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建築 2. 唐風詠時

公元,因漢長安故城歷時近八百年,破敗凌亂,加之水源污染,隋文帝楊堅決策在其東南創建新都大興城,據實測,大興城外闊東西9721米,南北8651.7米, 面積爲84.1平方公里,不僅大於湖南,也是人類當時所建最大的城市。 618年,唐建都之後,仍以大興城爲都城,改名長安城,唐代前起,天下從大亂走向了大治,出現了貞觀之治的安定,在經濟,文化,以及對外貿易往來上,相比隋代有了更大發展。 這對於唐代建築風格的形成,無疑有着重要的影響。 根據考古發現,唐代建造的最大的丹田是武則天在位時的明堂。 在唐朝最輝煌的一座明堂是武則天建立的這個明堂,這個明堂實際上可以認爲是我們有史以來記載上認爲它是規模最宏大的一座明堂。 根據專家推測復原,明堂一層是邊長近90米的正方形,而整座建築高達86.4米,相當於現代大廈的20多層。 它的建造僅僅用了11個月,由此可以看出唐代盛世輝煌,技藝精湛。 這座明堂極有可能就是中國建築史上規模最大的木構建築,只可惜在唐代就毀於一場大火。 到了近代,日本學者曾經斷言,在中國大地上已經沒有唐朝以前的木結構建築了,要想親眼目睹氣勢宏偉的唐代木構建築,人們只能到日本的奈良去。 這句話曾經讓中國人感到震驚,唐代是中國歷史上封建社會經濟文化發展的高潮時期,其建築技術和藝術也達到了一個高度繁榮的階段。 在中華大地上,是否還有唐代木構建築遺存,成爲二十世紀初不得不思考的問題。 1924年,正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學習建築的梁思成收到他的父親梁啓超從國內寄給他的一本書《營造法師》。 這本宋代官式建築著作,彙集了世代相傳經久行用之法,可謂中國古代建築的百科全書。 梁啓超在把他寄給兒子之前,曾仔細地閱讀了這本書,他在所附的信中評論道,一千年前由此傑作,可謂五族文化之光重演矣。 他收到以後高興極了,他說終於有一本就是描述我們國家的建築的古蹟。 可是他一看以後他大失所望,他說這本書就跟天書一樣,他根本就唸不懂。 所以他就下了決心,就是說他要把這本書要研究透了,要讀懂它,同時他就想要研究中國建築史。 於是他覺得西方的學者還不注意中國建築,但是他覺得日本人已經開始注意中國的建築,開始到中國來調查一些古建築什麼的。 他想如果我們中國人自己不去佔領這塊學術領地,那麼早晚這塊學術領地會被日本學者所佔領。 這件事對梁思成觸動極大,爲了填補世界建築史上關於中國建築的一段空白。 1931年4月1日,回到祖國的梁思成,應朱啓前之邀,擔任了中國營造學社的研究員和法事部主任。 然而,梁思成滿懷激情的大腦卻被一個難題困擾着,對於中國古建築的研究到底從何開始? 1931年,梁思成看到一張外表古怪的寺廟照片,照片上的寺廟就是梁思成第一次野外考察的濟縣獨樂寺。 梁思成對這次野外考察感慨道,這是一次難忘的旅行,是我第一次離開交通幹線的經歷,五十多英里的路程我們用了三個小時。 始建於唐代初年,寮統合二年,即公元984年重建,觀音閣雄大的斗拱,深遠的出檐,以及屋頂的和緩坡度穩固而莊嚴,在形制上與唐代建築極其相似。 如果說在獨樂寺,梁思成對照宋營造法師,對觀音閣上的斗拱的不同功用和形制做過深入研究,那麼在河北正定龍興寺和山西應縣木塔等古建築的考察,則是他對宋營造法師的深入理解。 梁思成從1932年開始對古建進行調查,一直到1936年初,他們已經調查了很多很多的古建築。 那他對這麼多的古建築進行了調查以後呢,已經基本上掌握了宋、遼、金時期的建築,但是還沒有發現這個唐代的建築。 梁思成他始終有一個信念,他覺得中國一定有,一定還存在唐代的木構建築。 文化的印記,古鎮,發展的事蹟,古建,揮霍的,逝去的,無法追回,倖存的,更要珍惜。 1937年的一天,梁思成在敦煌石窟圖錄第61號古壁畫《五臺山圖》中,找到了一幅唐代風格的建築壁畫《大佛光之子》。 這個發現讓梁思成異常興奮,他確信中國應該還有唐代建築實體存在。 於是,在1937年6月,梁思成便帶着夫人林徽因,以及中國營造學社調查隊墨宗江、金玉堂共詞人,千里迢迢的深入到山西五臺山地區進行調查。 當時也沒有汽車,什麼都沒有,就騎着小毛驢,拉着那些個設備,很苦很苦,他們說這個走的路非常驚險,有的時候一望下去就是萬丈深淵,你要掉下去就完蛋了,他就是圍着這個山走,大概走了一天多吧。 五臺山有五座山峯環抱,當中是盤地,有一個小鎮叫臺淮,五峯以內稱爲臺內,以外稱爲臺外。 臺淮是五臺山的中心,附近四岔林立,香火極盛。然而,千餘年來,竟然很少有明清以前的殿獄存在。梁思成把考察的目標鎖定在荒僻的外臺,去尋找那座古籍中的千古名察。 他就從那個秦南三字裏面知道這個佛光寺在臺外,不在臺中,所以他覺得這個保存古建築的這個可能性比較大,因爲你要是在臺中的話,那個香火很旺,竟是皇帝賜建的這個那個的,他一賜建他就把原來的給拆了,所以他就想去找一找。 佛光寺正殿滅火期間,通面寬達三十四米,大殿的屋頂坡度緩和,斗拱宏大,廣檐溢出,嚴謹而碩重的比例尋找着好。 他們進去一看,簡直是激動極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建築肯定是唐代建築,爲什麼呢?就是說這個建築它的斗拱非常的雄大,而且它的屋頂非常平緩,這個深遠,門的做法,還有這個窗子的做法,全都是唐代的做法。 所以梁思成就看一眼,他就斷定這個是唐代建築。 考察之中,梁思成又驚奇地發現,佛光寺大殿樑架上那些插手斗拱的古法,可稱爲當時現存於國內木製結構中的孤立。 那種簡單重疊的木結構組合,不用錨釘,不用鑿孔開洞,竟承載了千年的風雨考驗。 然而,興奮之餘,梁思成也不免心存疑慮,怎樣找到佛光寺作爲唐代建築確鑿的證據呢? 根據他們的經驗,就是房子的證跡下面,它一定會寫上建造的年代。 但是因爲佛光寺它有一個平岸,所以你就看不見那個房子的證跡,這樣他們就爬到那個平岸上面去找那個字。 他爬到屋頂上以後發現那個佛光寺那個證跡是千千萬萬的蝙蝠,趕都趕不走,沒有辦法看見那個證跡上面有什麼字。 幾天以後,一個重大線索終於出現了。 這天,林徽因在尋找線索時,隱約感覺到大殿的橫樑上有淡淡的墨跡,這個發現非同小可,距離地面有兩丈多高。 幾經努力後搭好木架,梁思成等人豈不可怠的用布單沾上水,踏細橫樑,優雅的唐風字體赫然出現,佛殿主與弟子一共浴。 這個名字正好跟大殿前的石狀上的字是相一致的,所以他們就看這個狀上,它有明確唐大宗十一年,那就說明這個殿建造也是在這個時期, 所以就知道了這個佛光寺大殿應該是建於八五七年。 是爲了再次驗證林徽因的判斷,考察隊在大殿內又發現了唐代塑像三十餘尊,唐代壁畫一小橫幅,外加宋代壁畫幾幅。 佛光寺在當年是梁思成多年考察中發現的唯一一座保存完好的唐代木構建築,它填補了中國古代建築實體的一段重要空白。 佛光寺的發現震驚了世界,而當年日本人卻與之失之交臂。 據說在梁思成之前,日本人關野真和長譚大定曾經找到過佛光寺,他們雖然帶着大型相機和厚重的底片,但是卻沒有拍下大殿的照片,而是僅僅拍攝了其中的佛像。 因爲自信的他們斷定,武台山地區所有的建築全部建造於明代以後,所以也就有了中國大地上已經沒有唐朝以前的木結構建築的斷言。 佛光寺大殿作爲唐代木結構建築遺存,展現了唐代高超的建造記憶。 通過對佛光寺大殿的動畫復原,可以一睹佛光寺大殿的建造過程。 佛光寺大殿是殿堂形構架的典型代表,其兩下穿插交織精密進鍵,內構簡單,卻造就了莊重雄渾的外觀。 去佛光寺之後,重新測量了佛光寺所有鬥骨和所有屋架的數據,把它整合成一大表,進行統一回歸。 這裏面就牽扯到幾個跟中國古代科技史有關的東西。 梁先生在他的論文裏提到兩個數據,一個數是佛光寺整個屋架的總矩。 梁先生寫的是1比4.77,另外一個數據是佛光寺兩根下廊的斜度,梁先生記錄的是約略23度。 這兩個數據提出之後,梁先生未做過多解釋,而這個恰恰是我們後來再去佛光寺進行研究時候的一個特別基本的一個刺激。 爲什麼呢?如果把這個總矩1比4.77摺合成角度,是22.75度,約略23度是否也是22.75度? 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疑問,佛光寺下廊的斜度跟屋架總矩的設計其中有沒有某種契合? 很可能佛光寺的屋架設計和下廊斜度設計是一套相似三角形,很可能佛光寺近身的設計和它45度轉轉過來的那個邊間的設計,它的設計尺寸是根據三角形的相似關係最後確定的。 所以將這些理解給我們帶來的一個啓發就是,當時中國古代匠人可能利用某種非常有趣的算術比例關係來進行勾調設計。 唐代時期,在建築藝術上,不僅單體建築的處理手法更爲細,而且在建築組合羣體佈局上更爲成熟,形成具有高度藝術水平的唐代風格。 那麼唐代建築確實是中國建築史上的一個發展的一個高峯,因爲唐代的國力非常強盛,所以它那個整個氣質上非常的雄大,質樸,非常有自信,所以它的建築呢,屋檐比較的遠,飄逸,斗拱比較大,就像這個建築給人感覺一種非常這種非常有自信心,非常孔武有力,非常的這樣一個就是藐視天下這個感覺。 所以在藝術上唐代達到了最高水平,那麼宋代呢沿用唐代也比較好,但是宋代呢,過多的裝飾,過多的曲線,沒有唐代那麼雄大,那麼質樸,應該說唐代達到了中國建築藝術的頂峯。 除了佛光寺大殿外,唐五代留下的木結構建築,還有山西五臺山南禪寺大殿,和山西平遙鎮國寺大殿,以及福建泉州開元寺大殿等爲數不多的景。 雖然目前中國現存的唐代木構建築僅剩下了寥寥幾座,但是我們依然能夠從中領略到聖唐時期木構建築的雄偉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