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18世纪(3)|||【北京大学】艺术史朱青生. #大學公开课 #藝術

大學公開課
26 位粉絲
14 觀看·2024年5月16日
西方主動錄取的第二幅圖畫
是一種對中國精神的想像和追隨
精心供奉的瓷器
在裝飾上建造的閉式
明鏡交映燭光搖曳
已經讓人在恍惚中忘記了自己
從何而來將去何處
他們在漂泊的幻想中間
把中國瓷器的繪畫中間看到的
看到了那個遍地黃金
悠悠自在的人民的國度
但是這個國度其實在我們中國的歷史上
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們也不知道這樣的想像怎麼會發生
但他們確實就是在18世紀的西方畫作中間
被表達的如此的清晰華麗和明確
以至於文藝復興以來的透視規律
都不能把圖畫從平面的自由想像中
把它控制住
他們不惜做出了重大的嘗試
把中國風就是新華西
在畫面上切斷了圖像邏輯
使得畫面模糊了那道畫面上的橋
跨過的不再是一條河流
而是蘆葦叢中的一片空白
橋沒有來路
去路也無從著落
只是在橋上還站著他們想像中的中國人
這些人形容受削
氣度顯雅
但頭髮剃得金光
只留一條或者數條小辮子
他們無法想像那種小辮子
正是滿清人壓迫漢人
所謂留頭不留髮
而不得不抒成的滿洲的服飾
卻被西方人胡亂地安置在頭頂
表示著他們傳說中的中國
這個中國風的花瓶
則來自於第二種中國的圖畫
即用中國的
或者想像的中國的風格來製造藝術品
這種中國風格
與第一種中國的圖像有重要的區別
前者只是對中國的想像
而後者只是對中國精神的揣摩
這種精神在圖畫中如此
在思想界則演化為
富爾泰和迪德羅的書
他們的書稿
他們的思想
他們的談話
他們的言論
他們的書信
和他們和通知者之間的直接對話
對社會理想進行了進一步的想像和建造
這種建造基於一個重要的基礎
就是要反對專制
反對出身和地位製造的特權
要在自然的人權中間找到自己的出發點
建造一個更為和諧的社會
建造和創新出一種更完美的社會理想
中國風是這種根心社會理想最溫柔的表現
它預示著若干年後
出於同樣的理由和意志
爆發的那場
驚風暴雨般的大革命
如果將中國風的畫畫屏的細節
與同時代的經典中國繪畫對比
我們就會發現他們完全錯位
這種錯位當然可以通過畫面的細節分析來做出解釋
例如中國繪畫中間
一道橋從來都是傾斜的
橋並非是一座行人的京都
而是書法
是書法的一個筆畫
橋上不是為了走人
而是為了走氣息
通過橋與橋之間的扭轉
筆觸獲得了風韻
所以從來不需要建造出結構框架
中國繪畫更不需要有透視解剖和質感
中國畫在筆筆寫意中創造了抽象年代的關係
不會像西方繪畫那樣
把畫戶和對象的關係作為繪畫的理由
直到梵高西方繪畫才接近了中國繪畫的精髓
而梵高卻是西方藝術的棄餌
他活著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接納他
並非普通的人要排斥他
而是西方藝術的傳統容不下那一種藝術的道路
那一種藝術的道路不是中國畫品中的那種
似是而非折中拼湊的景象
然而梵高的來源其實並不是經典的中國繪畫
而是日本的服飾繪
他曾經精心描摹過日本的服飾繪作品
仔細體驗著服飾繪的印象派
乃至他自己帶來的日常生活的影響
明亮的色彩
特殊的角度
用黑色的勾線強調出的畫面的力量和關聯
但是日本的服飾繪
特別是梵高推崇的江戶時代的服飾繪
已經不是中國畫
甚至不是日本傳統繪畫中
接受中國影響較深的那一部分
而服飾繪是日本用從中國引進的一種木板彩印技術
大量吸收甚至直接模仿西方繪畫而產生的特殊變種
這種繪畫的透視解剖
對現實生活的直接描寫和描畫
經過了特殊的木刻印刷
與日本人性格調和之後
轉化為藝術中間典型的對物的凝視和靜息
這種凝視和靜息帶有日本式的沉迷
總體是一個完全的日本
內裡卻有中國藝術
以一個現成物作為藝術的那種遙遠的傳統
又把對物加以欣賞和觀察
作為藝術行為的創意的這種荷蘭的典型的藝術精神
就是我們在講17世紀的時候反復強調的這一部分
這種對於物質的極限的表達
變成了一幅圖畫
在圖畫中間人是平等的
對於制度的狀態是逃避的
或者這種逃避是一種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