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的散文欣賞:1、我討厭的詞,2、這之後一切將變,3、我看春晚,4、我看中國電影, #散文 #散文朗讀 #讀書 #聽書 #小說 #有聲書 #文学经典 #配音 #港台经典 #情景剧

字里行间一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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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觀看·2024年12月6日
有人問王朔說你看春晚嗎?王朔說不看,多次惡心的看吐啊,中央臺的春節晚會多次,吐了好幾年,不能再看了,那還不如東北農民過年呢,多土啊,他們真的特別可笑哦,以為大紅大綠就是中國人。
王朔先生的一篇文章 我討厭的詞 選字 知道分子
那麼王先生爲什麼要討厭這些詞 他是真的討厭這些詞嗎
還是說 這些詞在一定的條件之下 才讓他感到特別的討厭呢 那我們就來聽聽
他到底都討厭哪些詞呢
優雅 檔次 格調 情節 關懷 巨大
精神 理想 信仰 終極
高貴 貴族 父親 神聖 清澈
呼喚 難忘 純粹 追尋 堅守
虛僞 沉默 價值 無比
光榮 自由 民主 民族 奴隸 體制
未來 歷史 人文 個體 生命 存在
誕生 失憶 想象 家園 故鄉
感謝 獻出 愛 熱愛 痛苦 幽默
智慧 博學 閱讀 文本 尖銳 拒絕 強烈 震撼 穿透力
香水 絲巾 高腳杯 威士忌 咖啡 香菸 牛排 可樂
三明治 書籍 唱片 時光 男孩 女孩 跑車 熱水澡
玫瑰 百合 寂寞 瘋狂 刻骨 夢魘 午夜 午後
做愛 優美 體液 汗 氣味
眼淚 皮膚 難堪的 淡淡的
蒼老 嬌嫩 冰涼 透明 柔軟 飛快
漫長 墮落 快樂 昏眩 地獄 天堂
怪里怪氣 痛哭 了不起 太棒了 天吶
剃頭式 貝多芬 樊高 達力 範思哲
阿瑪尼 米蘭昆德拉 博爾赫斯 海德格爾 哈爾瑪斯 維特根斯坦
瑪格麗特 杜拉斯 張愛玲 王家衛 艾略特 金斯堡 貝克特 昆廷 塔倫提諾
伯格曼 斯皮爾伯格
還有那些英語 一嘟嚕一嘟嚕的字母
我一看這些詞就暈 就麻硬 就像碰到了逆遊 就料到這本書是什麼人寫的 大概要講什麼
這話好像是黑話 使用這些詞的男男女女呢 似乎都來自同一個背景
受過相似的教育 差不多可算是一夥人
他們對同一種東西那麼熟悉愛好 甚至我猜呀 他們互相睡過覺
這些人及其他們的趣味 這兩年已成爲圖書市場上的時髦
一不留神買本書或者雜誌 就會遭遇這些詞
從思想到性交 這些詞是無所不能的 都能說的頭頭是道 並有一種極富裝飾性的閱讀效果
即這些詞本身具有的那般莊嚴華麗和西方味道所帶來的感染性
這些詞啊 基本來自西方概念的翻譯 獨之如逛洋貨名牌店
除了看到衣服鞋和手袋這些具體的實物 更重要的是
感受店裏的那種昂貴優越和來自遠方陌生文明的嚴肅氣氛
有一種共享世界文明 至少和人家同房一次的踏實
我注意過逛洋店的男女 當然包括我自己 沒有不矜持的 說話細聲細氣的
全是禮貌用語 嘿 生怕現了
那店裏所有的商品 店員 甚至燈光牆壁 都流露着我認識的一個流氓畫家
在街上攔截女孩子時慣使的那副嘴臉
你可以拒絕我 但你不可以拒絕藝術
我相信 這是一種真誠
十億農民欠發達的內地鄉村呢
都不能反正我們沒有已經和西方人過上同樣的日子 關心同樣的事情 和有共同感受的一批人
實際上 過西方知識分子和藝術家 特別是頹廢藝術青年的生活呀 也不需要太多的錢
真有錢的中國人 過在道向上吐財主
所以呢 你也不能說有西方式的情感愛好 西方式的表達方式是裝孫子
我同意這樣的觀點 如果我們現在把外來語和外來的語言影響
翻譯體 意義及其生造 統統從漢語中剔除 你們就說不成話了
我應該高興 是不是 爲什麼不說這是一次書寫革命 理性上我是這麼認爲的
可我無法說服自己的感官反應
我一看到這些詞和這些詞後面透出的使用者的態度 就討厭 就覺得目猴兒慣
也許我這是一種更奴才的心態 你們配跟洋人想同一件事嗎
另外還有一點懷疑 就算十個裏頭有九個是真的 總有一個是裝的吧
時尚的 人人擁有的東西 有時讓人喪氣的就是 您不知道哪位是裝的呀
今天與各位分享王朔的一篇散文 這之後一切將變 選字 知道分子
到上海蔘加榮樹下網站搞的網絡原創文學獎評獎大會
去的時候心裏是輕視這個所謂的獎的 中國的文藝獎大都是扯淡
一羣低級趣味的人在那傢俬自重 目猴兒慣
一個網站也搞評獎 更是資本家和年輕人的胡鬧
本來是發誓不跟這些胡鬧者沾邊的 只是不幸認識了陳村 又是老大哥一輩的
紅口白牙跟你張了嘴 不給面子 倒像欠了他的 只得上路 權當啊
去那會會朋友 喫幾頓正經上海菜 順便呢 替自己的新書小炒一把
評委開會那天下午啊 我因頭天晚上沒睡覺 中午又喝了酒 頭昏眼沉
進了屋呢 又跟王安一說笑了一番 亂打亂接了一些電話 魂根本不在現場
那是一張大桌子 20幾個人圍坐在四周 也顯得零零散散
醉眼朦朧中 看到一些年輕的面孔 聽到一些陌生的名字 什麼李尋歡 安妮寶貝
刑玉森 寧財神 知道都是網上的名字
我旁邊呢 坐着一個高高瘦瘦 面色陰沉 神情活潑的少年 他們管他叫網上思想家
說來慚愧 我儘管開了個個人網站 其實並不上網 網上風雲也只是耳聞
這些人中只對寧財神這名字有印象 我在網上和人聊天時啊 這廝出來調戲我
失誤有一剎那 以爲遭到同性戀性騷擾呢 乘貧的來勁方寸大亂
財神還算我喜歡的那種小夥子
小馬臉 眼鏡 合不攏的大嘴 想事的時候也像是在哈哈笑 真笑起來 一肚子壞水往外冒
面對面開聊 又被他涮了一道 怎麼聽怎麼是個北京小遊子呀
問那是北京哪的 他告訴自己是上海生上海長 只不過在北京混過幾年
有那麼一種人 縱橫經護兩地 兼收兩地風雲 左右逢源是南北開弓啊
我叫這種人 人中之丹
這裏出了大量人才 我認識的就有王志文 馬曉晴 朱偉 電影學院四大教授
鄭棟天 泥鎮 孔都 黃士獻和半個黨中央
財神前程未可限量
第二天正是發獎 趙麗是記者雲集 趙麗是音樂飄飄
趙麗是油頭粉面的主持人 趙麗是不幹不尬發獎者和領獎者
中間呢 穿插着不三不四的歌舞 博人一笑的戲劇小品 是司空見慣的場面
連大吼一聲 將我等逐一揪上臺去示衆 雖心生驚恐 也不十分意外
來了喫人家喝人家 總要給人家看一看
何止我呀 阿誠 王安邑 於華這樣一向莊重自強的人士
被人吼的名字 也只好撅着嘴上臺 轉回頭一臉乾笑
陳村怎麼樣啊 也煮着柺棍老老實實走進我們行列 面對會衆一笑再笑 就差招手了
接着是網絡作家登場
喊到安妮寶貝兒時啊 全場掌聲雷動 上千網蟲歡聲四起啊 以下依次登場的人士莫不如此
於是我領教了 這些面孔稚嫩的小男生小女生 莫不是網上紅人啊
據在場人士士後稱啊 當時臺上驚畏分明 一邊是我們這些傳統作家 一邊是網絡作家
老的 小的 連穿的衣服都不一樣
傳統作家是大會主持喊我們上臺時所用的稱呼 當時我就覺得被他一聲喊老了
到了臺下重新做好 看最後一節目 榕樹下編輯部全體編輯合唱
哎呀 我才感到自己所受的心理衝擊有多大
他們那麼年輕 那麼自信 而且是自成一體 活活是我們之外的一股強大勢力
有記者問 你對網絡文學和這些網絡作家怎麼看呢
我說呀 他們年輕 有年輕人的所有優點和缺點
說網絡爲他們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表達自我的機會 使每一個才子都不會被體制埋沒
今後的偉大傳統作家就將出生在這其中
說這證明文學並沒有陷入低谷 正在以另一種方式繁榮
榕樹下此次評獎爭文有五萬來稿
網絡文學代表着文學的未來 一種真正的文學
即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創作任意發表的文學活動
這任意發表無比重要 是文學本來原初時的天真模樣
說了這麼些冠冕堂皇的狡猾話 我沒說我的恐懼
過去我們作家是一代取代一代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起碼到我這一代走的路是同一條路
只是各自走法不同 姿態不同 還是有章可循的
還是沒拖了一小撮經過特殊訓練 反覆挑選的人被特別授權發言 這之後一切將變
再也不會有人有權利挑選別人了 不管他叫編輯 叫評論家 還是叫出版商
我們面對的不是更年輕的作家 而是全體有書寫能力的人民
什麼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呀 這就是了
再過一些年 再也沒有人因爲會寫字 而被人格外另眼相看 就可以混碗飯喫
因爲這已經成了生理現象 就像大家都會說話一樣 想當大師的人呢 苦嘍
王朔呢 在一次訪談的時候說過這麼一句話
說 我特討厭這類人
哎 上級面前呀 他就像一條狗 哎 下級面前呢 他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匹狼
在同級面前呢 他又變成了一個鬼
哎 這種陰陽人啊 讓人打骨子裏頭鄙視 又圓滑又沒有原則
按理說 這種人不能深交啊 但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 這路人偏偏有好些人喜歡他們
甚至呢 把這幫玩意兒啊 稱爲高情商
當然了 也不可否認 這類人呢 往往在生活中混的是左右逢源 領導當然也喜歡了
啊 對自己點頭哈腰的 這你沒轍呀 這就是現實人性
不過 看着你們吧 我說話從來就不看人臉子 你愛高興不高興 跟我有關係
我呀 這輩子沒有私敵
但有兩個人 說實在 當年我開罵的時候 有兩個人我是不好意思的 一個梁小生
其實是一不良記者底下喫飯聊天 呀 給我錄音了 給我登了 呀 爲了弄一報紙創刊什麼的
就是我說這話不是貶義性 就是梁小生 梁小生我就說社會上哪有份 他就不哪去
那時候他就是專貼黑暗面 我的意思就是這個
還另外一個說老實話就是張藝謀 這我準備臨死的時候給大夥寫信道歉的
他老是說他屬於貴人 我見他第一億萬塊錢是他給我的 買我是爸爸那版版權
當然 那後來以後 我認爲他從活着以後拍那片子拍的不好 這聊天我就說 那就有點臭大糞
北京話這臭大糞沒有什麼 可以隨便說 你說我是臭大糞都行
結果那段說臭大糞 臭大糞罵人 那邊就說 你看 別罵人吶 就成這樣了
可是因爲我 我又不能不認這事 說那慫個不敢認 我只能認認 我還就說了怎麼了 哎 就變成這樣了
但是說老實話 我當然認爲張藝謀同志 怎麼說呢 有點像裝修大師了
您說實在的 我記得當時拍個紅光了 那時候特別紅的時候 他說這個叫我拍十個好電影也就夠了
結果現在我覺得到處給人弄金幣輝煌去 我覺得是爲掙錢嘛 我其實不太明白
曾經被受爭議 被稱爲痞子文學代表的作家王碩先生 說過這樣的話
說當我還是一傻帽的時候啊 經常被他們一套謊言騙的是熱淚盈眶 義憤填膺啊
你要小心這世界上的壞人 他們可都憋足了勁教你學好 然後呢 由着他們自個兒使壞
一些連街邊小偷都不敢呵斥的人 卻勇於高呼滅了小日本
一幫連活着的人民的痛苦都漠不關心的人 卻有臉說不忘死去的同胞
往前看指日可待 往回看風馳電掣 這是我對歲月的感受
有人問王碩 說你看春晚嗎
王碩說 不看 多刺 噁心的看吐
中央臺的春節晚會多刺 吐了好幾年 不能再看了 那還不如東北農民過年呢 多土啊
他們真的特別可笑 哦 以爲大紅大綠就是中國人
滿清來的時候才這樣 明朝是那樣嗎 宋朝是那樣
人家都水墨 不帶掛色的 掛這麼切的色 穿着背後面都上去了 什麼呀 爛七八糟的
你看春節晚會一開始金光閃閃 你看那幫女的都跟一太太似的 那今年呢
嗯 今年看了 之所以再來被噁心一回啊 是因爲老早聽說姜文要來參加施朗誦
那種珠光寶氣的豔俗 那種同情暗潮拿農民取樂的惡搞小品
年年一樣 那是欽定的藝術樣式 沒什麼新鮮的
二老 老幹部老百姓離不開這個
我稱爲電影界的重量級拳王的姜文來湊熱鬧 來參加集體施朗誦
這就邪門了 這種事兒是又紅又專的中年婦女殺手樸存心他們的強項啊
換了姜文對自己對春晚都是一種損害
嗯 好像有隱情 我暫時不想說 您還會再看嗎
嗯
如果哪天崔健這樣的自由戰士 偉大的銀遊詩人
也來春晚和小四們同臺高歌走進新時代 我一定再來吐一回 一定
最近看了幾部電影 都是史詩般的坑爹大作
總是玄幻中帶着科幻 科幻中呢又帶着魔幻 魔幻中帶着言情
言情中帶着驚悚 驚悚中帶着文藝 文藝中還帶着武俠 武俠中帶着警匪 警匪中帶着懸疑
不倫不類 中國電影什麼玩意兒 看的高溫素都快燃燒殆盡
難道你們家不覺得騙錢可恥嗎 第N代導演一坨狗屎
中國大片無非就是亂花錢 動輒一兩個億大手筆製作
說白了 咱大導演都是搞裝修的 張藝謀是一個典型代表
像什麼黃金甲 其實大部分錢都花在裝修上了
剩下的一是買菊花了 一是給那些有名無實的所謂豪華陣容當片酬了 買單的永遠是觀衆
滿城鏡的黃金甲我沒看 地主才認爲金子是最好的 就跟香了一大口金牙似的 土逼
國產的傻逼大片我不看 我在美國待半年 美國大片把我看噁心了
中國電影想跟國際接軌 跟人好萊塢打招呼 還且等呢
本來挺淺一車子水
前兩天看上外貿 所謂國產商業大片 所謂美元上千萬的 亞洲一線紅人到齊的 吊起來打的
宣傳忠孝節義的
遭到狂宣 爭掛票房紅旗 好像中國人忽然會拍電影了 忽然愛看電影了
一千萬美元以下的上訪不再見的 叫人瞧不出咱們從心裏頭 其實挺狠的 那也都不叫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