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時代 內閣大清洗後,張居正高拱為何翻臉?隆慶五年大明中央走向分裂!【太子·張居正06】
144 觀看·2025年12月16日
龍慶五年底高拱發動的內閣大清洗落幕
唯有他與副手張居正成爲最終贏家
然而忠臣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臣
在高拱將退休閣老徐傑往死裏整時
張居正竭力維護
加上他羽翼見風
新一輪驚心動魄的政爭拉開帷幕
這天高拱因爲自己不孕不育的問題
對張居正笑了說
這老天爺是不是瞎演了
怎麼我一個兒子都沒有
你那麼多兒子
張居正造人能力極強
尤其在生兒子方面
他未察覺到高拱笑容中的含義
也開玩笑道
兒子多花費也大
彩禮房子哪樣不要錢
高拱卻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突然震懾道
組織受到衆多領導幹部和群衆舉報
已涉嫌貪污社會
拿了退休徐閣老三萬兩銀子
有這麼多錢還瞅養不起兒子
張居正臉色驟變指天發誓
我未收過這筆錢
朝廷和人民賦予的權利
怎能爲自己謀私呢
高拱予氣緩和
不用這麼嚴肅嘛
畢竟是社會上的風言風語
也沒有真憑實據
我呢也就是這麼一說
高拱現在定調還是很輕鬆的
組織上還是相信你居正統治的嘛
但是張居正知道
鬥爭開始了
不管自己收沒收這筆錢
這也都是細枝末節的事情
更關鍵的問題是
接下來誰能代表組織
朝廷也就是幾座宮殿
幾座衙門
內閣也好
六部也好
地方的都府衙門也好
這些組織是由一個一個活生生的領導組成的
自己必須和高拱爭奪組織的代表權
只有最終的贏家
有權利代表組織
對失敗者進行最終的定性
而在論及張居正當下所面臨的政治局勢
及其應對策略之前
我們需要先回顧龍慶四年高拱復出後
針對內閣諸多閣勞輔寸的大清洗
正是這一場大清洗
將張居正高拱這對昔日的末女之交
逼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龍慶五年的大明內閣會議變成了鬥毆現場
閣老英士丹揮拳朝一把手高拱的臉上猛的砸過去
包括高拱張居正在內
周圍的六部堂官都驚得目瞪口呆
我們是來開內閣會議的
你英士丹要幹什麼
高拱躲過這一拳
看似被驚呆了
在角落裏安靜如雞
老謀深算的他知道
英士丹這一拳砸下去
砸壞了內閣和文官系統的政治規矩
最後一個不聽話的閣老就要從文淵閣滾蛋了
大明文官開會的時候
擼起袖子揍人那是有傳統的
百年前的土木寶芝邊一群養尊處優的文官
在金鸞殿上活活打死了太監王震的好基友
錦衣衛特務頭子馬順
但是那情況太特殊了
針對的是閹打王震的走狗
諸公重政的階級敵人
但是現在在走的都是閣老堂官
私底下陰謀詭計捅刀子
怎麼下流怎麼來都沒問題
但是當面打人就有點丟分
高拱是怎麼把英士丹逼的
連這點體面都不要
在過去的一年時間
陳以勤、李春芳、趙珍吉都走得很難堪
陳以勤和高拱不對付是主動走人的還算體面
而趙珍吉就和高拱打了一場硬仗
之前提到趙珍吉與高拱
身爲吏部和督察院的一把手
分別掌管着人事和監察大權
放今天就相當於組織部和紀委的頭頭
他們最終就磕到關考察問題
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最後趙珍吉險敗
被強制退休回家抱孫子
說實話這一戰高拱打得不夠漂亮
他手握人事工作這一殺器
又更得龍慶信任
但是卻無法在陳旭框架內
體面地鬥倒趙珍吉
最後把官司打到獄前
靠着龍慶近乎作弊的一錘定音
清空了趙珍吉最後一絲血條
這在政治上是不體面和大失人心的
趙珍吉退休以後
想起老領導徐傑因爲得罪高拱
退休後被扒掉一層皮
思來想去人還是應該食食物
於是給高閣老寫了一封極爲肉麻的信
表示李老師求放過
也是能屈能伸了
首輔李春芳的下場也不好
在高拱看來
李春芳本就昏懦無能
還站着茅坑不拉屎
不老實交出首輔的寶座
他藉着徐家大案
炮製首輔李春芳貪污受賄的黑材料
將李春芳逼走
自己坐上內閣首輔之位
大清洗結束後出自己外
唯一的倖存者張居正
是自己絕對忠誠的小老弟
可按理說內閣至少要三個人
現在又多出一位閣老的席位
安排誰去好呢
高拱打算拉自己的另一位姓張的小老弟
吏部侍郎
組織部副部長張四維入閣
也正是這個張四維
在張居正死後掀起滔天的反張巨浪
但是這時候
偏偏當年一起在豫王府
做家教工作的老同事
殷士丹爬過來找高拱
他說
哎 老高啊
我也太怎麼進步了
你看我入閣這件事
高拱說
不好意思
這個位置有人了
其實殷士丹已經做到禮部上書
堂堂的六部主官
但是內閣纔是真正的權力中樞
掌握着國家大政方針的最終決策權
這官做到多大才叫大呀
關鍵是殷士丹內心不平衡
他和張居正高拱稱一情
當年都在王府給豫王上課
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老同事們都進了內閣
他卻只是一個上書
這心裏不是滋味啊
高拱不顧及當年的勤奮
殷士丹只能去走公公們的後門了
他找到了司禮監的陳弘
當時要進入內閣一共有兩種途徑
第一就是停推
由內閣首輔根據官員的資歷提名個兩三個人
然後討論排名順序
最後由皇帝簽字批准
可以說是內閣一把手領導下的民主集中制
以這種方式進入內閣還是比較體面的
職位含金量也比較高
另一種方式就是直接由皇帝下旨補選
這種方式倒是乾脆利落
但是難免在同志們中間惹出非議嘛
畢竟大家都是正兒八經走程序上來的
就你特殊走後門
那背後提醒你不得吐你一口唾嗎
此時太監陳弘當權
殷史丹就是走了他的路子
終於寢處於到隆慶皇帝下的中指
成功入閣
而在這個人事安排的關鍵時刻
有人突然拿出了張思維的黑材料
開始攪風弄雨
有御史反覆彈劾張思維父親
謀取嚴厲
使得張思維無法入閣
高宮很懷疑殷史丹
是他指使御史彈劾張思維
把高宮的小老弟張思維的名額給擠了
給高宮氣得招來自交的馬仔
忠心耿耿的寒雞
到處說殷史丹的各種壞話
這位同志不僅沒有政治道德
甚至沒有人性啊
企圖逼迫殷史丹走人
殷史丹走後門進的內閣本來就心虛
這下高宮讓人四處瞎嚷嚷說他的壞話
他每天上朝看到同僚們異樣的目光
這心理壓力多大
他也沒臉混下去了
乾脆走之前玩把大的
當時明朝官場有個慣例
幾十周每逢朔望之日要到內閣
擊敗大臣彙報工作
殷史丹藉着這個機會
逮住高宮的走狗不放
當着衆人的面就指着寒雞陰陽慣戲
就是你小子對我不滿意
不滿意可以
但是別做別人的狗
替人家來咬我
高宮一聽
指桑罵槐啊這是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於是寒雞等人剛走
他就開始發作了
你那內閣閣老的位置是好到來的嗎
不就是去討好太子嗎
指不定背後有啥不可告人的鉤子交易呢
殷史丹火了
你高宮爲了張思維進步而故意壓制我
我不敢有怨氣
現在又處心積慮把我從內閣趕出去
讓張思維坐我的位置
你趕走了陳以勤趙臻及李春芳
現在又要對我下手
你這種做法
豈能保持內閣的位置坐得長久
說完這些話
殷史丹揮拳往高宮身上砸過去
高宮躲過之後待在角落裏久久不發一言
張居正從中調解
殷史丹又把張居正臭罵了一頓
你也不是啥好鳥
這不是一場政變
殷史丹也不可能摔杯爲號
刀俯首魚冠而入
這一拳不過是高宮猛烈的政治絞殺下
一個權力遊戲輸家最後的杯號
殷史丹這次衝動壞了規矩
使得他從內閣迅速滾蛋
大量嚴官對他進行彈劾
於是龍慶五年十月退休
內閣又空出一個位置
內閣的閣老走馬燈一樣換人
其實體現出當時制度的重大缺陷
因爲閣老是國家大政方針的決策者
其成員更迭頻繁
意味着政策連續性難以保證
今天張閣老說要對外開放
明天張閣老貪污受賄被組織拿下了
後天李閣老說要閉關鎖國
李閣老又因爲站錯隊喪失了理想信念
這不是鬧着玩嗎
於是殷史丹退休後
刑科督紀事中尚書說
內閣要那麼多人幹嘛
真要是有水平的
即便一兩個就夠了
假如都是草包
四五個人也得把事情辦壞
龍慶採納了這一意見
內閣不再增補成員
正式開啓了高拱張居正的二人時代
張居正高拱是如何從生死之交的反目成仇的
高拱自從完成內閣大清洗一事間唯我獨尊
雖然他也欣賞張居正
但是小張同志只能以副手的身份
在自己身邊做些輔助工作
中央的事情還得他親自主持
這就爲後面兩人分裂埋下伏筆
當時高拱是內閣一把手
又主管吏部人事工作
張居正要推薦一些可靠的同志上位
都要和高拱打招呼
高拱全都簽字同意
但是高拱門下其他的門客
求高閣老把自家的關係戶塞進重要崗位
高拱卻不同意
廢話張居正什麼眼光什麼大字
他推薦的人和你們推薦的人能一樣嗎
這下高拱底下的兄弟們就不平衡了
想辦法離間而人
他們氣得晚上睡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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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裂痕離不開底下各種摟摟的推波阻攔
這裏就涉及到走狗們的生存法則
那就是製造矛盾
矛盾會引發混亂
而混亂是某些讓快速進步的階梯
而高拱的政治嗅覺同樣靈敏
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他能感覺到
隨着張居正與易建峯二人權勢地位逼近
對方在不經意間流露出
某些重大政治成果乃有擠出的炫耀
比如上一期提到的
岸達封共外交成果
盈盈又欲身爲一把手的自己
並駕齊驅順着一爭高下的意思
自嘉靖一朝開始
內閣善變移至於權柄遠超前朝
首輔身爲一把手更是說一不二
一把手掌握絕對真理
二把手掌握相對真理
其餘領導幹部歌頌真理
老百姓們享受真理
首輔之位的爭奪向來伴隨着
驚心動魄陽謀陰謀交織的苦戰
張聰鬥垮楊廷和嚴嵩搞死夏營
而嚴嵩徐傑乃至於當下的李春芳趙珍及
這些前輩的陰魂在高拱腦海中揮之不去
有一天高拱突然問身邊的小弟
最近外面好像有些風言風語嘛
你們大膽說
然後身邊的走狗就開始給張居正使絆子
您雖然主管着大明中央的人事工作
可如今都被張居正那小子牽着鼻子走
他推薦而後您提拔的那些幹部
都以爲是他運作幫忙的
如今外面只知張居正
而不知高拱
高拱聽完知道無風不起浪
隆敬五年的春帷張居正主持會事
收下四百門生弟子
這一批正談新秀中不乏海內名士和幹記之才
好一個張太嶽
如今也是氣候見誠了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高拱的權力慾望絲毫不亞於張居正從此心生忌憚
什麼事情都自己拍板
也不問張居正的意見
張居正也感受到了
這是獨屬於男人的第六感
昔日的老大哥高拱和自己見面愈發冷淡
彷彿進入了賢者模式
二人漸行漸遠
高拱的門客知道二人離心以爲可以離間
企圖從中挑撥時常說張居正壞話
隆敬五年宋之憨羅之大案
借辦理孫克紅案企圖攀扯退休的徐階
下一步欲順勢彈劾張居正
而且已經着手起草文書
張居正知道以後氣哄哄找到了高拱大哥
你是一點都不念咱們的香火情啊
這就開始讓你的走狗對我下手了
高拱當時表現得很驚訝
就說誰敢彈劾你啊我的小老弟
張居正說就是你門下的走狗宋之憨
人家黑材料都準備寫好
就等着發出來弄死我
高拱立刻叫停了這份黑材料
並且第二天一大早到吏部
對自己手底下這條不聽話的走狗進行了處分
將宋之憨發配到外省做了個參政
只是從此對張居正的懷疑漸漸加重
古今中外的官場有很多像宋之憨一類的官員
他們佔據的生態位叫做走狗
有自己的生存法則
僅僅依附在大領導身邊攪縫弄雨製造矛盾
按部就班打敖資歷想要升官
那有的猴年馬月
他們已經練就了一身在矛盾夾縫中生存發展的技巧
或者說沒有矛盾和摩擦
他們就喪失了生存發展壯大的基礎
即便沒有矛盾也要製造矛盾
有了矛盾便可以放大斗爭
就能夠製造輸出就能夠獲得功勞
就能夠繼續進步
儘管這一次雙方鬥爭的火星被及時澆滅
但是鬥爭也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更嚴峻的一個問題是
張居正居然和宮中的太監搭上了關係
而那個人正是高宮的眼中釘肉中刺
太監馮寶
張居正與馮寶共同對抗高宮的政治同盟
還得從馮寶同志的工作履歷說起
馮寶早在嘉靖十五年就開始代表宦官反動階級
接受儒家士大夫的再教育
在內書堂讀書
這是太監升職進步的正途
嘉靖末年馮寶就已經做到司禮監的鼻鼻太監
隆慶初年又監管東廠
本來司禮監按部就班
掌印的位置空缺以後
馮寶就應該替補上去
結果遭到了來自高宮的一支暗箭
高宮素來不喜歡馮寶
因爲馮寶在政治上很成熟
一旦掌權很難對付
甚至撤走內閣的工作
他很忌憚這位執掌東廠的鼻鼻太監
於是大力推薦自己的同鄉
御用監的太監陳弘
陳弘是個沒什麼腦子的蠢貨
文化水平也低
但是關係更近
也更容易被操控
就讓他掌管司禮監
由此馮寶恨透了陳弘與高宮
明明自己纔是最應該成爲司禮監掌印的人
可惜陳弘這個人實在是不中用
壓根兒無法勝任這個堪稱內向的重要位置
而且個人操守也是劣跡斑斑
很快就被罷職了
這下應該輪到馮寶了
結果高宮一看
之前既然已經得罪馮寶了
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
乾脆推薦上善監的孟衝爲司禮監太監
這也直接把馮寶氣吐血了
孟衝是什麼狗東西
一個靠着做飯上位的廚子
做了展印之後
整天也就是忙着怎麼給龍慶弄來各種壯陽藥
高宮讓這種貨色上位都不讓自己上
從此恨高宮入股
這仇是徹底解不開了
內閣大清洗後
只剩下高宮張居正二人
而張居正這位同志
一向都是很能擺正自己位置的
龍慶五年12月13日是高宮的60歲壽誕
也是高宮從政生涯的巔峯時刻
就在剛剛過去的11月份
最後一個不聽話的閣老殷實丹也滾蛋了
寥屬門生給高宮寫了很多篇授文
張居正更是大拍馬屁
寫了一篇情感充沛的祝壽序
《以往昔珍容歲月愁》
說自己追隨高宮二十多年
大哥的才智遠超過自己這個愚鈍之人十倍
現在能夠輔助高宮之爭
實在是榮幸之至
這份序可以說是肉麻到了有些阿諛的地步
而張居正馮寶的合作
是從龍慶六年的正月開始的
因爲龍慶病重快完蛋了
高宮最大的靠山要倒臺了
龍慶本來身子骨就弱
登基之後個人作風問題又有點嚴重
貪戀女色
身體很快就垮了
龍慶六年正月開始
他手腕上長了瘡
太監醫也醫不好
有傳聞他是得了黴毒
任二月十二日
龍慶的病突然加重
高宮張居正兩位閣老
以及陳國公朱熹中趕到黃金門面聖
此時龍慶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大概意思是說
我祖宗二百年天下已至今日
國有長君社稷之福
怎奈東宮小嘞
龍慶讓三位衆臣準備後事
三個人都開始哭
至於哭的什麼
便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
按照體制大臣不能留宿宮中
三人只能出了端門
但留內臣防止路一倍非常
這一夜格外漫長
一旦身爲權力核心的龍慶皇帝歸西
大明政壇將會迎來新一輪
三位大臣在驚恐中度過了這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起龍慶的病情有所好轉
而高拱自當天起
一連幾天進城問恩書
但卻都留中不發
說明龍慶的病情一直兇險
若2月18日高拱的問恩書終於發客
說明龍慶的身體有所好轉
高拱憲委皇上說
調理疾病要以寡慾爲藥
節腎起居多進周十
龍慶從死神門前走回心情好了許多
把本屬於平常的問恩書一連預覽多次
並且破例讓司禮鑑寫一則放在稽案上
不時越看
一同職守的張居正留心看到
龍慶色如黃夜
鼓勵神雄
料想難久於事
於是暗中有了準備
他提前寫了十幾條處置辦法
密封起來
派人送到馮寶手中
結果馬上有眼線把這件事情告知高拱
高拱也不知道張居正寫了什麼
只覺得張居正勾結宦官在耍陰謀詭計
非常憤怒
跑到內閣當面責問張居正
你給馮寶的密封文件到底寫了什麼
國家大事不託付給我們這些人
卻託付給宮內的宦官
這是爲了什麼
張居正開始打哈哈
幾句話敷衍了過去
而他和馮寶結盟的事情
很快鬧得人盡皆知了
這還得從皇太子朱義軍的家教工作說起
隆敬三年六月初
皇太子朱義軍出閣就學
這可是個大事
按照舊制度
閣老們看事三天
一死一死然後就不看了
高拱當時也是好心啊
想着太子爺還這麼小
講官的資歷也不夠
於是內心不安
就說要不咱們每過五天來看一次太子吧
這時候馮寶就在邊上唱起了高調
太子還這麼想
當然要閣老們每天輪流來看護了
隆敬點點頭
言之有理
這一下給高拱弄得尷尬死了
這不相當於高拱主動要求大小周加班
馮寶這公賊爲了討好大老闆隆敬
臉都不要了
直接要求007
高拱反倒落在個舒曼的嫌疑
鬥爭實在是激烈啊
馮寶這麼做
可不僅僅是爲了讓高拱當衆難堪
他有自己的謀劃
畢竟大明朝還沒發明手機呢
他和好幾個張居正打得火熱
每天都得交流情報
鞏固階級感情
隔城輪流到文華殿關注太子
讀書爲馮寶和張居正兩人約會
提供了絕交的機會
每次輪到張居正來給小萬利做家教
馮寶肯定到文華殿東的小房間
倆人呢把周圍的人都並退左右
偷偷摸摸在小房間說個大半天的悄悄話
一直到萬利下課
兩人才從小房間出來
高拱這就吃醋了
表示我咋瞅着你倆的關係不正常呢
時間一長
高拱實在是忍無可忍
決定先發制人
隆慶六年的正月皇帝病重
瀰漫着愁雲慘霧的宮中
張居正聯手馮寶與高拱的對決開始了
皇帝二月的時候幾度病危
急召高拱張居正入乾清宮商議深厚之事
內閣府城輪番直訴於西闕門池盧預防不測
之後隆慶雖然搶救過來
但是病入沉科山林崩
也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了
皇帝一旦去世
大明朝出現了巨大的權力真空
皇權交接的動盪時刻
必然引發激烈的政治鬥爭
張居正心思縝密深沉
必將看到這一點
儘管隆慶病危
但是仍舊可能寄予高拱巨大的支持
爲了防範政治風險
張居正造了一道防火牆
拉出本派系一個編人員人物
送一顆小卒子去前面探路
看看能不能探過這條兇險的大河
這次彈劾是張居正手下的曾行物發起的
開始給自己的門生曹大爺畫大餅
小曹啊
組織上現在決定給你加擔子
你瞧瞧陛下病得厲害
生腿瞪眼也就是一兩天的事了
宮裏大事都是馮寶馮公公在主持
而馮公公和張相公
那倆人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現在組織就希望你出個頭
你現在要是衝上去
朝着高拱進行輸出
那也算是首殺
將來張相公上位了
結算MVP的時候
能沒你好果子吃嗎
小曹同志一想
這一招雖險
勝算卻大
幹了
第二天
來自張居正一派的炮
噴湧而出
幾時鍾曹大爺繼續彈劾高拱
什麼亂七八糟的罪名都給他扣腦袋上
說皇上病重
高拱每天嬉皮笑臉
在家裏大吃大喝跟沒事人似的
對皇帝一點都不忠誠
一上位就開始打擊報復
當年得罪過他的人
全都被他搞下臺了
尤其是他掌管吏部的人事工作
各種親戚鄉里門生故舊都雞犬升天
恨不得把他們老家新鎮的野狗
都安排到刑部做警犬
也是上一份皇糧
現在這人比當年的嚴嵩還不是東西
曾聽說他老家的宅子被偷了好幾次
盜走幾十萬兩銀子
可見他貪污腐敗嚴重
這種栽贓陷害已經是明目張膽
什麼屎盤子都往高拱頭上扣
只可惜這一枚探路的棋子
小卒子還沒過河就被亂箭射殺
當時隆慶皇帝病重
心裏還是想着高拱的好
而高拱深圳不怕影子歪
立刻上書駁斥
隆慶聽完大怒
下令嚴肅處置這個姓曹的
張居正對時機判斷錯誤
或者說張居正只是拿這一顆棋子
投石問路
試探此刻隆慶的狀況
失敗了也不要緊
當然這個姓曹的小卒子
自然要記下功勞把他保下來
當時司禮監擬指人話是這樣的
曹大爺這一絲排線浮沉即降調
馮寶掌管司禮監的曹擬文件工作
這件事他拿不準於是持報張居正
張居正作爲一點小小的工作
抹去了這一絲排線浮沉即降八個字
改爲曹大爺妄言調外任
責罰陝西黔州判官
總結一下
這是一份人事調動文件
咱們研究一下前後兩份文件的語言差別
第一 前者的人事調動
原因是誣陷內閣府城
這是很惡劣的政治罪
而後者則無形中抹殺了這一罪名
只是給他戴上了一頂妄言的帽子
輕飄飄空蕩蕩
沒有威力
第二 前者是明確的貶官
而後者則是調外任
就在具體的人事安排工作中
又有了可以操作的餘地
他要宣示一種態度
站隊的時機到了
站在我張某人身邊的
就算你是皇帝親自點名的政治犯
爺都有手段讓你平安落地
將來前途更是大大的好啊
張居正送出小祖子曹大爺的人頭
結果高拱果然樹大墩深
不僅龍卿站在他這一邊
以楊博爲首的九卿大臣以及科道官
或聯名上公書或各自上書
請留高拱
而高拱的反擊也很快到來
於是張局的奏書開始含沙射影
當年趙高夾穿甚至殺了昔日的戰友李斯
給大秦通往懸崖的路上又使勁來了一腳油門
言外之意
咱們今天誰又是李斯
誰又是趙高啊
張居正一看
這孫子點我呢
說我是李斯
馮寶是趙高
破壞我和馮寶的階級感情
馮寶怎麼捨得傷害我呢
我倆可是真心的
要不咋說張居正是人精的
精通語言藝術
比喻這種東西是不能亂用的
你說我是李斯馮寶是趙高
那不知道當今天下的秦二世又是誰呢
這時候估計龍卿已經快歇菜了
也說不出啥話了
張局正馮寶兩人打算抓住這個話柄
把張吉往死裏整
馮寶把這書文留中不發免的後來者效仿
又玩了把大的
直接派人到內閣傳話
萬歲爺爺說
那張吉怎麼把我比作秦二世啊
然後又開始在朝堂上
當着衆多高級領導幹部們公開講話
說陛下差點被氣死
要把那個張吉停仗後開除官級
馮寶竟敢假傳聖旨
有兩種可能
第一呢是高拱栽贓陷害
因爲剛剛這些內容
我是從高拱的病榻遺言中看來的
而病榻遺言寫作的時候
高拱剛剛退休
馮寶在中央羅織罪名打算誅了他的九族
那也的確有這個動機
如果這個事是真的
龍慶病得很重
歸天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馮寶身爲皇帝的貼身近患
掌握了代替皇帝發言的權力
決戰過後
他聯手張居正構建新的權力格局
皇帝一死這件事情就很難追查
張吉聽到馮寶放出來的內幕消息嚇得要死
每天就等着有關部門來家裏抓人
因爲害怕打屁股
還特意買了高級補品蛇膽
準備好了棺材
這件事情的影響很壞
當時很多演員看看張居正如此囂張
都打算彈劾他
他的幕僚就提醒他
張吉這件事情不要做得太過
如今朝中議論紛紛影響太壞了
張居正打算緩和形勢
派人和張吉打了個招呼
就放你一馬
另一邊就因爲之前曹大爺等人對高拱的彈劾
高拱在會議上
當着六部九卿朱御史的面
怒斥張居正背信棄義
一向遇大事由近期的張居正
被高拱罵得跟個孫子似的
滿臉通紅
張居正回到家以後越想越不安
傍晚時分也不換個正裝
穿着白色內衣就跑到高拱家中負荊請罪
高拱問
喲,這不是小張嘛
無事不登三寶殿
來我家幹嘛呀
張居正支支吾吾半天說
信曹的進宮你的事情
今天老弟我說我不知道
你也是長腦子的肯定不信
今天弟弟也不敢多說啥
給大哥奉茶認錯
高拱舉手指着天說
今天我高拱摸着良心說話
天地鬼神先帝魂魄在上
我高拱對你張居正怎麼樣
你說知道的
你今天做這種事
內心不愧疚嗎
張居正說
哥你這麼說我的確是扎心了
你今天原諒我
我肯定透改前非
如果再幹出對不起你的事
我家七個兒子一天之內接連暴斃而死
高拱這個人是個直腸子
於是就饒過了張居正
撤回了手底下的馬仔
但是高拱同時也不忘構建自己的防火牆
當時內閣只有高拱張居正兩位閣老
而因爲內閣掌握着包括人事安排在內的
一切軍國大事的最終決策權
當時有一個bug
一旦馮寶與張居正聯手算計他
找人彈劾高拱
那麼他就必須迴避暫停內閣的工作
到時候內閣只剩張居正一個人
成了他的掩堂
自己很容易就被他給玩死
所以高拱必須在內閣中再加一個人
而且必須是自己的心腹
於是拉來和自己關係一向很好的高姨
龍慶六年五月二十二日
當天龍慶皇帝的病情急劇惡化
而在這一天
高拱啓用了宋知寒升任都紀侍中
這條門下走狗當初因爲彈劾張居正
被高拱貶了下去
而現在重新啓用他
其正的意味不言而喻
此刻距離龍慶駕崩只剩下三天
迭血臨湯的大決戰終於要到來了
