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詩詞格律十二講 05 第二講 什麼是“詩騷傳統”（上）

尊敬的各位來賓 各位親愛的朋友們 大家上午好 尖家蒼蒼 白露為霜 很高興在這樣一個美麗的秋日 跟大家相聚在國圖公開課的演播室 繼續我們與古典詩詞的約會 我是主持人尚露 今天是詩詞格律十二獎第二獎的錄製 特別感謝讀者朋友們來到我們今天的活動現場 中國是一個詩的國度 古典詩詞是中華文明的輝煌成就和文化寶藏 也是中華民族生生不息 發展壯大的精神源泉和強大動力 為了弘揚中華優秀的傳統文化 提升公眾的審美情趣和文化素養 中宣部文藝局與國家圖書館 聯合推出了詩詞格律十二獎公開課程 我們也特別榮幸地為大家邀請到了 我國古典詩詞領域的四位權威的專家 擔任我們的主講嘉賓 他們分別是我們的首講嘉賓 大家可能已經見過面的 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所的研究員陶文鵬老師 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的院長郭長毛老師 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錢智希老師 以及南京師範大學古文獻整理研究所的所長 鍾振振老師 我們的課程將採取現場授課和網絡傳播 這樣一種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 帶領公眾來賞讀古典詩詞的佳作 瞭解和掌握我國古典詩詞格律的常識 並指導詩詞格律的創作 在我們課程的首講當中 我們跟隨著陶文鵬老師 領略到了我國古典詩詞的情絲和藝術之美 在今天第二講的課程當中 我們為大家請到的主講嘉賓是 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的院長郭長毛老師 郭長毛老師是北京師範大學的教授 博士生 導師 是北京師範大學中國傳統文化研究中心的主任 也是教育部長江學者獎勵計劃的特聘教授 那麼說到詩經和處詞 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它們是古典詩詞之祖 它們是中國文學之源 它們是我們的精神家園 它們也是中華傳統文化的重要根基 那麼今天第二講的課程當中 郭長毛老師的授課題目是 什麼是詩騷傳統 郭長毛老師將帶領著我們 順著古典詩歌之河追源溯流 開啟古老詩歌的序章 領略詩經和處詞的無窮魅力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 有請郭長毛老師開講 有請 各位上午好 如果我們不理解 不知道古詩的話 不知道非格律詩的話 也就不知道格律詩 所以我給大家講的是關於詩騷傳統 詩騷傳統 詩指的就是詩經 騷指的是離騷 但是在這裡代表處詞 它說的是由詩經和處詞 所奠定的中國古代詩歌的一個傳統 現在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詩經 詩經是怎麼產生的 我們現在所看到的詩經一共有305首 另外還有六首光有題目沒有內容 這六首叫《生詩》 也就是說它原來可能是311首 現在我們能看到的是305首 這305首詩產生的年代 應該是從西周初期到春秋中期 大概有500多年 它所產生的地域 主要是在中國的中原地區 它的作者有來自朝廷的 有來自士大夫的 也有來自民間的 所以分佈是很廣泛的 剛才我們說要講一講詩經的來源 這麼多詩的收集整理 它在古代是有這樣幾種說法的 有制詩說 有獻詩說 也有采詩說 什麼叫制詩 就是製作詩歌 我們不說寫詩 說製作詩歌 說明這個詩歌它像一個集體產品一樣 所以我們用製作這個詞 我們現在根據文獻記載 最早的詩歌詩經的製作 是在西周剛剛成立的時候 根據呂叔春秋古樂篇記載 周武王帶領軍隊打敗商周以後 他就要把勝利的消息報告給他的祖先 就命令周公製作了一些詩歌來祭祀祖先 這一組詩叫《大武》 《大武》一共有六個樂章組成 說是樂章 就是因為它包括詩、樂和武 一共應該有六首詩 詩經周頌中的《石脈》、《武》、《賴》、《環》 這四篇肯定是《大武》六章中的四篇 另外有兩篇 學術界不是很確切 因為古代文獻記載不是那麼很早始 所以很多學者就根據他們的理解 對這兩篇進行推斷 大多數人認為 現在詩經周頌中的《班》、《卓》 這兩篇可能是《大武》六章中的另外兩篇 《大武》六章 實際上也就是現在周頌的最早的一批詩 這一批詩 它是為了祭祀而製作的禮樂詩歌 這個是製作詩歌 製作詩歌 基本上是為了祭祀儀式而創作的詩歌 詩經的第二個來源是獻詩 獻詩是根據國語周語上的一段記載 這段話說 天子聽政使公卿至於烈士獻詩 也就是說 國君上朝 國君處理國家政事 那麼他的方法是讓各個大臣們來送詩 把你自己所創作的或者是採集的詩歌 在朝廷上朗誦出來 為什麼要請詩大夫獻詩呢? 傳統的說法有兩個 一個就是觀民風 也就是通過詩歌來觀察當地老百姓的道德水準 並進而判斷出來執政者的業績 這是一個說法 另外一個說法是說出於奉獻的目的而作詩 國君說我的政治或者其他的措施 執政措施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那麼你們提意見 那麼用什麼方法提意見呢? 就是用寫詩的方法 這兩種說法 我們現在根據大部分文獻材料 覺得後面一種說法 就是用詩歌來實現奉獻的目的 這個更有可能 這是第二種說法 第三種說法是採詩 這個是漢朝史學家班固的說法 他說在西周的時候 當時中央政府設有採詩之官 專門負責到民間去採集詩歌 採集上來的詩歌 最後也是供國君供統治者來判斷 當地的風俗人情 然後再判斷執政者的執政得失 當然最終也是考察國君和宮廷大臣們 他們自己的執政的好和壞 在漢書記載說這種國家 設立專職這樣的官員 他們在孟春的時候到民間去 趁著老百姓還在村裏居住 集體居住 沒有分散到田地的時候 這個時候去採集 然後一層層上報 最後讓天子知道 我們判斷在西周時期 包括到春秋時期 有可能有專職的詩歌採集人員 但是他們採集詩歌的目的 應該不是為了考察政治 而是為了供朝廷或者是供各級官府 用於祭祀 用於宴詳等各種禮儀活動 當然到了春秋以後 有可能這些詩歌 也可能被一些師大夫 用來判斷政治得失 關於詩經的編輯 漢朝人認為 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這本詩經 它是由孔子來刪定的 比如司馬遷在《史記.孔子詩家》說 他說古代 那指的就是春秋以前 西周春秋時期 一共存在有三千多篇詩 等到孔子的時候 孔子把這三千多篇詩拿來研究 他們中間有重複的 有的不符合禮儀規範的 這些都去除了 刪除掉 剩下一些符合孔子的 政治、道德、倫理思想的 被編輯起來 《史記》說 上採謝後進 中述因周之盛 至幽歷之闕 能夠反映政治進程 能夠體現某種政治倫理規範的 這些詩一共有305篇 這305篇被孔子編輯成 我們現在所看到的詩經 而且孔子還對這305篇詩的音樂 做過一些整理 希望這些音樂 詩經被吟誦的時候 吟唱的時候 能夠符合古代的音樂規範 這是漢朝人的說法 但是這個說法也並非完全可信 其實我們根據現在的文獻資料知道 就是孔子時代 孔子自己也經常稱詩三百 說明在孔子時代 詩經305篇這個規模 已經基本上成形了 那麼孔子所能夠做的事情 大概只是在音樂或者是文字方面 對這個詩三百 也就是現存的這305篇 進行加工整理 而且用它來教育學生 那麼最終確定了 這個詩三百作為儒家經典的 這樣一個崇高的地位 那麼這個應該是孔子的貢獻 那麼我們相信編定這詩三百的 仍然應該是周王朝的物官或者是樂官 物官和樂官當時都屬於了禮官 他們都從事有關禮樂祭祀這方面的工作 那麼這個是我們對詩經的來源的一個簡單的介紹 那麼有關詩經的思想藝術傳統 那麼大家最重視的是風雅和筆性這兩個詞 我們先介紹風雅 詩經包括風雅頌三個部分 在先秦時期只是告訴我們存在著這樣的分類 但是並不知道分類的依據 後代的學者就推斷它的依據是什麼 比如說宋朝人鄭喬 他說鄉土之音曰風 這是民間的民歌 歸結為風 朝廷之音曰雅 朝廷之音 那麼朝廷是一個政治場合 所以士大夫說的比較多 那麼也就是說 有些政治抒情詩 在朝廷上演唱的 那麼這是雅 他說宗廟之音曰頌 宗廟就是祭祀的 那麼祭祀的詩歌音樂 那麼這個叫頌 這個推斷後人贊同的非常多 到現在為止 大家仍然信奉鄭喬的這個說法 那麼根據鄭喬的這個說法 我們可以推斷 就是風雅頌 首先它是一種音樂類型的風格 我們可以說風是民歌 那麼雅是創作歌曲 那麼頌又是宗廟歌曲 它是比較傳統的 一般不會輕易改編的 也不會輕易創作的 上古流傳下來的 那麼它是音樂類型的不同 它也表現為在使用場合上的不同 風是在民間流傳的 雅是在朝廷上歌唱的 那麼頌只在宗廟裡面 宗廟裡面使用 所以這是兩種不同的區別 那麼我們說風 《詩經》裡面一共有十五國風 其中魏風、雍風、魏風 鄭風、齊風、魏風、唐風 秦風、陳風、快風、曹風、賓風 一共這十二個國 以十二國為名的國風 這十二國是十二個諸侯國 那麼還包括一個王風 這個王風指的是衰敗以後的周王國 那一塊領地 那麼除了這十三個國風之外 還有周南和韶南 周南指的是周公雞蛋的領地 那個時候叫彩義 韶南指的是韶公雞室的彩義 這兩個地方都在今天陝西的祁山之南 那麼除了風雅頌之外 那麼還有另外三個字 是可能涉及到詩經的創作方法 那麼這個三個字是賦彼興 什麼叫賦 朱熹說賦就是賦臣其事而直言直言 那麼也就是說你有什麼說什麼 比如說《賓風·七月》 它是按月份對農民生活的一個記錄和描述 裡面就是一個平步直敘的 哪個月幹什麼 說得很直接 再比如我們這上面的一首詩 《振風女月雞鳴》 那麼《女月雞鳴》 它記述了夫妻倆人早晨的時候 在起牀之前的一個對話 大概的意思是女主人公催促男主人公趕緊起牀 起牀好打獵好幹活 男主人公也應答了女主人 並且兩人表達了情色和諧 相互愛慕的這樣的一個感情 那麼這首詩 它實際上記載的這些事實 包括這個情感的表達 都沒有任何修飾 它都是個如實記 所以讀起來 生活場景非常逼真 很有趣味 那麼這個就是 如實直敘 不加修飾 那麼比就是比喻 朱熹說以比物彼此物言 說的還是比喻 比喻是詩經中最常用的一種修辭手法 比喻也是中國民歌最常用的一種修辭手法 比如魏風齊奧裡面形容君子的風度 形容君子的姿態 形容這樣寫 說有匪君子如竊如挫 如濁如磨 這其中的竊挫濁磨 它實際上是對象牙和美玉的一種加工 那麼用加工了的象牙和美玉 來比喻君子的雅緻和高貴 所以它這是個比喻 還有在魏風碩人裡面 那麼對女主人公莊姜美貌的描寫 它是這樣說的 說手如柔儀 膚如靈芝 領如求齊 齒如護膝 針手額眉 那麼就這幾句呢 它分別描寫了莊姜的手指 肌膚 脖頸 牙齒 額頭和眉毛 那麼這都是用一連串的比喻來寫的 不但寫得很生動形象 而且給人呢 也很大的想像的空間 那麼這個呢就是比 那麼什麼是性 朱熹說 性則先言他物 以引其所擁之辭也 這句話呢比較含糊 那麼我們在這個民間 民歌裏邊 還有的一些民間藝術表演裏邊 經常會說這個 先說一兩句 引導著押韻 或者是引導節奏的 一些跟真正的主題不相干的一些東西 那麼這個呢就是起性 它起個引導的作用 但是在詩經裏面的性呢 它不光只是引導 那麼它有的時候呢 我們能夠感覺到 這個詩經裏面起性的東西 詩經裏面起性最多的是植物 景物 那麼這個植物景物 有的時候呢 它跟這首詩所表達的主題 有著某種內在的聯繫 那麼這種聯繫呢 在很多情況下 它表現為一種隱約的一種象徵關係 我們舉個例子 關雎 《周南》裏面的關雎 關雎裏面說 關關居鳩在河之洲 這個就是起性 那麼因為它這首詩 它要講到夫婦情感 那麼它用關雎來起性 那麼這個呢 就是用動物啊植物啊鳥啊 動物植物這個景象來起性 這個是很常見的 那麼它是個起性 是個起頭 那麼關關居鳩在河之洲 那個《周南》它也定下了 整個這一首詩的韻腳 但是這個關雎這個意象 它跟詩歌的內容是有關係的 那麼關雎在被古人認為是 互相忠誠的鳥 所以可以象徵夫婦男女的愛情 也可能是為了渲染氣氛 烘托情緒 那麼或者呢 直接隱喻我們這個詩歌的主題 所以這個性呢 它不是說完全不相干 那麼還是有些關係 再比如這個《秦風》中的姦家 說姦家滄滄白露為霜 那麼姦家這首詩 我們知道它是表達一種 對愛情追慕的追求的這樣一個主題 那麼這裡的姦家滄滄白露為霜 它是以一種深秋時節 蕭條的景緻 它渲染出一片很淒晚憂鬱 而且蒼涼的這樣的氣氛 這樣的氣氛 它跟詩歌中那種無望的追求 那種絕望悲劇感融為一體 所以呢 它不光是開個頭 它裡面還是有 跟整個詩歌的主題 還是有相通的地方 那麼再舉個例子 比如周南《桃夭》 這首詩 它的主題是對出嫁女子的一種祝福的 那麼這個喜慶呢 是以桃之夭夭 濁濁其花 那麼用這個來開頭 那麼用桃花 很旺盛濃鬱的桃花 來象徵著這個婚姻的幸福 象徵著子孫的興旺 用這個來烘托出一片熱烈的喜慶氣氛 所以它呢 也是有開頭 而且有這個主題象徵的這樣的含義 那麼這個是比心 當然比心的含義呢 不止這些 我們一會兒會接著介紹 那麼關於詩經的總體的評價 一般認為呢 詩經的風格 可以用溫柔敦厚這四個字來 來界定它 那麼這個話呢 來自於孔子 在《禮記經節》裏邊 孔子說呀 說七位人也 溫柔敦厚 詩教也 就是讀詩的人 受到詩經教育的人 那麼他的人品呢 也是溫柔敦厚的 那換句話說 詩經本身呢 它也體現為溫柔敦厚的 這樣的一個品格 那麼這裏提到詩教 說詩教也 就是詩經呢 在中國古代 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 被當作是教化的教材 那麼這個就是儒家認為 詩經中蘊含著 中華民族的倫理思想 那麼溫柔敦厚的意思呢 如果我們回到書情風格上來說 那麼它就是反對過激 強調要樸實 要真誠 要有分寸 那麼這些呢 就是溫柔敦厚的含義 比如說詩經第一首《舟南觀居》 它是一首愛情的頌詞 這首詩說 觀觀居舊在河之舟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求之不得物昧私服 猶在猶在輾轉反側 參茲杏菜左右採之 窈窕淑女琴瑟有之 參茲杏菜左右茂之 窈窕淑女鐘鼓鬧之 這其中的物昧私服 輾轉反側 這兩句它非常形象的描寫了 青年人戀愛初期的那種焦慮 焦急嚮往的心態 而琴瑟有之 鐘鼓樂之 不但將傳統婚姻那種歡天喜地 上招神明下告父母的 那種莊嚴氣氛寫出來了 而且它寫出了夫婦之間 那種琴瑟友好的倫理之情 所以這一首詩 可以看作是 中國傳統婚姻倫理的 一個集中的體現 它的思想和感情 都講究發乎情 止乎禮義 實際上宣示的是一種倫理原則 一種倫理原則 這個就體現了 溫柔敦厚的這種風格 再比如小雅鹿鳴 它是一首天子宴請大臣的 宴請嘉賓的詩 那麼這首詩 後來被廣泛運用於 貴族宴會賓客的時候 這首詩的第一章說 那麼這首詩歌 它通過歌謡表演 賜賞 還有主人對客人的殷勤讚頌 它展現了一個熱烈祥和的 宴飲的場面 詩歌最後一句說 那麼宴響的真正目的 是敦實君臣之間 或者貴族大臣之間的 政治聯盟 它不僅僅像我們現在的 就是為了大家高興 它有它的政治文化內涵 那麼這個 所以宴飲 這個行為 它對周人政治生活 有著很特別重要的意義 那麼我們今天如何知道 宴飲在西周時期 在春秋時期 它的政治文化內涵呢 那麼就是通過這首詩 來理解它 那麼這首詩 它顯示宴響活動 它不僅僅是吃吃喝喝 它也是一種禮儀性的活動 它和忠骨等等在一起 就共同構成了一個莊嚴 而和諧的這種歡聚場面 使精神 國君跟大臣之間 大臣們相互之間 使他們的精神呢 在這個特殊場合 真正地達到和好的 這樣一個境界 那麼顯示了一種 文文爾雅的禮樂精神 這是這首詩的涵義 那麼這個呢 當然我們說的都是正面的 都是正向的倫理 倫理方面的這個倫理主題 那麼詩經 我們知道現在我們說 詩經是講每次的 每次這兩個詞呢 用來說詩經的一些政治功能 這個每次實際上是個偏譯符合詞 它的重點呢是次 也就是諷刺 那麼在詩經二雅裡面 大雅和小雅裡面 有一些淵次詩 一般都是文人師大夫們創作的 如大雅中的明勞 板 蕩 柔桑 張昂 小雅中的劫難山 爭月 十月之交 語無正 小明 巧言 相博等等 那麼這些詩中 有些揭露批評了政治黑暗 社會弊端 那麼也有一些詩作呢 通過自己身世之感 來彰顯社會的不公正 比較真實地反映了當時 周世衰微 社會動盪 這樣的現實 那麼有很明顯的社會意義 當然也有很高的文學價值 反映了世人的社會責任感 但是 諷刺詩 如何能夠體現溫柔敦厚這種品格呢 諷刺詩在詩經中表現為兩個特點 一個是你的諷刺要真正處於中心 不要有敵對的意義 第二呢 你的諷刺呢 能讓我接受 就是不要太激烈 激起我們對抗的情緒 那麼只有在這個範圍之內 那麼就被界定為呢 溫柔敦厚 因為它是處於這個 就是我雖然是諷刺 但是我仍然處於一個建設性的目的 比如小雅北山寫道 或燕燕居西 或靜翠視國 或惜眼在牀 或不以於行 或不知叫嚎 或慘慘取勞 或棲恥鴛鴦 或亡世殃場 或瞻樂飲酒 或慘慘未救 或出入風邑 或迷失不為 這呢一共有六對詩句 它是兩眼對比的 它顯示了社會的嚴重不公 它也顯示了社會政治生態呢 遭到了極大的破壞 那表達了詩人痛心疾首的這種情感 但是呢 詩歌對上面這些現象陳述排列以後 就戛然而止 沒有評論 沒有感慨 那麼它總體上給人的感覺呢 詩人是懷著一種憂傷而關切的心態 來寫這首詩的 這裡面表達了失望 但是呢也表達了期待 那麼這個呢就是溫柔敦厚 後代的文人在表達自己的政治諷刺的時候呢 那麼一般也用溫柔敦厚來要求自己 所以溫柔敦厚它同樣也是一種政治倫理 古代的政治倫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