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814集 晉紀二十二晉穆帝永和十一年（乙卯，公元355年）

第八百一十四集 抵達孤臟 推代張玄亮為前梁王 自己則為史慈節 都督中外都軍事 尚書令梁舟木 張業俊公 任命宋渾為尚書僕業 隴西人李嚴 拒收自己所在的郡 不接受張的命令 仍然用東晉的年號 歸附他的民眾很多 張派他的將領牛霸 討伐李嚴 還沒有到達 西平人巫衛也佔據自己的郡 進行反叛 牛霸的兵眾崩潰逃散 掉頭逃奔 張派弟弟張舉 攻擊衛 打敗了他 九泉太守馬吉 起兵響應衛 張派司馬張堯 王國前去攻打 殺掉了馬吉 冬季十月 東晉朝廷任命 豫州次使謝尚 總督並濟幽三州 鎮守壽春 鎮北將軍段勘 給前燕國主 慕容郡寫信 使用鐘錶親戚的遺禮 這樣做的原因 就是用他稱帝的事情來為難他 慕容郡見信後 大怒 十一月任命太原王慕容克 為大都督府軍將軍 以楊悟作為他的副手 去攻打段勘 前秦任命 辛勞代理尚書令 任命趙韶為左僕業 尚書董容為右僕業 中護軍趙惠 為司禮校尉 十二月 高句麟國王 昭派遣使者來到前燕 進獻恭奉 以此來請求 準許他的母親返回 前燕國主慕容同意了 於是派殿中將軍 調勘送趙的母親周氏回國 任命趙為 徵東大將軍營周刺史 並封為月浪公 高句麟王的稱號 則仍舊保留使用 上黨人逢淵 趕走了前燕太守段綱 佔據了安民城 自稱太守 然後派遣使者 向東晉投降 前秦丞相雷若爾 性格剛烈耿直 因為趙韶、董榮敗壞朝政 他經常在朝廷上 公開議論 看見這兩個人就咬牙切齒 趙韶和董榮 便向前秦國主 扶生近禪言 誣陷雷若爾 扶生於是就殺掉了雷若爾 和他的九個兒子 二十七個孫子 各羌族部落因此 對前秦產生了離心 扶生雖然在 為福建居喪 但仍然像以前一樣 遊玩喝酒 他在朝接見大臣們的時候 總是配刀帶劍 錘、錢、鋸、鑿 等可以殘害人的刑具 全都放在周圍 即位後沒多久 後非公卿以下 以至於奴僕 被殺掉的總共有五百多人 被截下小腿 折斷肋骨 鋸斷脖子 剖開肚子 甚至割開懷孕的婦女的肚子 這種慘無人道的情況 可以說是比比皆是 前燕國主慕容郡 考慮到段康的勢力正強 對太原王慕容克說 如果段康派軍隊 在黃河底域 你們無法渡河的話 可以直接去捉拿呂戶 然後再返回來 慕容克分別派遣青裝部隊 先到達黃河岸邊 準備渡河的舟船 以此來觀察段康的動向 段康的弟弟段脾 勇猛善戰 而且多智多謀 他對段康進言說 慕容克善於用兵 再加上他的兵力眾多 如果任由他渡過黃河 進軍城下 恐怕我們想請求投降 也不能被允許了 請哥哥你固守城池 讓段脾我率領精銳部隊 在黃河底域 如果戰鬥有幸獲勝 哥哥再率領大部隊跟進 一定會大舉成功 如果戰鬥沒有獲勝 不如及早投降 大約還可以保住 千戶侯的地位 段康沒有聽從 段脾依然堅持請求 激怒了段康 把段脾殺掉了 十二年 丙辰 公元356年 春季正月 前燕太原王慕容克 率兵渡過黃河 離廣固只有一百多里 段康率領兵眾 三萬人迎戰 三十日 慕容克在滋水 大破段康的部隊 抓獲段康的弟弟段欽 殺死右長使袁範等人 齊國的王友 段康屠驢衛附上 慕容克聽說過他的賢名 便派人去尋找他 但屠驢衛已經死了 段康氏族中 投降的有數千人 段康逃脫 返回廣固城中固守 慕容克進軍 將他包圍 前秦司空王渡 性格剛俊 右蒲葉董容 世中強國 都是靠著產妹得寵 而得到其生重用的 王渡非常痛恨 他們這樣的人 每次上朝見到董容 都不和他搭話 有人對王渡說 董君顯貴寵幸 無與倫比啊 您應該稍微克制一下 自己對他們的厭惡 嘗試著和他接觸 王渡說 董容是什麼樣的人啊 是和雞狗一樣的東西 怎麼能讓 國中的賢傑人士和他搭話呢 恰巧這時 天象有變故 董容和強國便向 前秦國主扶生寄言說 如今上天的譴責 非常嚴重 應該安排顯貴的大臣 去接受上天的譴責 扶生說 顯貴的大臣 只有大司空和大司馬而已 董容說 大司馬福安 是王室的至親 不能殺 於是就殺了王渡 在將要行刑的時候 董容對王渡說 今天還敢把我董容 比作雞狗嗎 王渡瞪著他 狠狠地斥責董容 洛陽刺史杜鈺 是王渡的外甥 左僕也照少很厭惡他 就向扶生進諂言 說他和東晉來往有二心 然後 把他殺死了 人虛 扶生在太極殿宴請群臣 讓尚書令辛勞 做掌酒官 正喝到盡興的時候 扶生憤怒地說 為什麼不讓人們盡力去喝 還有坐著人呢 說著就拉開弓箭 射死了辛勞 群臣十分害怕 再也沒有人敢不喝醉 他們全都橫倒豎歪著 全都是一副 衣冠不整的樣子 扶生這才高興 匈奴首領劉武桓去世 他的弟弟 劉燕頭即位 準備要背叛戴國 二月 戴王拓跋石一間 率兵西巡到達黃河岸邊 劉燕頭害怕 便請求投降 前燕太原王穆容克 招納安撫 段康轄境內的各座城邑 極醜 段康所設置的徐州次使 楊都公王滕 率領民眾投降 穆容克讓王滕 按照舊有官職的身份 回去屯守楊都 前秦徵東大將軍 金王扶柳 派參軍嚴復梁書 出使乾糧 帶去書信遊說乾糧王 張玄亮 嚴復梁書抵達古桑 張見到他們說 我是金王朝的屬下 臣下 不能有國外的交情 二位為什麼要來見我呀 嚴復梁書說 金王扶柳 和您是鄰國 雖然山河阻隔 但風俗相通 道路交接 所以前來和您修好 對此您有什麼 可奇怪的呢 張說我竭盡忠誠 侍奉金王朝 是今已有六代人了 如果與扶柳 互通使節 這就違背了先輩的志向 還毀壞了世人百姓的氣節 怎麼可以這樣子呢 嚴復梁書說 金王是衰微 喪失天命已經很久了 所以梁國的兩位先王 向趙國稱臣 這是失實務的做法 如今大秦 政治威力和德行 都很強盛的時候 如果梁王想在黃河 以地區自稱為王 那必然不是秦國的對手 如果想以小 視大 那麼為什麼不拋棄金王室 而轉頭去侍奉秦國 以此來求得 福祿長存呢 張說 中原人說話喜歡出爾反爾 過去趙國時事 使臣的車輛剛剛返回 但是進宮的騎兵 就已經到了 所以說我不敢相信你 嚴復梁書說 自古以來身居中原的地方 政事和教化 各不相同 趙國施行奸詐 秦國則奉行信義 怎麼能一概而論呢 張先楊初 全都是因為頑強抵禦 拒不降服 所以秦國的先帝才討伐 並且擒獲了他們 然後呢 又赦免他們的罪行 用官爵俸祿寵待他們 這本來就不是 實事可比的 張說 如果一定像你們所說的那樣 秦國的威力德行 所向無敵 為什麼不先去奪取 長江以南地區 那樣的話天下就全歸 秦國所有 正宗將軍為什麼要降低 自己的身份 為我們賜下恩命呢 嚴復梁書說 長江以南 現在還是斷髮紋身之俗 盛行 朝廷道義衰落的地區 首先叛亂的地方 即使教化隆盛 也要到最後才歸附 諸商認為 長江以南 必須靠武力征服 而黃河以西 可以靠道義去進行安撫 所以派我們先來 聲明大義 如果您不洞察天命 那麼長江以南 尚有殘喘數年的命運 而黃河以西 恐怕就不是您的領土了 張說 我有跨越三州的領土 全副武裝的 十萬軍隊 西有蔥嶺做依託 東有黃河做屏障 攻擊別人尚且綽綽有餘 何況我是自我守衛 我為什麼要懼怕 秦國呢 嚴復梁書說 閣下領土內山河的險峻 和牢固的程度 哪一個能比得上 韶山和函谷關呢 百姓賴以生存的 物產的豐饒程度 哪一樣能比得上 秦州和雍州呢 杜宏張舉雖然佔據了 趙國的基業 兵強裁鋒 大有囊括關中席捲四海的志向 然而先帝 戰旗息指 頃刻間便冰消雲散 一月之內 不知不覺就改換了君主 主上如果認為您不順眼 赫然發怒 突兵百萬擊鼓息行 不知道您 怎樣對付纔好 張笑著說 這件事情應當由梁王來決定 不是我能做主的 嚴復梁書說 梁王雖然從小就有 英明智慧的風采 然而年齡又小 閣下身負 一隱霍光那樣的重任 國家的安危 全都維繫在您的決斷上了 張害怕了 於是就用張玄亮的名義 來派遣使節 去向前秦稱臣 前秦也就將 張玄亮自稱的官爵 正式授予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