裏有肉和酒 北風呼呼地吹着茅草屋 破裂的牆壁 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孩子們在那裏咿呀說話 這也足以讓人快樂 並能持續很長時間 人生本來沒有煩心的事情 我們這些凡人啊 被眼前的功名富貴誘惑 但對貧賤的生活 卻無法獨自堅持 誰人曉得 這些住在深山裏的人 樂意與迷路爲友 置身於衰落的蠻荒之地 不覺得自己樣態筆陋 現今爲何 唯獨我 這樣匆匆奔走得如此勉強 這首詩中 有關美食的是 主書爲夜餐 安食肉與酒 對村民來說 只有蔬菜 沒有肉和酒 記錄和反映 宋人生活的輕易路 東京孟華路 孟良路 武林舊市等中 雖然可以看到 宋人的生活步伐精彩 酒肉也常見 但那主要是權貴和富足的 城裏人的生活 而當時生活在鄉野的人們 生活還是很辛苦的 蘇氏筆下人們的 這種生活狀態 纔是宋朝普通人的日常 宋代的蔬菜 與我們今天的蔬菜 有很大的不同 那時的蔬菜主要是冬葵 曼青 蘿蔔 芥菜 大白菜 菠菜 籠菜等 辣椒 番茄等還沒有出現 那時的人做菜都很清淡 沒辦法 不要說肉不常見 連油都比較缺 雖然炒這種烹飪方式 和植物油早已出現 但對於生活在廣大鄉野的人們 炒需要消耗 大量油脂 所以這種烹飪方式並不多采用 更多的是涼拌 或做成湯 在主要記錄宋人烹煮蔬菜的 《山家清貢》裏 以蔬菜涼拌和煮湯的做法 就超過20種 而炒蔬菜僅有6種 把蔬菜加水煮成湯 如果再往湯里加點油 就已經很奢侈了 在這首詩中 蘇氏準確地說出了 這一烹飪方式 煮蔬 這種以蔬菜爲主的生活方式 蘇東坡也很能接受 在日後顛沛流離的生活中 他坦然地與蔬菜爲伴 也多次在詩詞中 談及蔬菜 看來與這首詩 和當時的心態有關 大部分人 就是這種生活狀況 人家過得 我怎麼就過不得 在蘇氏的筆下 鄉村生活雖然潦倒貧窮 卻呈現出陶淵名詩中特有的 清貧田淨的田園生活氛圍 年紀輕輕 即將出社官場的蘇氏 已經對自己 積極於功名富貴 以及匆忙奔波表現出懷疑 倒是對深山中簡單的生活 和快樂十分羨慕 似乎已經有了歸隱之意 我想 這主要得益於蘇氏博覽群書 除了硬是涉獵 必不可少的儒家著作 他對佛 道書籍的 濃厚興趣和深入鑽研 也影響着他的生活態度 有了這樣的思想準備 在面對未來的一連串 打擊時 蘇氏是多少有些不慌亂的 我們的主人公 東坡先生 波瀾壯闊又顛沛流離的人生大戲 即將拉開序幕 讓我們往下看 看看他是如何演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