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索雷斯》 文學助眠｜愛就這樣傳遞給了那個陌生的小女孩，在他感到被愛的時候。

雖然他跟吉姆說，要回去整理奧查德夫人的文件 但他其實並不急於回到那座空蕩蕩的房子裏 那裏與他的童年有着微弱 但又令人不安的關聯 而且還有一些事情，在等着他決定 但是他回到家時 房子裏並不是空蕩蕩的 隔壁的小女孩又來了，正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板上 上次見到她 並跟她的父親聊過之後的兩週以來 他都沒有再見過她 以爲之後會一直這樣了 是這樣的 拉拉她說道 並好言好語地解釋 因爲她挺可憐這個孩子 而且除了她現在 正在她家客廳這件事 她對他沒有任何反感 她說如果她外出時 她過來和貓玩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她過來她會很高興 但她喜歡一個人待着 她在家時，不希望家裏有其他人 不過，即使她正在說話 他也能看得出，他根本沒有聽 他正用一種緊張到令人警覺的目光盯着他 所以你現在該回家了，好嗎？ 他把話說完了 那個孩子呆了幾秒鐘 好像是要確定他已經說完了 然後說如果你知道一些事情 但你沒有告訴警察 因爲你保證過不會告訴任何人 但是，後來你還是告訴他們了 因爲是真的，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那他們，會把你關進監獄嗎？ 利亞姆完全沒想到 於是下意識地回答 他們不會把小孩關進監獄 他想了想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 終於不再盯着他 而是望向他左側身後的什麼地方 這麼小的孩子，竟然問了這麼一個詭異的假設性問題 他不知道背後有什麼緣故 然後，他的目光又轉回到他的身上 他問了另一個問題事情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不是特別 小的小孩呢 警鈴開始響了，所以 這不是假設性的問題 他多大？利亞姆 小心地問 16歲也 可能17歲 他認識一個男孩 這個男孩知道一些與他姐姐的失蹤有關的事情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 利亞姆猜測自己不太可能讓他說出他的名字 但如果能讓他繼續說他可能會透露更多的細節 問題在於 他不想成為那個讓他繼續說的人 那是他的父母或者巴恩斯警長該做的事 也可以說基本上是除他以外的 任何人都更有資格做這件事 如何他都幫不上忙 他甚至不知道他問題的答案 加拿大現在會把16歲的孩子關進監獄嗎 我覺得不會但我不確定 這可能要根據實際情況來決定 但你需要馬上把這件事情告訴 父母現在這真的很重要 實際情況是什麼意思 他小小的下巴繃緊呈現出一種非常堅定的態度 除了惱怒他還不太情願地對她有了 一點欽佩 他現在的生活一定完全亂套了 但只要他有問題就一定要找到答案 只是別從他這裡找就行 這件事 真的很重要 你要跟你的父母說 我不再跟他們說話了 他嚇了一跳 為什麼 他們對我說謊 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又或者可能是真的 他匆忙地站起來怒氣沖沖 他們對我撒了 謊我問他們事情的時候他們就撒謊 他趕緊說道他幾乎馬上 就要暴怒地衝出門去了 儘管他很希望她離開 但他知道他絕對不能疏遠她 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做該說什麼 他沒有和小孩打交道的經驗 不知道他們在特定的年齡階段有多少理解力 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交談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爭取時間 這樣他就可以把麻煩事轉交給別人去應對 這樣吧，你想不想讓我查一下 他們會不會因爲，嗯，一開始沒說，然後又說了 就把一個16歲的孩子關進監獄 我可以去試着弄清楚 他疑慮重重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聚焦在他的左眼 然後一下子閃到右眼 然後又閃了回來 他發現自己正在屏住呼吸 好的 他終於說道 我會去問的 我儘量在明天下午 你放學回家的時候告訴你 明天不行就後天 但是現在你必須回家去了 應該跟他的父母說 他知道一些跟他們的孩子有關的信息 而他們自己還矇在鼓裏，這顯然不太合適 但他似乎非常牴觸他們 如果這樣一來，他再也不開口了怎麼辦 他到門廳打了 個電話，是一個女人接聽的 她說：警察局，利亞姆說 我想找一下巴恩斯警長 他現在下班了 對面的聲音輕快地說道 有急事嗎？倒不是什麼急事 但非常重要 能等明天早上嗎？ 他猶豫了一下 我想可以吧 您能留一下姓名嗎，先生？ 利亞姆凱恩 是您，凱恩先生 您是奧查德夫人的 是您搬進了奧查德夫人的房子吧？ 是的 他無奈地回答 好的，先生 沒問題 明天一早 我就會告訴他您來過電話 利亞姆晃晃悠悠地走進廚房 抓起一把一週前買的 已經蔫了的藍莓 塞進嘴裏 電話響了 哎，凱恩先生 鮑恩斯警長語氣歡快 你給我打電話了 利亞姆把滿嘴沒有充分咀嚼的漿果 連同六七個果蒂 一起往下嚥 結果對着話筒狠狠嗆到了 你還好嗎？ 警察問 利亞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然後用手掌 抹去電話上的粘液 抱歉 藍莓 又咳嗽起來 慢慢來 鮑恩斯警長說 你得小心地上的那些小樹叉 它們故意留着 就是爲了讓你覺得 自己買到了正宗的鮮貨 現在好點了嗎？ 好了，抱歉 沒事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琳達覺得你聽起來有點擔憂 所以她給我打了個電話 是跟隔壁那個 失蹤的孩子有關 我馬上就來 警長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我還需要十到十五分鐘 今天是太太們放假的日子 我在家看孩子呢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他就在這條街上 你哪兒都別去 利亞姆忙說 如果可以的話 最好還是別讓人看到警車開過來 我們能找個別的地方見面嗎 他不想讓克拉拉覺得出賣了他 當然到我家來就再好不過 咱們住得很近 往鎮上去的方向 第一個路口左轉 車道上停着一輛普羅拉 與奧查德夫人的房子相比 這座房子缺乏魅力 它是現代風格的兩層建築 前臉扁平沒什麼新意 不過屋裏就好多了 廚房朝向一個更大的客廳 客廳一端的大型柴爐 和整個房間的超級混亂 緩解了客廳的呆板方正 柴爐周圍擺放着幾把扶手椅 和一張原木製成的咖啡桌 巴恩斯警長把利亞姆迎進屋時 伸手指著他們 隨便坐 我剛把咖啡煮上 利亞摩走到那幾把椅子前 從其中一把椅子上 撿起了一隻襪子 一份報紙 一本唐老鴨漫畫 一袋被壓扁的薯片 和一把剪刀 遲疑片刻 把這堆東西放在了地上 他坐下了 然後他又站了起來 撿起剪刀放在茶几上 襪子 說明有人光著腳 柴爐正散發著熱氣 爐前有一扇玻璃門 能讓人看到火焰捲著木料熊熊燃燒的樣子 這是個大柴爐但房間也很大 需要一些取暖設施 雜亂無章卻令人舒適利亞姆想 這與他和菲奧娜在多倫多的家的客廳完全相反 後者整潔得讓人不敢坐下 那並不是一個家 他此時覺得只是一座房子 他想知道有沒有什麼訣竅 能把後者變成前者？那正是他和菲奧娜都缺乏的 或者說，如果他們足夠在意那座房子 也足夠關心彼此，並願意去嘗試的話 他們本來可以學會的，他可以聽到 左邊一個房間傳出的電視的聲音 有槍聲和激動人心的音樂 應該是一部牛仔片，確切地說是正午 他辨別出了那首特別難聽的主題歌 螢幕上會飄滿雜亂無章的雪花幹擾 如果你從小到大看的電視信號都很差 那你的眼睛可能就會自動排除幹擾 或者說，如果你從沒有見過清晰的畫面 那你便會把模糊當作正常 巴恩斯警長把兩杯 咖啡放在小桌子上 還拿來了牛奶糖和幾把小勺 他從另一把椅子上拿起一副耳罩 一條毛巾和一把水槍 把它們放在其他椅子上 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 我一直想跟你說 咱們之間就省掉客套吧 我叫卡爾，我叫利亞姆 荒謬的是，他竟然很高興 就像是學校裡新來的小孩 出乎意料地，跟孩子們的小頭頭成了朋友 他冒昧地問了一個半私人的問題 這工作是不是很棘手？ 在一群熟人裏當警察 阿爾說 我還負責其他幾個城鎮嗎都是你管 就我一個人，再加上琳達管行政 幾個城鎮，外加伐木營地 都是小居民區，各種地方的各種事要管 所以我纔有了這個，他拍了拍自己的肚腩 雖然從利亞姆坐的地方看過去， 他的肚腩似乎並不太大，卡爾說道 在普羅拉里做了太長時間的後果 還得去所有咖啡館坐着聽別人聊八卦 吃了那麼多藍莓餡兒餅，這是工作的重要部分 你知道嗎？吃藍莓餡餅 不然你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 咱們說正事吧 從頭開始說，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電話響了 卡爾從齒縫裏咒罵了一聲 站起身來，他對着話筒說 好的，讓他們先封鎖現場，我明天早上去查看 抱歉，他對利亞姆說，有人往五金店 的窗玻璃上扔了塊磚頭 不意外 那家的店主是個刻薄的混蛋 是我，我也不介意搞他一下 他再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你要把一切都告訴我 從最開始說起 最開始就是那隻貓吧 利亞姆覺得 我發現奧查的夫人有隻貓 他說，然後一直說了下去 他把他能想到的一切 都跟考爾說完之後 警察坐在那裏 望着爐火，沉吟了一會兒 你帶給了我這一天 裏最好的消息 他終於說道 或許是我這一年裏最好的消息 雖然到頭來 或許還是一無所獲 但至少這是條線索 我們一直沒找到任何可以調查的線索 一丁點兒都沒有 所以，多倫多的警察 同樣無從入手 我一直在跟他們溝通 當然 我們不知道那個女孩是不是在那裏 那裏只是孩子們通常會去的地方 是他們唯一聽說過的地方 他們覺得能在那兒打份工 順便玩一玩 結果發現，在那兒找不到工作，也找不到地方住 最後只能在街上晃，街上可一點都不好玩 那是個危險的地方，尤其是對年輕女孩來說 而且現在冬天就要來了，隔壁房間傳來 一陣猛烈的槍聲 還有孩子們的 歡呼聲孩子們 我告訴你吧 他們雖然個頭和長相各不相同，但他們全都覺得自己什麼都懂 所以，也最容易會成爲被傷害的目標 他搖了搖頭 讓妹妹找到你 我們真是運氣太好了 我想不通 他爲什麼要跟一個陌生人說這些？ 孩子們乾的事 誰能說得清原因呢？ 你就住在隔壁 是最容易找的人 不過，你說 他覺得父母對他說了謊 他說他們說了謊 他說他們撒謊了 沒把奧查的夫人去世的事情告訴他 我去找他父親談過 我告訴他 我不小心說出了實情 他對我態度挺好的 他說 反正這件事 他們也沒辦法再瞞著他了 他說他們認為現在把實情告訴他 對他來說非常難以接受 卡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們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或許就是他來找你的原因 每個人都盡量向他保證 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而他很清楚 情況恰恰相反 然後你出現了 在無意中把真相告訴了他 所以他信任你 我跟你說 我在這些小城鎮當警察 快二十年了信任就是一切 如果人們不信任你他們有事就不會跟你說 如果他們不跟你說那你就完了 你們都不能讓他對你失去信任 利亞姆不自然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如果對你來說 沒什麼差別的話 我寧願不圖摻和這件事 我不太願意 他想不出怎樣措辭比較合適 你不太願意什麼？ 你知道，一個小女孩 自己跑到我家來 除了他和我，沒有別人 這要讓我覺得不太合適 如果有人看到他我寧可置身事外 卡爾盯着爐火 利亞姆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也贊同 這不是一種理想的狀態 卡爾終於說而且正常情況下 我也不願意 可惜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所以，恐怕你只能勉強堅持一下了 他露出想要讓人安心的笑容 這麼說吧，那些房子 兩邊窗戶都能互相看見對吧？ 最好的辦法就是 你確保他父母從他們家客廳的窗戶 能一直看見他就行了 警察隨便就否定了 他的意見 還假設他願意將自己置於這樣的境地 這讓利亞姆很惱火 我不明白為 什麼我要堅持 你為什麼不能找他談談 而且你找他談才更合理吧 我是個警察 卡爾冷靜地說沒在意他的語氣 他在保護這個男孩 論他是誰 他們怕的就是我這樣的人 他最不願意找的人就是我了 那就找他父母 利亞姆斷然說道 我們可以慢慢 從他嘴裡套話 你自己告訴我說 他不跟他父母說話了 卡爾說 我們決定不了 他會向誰吐露心事 他起身往柴爐裡 添了一塊木料 門打開時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然後又坐下了 他們看着火舌在木料周圍舔舐着 像是在嚐鮮，然後開始把它吞沒 利亞姆滿心怨懟，警察瞥了 他一眼，然後苦笑了一下 好吧，實際上我沒有 權利要求你這樣做 而你作爲一個與案子沒有任何關聯的平民 也絕對有權拒絕 但就像我剛纔說的，這是我們得到的第一條線索 我真的絕望了 他失蹤的時間越長，就越有可能遭遇不測 我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我必須查出這個男孩是誰以及他都知道些什麼 他抬頭望着利亞姆 等我們查清楚了，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你知道你可以裝上防盜門 換鎖，殺了那隻貓 或許也可以不殺那隻貓 所以我們說的，也就是幾天時間 而且無論如何，你很快就會把房子賣掉並離開這兒 所以人們不會有時間產生那些齷齪的想法 這倒是利亞姆一時忘記 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 他又想到，自己之前有些自作多情 卡爾的友好 兩人之間以名字相稱，等等這些表現 只是為了讓他放下戒心和防備的策略 去了之後卡爾無論說什麼 他都會同意去做而已 別扯淡了，他告訴自己 對自己的多疑感到厭惡 剛才的想法毫無理性 卡爾當時根本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也不知道會需要他的幫助 卡爾在觀察他 我們現在說的是一個孩子的生命 利亞姆 每過去一個小時 找到他 而且他還活著的機會 就會變得更渺茫 你只是恰好處在一個 可以幫忙的位置 無論卡爾的動機 或者行事方法如何 他說的這一點確實無可爭議 不過利亞姆並不是因為想到了羅斯 想到了報紙上那幅模糊的照片裡 他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的樣子 才抑制住自己的煩悶而最終同意的 他是為了克拉拉 那天傍晚他在她的臉上搜尋著 迫切需要信任她信任某個人 不確定是否能信任她的樣子 在他心中喚起了某種遙遠 沒有強烈而悠長的共鳴 他點了點頭 好的 謝謝 有電視的房間 此時傳來了那種適合騎著馬 奔向夕陽的可怕的音樂 卡爾拖著沉重的身體 從椅子上站起來 走到門口探出頭去 該睡覺了 詹姆斯刷牙 凱瑟琳換睡衣 然後換個兒 別胡鬧 在他身後兩個身影一閃而過跑上樓去了 卡爾又站了起來要不要吃點冰淇淋 利亞姆說卡爾走進廚房 旁邊的一個房間 出來時雙手各舉著一大盒冰淇淋 巧克力的，香草的，還是都要 香草的，謝謝 卡爾放下盒子，再次消失 這次是走進了通向車庫的側門 開門時，帶進一股冰冷的空氣 然後拿着錘子和鑿子回來了 這是家庭自制的，圖書館的喬做的 是愛好，也是生意，你得直接從他那兒買 用的是本地奶牛的奶油做的 沒嘗過的，只能說是白活了 不過他還沒完全調整好配方 這凍得比水泥還結實 我們卷彎了好幾把勺子了 把其中一盒的蓋子掀開 開始用錘子敲打裏面的東西 利亞姆在想 這把鑿子上次是鑿過什麼？ 然後他又想 如果有人用車庫裏直接拿來的鑿子 鑿開一盒冰淇淋 並盛出一碗，遞給菲奧娜 他會作何反應？ 他對食物的潔癖，已經到了偏執的程度 他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想到他 真是太煩人了 卡爾的孩子們出現在樓梯的拐彎處 他們的目光只在利亞姆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間 判定他是個完全不相干的人 然後就轉去盯住冰淇淋了 女孩說我們 能吃點嗎 他們的父親一邊走一邊說 這位是凱恩先生，跟他問個好然後去睡覺 孩子們異口同聲 利亞姆回應 我們現在能吃點嗎 不行，你們該睡覺了 這不公平 女孩說你們現在就能吃 明天吃的時候我們就不吃了呀 睡覺去吧 可是爸爸 最後一遍 睡覺去 好好睡 他們轉過身 不情願地上樓去了 所以我們要做的是 警察說 明天 你覺得他放學之後 會過來找你嗎 利亞姆點點頭 心想 這傢伙怎麼能讓日子 看起來這麼輕鬆呢 即使是在眼下這種 承擔著巨大的憂慮 與責任的時候 他也面不改色 他似乎很清楚他在這個世界上的位置 並且在各種意義上都能應付自如 那麼明天你告訴他 如果這個男孩馬上過來找我們 並且把事情說清楚 他就不會因為隱瞞信息而進監獄 我猜你說的是真話吧 利亞姆試著把思緒拽回當下的事情上來 是的他不會被 送到一個不叫監獄 但實際上就是監獄的地方 比如什麼青少年管教所之類的地方吧 因為我不想騙他 我們這樣有點像是在利用他 我們當然是在利用他 我也在利用你 到這種時候 連我奶奶我都一樣利用 但我保證 如果只是隱瞞信息 他一定不會有事 如果他涉嫌犯罪 那就另當別論了 利亞姆點了點頭 卡爾直接承認是在利用他 這一點又讓他思考 他帶著巨大的欣慰，他的這種欣慰也真可悲 認為如果卡爾的 鐵面無私是誠懇的 那麼卡爾表示的友誼也是一樣的 卡爾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純粹又簡單 我告訴他之後該怎樣呢 我們等等看那個男孩會不會聯繫我們 要等多久？我們需要留出 時間讓你告訴克萊拉 再讓他轉告那個男孩 所以至少要等24小時 比我們希望的時間長很多 你確定你不能說服他 告訴我們那個男孩的名字嗎 我覺得他會守口如瓶的 要是不管用怎麼辦 如果他沒聯繫你們呢 我會去查 實際上 無論如何我都會去查 我只是不會伸張而已 他遞給利亞姆一個碗 裏面裝着鑿下來 對稱小山的冰淇淋 和一個勺子 吃吧 小心別把牙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