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都喜歡司湯達的《紅與黑》：忠於自己的人，才有可能幸福

大家好,這裡是棉花讀書 今天我們要解讀的是《紅與黑》 《紅與黑》是法國作家斯湯達在十九世紀創作的一部小說 這是一部鋒芒畢露的小說 以至於他們的作者梅里美在給斯湯達的信中寫道 您的罪過是將人心的傷口大白於天下,令人不忍直視 而斯湯達的鋒芒在半個世紀後收穫了一個大粉絲 他就是德國哲學大師尼采 尼采宣稱斯湯達是他此生最美麗的邂逅之一 還把斯湯達說成法國最後一位偉大的心理學家 在《紅與黑》中 作者成功塑造了主人公餘璉這樣一個異正異邪的人物 幾乎成了野心勃勃和不擇手段的代名詞 那麼餘璉就是個純粹的野心家嗎?並非如此 餘璉是善與惡的交織體 而心理描寫大師斯湯達還賦予了餘璉一種特質 這種特質或多或少擊中了每位讀者的內心 那就是向上的蓬勃生機 餘璉一個社會底層青年 不甘於重複父輩的生命輪迴 要憑藉自己的努力打破法國社會的壁壘 為自己謀得上升通道 如果說餘璉是有罪的 那他背負的原罪就是基於某些本不屬於他出身階層的權利 不得不說的是 餘璉的人物設定和斯湯達的個人經歷有一定的聯繫 斯湯達生於1783年 六年後法國大革命爆發 可以說斯湯達的童年和青年時代 抵擋著革命的激情 依次經歷過攻佔巴士底域 法蘭西共和國成立 拿破崙發動五月政變等重大歷史事件 身處革命浪潮中 斯湯達還在戰爭部謀得了祕書職位 但斯湯達不是個文弱書生 他跟隨拿破崙遠徵過意大利 也親歷了莫斯科遠徵軍的潰敗 波旁王朝復闢後 斯湯達每年能夠支取900法蘭的軍餉和1000法蘭的年金 這些錢能讓斯湯達混跡於上流社會 比起同時代不是在破產就是在借錢的巴爾扎克 斯湯達的小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有評論家對比過兩個人的小說 巴爾扎克的作品有對物質的追求 有積積盈盈的陰謀 但斯湯達沒有 他的小說主人公和他本人一樣是在追求幸福 好比於連 他努力躋身上流社會 但一路上沒用過什麼陰謀詭計 小說中還時時閃現出浪漫主義和英雄情結 讓我們回過來講講這部小說 《紅與黑》的故事發生在威利埃爾 一個虛構的三線小城 空氣中瀰漫著銀頭小慄和銅臭味 小城居民和他們的市長差不多 智力有限 眼界狹窄 市長有貴族血統 請來於連做兒子的家庭教師 於連是小城眾所周知的大才子 不僅聖經道貝如流 還會拉丁語 市長覺得在家裡養個家庭教師纔是貴族風範 小說主線簡單說來 就是主人公一路升級打怪 希望登上人生巔峯 愛情事業雙豐收 然而升級之路並不容易 每個階層都有固有觀念 於連的父親是個木匠 覺得兒子不幫家裡幹活 進讀些沒用的書 而在上層社會 市長不僅請來了大才子於連做家庭教師 還早早就對孩子們的前途做出了規劃 大兒子當軍人 二兒子當法官 三兒子當教士 等於把持了軍隊 司法和宗教各路系統 於連到市長家當家庭教師 已經完成了一次階層升遷 在僕人眼中算是個有學問的體麪人 市長夫人的貼身女僕對於連動了芳心 女僕在得到一筆小小的遺產後 向於連提出婚約 於連拒絕了 好友邀請於連當生意合夥人 允諾每年能賺到幾千法郎 還不用應付權貴 於連再次拒絕了 由此可見 於連想做人上人並不是為了錢 他更看重的是社會地位 於連回絕了女僕的慈愛 卻愛上了女主人市長夫人 一如當年潦倒的拿破崙 愛上了貴婦約瑟芬 兩人都沒什麼戀愛經驗 一個全憑著一股衝勁 另一個雖然早就當上了母親 心態上卻有點像懷春少女 兩個人你濃我濃之間 迎來了紅與黑上卷最濃墨重彩的情節 那就是國王到訪維利埃爾 城中權貴聞風而動 都想參與這一盛事 以後提起來也能光宗耀祖 市長夫人用盡手腕 擠掉了富家子弟的名額 讓於連進了儀仗隊 就為了一睹秦人穿軍裝的金資 而對於連而言 這一盛事最大的觸動來自年輕的主教 主教竟然只比他大了六七歲 就因為是貴族 所以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主教 但於連參加儀仗隊的事觸犯了眾怒 貴族無法容忍一個木匠的兒子如此囂張 市長收到匿名信 告發他的妻子和家庭教師通姦 於連只好離開小城 前往被葬松修道院進修 修道院的這段情節 類似話劇上下半場的啟程轉合 我們的主人公終於離開了小城威利埃爾 成為了侯爵的祕書 用於連自己的話來說 他終於要在偉大事件的舞臺上露面了 於連出入侯爵府 意外地發現與侯爵相處如沐春風 侯爵和於連的關係看起來亦師亦友 但並不能代表兩人是平等的 侯爵只是一個更開明的貴族 不會傷及僱員的自尊心 於連在侯爵府還碰到了一個異類 侯爵府的大小姐瑪迪爾德 瑪迪爾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異類呢? 按現在的說法 她渾身上下都是戲 瑪迪爾德看不起平庸的貴族子弟 但是於連不同 因為於連時至今日能出現在侯爵府 全憑著個人的奮鬥 從本質上來說 於連和瑪迪爾德是同一類人 有熊熊燃燒的野心和慾望 也具備戲劇性人格 他們都深受當時各種新興思潮的影響 但與此同時 兩人既驕傲又自負 於連擔心瑪迪爾德居高臨下看不起人 瑪迪爾德也確實認為下嫁於連是自降身份 在種種複雜心理的作用下 兩人的愛情猶如共舞一曲湯戈 你退我進 你進我退 後來於連逐漸明白 越是表現得霸氣十足 就越是可能攻陷瑪迪爾德 於是他架起梯子 爬進瑪迪爾德的房間 於連戲劇性的舉動 正合瑪迪爾德的心意 他還興奮地剪下一縷頭髮 以此表明自己是於連的僕人 偷情的刺激成了愛情的助燃劑 瑪迪爾德誅胎暗結 侯爵只能充當起好丈人的角色 為了讓於連配得上自己的女兒 他給了於連一個清奇兵中尉的軍銜和一個貴族頭銜 可於連在人生巔峯待了片刻 便跌落泥地 侯爵收到市長夫人的來信 夫人在信中袒露了曾經和於連通姦的過往 這一封舉報信讓於連聲名狼藉 他一時頭腦發熱 匆匆趕回維尼埃爾 在教堂內當眾射殺夫人 此後鋃鐺入獄 面對法庭內全部由資產階級組成的陪審團 於連表示 他生來就矮了在座的高貴人士一截 只是卑賤的農民 但他竟然想要反抗命運 他當然是有罪的 因為他傷害了高貴善良的市長夫人 更因為他膽敢混入上流社會 他必須死 法國的統治階級必然會置他於死地 他們要藉著懲罰他來殺一儆百 告誡那些膽大妄為 想要擾亂階級秩序的青年 否則的話 只要機會成熟 那些有才華的貧寒子弟 這些社會的不穩定因素 會奪走上層階級的財富、地位和權利 最後於連拒絕了赦免 因為在他眼裡 這是貴族的施捨 於連用輕忽自殺的行為 為自己的生命畫上了句號 馬蒂爾德親手埋葬了情人於連的頭顱 身心都遭受重創的市長夫人 在於連被處決後 第三天去世 夫人受的傷並不致命 他的死幾乎是一種放棄治療 但求速死的狀態 於連上腳架 讓他對這個世界再無一絲牽掛 斯湯達對幸福兩個字情有獨鍾 他十分喜歡引用一句詩 獻給少數幸福的人 這句話出自一本不太有名的英語小說 名字叫《威克菲德的牧師》 但這本書影響了 簡·奧斯汀、狄更斯等一批英國作家 也是斯湯達學習英語的科外讀物 《威克菲德的牧師》裡面的牧師堅持真善 但他的價值觀與世俗不合 因為 惡總是不可避免的 斯湯達喜歡引用這句話 可能是覺得 這樣的人才稱得上真正的幸福 於連個性中最迷人之處 便是他的忠於自我與反抗意識 他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才華 也洞悉了法國上流社會的平庸 他對於世俗成功太過執著 看起來似乎頗有誠服 然而 歸根結底 他只是個莽撞天真的年輕人 英國著名批評家詹姆斯·烏德的看法非常準確 他認為 於連將利己主義作為信條 但他其實沒法按照這種信條生活 他不像自己認為的那樣 能夠讀懂上層社會的暗碼 他自以為虛偽 但卻做不到足夠虛偽 真正成熟的虛偽 可以將虛偽掩藏得不露痕跡 而於連的內心始終忠於自我 這恰恰是於連身上最動人的部分 按照烏德的說法 這是斯湯達的偉大創新 那麼 你是忠於自我的幸福人嗎? 好 今天的棉花讀書就到這裡 如果你喜歡我的解讀 請點關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